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故友相聚
那日子後,慕容煊更加粘着花不語,時不時趁無人時把她拉進房間裏,費勁索取一番。
弄的花不語每次都尴尬不已,出門前一定要非常小心的整理着衣衫和發式。
悶在山莊裏無聊的快要發瘋的蘇怡終于決定聽慕容恪的話,和他一起出去繼續游歷。
這一決定,花不語立即我條件的答應了。蘇怡疑惑花不語的不解,但是并未問什麽,只是當她希望自己開心。
離開的前幾日,蘇怡和花不語繞開眼線,去了燕京城,瘋了兩天兩夜才回來,買的東西都堆在客棧裏,回來時讓人去取。
這一次慕容煊和慕容恪誰也沒有開口訓斥他們,花不語知道原因,蘇怡卻是提心吊膽的直到離開。
望着蘇怡的馬車慢慢的消失在視野裏,花不語的眼淚淚如雨下。這一別就是一生,心裏希望蘇怡知道事情真相時已經是想開了的時候。
慕容煊沒有說什麽安慰她,只是靜靜的抱着她。
等她哭累了,抱着她回了月容閣。
渾渾噩噩的睡了兩天,慕容煊日日夜夜的守了兩天,這日清晨,慕容煊有些躊躇不定的站在花不語的榻前,看着她毫無焦距的眼睛,深呼吸好幾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南宮炎來了,在燕京,你要是不想見他,我便不留他在山莊了,中午去燕京見他一面,再回來陪你。”
“他不是身體不好嗎?長途跋涉沒問題?要是死在慕容山莊,你這莊主唯恐要被分屍了。我與你一起去看看吧,到底是故人。”
花不語的眼睛轉向慕容煊的臉上。僵硬的笑着,許是臉部許久未有表情,此時還有些疼痛感。
“你終于醒過來了,我真擔心……”慕容煊握住花不語的手,靠在她的胸口。隐藏起他憂慮的表情。
花不語摸着慕容煊的頭,輕笑着,“我怎麽感覺星月回來了呢,她最喜歡靠在我胸口睡覺了。”
慕容煊愁容滿面的臉頓時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她是我慕容煊的女兒,自然像我。外貌上和你幾乎如出一轍,行為上再不像我,我可得不高興了。”
“你有什麽不高興的,像你這樣,那個男子敢娶她。膽大的不得了,前幾天在夫子的帽子裏放了知了,你以為瞞着我,我就不知道。估計那夫子現在害怕知了呢。”
“夫子以為是跳騷,我聽了覺着甚是搞笑,夫子也太讓我失望了,書讀了那麽多,人的發絲裏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跳騷。還被吓暈了。
星月一直抵賴說不是他,秋生極力承認,韓雲做證人。可是我一看那惡作劇的樣子,就是活脫脫的你小時候的樣子,索性也沒有怪她,讓她面壁了一晚上。”
慕容煊說起星月,笑的極其開心,花不語聽着都是激動不已。
忽然花不語想起一件事情。“子煊,我們要不要……”
“你想帶着星月去見南宮炎。你不怕他搶走了咱們的孩子?”
慕容煊本也打斷讓星月見見她唯一的叔叔,只是怕花不語不同意。沒有想到她會直接了當的說明。
花不語拉住慕容煊的手坐起身來,“你是絕對不會讓星月受到半點傷害的。如果你這點能力都沒有,南宮炎遲早拆了你這慕容山莊。”
慕容煊淡然一笑,讓人準備早膳,而他則親力親為的為花不語穿戴衣物,整理發絲妝容。
“我覺着你給我化妝就像是易容術一般,讓我覺着你有些女人氣息。但是細看之下,你又诠釋的極好,你不會有什麽癖好吧。”
無聊的望着鏡子裏慕容煊給自己梳着秀發,她故意打趣着。
慕容煊也不惱她,彎起嘴角,輕笑着,“我是有癖好,那會兒學易容術也是順道學習了化妝,總是覺着有朝一日會遇到心愛的女子。只是遇到你,本是意外,卻也是我生生世世都丢不下的情債。”
“我是你的債呀。居然還說我是意外。哼……。”花不語不悅的瞄了一眼慕容煊,嘆了一口氣,“子煊,如果那時候你沒有救我,我可能就錯過了。”
“沒有如果……我肯定會救你。”慕容煊狠敲了花不語的頭,花不語吃痛有的捂着腦袋,“下手那麽重,和當初一樣,居然想要拿毒藥害死我,虧我心裏感激你。”
花不語立即翻起了舊賬,和慕容煊打鬧了起來。
他們彼此間都十分的珍惜過去的美好回憶,每次都會不經意間說出來。每每都是翻天覆地的吵鬧。
花不語換下了紅顏的紗裙,穿着淡雅的粉色,站在慕容煊的身邊,看起來十分的登對。
南宮炎坐在廂房裏等着他們,花不語和慕容煊手牽手走了進去。
“皇上遠道而來,臣弟怠慢了。”慕容煊并未行跪拜禮,而是對着南宮炎俯身作揖了一禮。
