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懷心思
“爺……千蕪姑娘也在呀。爺,收到了辰林的信鴿。”向陽沖進來時,千蕪和慕容煊都各自研究着手中的畫。
“莊主,這些畫畫的極好,可不可以送千蕪一副畫,星月每次夢中呓語叫着她,或許在星月的房間刮起她的畫像會好些。”
千蕪卷着手中的畫,謙卑的和慕容煊說着。
慕容煊擺了擺手,千蕪輕聲道謝着,拿着畫像,腳步輕易的出了密室。
“你是那個女人請來的?”還未離開後山,身後一個熟悉的女人聲讓千蕪停下了腳步。
周蘇芮黑色緊身的夜行衣,右手握劍,面容淡容。
記憶中的她一直叽叽喳喳的很愛講話,自從鼠妖事件後,她精神恍惚,先下看她生活的不錯,居然進了慕容煊手下的護衛隊,看她的架勢應該還是個頭目。
“你是?”千蕪疑惑不解的看着蘇芮,表情極其不耐煩。
“我叫周蘇芮,是莊主門下青木堂的堂主。辰林說你法術極其的厲害,今晚上反正沒事,和我比試一下吧。看我的法術是不是可以和你相媲美。”
“周堂主,千蕪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千蕪給蘇芮行了禮,繞開她向山莊的方向走去。
“看招!”千蕪才邁出兩步,蘇芮立即拔出劍,直逼千蕪的脖頸,鋒利的劍還未靠近千蕪的發絲,千蕪一個急轉身,擡起玉腳,繞着劍,一瞬間蘇芮手開始顫抖。劍滑落在地上。
“我學法術不是為了比試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保不準哪天你遇到了真正的對手,命丢在自己的手裏。”
千蕪的腳直對着蘇芮的脖頸,如果她伸腳。蘇芮就要飛出去好遠的距離。
“武功不錯,都沒用法術。”蘇芮也不是糾纏的人,立即對千蕪行禮道歉,“是蘇芮冒犯了,千蕪姑娘莫要見怪。”
“周堂主承讓了。”千蕪也不計較,恭敬的回禮。
“啪啪……千蕪姑娘的法術的确是高深莫測。武功一出,就把我們周堂主踩在腳下。”向陽跟在慕容煊身後,十分欣賞的鼓掌着。
“莊主,向管事。千蕪還得回去照顧星月,先行一步。”
千蕪剛直立的身子。看到慕容煊和向陽的時候,立即恭敬有禮的卑躬屈膝,并未等到他們的回應,千蕪青衣一揮,消失于原地,獨留下孤寂夜色中的一絲清冷之意。
“莊主,蘇芮愉悅了。”瞧着慕容煊不悅的神情,蘇芮立即跪在慕容煊面前。和他道歉着。
慕容煊并未搭理,冷漠的越過蘇芮,漠然的走着。
蘇芮求救的看向向陽。向陽的目光從千蕪離開就一直注視着山莊的方向并未看蘇芮一眼。
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月容閣,和千蕪料想的一樣,星月坐在凳子上,趴在桌上,望着門口,等着她回來一起吃飯。桌上的菜都已經冷了大半。
“千蕪,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餓死了。”星月捂着肚子,難過的抗議着。
千蕪連連道歉。吩咐婢女們熱菜,而她抱着星月,喂着她吃着婢女剛端上來的糕點。
“星月,下來!自己吃飯。”
慕容煊一進門便沒給星月好臉色,看着千蕪對星月的寵溺,頓時臉色有清冷了幾分。
星月即使不情不願還是乖乖的做到自己的凳子上,千蕪也離開了飯桌退到了一邊。
“千蕪不打擾莊主用膳,星月,千蕪晚些來看你。”
千蕪恭敬的退了下去,慕容煊愣愣的站在房間裏,原本興趣盎然吃飯的心情一下子蕩然無存。
“你們都下去吧。”慕容煊坐在星月的邊上,讓全部的婢女離開了房間。
屋內沒人時,星月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一口氣,“爹爹,你這樣是不行的。你一來千蕪就退避三舍。我都犧牲那麽多了。”
慕容煊摸了摸星月的額頭,在她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臉色驟然回溫,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鬼主意極多的女兒,“那你說爹爹該怎麽辦?”
“這麽大人了,還讓我想主意,以我對我家千蕪的了解,她心裏很在乎爹爹,你可以這樣……”
星月鬼鬼祟祟的靠在慕容煊的耳邊小聲的嘀咕着。
千蕪無可奈何的離開,內心中失落惆悵,望着繁星滿天的天空,她走出了月容閣,想要去燕京城逛逛,來慕容山莊好幾個月了,她一次沒去過金陵不亞于陵昔都城的燕京城。
剛走進慕容山莊的正門,便看到向陽大大咧咧的坐在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手裏拿着女人的簪子。
“你坐在這裏做什麽?”千蕪本不想打招呼,但是繞過去又有些此地無銀的感覺,便在離他最近的臺階上俯視着他。
“千蕪……你怎麽?你是來找我的嗎?”向陽看到千蕪激動的站起身來,雙眸中滿是喜悅。
“我想去燕京城逛逛,你對那裏可熟悉?”
