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四章 頑皮闖了禍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去書塾的小路上,來往的仆人們時不時假裝路過偷偷的瞄着慕容煊,和他親切的打着招呼,有些也和花不語行着禮。只是大都數看了慕容煊後就已經不記得她的存在。

花不語立即醋意大方,心裏極度不滿他這樣招搖過市。

終于走到人跡罕至的地方了,花不語快步趕了上來,怒視着他,“以後不準你對着別人笑,唯恐別人不知道你心情有多好。

我剛進山莊的時候,你根本不會這樣,天天冷着臉,十米以內準結冰。”

花不語不高興的發着牢騷,慕容煊淡定從容的聽着,心裏卻是想抹了蜜的一般的開心。

“星月小姐受傷了,快去找大夫。”剛走進書塾,星月那個書屋裏跑出了一臉緊張的國文老師,看到慕容煊,國文老師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跪在地上直打哆嗦。

“星月怎麽了?”花不語問着國文老師,沒有得到答案,她拼命的跑進屋內,看着滿臉是血的星月,花不語的淚水驟然滴落而下。

月容閣外,黑幕慢慢降臨,初夏的天氣還是有些微冷,風拂過臉頰,似溫柔卻是帶着冷意。

以星月為首,三個孩子直挺挺的跪在花園裏的鵝卵石的小路上,星月臉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但是慕容煊卻還是不讓她回房間歇息。

原因很簡單,她又帶頭闖禍了。

上學時,夫子講課她不喜歡聽,便讓秋生帶着她和韓雲一起去了書塾後面,爬起了樹。掏起了鳥蛋。

起先倒是沒什麽,只是其他夫子去茅房方便,發現了他們,嚴厲的呵斥了秋生和韓雲,卻是沒有看到坐在樹梢手握鳥蛋的星月。

星月一吓手裏的鳥蛋砸在了夫子的頭上。夫子震怒,擡頭越要說話,星月便從上面掉了下來,臉劃過樹枝破了好大一塊。

花不語看着是心疼不已,慕容煊倒是一點都不憐惜,處理好傷口回來便讓他們一直跪着。

先下天黑的吓人。外面已經有些微涼,孩子們又是跪在地上,隔着膝蓋烙下病根可不好。

躊躇不定了一會兒,花不語慢慢的向坐在書桌上邊看着賬本的慕容煊走去。

“你罰也罰了,罵也罵了。孩子還小跪在石頭上烙下病痛可是跟着一輩子的。切莫要為了教育而傷害孩子。”

慕容煊一直看着賬本。播着算盤,未說一句話。

“爺,辰林來信了。”隔着門,紅珠站在門口,低垂着頭,恭敬有禮的說着。

“進來吧。”慕容煊放下賬本,依舊不搭理花不語,接過向陽手裏的信封。

“爺。我看小姐已經知道錯了,外面轉涼了不少,唯恐是要下雨。如果着涼了可不好。”

紅珠對視上了花不語的眼神。看她可憐兮兮的望着自己,她本不敢多說什麽,但是又于心不忍,便張口說情。

“你讓下人收拾一下怡香閣,辰林遇到了義父,義父這幾日定是要回來了。”慕容煊說起這話的時。心情有些許激動,眼神閃爍着別樣的光輝。

紅珠立即領命退了下去。抱歉的瞅了花不語一眼,匆匆而去。

“你到底要他們跪倒何時?”奪過慕容煊手邊算盤。花不語來了脾氣,可是慕容煊絲毫不受幹擾,繼續看着賬本,根本不管那被花不語拴在手裏的算盤。

“我去叫他們起來。慕容煊,你越來越過分了。”

憤怒的把算盤放在桌上,花不語立即沖了出去,讓人準備晚飯,她則拉起跪在地上快要睡着了孩子們。

“誰讓你們起來的。”慕容煊緊着花不語出了書房,冷着臉問着驟然露出笑容的三個孩子。

秋生最大,也是最懂禮節,他連忙跪在慕容煊面前,“以後如果星月妹妹在犯錯,就責罰秋生。是秋生沒有照顧好妹妹。妹妹本就受了傷,剛才一直發抖,秋生不想娘親看到心疼,秋生願意代替妹妹繼續跪下去。”

“韓雲也願意代替小姐。”韓雲立即跪在秋生的身邊,他此時有模有樣的學着。

花不語手邊的星月,松開了她的手,立即跪了下來,“是星月自己頑皮,才會發生在這樣的事情,星月接受處罰。自己做錯的事情自己承擔。”

