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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重選擇

何冉冉你個懦夫,她在心裏罵自己。“咕嚕咕嚕!”肚子還适時的提醒着她,她已經超過六個小時沒有進食了。

想起剛才那一幕,她不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她用餘光正好掃視到一只體積比弟弟還大一倍的狗,站在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露着尖牙,對她發出“嗚嗚”的聲音。何冉冉看着面前的肉,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那只大狗。

這是她作為一只狗以後最認真的一次思考,而這次思考的結果,也是讓何冉冉最驕傲,卻又是最不想看見的結果。以她的戰鬥力,平時也就跟安墨小打小鬧,弟弟雖然喜歡跟她玩,但是也不會真的動手。

現在如果面前這個大狗是身經百戰的大将軍,她就是戰鬥力只有-5的沫沫。她噙着淚,跟那塊肉告別,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那只狗的視野裏。

她跑了好遠才停下來,想到剛才那一幕她還是覺得驚險萬分,果然出走需謹慎,且行且珍惜。

不過這倒也不怪她,以何二妞的腦容量,三十六計在她那裏估計也只剩下一計,走為上計。

她躲在小區的花壇後面,看着安墨的房間裏燈還亮着。

不知道顧月然和安媽媽走了沒有,安墨有沒有發現她不在了。她看着那昏黃的燈光,不禁想起了賣火柴的小女孩兒,這個故事她不知道聽過了幾十遍,原來不懂,現在似乎有些明白過來,她就是小女孩兒的真實寫照呀。

“這是哪家的狗?怎麽晚了怎麽一個人在外面。”

何冉冉回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她睜大眼睛,盯着那人,用力的搖着自己的尾巴示好。

快點吧,快點給我點吃的,不然老子就要被餓死了。

那個有些微醺的大爺倒也算是識相,從打包的飯盒裏,拿出幾塊肉丢給她:“吃吧吃吧,我回家也一個人,分點給你就當是積德了。”

何冉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老天有眼,這哪裏是什麽猥瑣老大爺,簡直就是天使呀,那麽善良的心靈,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何冉冉狼吐虎咽的吃了兩塊,瞬間感覺自己活過來了,雖然味道不如安墨做的,但是現在對她來說不是滿漢全席,也算的上是一頓不錯的宴會餐了。

“何二狗。”安墨的聲音吓了何冉冉一跳。

她擡頭看到安墨穿着了一件單薄的外套,臉凍得有些發白,眼圈有些通紅,嘴唇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什麽,變得有些哆嗦。

她還沒反應過來,安墨已經沖過,一把将她從地上拎起來:“你丫跑去哪裏了?誰給你的權力和膽子,那麽大膽看我回家不扒了你的皮。”

“小夥子,扒皮可使不得,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給我,我幫你養着。”那個大爺說着伸手要去抱何冉冉。

何冉冉向後縮了一下,安墨将她轉了個位置,笑道:“這可不行,這狗不是我的,我只是待看,要是弄丢了,也不好交代。”

說到這裏安墨的腦子裏不禁出現了何冉冉拿着兇器,追着他打的樣子,他打了個寒顫,手臂也緊了緊,将何冉冉用力的摟在懷裏。

何冉冉掙紮了兩下:“死安墨,你是打算謀殺嗎?嘞死我了,我不能喘氣了。”

那個大爺有些疑問的看了看安墨的臉,反問說:“是嗎?我怎麽不覺得。”

“當然是了。謝謝您剛才幫我照顧她,如果方便留下您的聯系方式,我好感謝您。”安墨邊說邊拿出手機。

那大爺卻突然轉身,背着手朝另一個方向走,留下安墨和何冉冉傻愣愣的站着。

“小夥子,好好照顧這只狗,她可是你的貴人。”

安墨低頭看了何冉冉一眼,“貴人”,他仔細打量了一下何二狗,除了一只狗,還有平時那些表現,他實在是想不出何二狗哪裏像是個貴人。

“何二狗呀,那大爺說你是我的貴人,怎麽樣貴人,什麽時候給我變點錢出來用用,小的最近卻財。”