此時孤寂落寞的心,需要一個人來陪她說說話,無論是誰都是最好的伴友。
“很熟悉。我帶你去。燕京夜晚的街道極其的好看。街道邊上的小吃也非常有名。”
一路上,向陽給千蕪說了很多關于燕京的故事,說了很多關于慕容山莊的事情。
千蕪也知道了慕容山莊之所以會如此寂靜是因為山莊老莊主雲游四海去了,慕容煊又因為痛死愛妻,便把山莊多餘的人遣散除了山莊。
現在留下的都是要與山莊共存亡的慕容家族忠誠下屬的後裔。
走到一個攤位上,千蕪看着香砰砰的烤羊肉,頓時嘴饞的很。
“我們在這裏吃些吧。”向陽立即拉住千蕪的手,牽着她在一張空桌上坐了下來。
“老板,來二十串羊肉串。”
向陽給千蕪擦拭着凳子、桌子。一邊還和老板吆喝着。
“好來……”老板立即開心的回應着,“客官要不要喝酒,我們這裏有梅子酒,漠北運過來的,聽說是雪域人做出來的,雪域的人嚴謹,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好吃。”
老板看着向陽,見他魁梧有力,像是能喝酒之人,立即推銷氣着他們的梅子酒。
“我不能喝酒,你可以喝些。”接收到向陽的目光,千蕪立即回應着,她要是喝多了忽然大庭廣衆下變成一條蛇,豈不吓死這裏的人。
“好,老板來一壺酒,一壺茶。”向陽幸福的看着千蕪,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老板樂呵呵的讓小二端來了一壺酒、一壺茶,小二見千蕪清冷,很自然的理她遠了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向陽,微笑的打趣道:“夫人面容不悅,是不是公子惹夫人生氣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小二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說這話的時候臉都紅了。
“我不是他夫人,你看錯了。”千蕪斜視了小二一眼,端着茶杯倒了一杯茶,淡然的喝着。
小二抖了一下,拿着托盤屁颠颠的逃走了。
向陽咧開的嘴巴,僵硬了些,但他并未說什麽,只是收起笑容,看向千蕪,“還真不習慣這樣的你。以前的你活潑開朗,做什麽都是信心十足,對誰都是笑臉相迎。為何……你會變成這樣?那個青蛇是?”
“向陽,有些事情知道越少越好。我沒有多少時日了。現在我只想留在星月身邊,看着她,寵着她,讓她感受有人疼愛,即使我不是她的娘親,只要她開心就好。等我離開這人世間的時候,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千蕪端着茶杯,目光冰冷的看向杯子蕩漾着茶葉,似無意又似有心的說出了她心中的秘密。
向陽端酒的碗驟然的抖動了好幾下,“你……怎麽會?你不是好好的嗎?”
“不說了,吃羊肉吧。”看小二膽怯的端着羊肉,戒備的看着千蕪,千蕪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是小二還是怕的要命。
“向管事,你怎麽在這裏?這位是?”以為長相美豔,性格歡快的女子走了過來,她穿着銀白色的袍衣,男子裝扮,女人的氣息卻是一覽無遺,身後跟着還幾個大漢,每一個的武功都是佼佼者。
“沈姑娘,這麽晚了沈姑娘還在閑逛?”
向陽對着來人謙卑的鞠躬,千蕪雖不知道她是誰,但還是對着她行了禮。
“我就是閑着無聊,正準備去慕容山莊找子煊呢,他好久不來我們沈家莊了。我都有些想他了。”
絲毫不在乎有人在,還大大咧咧的說着對男人的喜歡。千蕪對眼前的女子很是敬佩。
“這位?”
“她是千蕪,在慕容山莊照顧星月小姐。今日爺陪着星月,我便拉她來逛街吃東西。”向陽連忙解釋着。
“是慕容山莊的婢女呀。我是沈家莊的沈淑儀。”
沈淑儀對着千蕪笑了笑。千蕪也不小氣,回禮表示友好。
就在大家相談甚歡,吃着羊肉喝着酒水時,好幾個粗狂的黑衣人攜着鋒利的刀刃劈面而來。
在大家還未反應過來時,千蕪回去衣袖,形似一條兇猛的青蛇,把一排排兇神惡煞的歹人揮打置地。
“姑娘手下留人。他們是我的護衛,可能是我阿爹要他們來帶我回去的。”沈淑儀立即起身。擋在那些人的面前,很不好意思的和千蕪說道,眼中難以掩飾詫異之色。
就在此時千蕪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帶着狠戾和嗜血的仇恨,她自己禁不止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