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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此情不可成追憶

向陽愣了一下,眼看着千蕪就要離開了視線,他便急急忙忙的跟了過去。從後面拽住了她的胳膊。

“我們談談,你能和辰林朋友相待,和我不行嗎?”

千蕪慢慢的拉開了和向陽的距離,“我和你不一樣,為了能留在這裏,我必須遵循這裏的規則。等我責罰完了再說。你不要去他哪裏給我求情什麽的。你一直對我有偏見,他是知道的,你要繼續保持,才是對我最好的保護。”

向陽微微點頭,“我送你去後院。我不向爺求情,但是不能讓你在後院被那些人欺負。”

千蕪并未拒絕,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後院。

“向管事。”青梓看到向陽立即靠了過來,臉頰微紅,像是暗戀中的小女人。

“千蕪是小姐身邊的人,以後你們莫要再背地裏搞小動作。你們做的這些事情如果被告到莊主那裏,慕容山莊你們就莫要待下去了。”

向陽并未被那些花癡女人所迷惑,他威嚴的瞪視着青梓等人,說出口的話帶着濃烈的怒氣。

青梓等人立即跪倒在地,懇請向陽的寬恕。

千蕪漠然的看着,并未說什麽,繼續回到自己方才洗衣服的地方做着自己該做的事情。

一下午她身邊堆積如山的衣服慢慢的被四周的婢女們偷偷拿走,她也樂得清閑,天還未黑就提早收工了。

“明天還給我今天的份量吧,我是來受罰的不是來享福的。”

看着從各個院落送來的衣服被其他婢女哄搶而走,千蕪拉着害怕的給她讓路的青梓小聲的說着。

青梓點了點頭,連連應聲:“好。好!都聽姑娘的。”

被她這樣對待,千蕪還有些不是很習慣,但并未說什麽,轉身向除了後院。

“給,上次我去雪域買的。那邊的人說這個藥草可以美化手,我一直留在身邊,想要哪一天可以送給你。”

千蕪剛出了後院的門,撞進了一個懷抱,頭頂上便想起了向陽的聲音。

向陽刻意不拉開她,半擁着。把手裏的藥瓶塞進了她的手中。

千蕪并未接過他的東西,游刃有餘的從他的懷裏串了出來,與他保持了很大一段距離。

“請自重。”千蕪有些不悅,她最不喜歡被調戲,雖然她曾經不止一次的被慕容煊調戲。但是換了男人,她怎麽的都覺着怪怪的。

千蕪有些後悔被向陽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向陽以此來要挾,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星月該下課了,我去書塾接她。”向陽的目光太過炙熱,千蕪實在是無法忍受,又不想和他針鋒相對,只得躲避離開。

“千蕪……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千蕪快步的走着。身後的目光依舊灼熱,她不自然的腳步又加快了些,向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千蕪的腳步蹭的一下停住了。

“我的心裏只有星月,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自古多情終被無情傷,千蕪明白向陽對她的情意,只是她從未放在心上過,現在看來他是來真的,只是希望不要破壞了她原本的計劃才好。

趕到書塾時。外面圍了一大堆人,慕容煊和幾個夫子站在學生中間。由遠至近依稀能聽到孩子們抽噎的聲音。

千蕪立即加快了腳步。走近了人群。

星月和一個長相邋遢的小男孩對立而站,小男孩的臉上有好幾道被抓的痕跡。小男孩不停的抽噎着,怒氣沖沖的指着星月向慕容煊告狀着。

慕容煊的臉冷的吓人,眼睛瞪視着星月,星月一直低着頭,玩着手指。

“星月,和韓雲道歉。”星月的不搭理,加劇了慕容煊的怒氣,他拉開她握在一起手,強行的擡起她的頭。

夫子們想要勸他,卻是被他兇狠的眼神吓得後退了幾步,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說話。

“我沒錯,是他罵我沒有娘親,說我是野孩子。連爹爹都不疼。我有娘親,我有娘親!”

即使這樣星月還是沒有掉一滴眼淚,想想上次為了不來書塾,她可是又哭又鬧的。

“星月?就算人家說,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呀。”無法漠然的看着慕容煊對星月的不憐惜,千蕪走進了人群。

“千蕪,嗚嗚……”看到千蕪的那一瞬間,星月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的想要奔向她。

千蕪的眼睛也漲的通紅,看着星月的樣子,眼淚劃過眼角流了下來。

“莊主還是放開星月吧,她的下巴都紅腫了。如果不是千蕪知道星月是莊主的親生女兒,旁人看了還以為慕容山莊的莊主是喜歡欺負小孩子的惡霸呢。

小孩子不是生來就懂事的,他們需要大人們的教導。星月打人是不對,那這個喜歡說人的孩子也不對,憑什麽讓星月和他道歉。夫子在書塾講課難道沒有說起過人與人之間要互相尊重嗎?”