三個孩子同仇敵忾的樣子,感動的花不語淚如雨下。

花不語摸着星月的臉,心疼極了,并未求情。

“千蕪等着你們一起吃夜宵。”花不語擦拭着轉身進了房間,無視慕容煊有意無意看過來的眼神。

許是被她這樣一鬧,三個孩子只跪了一會兒便起身了。

看着孩子們狼吞虎咽的樣子,花不語開心不已,她并未吃上一口飯,全部的視線都在孩子身上。

特別是星月,臉破了又不能用力吃飯,嚼着肉臉确實抽搐着。

花不語本欲幫她撕開碗裏的雞腿,秋生先她一步。貼心的照顧着她。花不語很是欣慰,今後有秋生,星月的以後就不那麽讓她擔憂了。

讓丫鬟們伺候秋生和韓雲歇息,花不語則摟着一直要抱着她的星月睡在榻上,星月的臉疼的一直眼睛含着淚花,花不語心疼的不知該做什麽,只得提起內息幫她控制住疼痛。

星月漸漸呼吸平整,花不語仍然不舍得讓她疼,努力的讓自己的內力發揮最大的作用。

一道紫光打在她的手心,花不語漠然的看着站在房間裏的慕容煊,不搭理他。

慕容煊坐在榻上,看着靠在花不語胸口的孩子,一手催動着法術淡化星月臉上的疼痛,另一手想要摸摸她的額頭,被花不語不語的擋了回去。

“你責罰也責罰了,就讓我們清靜一下。”花不語壓低了聲音,慕容煊還是聽出了她的怒氣。

像是要搶走星月似地,花不語連忙小心翼翼摟住星月,就怕碰到她的傷口,不讓慕容煊靠近。慕容煊伸出去的手一直僵硬的擱在那裏,無奈之下,他改變方向擦拭着她剛才激動時忍不住流下的淚水。

“你太過溺愛她,她知道做錯事情有你撐腰,越發的沒有規矩了。你見過那個女兒家的爬樹掏鳥蛋的。幸好只是刮破了些臉,要是滑下來有個好歹,到時候你估計又要怪我把她送進書塾了。”

慕容煊無奈極了,反正他做什麽都是錯,特別是在教育星月這一塊,只要是有半點差池花不語就毫不客氣的和他發脾氣,今天也是沒給她機會,現在記恨着呢。

慕容煊也不再多說什麽,坐在榻邊一直看着他們娘兒倆,時不時的伸手摸着花不語眼睛滴落而下的眼淚。

無聲的哭泣比拼盡全力大哭讓慕容煊心疼,他今日是太氣了,星月一直不聽話,又愛四處闖禍,打不得罵不得,他雖也心疼,可還是不及花不語,她幾乎把星月當成了心頭肉。

“別哭了,以後我會試着和她交流,不用這樣嚴厲的方式。她都不怕你,要是我再管不住她,到時候她可真是無法無天了的。”

慕容煊安撫着花不語,此話一出,花不語這才擡起頭看着他。

“她還小,我不想她和我一樣,從小就背負太多的東西,沒有童年。我想讓她無憂無慮的,她是姑娘家,不需要有多大的學問和出息,只要能開心的活着就好。”

花不語此時也算是明白古代人教育女子的方式了,“女子無才便是德。”

“你不是想她坐回雪域你的位置嗎?沒有學問行嗎?”即使慕容煊很不贊同,但是看花不語活的那樣累,而她們只有一個女兒,除了讓星月去雪域,慕容煊也別無他法,畢竟,他不想讓雪域的子民們罵她無所出,不勤政。

“你願意?舍得她掌管一切,沒有自由?我過了很多年那樣的日子,所以我每隔三年都會出來一次,不想忍受那樣的環境,每日都會有大臣送來美男,讓我充盈後宮,讓我早日誕下子嗣。

我一直是個喜歡無拘無束生活的文,其實這次來這裏我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讓星月嫁給秋生,讓秋生掌管雪域,不知道國師會不會被我氣死過去。”

想起太乙真人怒氣交加而不得出的樣子,花不語居然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老頭子肯定已經感應到她此時的壞主意了,說不定正在想對策,又或者他正在尋覓雪域下一任女王。

她是個失敗的君王,五歲登基的時候,雖然整理了朝綱,內外也培養了不少能人異士,在金陵也安插了很多眼線,本欲躲下金陵的野心也慢慢的在這三四年裏淡卻了。

金陵的皇帝南宮炎現在體弱多病,皇後花暮雪只生了一個兒子,自小便被南宮炎送出了宮苑,等待着他哪日駕崩西去的時候直接接回宮裏登基。

南宮炎也算是一代明君了,金陵虧空成那樣,他只用了一年便全部整頓好了。

國庫無銀兩,不知是誰暗中送了金銀財報,正是時候的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花不語內心猜測定時慕容煊旗下的産業所得錢財全數的捐了進去,為了他的父皇也是為了他南宮家金陵的江山。

慕容煊靜靜的看着花不語,心疼她的過往,“等義父回來,我們一起回雪域吧,我親自輔佐星月,讓秋生旁邊學習着,以後我們百年之後,星月不想管理就讓秋生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