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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月圓之夜

慕容煊一直走在千蕪和星月是後面,看着千蕪毫無保留的對星月的寵愛,他心裏沒有一絲開心,反而是更加的厭惡。

厭惡有這樣一個人的出現,厭惡花不語的漠然離開,心情毫無預警的很是不悅。

“星月,寫好詩句送到我房間裏來。”慕容煊冷然的說了這麽一句,便轉身離開了月容閣。

星月愣愣的看着慕容煊離開,眨巴着眼睛,像是要收回眼眸中對慕容煊的依戀。

“星月很想和莊主一起吃飯吧。”千蕪擦拭着星月滴落而下的眼淚,心疼的問着。

星月點了點頭,“爹爹經常這樣,有時候吃着飯,忽然就推開了碗筷,快速的離開了。我曾經問過姨娘,姨娘說爹爹看到我會想到娘親,所以才會這樣,其實爹爹是愛我的。”

“姨娘?星月的姨娘是?”千蕪疑惑的看着星月,心裏猜測着所謂的姨娘是誰,雖有答案,卻是沒有很肯定。

“霜姨娘呀,我其實不是娘親生出來的,霜姨娘才是生我的人,可是大家都說我不是霜姨娘的孩子,就連白楊和白玉叔叔都說我不是,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娘親不肯生我,卻是讓別人來生我呢?

她肯定不喜歡我了,所以……爹爹其實也不喜歡我。我每次故意闖禍,爹爹都不說什麽,他肯定不喜歡……嗚嗚……”

星月說着說着,忽然哇哇大哭了起來,摟着千蕪的脖頸,毫無顧忌的。像其他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千蕪的心此時糾成一片,她除了緊緊的抱住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星月哭了許久,千蕪抱住她坐在餐桌旁,輕輕的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渴望被愛的心情。

“千蕪,你喜歡我的……對吧。”

千蕪以為星月睡着了,本打算送她回房間,剛站起來,星月嘶啞着喉嚨問着她。

“千蕪喜歡星月,據我所知。星月的娘親也是極其的愛星月,因為是她讓我來照顧星月的。莊主心裏失去了最愛的女人,給他時間讓他自己看開,其實千蕪能看出來,莊主很是愛星月的。

只是莊主不會表達。所以星月不要難過,愛一個人不一定需要說出來。如果星月想要和莊主一起吃飯,那麽以後吃飯的時候都去找莊主,多多煩他,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千蕪能看出慕容煊的刻意隐忍,而今晚上他突然離開,千蕪百思不得其解。

千蕪給星月出了這麽個主意以後,她便天天帶着書本拉着千蕪去找慕容煊。見到星月。慕容煊自然是很開心,只是面對千蕪,慕容煊表現的尤為抗拒。為了不夾在他們之間為難,每次千蕪都是把星月送到慕容煊住的錦陽閣門外,然後她便去辰林的青林閣找辰林練劍。

今日她和往常一樣,直奔練武場,可是等了半天辰林都沒來。疑惑不解的找到了辰林的房間,卻是見向陽滿頭大汗的從裏面沖了出來。

“你急急忙忙做什麽呢?”向陽極不喜歡千蕪。千蕪也不時常和他說話,只是此時看他臉色很不好。便硬着頭皮問道。

“你不是法術很厲害嗎?今晚上可能給爺療傷?爺的傷沒到月圓之夜便會疼的生不如死,如果你是不語的朋友。就幫幫我們!”

向陽第一次靠千蕪那麽久,眼神淩厲的對視着她清冷的眼眸,說的極其認真,語氣裏帶着濃烈的祈求。

月圓之夜……她在月圓之夜是不可以見外人的,又怎麽可以給他治病療傷呢。

“那個……我的法術對療傷可沒有多大作用,你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對不起。”千蕪急忙拉開了和向陽的距離。急匆匆的逃離了青木閣。

向陽冷笑着,“你真像只蛇,冷血無情。不語是絕對不會像你這樣的。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求你。”

千蕪冷靜的走着,耳朵裏一直回蕩着向陽的話,向陽是個極好相處的人,對她卻是一直不待見,此時她拒絕了他,今後必然會根深仇恨了。

月圓之夜,是妖魔鬼怪法力最厲害的時候,後山的妖魔鬼怪們必定會沖破那層層的阻隔,那時候的封印和結界都很虛弱。

慕容煊會在月圓之夜傷口複發,必定是利用了大量的法力來加固封印和結界,才會……

千蕪在落日的餘晖下,趕到了後山,此時的封印微弱的快要困不住那些妖術精湛的妖魔們了。

借着太陽之光,千蕪坐在結界外,接大地的靈氣彙集在身上,使出全身的法術,加固着結界。

結界的光暈慢慢的厚重了起來,靠在結界上的幾只頑皮的快要成精的蝴蝶,一碰到那光暈便立即被打回原形,重新修煉。

慕容煊站在千蕪的身後,看着她的多管閑事。漠然的走到另一邊,淡然的看着。

封印加固好了,千蕪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此時的她渾身的法術慢慢的弱了下去,天也漸漸的黑了起來。

