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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作罷的婚事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有親情呢?”花不語好笑的看着慕容煊,兩人的聲音輕的只能彼此聽見了。

“秋生絕對不會虧待星月,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心裏喜歡咱們的女兒,你不也是我強行留在身邊的嗎?秋生不差,年紀雖小,卻是聰慧有餘,不展露光芒,是個極其優異的男子,當年你留下他果真有眼光。”

慕容煊毫不吝啬的誇贊着秋生,對他的人品和學識也很是贊賞。

花不語輕笑着,“你再說下去,站在門口的小子以後可不敢再見你了。”

感受到門口來回踱的人,花不語輕笑着,“進來吧,是該給星月換藥了。”

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了,秋生一臉疲憊,卻還記得給星月換藥的事情,連花不語自己都聊天聊忘記了。

“你先回去歇息吧,別讓我們失望。”花不語接過秋生手裏的藥包,看着懷着睡得極其安詳的星月,慢慢的扶起她。

星月被這麽一碰,立即醒了過來。

“秋生,說了多少次了不可以看女人家睡覺的。”醒來看到秋生正在幫花不語換藥,星月立即來了脾氣。

“我看姑姑給你換藥太辛苦了,随性幫個忙,況且,你裹的這麽嚴實。能看見什麽?一個小娃娃也沒什麽好看的吧。”

秋生故意說給星月聽,星月氣急了,堵着嘴巴,如果不是慕容煊用法術讓她感覺不到疼痛,此時她定是沒有心情和秋生耍嘴皮子的。

“千蕪,你看看秋生。他還這麽小就知道看女孩子家睡覺,長大了可還得了。我要讓爹爹管制管制。剛才好像聽到爹爹的聲音了。爹爹是不是來看我了。”

說起慕容煊。星月有些憂愁了起來,她是比花不語懂慕容煊對她嚴懲的目的的。心裏害怕慕容煊不再疼愛她,有些着急了起來。

花不語輕笑着,雖然秋生算是自己人。但是為了避免人多眼雜,秋生開門的時候,慕容煊便跳上了房梁,此時許是捂着嘴巴偷笑了。

“姑姑,我會對星月負責的。除非今後星月看不上秋生,秋生便聽從星月妹妹自己的意思。但是秋生依然會把星月看做家人。此生不變。”

此生不變!

一個八歲的孩童說出來的誓言雖然有些早了。但是花不語卻是相信他定是能做到的。

這日山莊裏有氣熱鬧,前段時間被沈家帶回去的沈淑儀又再次的來了。慕容煊那個未曾蒙面的義父回來了,據說帶回了他等待了二十幾年的女子。

花不語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女子值得一個男子等這麽久,等她看到來人時。立即笑容滿面,直呼世界之小。

“你是……?”蘇怡看着花不語,吃驚不已,随即又是淚流滿面,把大廳裏的所有人都驚吓住了。

花不語摟過蘇怡的肩膀,“姑姑,好久不見。”蘇怡是花不語像娘親一般存在的人。離開金陵,她便摒棄了原先的姓氏改名為蘇怡。

“小怡。她是……”滿頭銀發的慕容恪指着滿眼通紅的花不語問着蘇怡,他年邁的臉上毫無表情,一看便是冷峻不驚的人。

蘇怡瞧着花不語不一樣的容顏。擦拭着眼淚,不好意思的對着慕容恪說道:

“這是語兒的故友,我們曾經生活過一段時間。看到她,不禁想起了語兒在世時的點點滴滴。”

蘇怡緊緊的拉着花不語的手,正準備坐回慕容恪的身邊,星月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身後跟着秋生和韓雲。

“秋生給姑奶奶請安。”秋生在雪域的衣食起居都是蘇怡料理的,此時他再次見到蘇怡。少年老成的臉上有了難以掩飾的喜悅。

“千蕪,你看看秋生哥哥。和我生氣好幾天了,今日是見着什麽人了,笑的如此開心。”

喜悅酸溜溜的說着,雖是叫着千蕪卻是一直往慕容煊身上爬着。

慕容煊抱起她放在腿上,看向慕容恪,“星月,這是爺爺。小時候你最喜歡和拔爺爺的胡子了。”

慕容恪看着星月,年邁的臉上布滿胡須的下巴抖動着,随即裂開了嘴巴,“小怡,快看看,這可是我慕容恪的孫女,長的就是美豔動人。只是,這臉上怎麽會還有一道疤痕呢?你們也太不小心呢,女孩子家的臉上要是落下,以後怎麽這麽嫁人。”

慕容煊看到星月一陣歡喜,立即笑了起來,花不語以為他不會笑呢,看他的表情為之一愣。

但是下面,慕容煊就像是孝子般低垂着頭聽着慕容恪的數落,這可是花不語第一次見如此低眉哈腰的慕容煊,不禁有些好笑。

“姑父,這事情不該莊主,是星月頑皮,爬到樹上掏鳥蛋,從樹上掉下來了。劃破了臉,雖然留有疤痕,小孩子的肌膚嫩柔,以後多多保養,自然就看不出來了。”