花不語跟着慕容煊微微屈膝行着禮,面容清淡,沒有一絲表情。從進來到行禮,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南宮炎炙熱過旺的視線。
“這不是在朝堂上,皇兄不必多禮,坐吧。”
花不語露出絲絲笑意和慕容煊對視着,随即坐在南宮炎的左手邊。站在南宮炎身後的幾位随從各自散開在屋內。
桂公公指揮者門外的小二,讓他上菜。
沒一會兒一大桌豐盛的菜肴擺在桌上了,花不語指着其中一道菜和慕容煊耳語者:“上次姑姑來。我點了三盤,她太愛吃這個,差一點把人家的盤子吃進肚裏去。”
慕容煊聽着花不語誇張不已的話語,強忍着笑意捏着她的手,寵溺的看着她。
南宮炎一直淡淡的望着他們之間毫不避諱的恩愛,心裏頓時苦不堪言。連忙移開視線。調整了心情這才打開了話匣子。
“皇兄近來可好?”南宮炎關心的問着慕容煊,眼神卻是看着花不語發楞。
慕容煊剛準備回答,門外便傳來了星月的聲音:“你見過一個很美很美的女子嗎?她是我娘親,我要見她。”
今日星月有一趟國文課,她對複雜的古文不是很懂。非要上完才肯來。慕容煊交代了向陽讓他送人過來,沒有聽到向陽的聲音,花不語倒是有些疑惑。
“皇上,奴才的女兒星月來了,奴才去接應一下。”
花不語本不想和南宮炎說話的,但是星月一直在外面找着他們。讓她有些擔憂。
南宮炎極好說話,擺了擺手讓桂公公去接人。
“爹爹娘親,你們怎麽在這裏呀,剛才沒有聽到星月的聲音嗎?”星月一進來語氣就極其的不好,看着花不語努力的想要爬到她身上。
回頭一看。秋生被攔在門外,星月急了,“喂,你們怎麽回事,這是我哥哥,你們為什麽攔着他。娘親,你看啦……”
星月拉着秋生的手,極力的讨好着花不語。花不語還未開口,南宮炎手輕輕一揮,門口的奴才這才讓開了一條路。
“星月。不得無禮,快過來請安。秋生你也一起來。”
知道慕容煊不想開口,花不語索性就拉着星月和秋生站在了南宮炎的面前。
不管以前怎麽樣,他們只少還是親人,也許人生中只會見這麽一次。
“大哥的女兒和暮影長的極像,朕也把念兒帶來了。他此時正和葉将軍閑逛呢。下午回來。如果沒有什麽急事大哥留下來用晚膳吧。”
南宮炎目不轉睛的盯着星月,想平常人家一般稱呼兄長為哥哥。
他很想要抱起她。星月絲毫不給面子,立即害怕的躲在秋生的身後。很認真的對視着南宮炎,“星月只給爹爹和秋生抱,其他的男人不可以的。”
南宮炎聽了此話,露出了笑意,“這話可是你娘親教你的。”
“不是,是爹爹說的。他還說再大些,他就不抱我,只能抱娘親。我覺着也對,再大些,我就讓秋生哥哥抱我。秋生,是吧。”
這些日子,星月越來越像個正常的孩子,雖懂得多,但是不怎麽說大人的話了,今日這話其實慕容煊和花不語誰也沒有和她說什麽,她自己卻是說的頭頭是道。
慕容煊無奈的和花不語對視着,眼神中滿是戲谑。
“星月,不可無禮,你哪裏來的這些歪理。”
花不語冷着臉訓斥着,星月立即低頭不語,像是做錯了事情一般。
“罷了,小孩子,無需計較,星月,坐過去吃飯吧。”
南宮炎本欲想讓星月坐在他旁邊,卻是看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花不語,花不語也寵溺的對着她笑。
那笑容極美,南宮炎一瞬間看呆了,他許久沒有見到這樣有活力的花不語了。這樣的她只存在他的夢境裏。
現在,她是怎麽都不會對自己笑了。
慕容煊感受到南宮炎看花不語的眼神,吃味的捏了花不語的手,花不語此時正認真的給星月和秋生布菜,被他吓了一跳,這才對視上南宮炎炙熱的眼眸,今日他可是一直對着自己看的,索性不去搭理,反正他現在又不能怎麽樣。
花不語坦然,慕容煊倒是覺着自己有些小家子氣,給她夾了菜,唇形動着和她道歉:“夫人,對不起。”
花不語只是宛然一笑,不再說什麽。
吃晚飯,南宮炎留下慕容煊說些事情,桂公公便領着花不語他們出去閑逛。
剛出酒樓的門,便遇到了帶着太子回來的葉子菱,他身後後跟着葉孝。
多年未見,葉子菱的鬓發已經花白,臉色灰暗,沒有了當年的英氣,卻是增添了冷然。葉孝也成熟了不少,看到花不語,微微颔首,然後退到了一邊。
“娘親,你怎麽啦?你不會又反悔不帶星月玩了吧。”星月堵着嘴巴并未看到對面的人。
葉子菱呆滞的看着花不語,眼神雖冰冷卻是帶着些喜悅。聽着叫“娘親”的聲音,視線慢慢移了下來,看向星月臉色有了些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