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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交換條件

踏進憶煊閣,撲面而來的桂花香氣,清新宜人,這是花不語第一次見男人所住的庭院裏種這麽多桂樹,以往她來過幾次,并未發現有桂樹的痕跡,先下已經是十月初了,綠葉環繞的桂樹上,稀稀疏疏的桂花也在慢慢的沒落了。

這香氣像是離開之前的訣別,把最想的留在人間。

等她掉下枝頭的最後一朵花,香氣也會随之慢慢散去,不留一絲痕跡。

“爺讓你去書房等他。”向陽打開了慕容煊的房門,面帶微笑的看着眼前玉樹臨風的花不語,她的黑色袍紗随着腳步,輕盈的飄動着,有着濃烈的雪域風情。

花不語淡淡的看了向陽一眼,水靈的雙眸有些反感,她很不喜歡向陽看她的視線,總是摻雜着一些她不明白的東西,似算計又似真情。

走進書房之前,花不語眼神示意細風留在外面,按照她的計劃去找赤霜。

慕容煊的書房裏井然有序,幹淨清爽,除了書還是書,唯一不同的就是書桌上除了書以外還擺放着煙臺和宣紙。

向陽邀請花不語于木桌邊歇息,還給她準備了清香宜人的桂花茶。

“這是今年的桂花,是不是很香。”向陽靠着花不語的身邊坐了下來,臉上的笑意溫和,看似無害的笑意,卻是讓花不語更加的防備着。

“多謝向公子,不語只喜聞花香,不喜茶。”輕輕的推開了手邊的茶杯,花不語冷冷的說着。

向陽頓時尴尬了起來,他對她的幾乎一點兒都不了解,帶着抱歉的笑容本欲道歉,話還未說出口,慕容煊便走了進來。

“向陽,你先出去吧,沒有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我和她要是要說。”身着青藍色袍衣的慕容煊,眉眼間有着濃烈的憂愁,看到花不語的那一瞬間,生冷的瞳孔有了一絲絲的溫度,卻絲毫掩蓋不了他全身的寒氣。

向陽微微颔首,視線看了看依舊端正坐着的花不語,恭敬有禮的走了出去,關上了對他來說重若千金的門。

“又見面了,拜你所賜,從昨晚到現在,我沒閑着。”

慕容煊站在花不語的身後,看着背對着的她,身材和人是一樣的,可是着裝卻不是他所認識的女人,這樣的她,讓他覺着和她從未親近過。

感受到身後熾熱如火的目光,花不語一個急轉身,直視着慕容煊深邃多情的眼眸,“我今天來的目的,相信公子應該明白了,我要的人公子交是不交?”

花不語直接了當的說了來的目的,即使她知道今天必定是會敗給慕容煊的,但無論如何,她必須讨個說法。

“你要的人?殺了你恩人的綠蘿?還是因葉子菱傷了你一劍的辰易?”慕容煊慢慢的靠近花不語,視線逼視着花不語,把她擠靠在桌子和他的身體之間。

“辰易已被我所傷,我可以不計較。但是欠下兩條命的綠蘿,也該到她還命的時候了。”花不語并不畏懼慕容煊,只是這樣近距離的對視,她的心裏莫名的有些悸動。

“我不會讓你殺她的,我有交換的條件和一個你不知道的秘密,換下她一條命。你覺着如何?”

慕容煊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信封,在花不語的眼前晃動着,他淩厲的雙眸滿是算計,花不語不知他又在搞什麽名堂,但是他說出的交易,她還是很想知道是什麽?

“就看你東西和消息值不值得我換了,畢竟她可是你的夫人,比起這些東西,她的命的确重要些。”

花不語的唇角揚起一陣冷笑,眼神銳利精明的望着慕容煊,後者立即咧開嘴巴,給了花不語一個大大的微笑,“我聞到了很濃烈的酸味,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你想多了,說說你的交換條件。”花不語冷眼瞪着他,不想和他廢話,這個男人喜怒無常,他雖是在笑,心裏必定是在搞些陰謀詭計。

留在他身邊好幾個月,花不語要是再不長記性,那可真的是個傻蛋了。

慕容煊看出花不語的刻意疏遠,心裏面頓時有些失落,流水有情落花無意嗎?雖是才幾天沒見,他都感覺隔了好幾月,心裏腦子裏想的都是她。

知道綠蘿和辰易與她發生了重大沖突,也許已經演變成了深仇大恨,一邊是他身邊信任多年的人,另一邊又是他心愛的女人,他必須公平的平息了這場怨恨。

“阿生和霜兒在我這裏,拿他們換綠蘿的命,應該是綽綽有餘吧……”慕容煊移步坐在了向陽剛才的位置上,把那個信封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起水杯,倒了杯桂花茶,悠閑自得的喝了起來。

“霜兒和阿生本就是我的,憑什麽你拿來交換?”花不語不可置信的看着厚皮厚肉的慕容煊,氣的她真想把那壺桂花茶倒在他的頭上。

“你不是早就離開了嗎?他們是被你丢棄掉的,既然你不要,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現在看來,你是想要了,那就拿綠蘿的性命來換,如果你不換的話,也行,你殺了綠蘿,我殺了霜兒和阿生,我們扯平了。”

慕容煊雖是喝着茶,但是眼神一直關注着花不語的神情,她氣的握緊劍柄的小手都有些紅了。

那把劍她居然一直帶着,慕容煊的視線慢慢的從劍上移開,看向她花不語的臉。

男兒裝扮的她,還是如此的美豔,雖是在生氣,但由內而外的女性氣息讓慕容煊有種想要抱住她的沖動,直覺告訴自己此時如果心疼她,那麽剛才的交易便不可成立了。

“秘密呢?”花不語此時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妥協,明明是他無理取鬧,是他惡意捉弄,卻還是選擇讓步。

今天殺了不了綠蘿,來日方長。以綠蘿對自己的狠意,他日就算自己不找她,她也一定會送上門的。

慕容煊瞧着出神的花不語,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面,似乎在沉思什麽,拿起信封遞到了她的面前,“你打開來看看,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花不語将信将疑的打開了信封,打開了裏面的白色的宣紙,一字一句的讀着上面的文字。讀完了之後,她便陷入了沉思……

“你是怎麽調查出來的,阿生現在在哪裏?你的要求我答應了,但是,下一次如若她再次侵犯與我,我必定不饒她。”

收起信件,花不語便準備離開書房,她剛邁出一步,慕容煊便拉住了她的手,“說完了別人的事情,現在該說說我們的了。”

“我們的事情在廣度嶺就已經說完了吧,請公子自重,男女有別。”

花不語想要推開慕容煊的手,可是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怎麽也掙脫不開。

“男女有別?你說這話不覺着好笑嗎?我們可是同床共枕過。離開我,你就一點都沒有想過我?”

前一刻還恩怨分明的慕容煊,瞬間溫柔了起來,他拽過花不語,雙手扶着她的肩膀,低下身子,逼近她的臉,柔情蜜意的看着她有些閃躲的視線。

“公子,唔……”慕容煊按住了花不語的頭,她未說出口的話,便被堵在了唇語之中。

慕容煊有些害怕,他從未這樣害怕過,他不想聽到花不語說出口的絕情之話,有一瞬間他看的很清楚,花不語眼中的狠意,像是一把利刀,似乎就要刺進他的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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