千蕪拉開了慕容煊的手,輕柔的摸着星月的下巴,語氣極其不悅的為星月開拓着,在她看來,這件事情只懲罰星月就是不對,怪她護短也好,說她溺愛也罷,有她在,她是絕對不會讓人欺負星月的。

“你說夫子的教育方式有問題,那麽你的教育方式就沒有問題。她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寵出來的,飛揚跋扈,總以為自己是慕容山莊的小姐就不可一世,我慕容山莊不需要這樣的人存在,要不改了脾氣,要不……你帶着她離開慕容山莊。”

千蕪萬萬沒想到慕容煊會說出這樣的話,氣的她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

“星月道歉,星月不要離開這裏。千蕪,是星月的錯。對不起……對不起。”星月立即跪在慕容煊面前,對着韓雲道歉着。

千蕪漠然的看着。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心口處堵着巨大的怒氣,她看向韓雲的時候。目光中時不時迸發出狠光。

“一個小孩子而已,就為了給星月平息怒氣,你是要殺了她。”感受到千蕪的殺意。慕容煊不悅的擋住了她的視線,“帶着星月回月容閣。”

“千蕪,我們回去吧。”星月拽了拽千蕪的手,千蕪這才醒了過來,任憑着星月拉着她的手。

“千蕪,我好餓呀。回去可不可以給我做槐花糕,我想吃千蕪做的。”

千蕪目光清冷的沒有一絲暖意,她一直在自我怪罪,并未聽到星月的問話。

星月見千蕪不搭理自己好奇擡起頭來看向她,停下腳步拽了拽她的衣袖。千蕪這才恍然驚醒,疑惑的望着星月。

“我想吃千蕪做的槐花糕。千蕪會嗎?”星月樂呵呵的又說了一遍,完全沒有因為剛才被慕容煊數落的事情傷心難過。

“千蕪不會,從未做過。”從未……這一刻千蕪有些後悔自己強行闖進他們的生活,她是過分的溺愛星月,慕容煊有些話說的很對,讓她覺着自己留在星月身邊不是為她好,而是在害她。

“星月是不是讓千蕪失望了。千蕪不開心對不對。因為星月打人?星月以後不會再打人了,求千蕪不要不理星月。”

“千蕪沒有生氣,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星月是最懂事的孩子。千蕪看到這樣的星月很是開心。”

千蕪整理着星月有些亂糟糟的頭發,笑的很牽強。

“紅珠,帶星月回去。千蕪,你跟我來。”慕容煊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千蕪的神情,他即使沒有特意去看。卻是已經很是明白。

一直隐藏在不遠處的紅珠立即走了出來,牽過星月的手。在星月有些不舍的眼神裏,帶走了她。

而慕容煊卻是把千蕪帶進了後山。進了一間密室,那密室的結構和他們曾經帶過的小破屋裏的密室很是相像,那個池塘邊她曾經救過向陽。那張桌子上曾經放過象牙草的藥汁。

“莊主為何帶千蕪來此地?”千蕪有些緊張,她有一種懷疑慕容煊看出了她的身份,但是随即一想,慕容煊如果知道是她,絕對不會如此淡然,早就開始教訓她了。

“慕容山莊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裏了,這裏是我回來時重新布置的,在這裏我們有很美好的回憶。我每次想她都會來這裏。”

慕容煊翻看着桌上的畫卷,每一張都是花不語的,那些墨汁還是極其的新鮮的。千蕪走到桌邊,拿過一幅畫極其認真的看着。

那是她穿着天蠶衣去蓮月山莊的時候,白衣勝雪,目光灼灼,那時候自己又是如何看待慕容煊的呢,許是已經被他吸引卻是依舊學着那些不敢表露心跡的女孩子家,故意忽視他。

“她走的時候沒有帶走我送的這件衣服,她不喜歡,這是我第一次送姑娘家衣裙,她穿起來的樣子極美,可是我記憶中的她卻是有些模糊了。我真怕過不了幾年我就會慢慢的忘記她的樣子,只記得和她曾經在一起的感覺。”

慕容煊默默的站在千蕪的身邊,對着畫,說着他的回憶,感慨着他的心境。

千蕪與慕容煊分開了些距離,把畫方會在桌上。

“莊主是個專情之人,或許千蕪說的話有些不中聽。她已經不會回來了,無論莊主記得或者不記得,與她都只是一份回憶。把回憶留在過去或許會好些。

讓死了的人安心,活着的人才會更加努力去生活。莊主有星月,星月是莊主與她唯一聯系,莊主何不忘記過往,好好陪伴着星月,讓她更加幸福的成長呢。”

千蕪變向的告訴慕容煊,讓他不要沉溺于過往,未來才是最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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