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取悅我
第十章 取悅我
再怎樣,自己還是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貸款,對,還可以選擇貸款。
于是安瑤絞盡腦汁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銀行工作的同學,最終在班群裏面找到了他,完全沒有聯系的人,突然地聯系難免有些唐突。
但是至少隔着屏幕,能将這種尴尬減少到最低。
“老同學,在嗎?”對方是一個胖胖的男生,備注是叫蔣建軍,記得好像曾經追過自己,但是安瑤婉拒了。
“喲,這不是咱們班花嗎?怎麽,被盜號了?”蔣建軍秒回。
隔着屏幕,安瑤都能感受到那種別人奚落自己的表情,也許是自己的處境讓自己覺得難堪,“開玩笑了?有事麻煩你一下,向你咨詢一些東西。”
“安大美女也有求別人的時候,說吧什麽事,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盡力。”蔣建軍倒也不含糊。
“你說,就憑我現在的處境,如果貸款的話,可以嗎?”
“貸多少?”
“30萬。”
“你有房嗎?有車嗎?這些加起來值多少錢,還有,你現在的工作穩定嗎?月收入多少?有沒有擔保人?”蔣建軍抛出了一系列的問題。
安瑤頓時懵逼了,房子就是老房子,沒有車,至于工作,能不能做下去,還是另外一回事,擔保人嗎?她的擔保人,一個是已經去世多年,一個生命垂危,誰來為自己擔保。
“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而且當前處于不确定階段。”安瑤知道,在這條路上,自己又失敗了。
“怎麽,需要錢?遇上事兒了?這些都沒有的話,就是不可能的,畢竟30萬,不是一個小數目。”蔣建軍在電話那頭迅速的回複。
安瑤回複了一句:“沒啥事兒,謝謝你了,我有事先忙去了。”
于是退出了社交賬號的登錄,不是所有的事,都該向別人說,你永遠不知道,聽的人,是當做故事來聽,還是當做笑話來聽。
悲傷了自己,笑夠了別人。
這樣的事,自己慢慢承受就好,但是現在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
老天爺,這是為什麽?您就不能開開眼嗎?我只是想讓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求大富大貴,但你卻偏要這樣一次次的打擊我,帶走了我的一個親人,現在又讓病魔纏上我的另一個親人。
雨越下越大,似乎是要将整個城市淹沒吞噬,但是這并不影響街上的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和川流不息。
一切都還是照樣進行着,這個世界,并不會因為任何人的不幸而停止轉動。
自己的這一點遭遇,如此渺小。
于是安瑤還是毫不猶豫的撥通了電話。
正在書房處理文件的莫子恒看着來電,眉心緊鎖,最終還是按了綠色鍵,“什麽事?”
“莫總,我想,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忙。”安瑤的聲音聽不出來任何感情,冷靜得可怕。
這不禁讓莫子恒産生了興趣,這個女人,一天可以換幾種說話方式嗎,川劇變臉?
“到我的住處來說。”挂斷電話之後莫子恒迅速的給安瑤發了一條短信。
然後電腦顯示收到一封電子郵件:
安瑤,22歲,弟弟安辰,就讀于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成績優異。父親安向國,五年前車禍身亡。母親劉蘭,現因尿毒症住院于敏華醫院腎病內科。
簡短的郵件,林特助很快就查出來了。
看着電腦,莫子恒微微皺眉。
“叮咚,叮咚……”門鈴将莫子恒喚醒,他“啪”的一聲蓋上電腦,緩緩地下了樓。
打開門的一瞬間,眼前的女人,還是那一身工作裝,從頭到腳,像從泳池裏剛剛出來一般,全身滴着水。
難道,這個女人是這樣淋着雨過來的?
莫子恒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半晌,從他的口中冷冷的吐出一個字,“髒。”
安瑤将臉埋的低低的,她知道莫子恒的意思,但是她卻無力反駁,她有更重要的事,“莫總,我有事找您。”
“我和不幹淨的女人無話可說。”
“不幹淨?我哪裏不幹淨了?請你說話的時候,至少也應該從實際出發!”将自己變得不幹淨的人,不就是你嗎?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
“那你請便!”說着莫子恒往身後的方向決絕的轉身。
安瑤三步并作兩步,一下橫在莫子恒的面前,“你到底想怎樣!”
莫子恒眸光一沉:“洗澡間在那邊,自行處理!”
安瑤順着莫子恒的目光看過去,總算是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我這就去洗!”說完安瑤朝着洗澡間的方向挪步。
她在心裏強調一千遍一萬遍,“自己是來求人的,尊嚴不重要。”
很快安瑤就将自己洗幹淨了,但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她,沒有可以換的衣服,如果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洗幹淨再烘幹的話,恐怕已經是半夜了。
她得想一個辦法盡快出去,就憑剛才莫子恒的樣子,他應該沒有耐心等待自己。
于是打開一個櫃子,将一套男士浴袍裹在身上便開門出去了。
莫子恒盯着財經頻道,好像沒有将安瑤放在眼裏,直到安瑤慢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這一段距離,她仿佛走了一個世紀,“莫總,我……”
“啊!”還來不及反應,安瑤就已經落入莫子恒的懷中,一雙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
對于這樣的親密接觸,其實安瑤是反感的,要不是那一天的藥效,自己又怎麽可能會和一個陌生男人上床,于是開始掙紮。
“怎麽?不願意?那有事明天公司再說。”說完莫子恒放開懷中的人,起身欲走。
“我、我願意。”雖然說得極其小聲,但是莫子恒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背對安瑤的莫子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轉身又是另外一副皮囊,“這可是你說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于是轉身坐在沙發上,從鼻腔裏發出三個字,“取悅我。”
“嗯?”這回安瑤是真真切切的懵圈,這個男人說什麽,取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