何冉冉站起來,爪子在安墨的臉上拍了一下:“財個屁,安墨你能不能不要那麽低俗,滿腦子除了美女,就是錢,你還能有高大上的信仰和想法不?”她白了他一眼:“看什麽,起駕回宮。”

“汪汪汪,你說什麽我又聽不懂,不過你翻我白眼,我可是記住了。你如果真的是我貴人就好了。”安墨摸了摸她的後背,她身體似乎有些涼。還是要趕快回家,不然感冒就不好了。

他剛想到這裏,卻又很快的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安墨你是瘋了嗎?怎麽變得跟何冉冉一樣神經質,這可是狗,一只你一直讨厭的狗。雖然它是何冉冉的狗,但是擔心她會不會感冒這種事情也太惡心了。

“咔嚓。”安墨還沒掏出鑰匙,沒就從裏面打開了。

安媽媽看着安墨手裏抱着何二妞,不禁皺了下眉頭:“先進來吧。”

“媽,你等下我先給二妞弄好狗糧。”安墨放下何冉冉,頭也不回就進了廚房。他剛才可是看得清楚了,這丫吃地上的東西,知道有多髒,怪不得他老是覺得垃圾桶裏的垃圾莫名其妙的就少了,原來家裏有個垃圾自動回收機。

安媽媽雙臂環抱,坐在沙發上一眼不發。何冉冉經過她身邊,原本想要跳到沙發上打個滾,跟沙發親熱一下。還沒走進就感覺到安媽媽周圍跟房間裏不符的氣氛。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顧月然的身影,門口也沒有她的鞋子,她的包包也不在。自己的粉色小圍裙被随意的丢棄在椅子上,除了空氣裏還有些淡淡的香水味,告訴她顧月然的存在,不然她是絲毫察覺不到的。

何冉冉的心裏開始歡呼:終于這裏有她的地盤,安墨還是她的安墨。她在房間裏走了一圈,鑒于安媽媽在她也不敢太過造次,只能這樣走一圈,巡視一邊,也算是小小的清楚一下。

她看那些比賽贏了的運動員都有繞場一周的習慣,她這也算是繞一周了,她心裏開始偷笑。

何冉冉推了推自己的狗盆,臉朝着外面,耳朵豎起來,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

“兒子,不是媽說你,今天是月然脾氣好的,如果換做別人怕早就跟你翻臉了。”安媽媽語重心長,做出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姿态。

安墨靠在沙發上,吃着薯片有些心不在焉,都好久沒去看過何冉冉了,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上次帶的香槟玫瑰她喜不喜歡,這次給她買什麽花好呢!

安媽媽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用力的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死小子,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安墨騰地一下坐起來,捂着自己的腿,嚎道:“媽,你要是把你唯一的兒子打成殘疾嗎?”

“要是可以我倒是願意呢?最好把你塞到我肚子裏重生一次。”安媽媽揪着他的耳朵說道。

安墨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好呀,您來吧。”

安媽媽有些哭笑不得,漲着臉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媽,你怎麽跟何冉冉一樣就會打人呀!”安墨一下子吃痛,身體多處受傷,他皺着眉頭,揉着自己的傷處。

真是欠的,真不知道上輩子到底欠了母上大人和何冉冉多少,動不動就被當成活靶子,他們那一手好功夫就是這麽練出來的吧。

安媽媽的臉色突然變了變,她坐直身子:“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這樣?”

“什麽?”

“別給我裝傻,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她咽了口氣,說出那個名字,“何冉冉。”

安媽媽第一次見何冉冉的時候就知道,安墨對着姑娘不一樣,那種眼神她也算是個過來人,太過了解了。她不禁有種自己養了那麽多年的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但是這一天總是要來的,她接受的也算是平靜。

安墨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回頭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媽,您要聽什麽?”

“現在我要聽什麽還重要嗎?你想怎麽樣?你清楚後果嗎?你從小到大每一次都是自己決定,我和你爸也相信你的決定,只是這一次如果你要做個錯誤的選擇,我身為你的母親有義務和責任告訴你。”安媽媽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安墨嘆了口氣,語氣卻堅定了很多:“媽,你都說了,你相信我的覺得,我什麽時候做錯過選擇,更何況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也問過自己很多遍,可惜每一遍的答案都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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