“你回去吧,這裏的封印我來就行了,今晚上守着星月,別讓她來我的房間。”

慕容煊冷漠的交代着,向結界走去,坐在結界內,開始加固封印。

千蕪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她不敢在此停留下去,快速的向山莊跑去,月亮慢慢的露出了臉來。

月亮的光輝照在千蕪的身上,她的身上的衣服慢慢的從青色變成了紅色,臉從千蕪變成了花不語。即使她躲避着人群,還是在房間的門口遇到了她無法面對的人。

“千蕪?你為何……”星月被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禁不住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星月。”花不語捂着心口,忍着疼痛,慢慢的向房間移去。

聽着熟悉的聲音,記憶中這個聲音曾經親切的呼喚過她,即使那時候才出生,星月還是記得。特別是眼前的這張臉,她幾乎每天都能在爹爹的房間裏,書房裏看到。爹爹說那是她的娘親,她一直覺着千蕪像娘親,沒想到真的是。

瞧出花不語的不正常,星月焦急的站了起來,給她開了門,然後看了看四周關上了門。

花不語做到床上,她的身上萦繞着青色的霧氣。花不語支撐着身子,輕聲說道:“今晚上的事情,星月不要告訴任何人。還有,麻煩星月幫我看着,不要讓旁人靠近。”

話語才結束,青色的霧氣慢慢的化為一條巨大的青蛇,繞在花不語是身體上。

星月更加是吓的後退了好幾步,但就是忍着不怕,勇敢的站在門口。

“星月不要怕,我是千蕪。你的娘親受了傷,需要我的本體幫她醫治。”千蕪本來的聲音冒了出來,星月這才安心下來。

靠着千蕪的救治,花不語慢慢的醒了過來,晨曦的餘光第一縷光芒灑進屋內,驚醒了靠在門邊上睡着了的星月,她急忙睜開了眼睛。

看着在光輝下慢慢從紅衣變成青衣的花不語,她焦急的喊道:“娘親不要走,求娘親別丢下星月。”

“我一直都在,星月不是一直都知道嗎?”花不語微微一下,全部的光輝照在臉上,她又變回了千蕪。

千蕪的元神在體內無可奈何的嘀咕着:“王,以後莫要操控我的本體,倒時候你死了,還得我來收拾。”

“星月,昨日沒有好好休息,天還早,你先睡會,我讓廚房給你煮寫安神湯。”

千蕪站起身來,拍了拍有些勞累的身子,星月急忙撲了過來,摟着她的腿,仰着小腦袋,可憐兮兮的問道:“你是娘親對吧,可是為什麽樣子不一樣呢?”

“我是千蕪,即使心裏知道也不可以說出口,不然我可能又要離開了,明白嗎?”千蕪無奈自己現在的模樣,她是花不語卻是占領了千蕪的本體,人蛇結合,兩具靈魂。她變成了千蕪,只有滿月之夜才能看到自己本來的樣子。

“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星月可以小聲的叫嗎?”星月懇求的問着,她很想叫千蕪娘親。

千蕪蹲下身子,抱住了星月小小的身子,凍了一夜的孩子,手冰涼的很。千蕪解開外衣,把她裹在懷裏。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一會兒我去給你拿些預防的藥物,以免着涼了。”

千蕪心疼極了,臉蹭着星月,見她還是冰冷,便坐在榻上,拉上被子,給星月取暖。

星月開心極了,她靜靜的在千蕪的懷裏呆着,聽着千蕪的心跳聲,然後小聲的靠在她的耳邊喊道:“娘,星月想你。星月一直想要和娘在一起。星月好開心。”

每一句每一個字,敲動着千蕪的心,千蕪微微的點頭,“娘也想星月,娘也想要和星月在一起。娘也很開心。不過星月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娘的事情。明白嗎?”

“為什麽不可以?是因為壞人會回來抓走娘親,對嗎?”

星月疑惑不解的看着千蕪,很是不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娘親要是被太多人識破了身份,那是一定要離開星月的,星月難道不想和娘親呆在一起?”

“想,很想。星月不會說的,誰也不會說,包括爹爹。”星月連忙答應着,她忽然覺着好幸福,心情急切的渴望幸福,不想剛到來的幸福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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