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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東方男人

第478章 東方男人

韓辰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她會這麽說,但也微微的斂了自己的神色,過了半響後,才突然啞聲開了口:“你為什麽不自己跟他說。”

楊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的站起了身,沒有再看他,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我只是同意了他和我們家瑤瑤的事情而已,不代表楊家和莫家會重歸于好。”說罷,她便轉身面向他,再度開口:“我有些累,就先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韓辰的目光跟着她的腳步逐漸向樓梯口駛去,突然有種,她雖然背脊挺的筆直,但腳步卻還是微微的帶了點漂浮不定,她明明就不太好,何苦還要做出這麽一副強勢的樣子呢?

他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等到一聲輕輕的關門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裏之後,他才出了楊家的大門,然後坐在自己的車裏,一邊默默的注視着楊俪那間房間裏還亮着的燈光,一邊把她方才說的那些話,組織成幾句簡短的句子,給莫子恒發了過去。

等到她房間裏的燈光熄滅之後,他才發動了車子,回了莫子恒那個讓他暗地裏咬牙的辦公室,這回重新躺在休息間裏的時候,倒是能夠睡得着,只是睡得不太安穩罷了。

收到好友短信的莫子恒正坐在一間偌大,又金碧輝煌的大廳裏,他一身正式的暗紅色西裝,袖口上鏽了斑駁的牡丹花紋,看起來華麗又不落俗,袖扣是在燈光的照耀下回發出淡色光暈的鑽石,明明滅滅的印在她薄削的側臉上,顯得很是尊貴萬分。

瑪麗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這個面色冷峻的東方男人身上總是帶着一絲古老的神秘色彩,她原本是極其不喜東方人的,但這個‘不喜’在遇到那一位叫左葉的男人的時候便被破了禁,現在又遇到了這個叫莫子恒的人,她突然感到自己的一顆心總是止不住的亂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穩住了自己的心神,然後帶着一個自以為最為好看的笑容緩緩的走了過去,在莫子恒的面前很是标準的行了一個外國的禮儀,然後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端起了桌面上裝在白玉杯子裏的紅茶,抿了一口,然後矜持的道:“莫先生再等一會兒吧,哥哥他馬上就回來了。”

莫子恒擡起眉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對她稍顯做作的動作和表情有些不耐,但他的冷笑都盡數表現在心裏,面上的一點神色都未顯,只是道:“有勞瑪麗小姐了。”

瑪麗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兩倍,差一點就要把持不住自己,正準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軍靴邁在地板上的铿锵有力的聲音,她轉頭看過去,立馬就掩了臉上所有的色彩,變得很是恭敬,甚至于還站了起來,對着不遠處走來的人行了一個更大的禮,聲音清麗萬分:“兄長。”

被她喚做兄長的人一身軍裝,腰背上還別着一把手槍,軍帽被他摘了下來拿在手裏,刀削斧鑿般的臉看起來剛毅又頑固,原本漂亮極了的眉眼處卻有着一道不長不短的傷疤,一眼望過去異常的顯眼,但無端的竟不讓人覺得可怖,反而多了一絲說不出的韻味。

他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出口時聲音很是威嚴:“下去,沒事不要出來。”

瑪麗的眼裏閃過一抹懊惱,但卻不敢争論,只能慢慢悠悠的往來時的方向重新退回去,在出門的時候還心不甘情不願的看了依舊坐在沙發上的莫子恒一眼,被她的哥哥那淩厲的目光一撇,連忙馬不停蹄的跑了。

等這個煩人的外國女人走後,莫子恒站起了身,難得的稍顯尊敬的把右手伸出來搭在了左肩上,微微彎下了一點腰,問了一聲好:“克勞斯将軍。”

克勞斯的臉色不再是面對妹妹時的威嚴,反而微微的露出了一點笑意,但也只有很淡的一點點,繼而便走了過去,示意這個遠道而來的東方人不必太過多禮,道:“坐下談吧。”

莫子恒便從善如流的在原位上坐了下來,而面前的人則是拍了兩下手,立時便有兩個身着女仆裝的傭人走上前來,一個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收拾得幹幹淨淨,另一個把重新端過來的酒水和點心都一一的擺了上來,然後一句廢話也沒有多說,躬身退了下去。

克勞斯放了幾塊冰塊在面前的兩個酒杯裏,然後從一旁的酒桶裏拿出了一瓶冰涼的洋酒,開了蓋子,就着冰塊淋了上去,酒杯裏又一層淡藍色的光圈,随即消散。

他推了一杯給面前的人,微微笑了一聲,然後道:“嘗一嘗吧,我閑來無事的時候最喜歡這麽喝。”

莫子恒便再次從善如流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雖然沒有說話,但眉眼間卻漾出了一點驚奇的色彩,叫面前的人一看,便知道自己的酒得 別人的贊賞,不由得暗自裏高興起來。

人一高興起來,話題便好拿出來說了,于是克勞斯在為面前的人倒了第二杯酒後,便允自開口道:“不知道莫先生這次前來,是為了什麽事?”

莫子恒看了他一眼,這回沒有再把手裏的那杯酒一飲而盡,而是把酒杯拿在手裏轉悠個不停,半響後,才輕輕淺淺的開了口:“實不相瞞,我這次前來找将軍,是為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頓了頓,他又道:“我那個弟弟,叫左葉。”他話音一落,便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面前的人一臉震驚但很快的便掩飾過去的臉色。

克勞斯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或者是覺得自己方才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不由得幹咳了兩聲,然後把自己面前的酒水喝了個幹淨,才開了口:“我竟不知道左是莫先生的弟弟,失禮了,失禮了。”

莫子恒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有些瞧不起這些洋人嘴上說着瞧不起東方人,但行為上卻非得學着東方人說話那套文绉绉的模樣,但他也不會蠢到把自己的不屑表現在臉上,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又寬慰了一句:“無礙,畢竟左葉是我弟弟這件事,确實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克勞斯聽了他的話之後,眼神一時間有着一閃而過的複雜,有些瞧不出來面前的人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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