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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游街被刺

大廳裏只剩下慕容煊和花不語,不知何時秋生也默默的退了出去。

花不住漠然的坐回剛才的位置,拿起還未喝上一口的茶,看着杯中揚起的茶葉,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慕容煊輕笑着,走到花不語身邊,拉起她的手,“沒想到你的威望還挺大?”

花不語擡頭瞪了慕容煊一眼,随即站起身來,甩開他毫不避諱拉起他的手。

“有時間臭我,還不如去好好陪着難道見面的親人。”

蘇怡摟着花不語不舍得放手,花不語好笑的靠在她的肩膀,“姑姑,你這樣真像個孩子。”

“語兒,我聽之義說你死了,難過極了,我後悔帶你離開陵昔,後悔讓你做雪域的王,可是這是我使命。我和你一樣從遙遠的地方來到這裏,我沒有想到卻是害了你。你會恨我嗎?”

蘇怡摸着花不語的臉,緊張的問着。

“姑姑,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我對你都是極其感謝的。我很開心,即使其中是非曲直很多,但是你對我一直都是不離不棄的。謝謝你,姑姑。”

花不語拿着蘇怡的手,心裏想起了她在孤兒院第一次見到蘇怡的時候,那時候她只是個大學生,在孤兒院做護工,照顧着她和哥哥。

只是她十八歲的時候,蘇怡消失了,和她一同來的學生說她死了,死在車禍裏。

花不語那時第一次直接面對死亡,她痛苦,沒有了蘇怡她今後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是白做了。她希望報答蘇怡,可是她剛成年。蘇怡就離開了,報答瞬間泡湯了。

如果不是哥哥,花不語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熬過來。想起哥哥,花不語卻是惋惜歲月蹉跎,她已經不記得哥哥的樣子了。

後來來這裏見到了蘇怡。她覺着上天是在眷顧她,在她的幫助下,她才會那麽聽話的做着雪域的王的。

“不語,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如果不是太過熟悉你的眼神,我還真的認不出。”蘇怡緊緊的握住花不語的手。這時代他們就是親人,比至親還親。

花不語淺笑着,最近被慕容煊鬧騰的,她已經不那麽冰冷的看人了,加上星月一個勁的說她冷着臉不好看。搞的千蕪經常和她吵架要分開。

花不語索性就做回了自己。活得開心吧。細算着日子明年開春,她估摸着自己也該到了生命的盡頭,還有十個多月了。算起來像是十天。好在老天對她不薄,讓她見到了她的姑姑。

“姑姑,你這次來山莊打算呆多久,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了。”

蘇怡聽了花不語的話,立即跳了起來。拉着花不語說道:“我們去逛街吧,雖然我已經是一把年紀了,但是我還是想要和你一起逛街。一起買好吃的、好玩的。”

一個時代的人,兩個人立即換好衣服從月容閣出發,剛出門便遇到了慕容恪和慕容煊,他們的身邊跟着星月和秋生。

“我和千蕪出去玩會兒,別等我們吃晚飯。”蘇怡拉着千蕪的手,不等慕容恪說話便向門口走去。

“千蕪。我也要去。我好久沒有出去玩了。”一聽要出去玩,星月立即來了精神。連忙霸在花不語的腿邊。

蘇怡無奈的說道:“我忘記你是當媽的人了。我那時候想出去玩,最怕你跟着。現在你是不是和我一樣的心情。”

“你想帶她嗎?”花不語好笑的指着腿上抱着星月,問着蘇怡。

蘇怡蹲下身子,看着星月,笑容滿面,看在花不語眼中卻是陰謀不斷。

“星月,我和千蕪只是随便的在門口逛一下,又不去集市,你跟着也沒意思呀。不過明天我們可以帶你去集市。”

花不語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兒信以為真,蘇怡小時候不知道拿這個騙了她多少次,她那些惡例的毛病一大半都是從她身上學來的。

“親愛的,我們走吧。搞定了。”蘇怡立即拉着花不語的手,向燕京城進軍。

星月眼巴巴的看着,但還是很興奮的對着秋生說道:“我明天可以跟着千蕪和奶奶出去玩了。”

慕容煊無奈的搖了搖頭,“義母一直這樣?”

