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被控制住的身體
“好久不見。”葉子菱目光深邃的望着花不語粉裙飛舞的背影,她的身邊跟着時不時望着他的小姑娘,還有一個一臉淡漠的,神情極度靈敏的男孩。
“是很久了,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
花不語轉過臉來,眼神示意秋生看緊星月,自從上次被暗算,花不語對燕京很是介懷,她受傷無礙,星月如果少了一根頭發,她會發瘋的。
“這次來燕京,途中聽說了你的事情,你的傷勢可好?”
葉子菱上下打量着花不語,見她面容紅潤,并未像傳聞中說的奄奄一息,不過他一想,慕容煊的醫術精湛,怎麽會救不活她。
花不語淡然一笑,心卻是糾葛在一起了,他們都知道了她的情況。梨傾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又是如何想的呢。
“娘親,你怎麽了?你別吓唬星月。秋生,你快去找爹……”
星月拉着花不語的衣袖,低聲叫喚着,花不語整個人呆滞的站着,臉上笑極其的詭異,就像是丢了心魂一般。
葉子菱一直沒敢看花不語,如果不是星月帶着哭腔的聲音驚醒了他,他這才發現花不語的異常。
快步上前,雙手握住話語的臉,“醒醒……不語,醒醒……”
“啊……”花不語木然驚醒,口中吐着血紅的鮮血,賤了葉子菱一身。
“你怎麽了,發什麽事了?”
葉子菱急忙攔腰摟着花不語搖搖欲墜的身子,她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樣,沒有了方向。
“子煊。送我去見子煊。”花不語無精打采的說着,用力的伸出手,拉住星月顫抖着的小手,想要扯出一絲微笑,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心口疼的她連氣都喘的不順暢了。
站在葉子菱身後一直不說話的小公子被眼前一幕将吓住了,他看着去往酒樓的方向,“将軍,我去看看。他可能無法見到父皇。”
葉子菱連連點頭,“太子,帶着星月一起去。”
葉子菱橫抱着花不語。焦急的和太子說着,太子走了過來想要拉住星月的手,她連忙避開,“我不走,我要守着娘親。娘親。是不是因為星月和爹爹說了不該說的,娘親才會這樣,都怪星月不守承諾……”
星月拉着花不語的裙擺跟着葉子菱的步伐,快速的向酒樓跑去。
還未走上酒樓的臺階,星月一時心急摔倒在地,但她并未放慢腳步,想要繼續就跟着。
花不語對着葉子菱擺了擺手,葉子菱放下了她。
“怎麽樣?有沒有怎麽樣。”依靠着石柱。花不語摸着星月哭腫的雙眼,心疼的問着她。
這孩子越來越依賴她,仿佛她小小的世界裏害怕失去她。
“娘親。星月沒事,只是娘親為什麽會突然這樣,我們回家好不好,回家就不會這樣了。嗚嗚……星月不能沒有娘親……”
星月摟着花不語的脖子,她用了全身的力氣。
拿起花不語的手,慕容煊的手指都有着微顫。摸着她微弱的脈息,指間的的冷意透過肌膚傳進了花不語的體內。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慕容煊以為她冷,連忙把她拉入懷裏。輕聲安慰着星月:“星月,我們回家吧,娘親沒事,只是到現在都沒有休息。我們回家,娘親就會變回以前的樣子。”
星月連連點頭,對着身後緊随而來的人深深鞠了一躬,拉着秋生的手,快速的跟着慕容煊。
“她怎麽了?”看着原來越遠的人影,南宮炎緊緊握住的手已經滲出了血跡,看着葉子菱的眼眸帶着怒氣。
葉子菱立即跪拜在地,“臣不知。”
他不知道,那是一瞬間的事情,她的變化讓他害怕,如果可以替代,他願意代替花不語受這份痛苦,她沒有九死一生,反而像是生不如死。
“她……真的要離開了?”南宮炎望着天際,太陽西下,微紅一片,像極了降落在花不語粉色衣領上的血跡,越來越紅,怎麽也散不去。
“收拾東西去慕容山莊。”南宮炎揮了揮衣袖,對着身邊的德公公,無精打采的命令着,未等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向那個方向去了。
回到慕容山莊,慕容煊帶着花不語去了後山崖底。
千蕪和靈殇看着這樣的花不語都為之一愣,彼此緊張的對視着,握住雙方的手。
“梨傾傷了她?”靈殇和千蕪靠近花不語躺着的水晶臺,聞着空氣中彌漫着的淡淡的梨花香氣。
