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秋日梨花雨
林中忽然想起了笛音,清脆如山間的流水,綿延悠長。
空氣中蔓延着梨花的清香,沒一會兒天空中布滿了翩翩飛舞的梨花瓣。
這一切的跡象都不像是秋天的景象,白墨忽然面露微笑的看着梨花飛舞的方向,翹首以待中。
花不語靜靜的握住仙俠劍,眼神冰冷的關注慕容煊的最後一擊。
慕容煊提起全身的法術,集結于仙俠劍,紫色的光暈如電擊般的萦繞在鋒利的劍刃之上,眼神銳利深沉,長劍揮之即下,像無力反抗的邪體揮下終結的一劍。
就在這時梨花慢慢凝聚,幻化成人,身高九尺有餘,白衣翩翩飛舞,長發飄逸而下,直拖地面,出塵似仙,膚若凝脂,顏如敷粉,如果不是那突起喉結,應該會被當成女人吧。
就在慕容煊想要揮下哪一劍的時候,他看到了男子的容貌,腦子裏閃過似曾相識的人,手裏紫色光暈環繞的仙俠劍在靠近邪體的時候,慢慢的僵住了。
躺在地上的狙翎看着發愣的慕容煊,心機叵測的伸出了長長的信子,想要卷住慕容煊的脖頸。
花不語看都未突然出現的美豔男子,狙翎伸出修長的血紅色的信子時,她便疾步而去。
美豔男子也快步移了過去,在他趕到之前,花不語的一劍已經割掉了狙翎血紅有毒的的信子。
狙翎”嗷嗷“直叫,聲音響破了天跡……
白墨咒罵了一身,也飛躍而來,急忙利用法術替狙翎減輕痛苦。
“阻止就行了,你不該割掉他最為重要的東西。”俊美男子溫柔的看着花不語,輕聲的說着。
“妖孽美豔處之而後快,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不過話說回來了,你不是在梨木山莊嗎?怎麽來了這裏。”花不語靠在慕容煊身邊,親昵的握住他的手和美貌男子對視着。
“這是不語找到的仙君嗎?怎麽和他長的一點都不像呢?”美貌男子輕盈的笑着,他本就極其美豔,再這麽一笑,更加是傾國傾城。
和面如冠玉的慕容煊比起來,他太過于女人了。
“梨傾,你可別告訴我,從我進入泅水林開始,一切的事情都與你有關聯。你別讓我覺着和妖孽做朋友是個錯誤。”
花不語面容清冷,眼神淩厲憤怒的直視着依舊笑容滿面的梨傾。
“脾氣還是老樣子,你知道我是從不會和你唱反調的,這一切和我無關。我也是收到白墨的求助,說你正準備毀了他救回來的狙翎,我怕他傷害你,便來了。只是我似乎多慮了,原來你已經有了護花使者。”
梨傾輕言漫語的說着,他那雙閃着異光的桃花眼,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花不語。
“這裏的事情,你別管。回梨木山莊去。”花不語依舊冰眼冷語,她心裏的擔憂似乎真的成真了,她不得不懷疑這一切和梨傾有着莫大的關系。
八歲那年,花不語第一次來金陵,便遇到了比女人還要美豔的梨傾,解救他于女人的圍攻之下。
後來花不語才知道他是梨花成妖,帶着前世部分記憶的花不語,并未嫌棄他,還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
從那以後,花不語只要來金陵便會去梨木山莊小住幾天,時間久了梨傾也知道了花不語的身份,他一直有意想要和花不語去雪域,但是都被花不語拒絕了。
花不語只是希望他可以留在金陵,留在梨木山莊,也希望他別到處亂跑,畢竟妖和人類共處,要小心的隐藏。
同時花不語也怕他和人類起沖突,傷害人類。
“我有辦法讓穆流蘇和狙翎分開,從此再無牽連。”梨傾知道花不語的意思,但是他有他來的目的。
慕容煊一直靜靜的站在花不語身邊,他也能從花不語和梨傾的談話中知道他們很熟悉。梨傾看花不語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不語,這位是?”無法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窺視,慕容煊輕輕的摟過花不語,讓她依靠在他的懷裏。
花不語盈盈一笑,“梨傾是梨花妖,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本打算到淮跡城帶你去梨木山莊的,梨傾是梨木山莊的莊主。”
“她就是你說過的好妖嗎?”慕容煊眉頭輕挑着,似乎在很不喜歡眼前比女人要耀眼的男人。
“恩,你有沒有被他的美貌所迷惑,你們男人可都是喜歡有美貌的。”見慕容煊一直看着梨傾,花不語居然有些吃味。
連忙伸出手轉過他的頭,嘟着嘴巴,委屈的看着他。
慕容煊低下頭來,親吻着她翹起的唇瓣,如果不是有閑雜人等,他會直接按到吻到花不語無力反抗為止。
梨傾靜靜看着他們親密,隐藏衣袖下的手靜靜的握住,指尖都已經插進了細如羊脂的肌膚裏。
但是他的表情卻是平靜如水,還帶着淺淺的笑意。
“我第一次見你撒嬌?他是你要找的人嗎?”無法看着他們親熱,他們交際的熾熱眼神,讓梨傾有一種想要掐死慕容煊感覺。
只是有花不語在,他不想和她起沖突。
花不語尴尬的和慕容煊分開了些距離,神态暗然。
“梨傾,我找不到他,十年了,我找了他十年,一無所獲,而我的心裏卻是住進了另一個男人。和他毫無相同之處的男人,但是我知道我愛他。”
花不語坦然面對慕容煊的感情,梨傾的臉漸漸的冷卻了,但是他未說只字片語。
一邊給狙翎療傷的白墨有些看不下去了,滿目怒氣的瞪着花不語。
“梨傾對你的感情,你不知道嗎?從我認識他的那天起,他便經常和我說起你。我也以為我是和梨傾一樣喜歡你。但現在看你不分青紅皂白,還如此自私,我真心替梨傾這麽多年來對你的守護感到不值。”
“你懂我和梨傾的感情嗎?我和他像是親人,而不是**。”花不語淡淡的說着,梨傾對她的感情,她一直都是知道,但是她無法給他承諾,這也是她不願意帶他回雪域的原因。
“這恐怕是自我優越感作祟,享受男人的喜歡……”
“閉嘴。”白墨話還未說完,梨傾轉過頭來,背對着花不語橫眉冷目的瞪着他,迫使他閉上了嘴巴。
慕容煊冷眼看着這一切,他一直都知道花不語不是平常人,也知道很多男人可能會被她吸引,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是讓他有了很大的危機感。
“不語,有的感情不需要委婉,你應該說清楚。”慕容煊拽住花不語的手,眼中的介意異常明顯。
“說清楚?我和她說不清楚,應該說清楚是她和你。不語,他遲早會出現,你說過這一生一世只為等他,但是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他。你曾經對我的拒絕,我會當作不存在。”
梨傾依舊溫柔細語,但是話語中有着強硬的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