慕容恪笑了笑,“經常這樣,她這三年多一直郁郁寡歡,看到千蕪姑娘居然那麽熱情,我總感覺……”

“義父感覺的沒錯,她有苦衷,我也不想逼她。她也許就沒有如此開心了。”慕容煊知道慕容恪看出了千蕪就是花不語。

兩個大人,兩個孩子眼巴巴的一直等待夜深。派出去一批又一批的人都返回了,但是他們還是沒有回來。

看着富麗繁華的燕京城,蘇怡和花不語立即興奮不已,邊吃邊買,幸好帶了兩個小厮,不然還真的是不好玩呢。

“姑姑,我們去那個酒樓喝些湯吧,外面的小吃吃的我快要渴死了。”

花不語指着旁邊的酒樓笑嘻嘻的對着眼睛依舊發光的蘇怡說着。

蘇怡連忙點着頭,叫了一大桌子菜,兩個人嗨吃嗨喝,不亦可乎,幸好是一個包間,不然定會吓着別人。

“姑姑,你慢些,別吃那麽快,我又不和你搶。”花不語給蘇怡布着菜,一邊搖頭看着她的狼吞虎咽。

“死丫頭,知道你死了我很久沒有這麽開懷吃飯了。那段時間一直食不知味,今日我就要好好的補回來。你付錢。”

蘇怡義憤填膺,花不語喜笑顏開的直點頭。

她一直覺着死亡對人來說很正常,看着蘇怡此時的樣子,她開始擔心接下來的事情,她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蘇怡會不會又再次的悲痛欲絕,想着想着,她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離開酒樓時天已經黑了。如果不是小厮提醒回去,蘇怡還想留宿在外呢。

“還沒有玩夠,語兒,和你在一起才開心,會不會過幾年我是老婆子了。你就不會在和我一起出來玩了?”

蘇怡有些喝多了這裏的梅子酒,說話開始語無倫次。

花不語淺笑着,她已經等不到她老了,希望以後星月長大了能願意陪她出去走走。

兩人坐上了來時的馬車,花不語抱着有些昏昏欲睡的蘇陽,讓小厮在前面趕路。而她神情嚴謹的探聽着周圍的氣息,剛才她出酒樓時感覺到一絲殺氣,只是不知道那殺氣是不是沖着他們來的。

“慢一些,姑姑喝多了酒。”花不語感覺到了馬車快了很多連忙叫喊着。

我們的小厮着急的回答:“姑娘,我們的馬不知道被什麽驚吓到了。現在不受控制。”

花不語聽着聲音和之前的聲音有些不一樣,便慢慢移開了簾布。馬車前的馬背上坐着一個人,那個人花不語認識,是沈淑儀的家仆。

“不知閣下想做什麽?慕容山莊的人,你們也敢得罪?”

花不語喚醒了睡着了蘇怡,蘇怡睜開眼睛便看到他們被圍困在樹林裏。一大群黑衣人手點着火吧,個個雖是捂着面紗,卻是全身散發着殺氣。甚是吓人。

花不語拿着蘇怡下了馬車,看了一圈,确定他們是人後。便不再擔心。

“是不是我今日得罪了沈老爺子,他派人來殺我了?”蘇怡認出了一個今日跟在沈老爺子身後進山莊的壯漢子。

花不語微微點頭,笑臉如花的看着那些人,“沈老爺子不會如此不講道義,我看他們是自作主張吧,覺着是我們壞了他們家小姐婚事。殊不知。就算是我們死了,他家小姐也不會有機會嫁進慕容山莊。”

“千蕪姑娘。我們本不想與你為敵,只是你在星月小姐的心裏占的份量太大了。大到讓我們家小姐日日擔心你會替代星月小姐娘親的位置。

今日是我圖中想要你的命,與沈家莊無關,往姑娘日後莫要怪罪沈家其他人。”

圖中也是條漢子,他提刀攔住了下面欲要全部殺出來的的黑衣人,“都說姑娘極其的厲害,今日圖中就和姑娘單打獨鬥,姑娘身後的人,圖中不會傷她一毫。”

花不語點了點頭,握住了蘇怡的手,“你先回去,我随後就到。”

“不行,我不能讓你留在這裏。我要保護好你,上一次,我沒有保護好你,害你受了傷害。今日即使同歸于盡都要守在你身邊。”

蘇怡不肯走,花不語着急不已,她揚起手,青色的光暈萦繞在蘇怡的身上,她立即暈倒在花不語的懷中。花不語把她放在馬車上,對着馬兒說了咒語,也在內心呼喚千蕪接走她。

即使相隔甚遠,千蕪還是感覺到了,她和靈殇一起離開了崖底,直奔慕容煊的住所,錦陽閣沒找到,又去了月容閣。

慕容煊此時正和慕容恪下着棋,兩人都心不在焉。

千蕪感應到花不語受了傷,立即和靈殇分開行事。

靈殇出現在慕容煊面前,慕容煊的手瞬間抽搐一下,他二話沒說拎着靈殇尋着千蕪的足跡向燕京飛奔而去。

花不語揮動着法術和圖中厮殺了好一會兒,她一直給圖中退路,并未想要傷害他。但是圖中招招致命,讓她退避難當。

圖中停下手中的刀,疾言厲色的看着花不語,“姑娘要忍讓,圖中不見得會輸給姑娘。”

花不語無奈的笑了笑,她不想殺人,手中不想沾染人類的鮮血。思緒正在神游時,胸口卡住了一把刀,如果不是從遠處散發着一道光輝,那一刀自己刺進了花不語的心髒。

幸好刺偏了……。花不語握着心口的刀轉身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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