“我只是……只是提了他的名字,一……一瞬間的事情,他就……就……控制住了我的身體。南宮炎……和葉……子菱都已經知道……我的事情,他不會……不會不知道的。”
花不語斷斷續續的說着,她沒有怨梨傾,只是瀕臨死亡的時候,腦海中全是慕容煊和星月,她害怕離開他們,害怕等待的痛苦。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相信我。”慕容煊握住花不語的手,目光如柱,他強忍着讓自己不去想花不語的傷勢,他有辦法救她,即使犧牲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紫色的光暈夾雜着千蕪和靈殇的靈力全部的注入進了花不語的身體裏,她的身體就像一個虧空了氣球,此時正饑餓的吸食着他們身上的全部靈力。
“主人,不行的,我感覺一股力量正透過夫人的身體吸收我們的靈氣。
靈殇焦急的說着,他和千蕪慢慢的收回靈力。
慕容煊一個人抵制着那股入侵的力量,顯然有些吃力了起來。
靈殇和千蕪集結全部力量打開了水晶臺下的斬妖盒,斬妖盒中散發着光芒,照耀着花不語,她整個人驟然變的鮮活,仿佛是開在池塘路的荷花,正是嬌豔之時。
三人的靈力加上斬妖盒的仙力,花不語的臉色慢慢回轉,身體裏的法術也慢慢的恢複了過來。
躺在水晶臺上三天三夜,花不語才醒了過來,看着帶着氣泡的房間,心中沒有把它當成人間地獄或者是到了什麽極樂世界,她沒有死,還活着。
“娘親,你醒來。真好,我去叫爹爹。”花不語眨巴着兩下眼睛的功夫,一刻可愛的小腦袋伸了過來,咧開嘴巴笑着。
“寶貝兒,你的牙怎麽掉了?”星月的大門牙破了一個大缺口,笑的時候看的極其的清楚,被花不語這麽一問,她立即捂着嘴巴,坐在花不語的腰上,扭捏着屁股,笑嘻嘻的看着花不語,就是不說話。
“星月,下來,以後不準坐在娘親的腰上,你現在是越來越重了。”
慕容煊端着飯菜進了屋,看着星月揉捏着花不語的腰,立即板着臉不悅的教訓起星月來。
這幾天,慕容煊對誰的口氣都不好,星月已經被吓了好幾次,眼巴巴的看着花不語,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花不語一陣心酸。
“她還小,哪裏有多重,你別那麽大聲,還那麽兇,都吓壞她了。”花不語慢慢的坐起身來,身體裏的力氣還沒有全部複原,摟着星月,擦拭着她掉落的眼淚。
“寶貝兒,不哭,爹爹肯定是被娘親吓壞了。娘親喜歡星月這樣靠在娘親,很幸福的感覺。”
“真的嗎?那星月以後經常這樣,讓娘親開心開心。”星月立即破涕為笑,少了口牙的笑意,讓葉槿心疼不已。
“星月的門牙怎麽沒有了?”花不語指着星月的牙齒,質問着慕容煊。
慕容煊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但還是解釋了起來。
“小調皮,以後走路記得看路,娘親沒事。就算是……就算是以後有事,你也不要這麽粗心,娘親還希望我的好星月可以好好的照顧爹爹呢。”
星月連忙點頭,慕容煊卻是有些不開心,抱着星月下了水晶臺,端着小碗讓她吃飯,而他則走過來摟過花不語,抱着她坐在餐桌的凳子上,細心的給她布菜。
一面還訓斥着她,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花不語知道慕容煊擔憂的事情,也不再說起,安安心心的過着自己的餘生。
在水底帶了半個月,靈殇和千蕪一致覺着花不語的身體已無大礙,只是不能讓任何妖邪進入她,不然她就要油盡燈枯了。
慕容煊接花不語回家的時候,特地整治了一下月容閣,不僅是結界增加了不少,連一貫的護衛都換成了會法術的暗衛。
回慕容山莊的當天晚上,慕容煊便宴請了南宮炎,因為花不語身體不适,南宮炎一個人住在山莊半個月了,他雖未說,但是慕容煊知道,他想知道花不語是否還活着。
多了一個小夥伴,星月倒是很開心,天天拉着太子南宮念四處玩耍,也暫時性的把注意力從花不語的身上轉移開。
慕容煊除了時不時陪着南宮炎,其他時間都是不離花不語半步。
花不語也再也沒有出過月容閣,她每天走最遠的距離便是月容閣錢的小花園。
今日陽光明媚,悲涼的秋天淡漠了下去,除了道路邊的樹葉,還真的看不出一絲秋的氣息,雖然眼看着它就要離開了。
花不語蓋着薄被子躺在墊的厚厚的躺椅上曬着太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門口響起了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