慕容煊如此低眉順眼,花不語倒是有些心疼了起來,立即解釋着。

蘇怡笑了笑,“語兒小時候除了喜歡爬樹,還喜歡鑽進水底撈魚。那時候,一頭撞在船上,滿臉是血,吓的我一個月不敢離開她半步。她額頭上的疤痕大着呢,但還是好的沒有一絲痕跡,所以……莫要擔心小孩子的疤痕,傷筋動骨都能好的起來呢。”

花不語低笑不語,她小時候也是不讓人省心的,看來星月是像極了自己。

感受到慕容煊似笑非笑的眼神,花不語真想立即走開,不願看着他的譏諷繼續呆下去。

家裏人鬧騰了,卻是冷落了陪着沈淑儀前來的沈老爺子,亦是冷着臉坐在慕容恪身邊,與慕容恪不同的是他的冷是一臉威嚴。

“沈兄,別來無恙,沒想到今日回莊園能見到沈兄。”

家裏寒暄完了。慕容恪便和自己的昔日好友攀談了起來、

大家相繼坐回位置上,星月一直坐在慕容恪的大腿上,把玩着他的胡須,也不鬧騰,時不時的看向花不語這邊。

花不語領着着秋生坐在最靠門的位置上。和蘇怡有一句每一句的閑聊着。眼睛和視線卻是看向慕容煊和沈老爺子的。

“慕容,我也不繞彎子了。孫女淑儀自小喜歡煊兒,我也有意百年之後把沈家莊交給煊兒。我也年邁,希望煊兒能與淑儀盡早成婚,了卻我這老人家的心願。”

沈老爺子開門見山,說的慕容恪不知該如何回答。連忙轉頭看向慕容煊。

慕容煊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對着沈老爺子行了禮。

“子煊此生只愛星月的娘親一人,如果沈爺爺覺着把淑儀嫁過來會幸福的話,那麽子煊會為了長輩們的一些諾言娶了淑儀。但是子煊這輩子都不會碰淑儀一下。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星月的娘親便是子煊的一人心。”

沈老爺子聽了慕容煊的話立即黑了臉。不悅的狠拍着桌子。

“淑儀對你惺惺相惜,你居然那她和死人比。”

“不準你罵我娘親,我娘親沒死,她還活着。沈姨娘本就比不上我娘親。我娘親是世界上最好的娘親。”

聽着旁人說花不語的壞話,星月極了,連忙從慕容恪是身上跳了下來,理直氣壯的和沈老爺子對峙着。

“爺爺,我們不是說好了只是來看看慕容叔叔嗎?我和子煊哥哥的婚期早就作罷了。淑儀不想嫁給不愛自己的人。”

沈淑儀看着大廳裏的氣氛很是壓抑。連忙為自己和慕容煊開拓着。

“沈老爺子一直位高權重,但是您的孫女依然是無法與星月的娘親相提并論,花不語可是我雪域的女王陛下。星月也是王族子孫。她不肯接受沈姑娘,站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敢開口拒絕。沈老爺子,您敢嗎?”

慕容煊本欲開口訓斥星月,沒有想到蘇怡會開口說話,轉過頭來。看向義正言辭的蘇怡,眼神移向她身後的花不語。

花不語撐着頭。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怎麽忘記了。蘇怡是個極其護短的人,她最不喜歡別人說她的不是了,現在又被看清了,看她的架勢必定是上火了。

“小怡,沈老爺子也是約我有約在先,你莫要說的如此嚴重。”

慕容恪看着場面越發的難以收拾,連忙開口道,即使是訓斥也是極其的溫柔。

“你是誰?為什麽會幫我娘親?”星月聽了蘇怡的話立即跑了過來,拉着花不語的手好奇的看着蘇怡。

“星月,叫奶奶,她是星月的親奶奶哦。”花不語一解釋,星月便什麽都不再問,拉着蘇怡的手,樂呵呵的叫着:“奶奶……,我有奶奶了。千蕪,我喜歡奶奶。”

本欲沉悶的大廳瞬間因為星月的嬉笑聲便的有些自然了。

“淑儀,你當真不嫁煊兒了?”沈老爺子惋惜的看着慕容煊,問着一邊的沈淑儀。

沈淑儀淚眼朦胧的望着慕容煊移不開視線,随即愣愣的點着頭,“不嫁了,子煊哥哥對我只是兄妹之意。我敬佩他的長情。羨慕星月娘親的好命。我和子煊哥哥沒有緣分。我是先遇到的他,卻是沒有走進他的心裏……”

“是子煊不配。”慕容煊低頭和沈老爺子行着禮。

沈老爺輕嘆一聲,“慕容,我們先走了。改日再聚。”

不如來時的聲勢浩大,沈家人的走的極其的快速,一瞬間撤走了所有他們的人。

“義父,讓您難做了。”慕容煊對着慕容恪恭敬的彎着腰,等着他的責罰。

“罷了,那名女子,我雖未見過,但是從蘇怡的口中也大致知道了她的能耐,況且幾年前,她還出手救過我。我對她也是滿心感激和喜歡的。”

慕容恪擺了擺手,說話時的眼睛一直疑惑不解的看着花不語。随即推開站在眼前的慕容煊,走到花不語的面前拉過星月的手,笑的很慈祥,“星月,和爺爺奶奶一起去花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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