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比起戚瑤瑤師兄妹三人之間的不如人意,李鐵衾與陳皓這邊反倒是填補了一些缺憾的溫度,溫暖不了純陽宮的雪,至少溫暖了李鐵衾這些日子來坎坷不安的心。
陳皓的一雙瞳孔褪去了所有的淡墨,一黃一藍的異色妖瞳在只有微薄燭臺的房內有些詭異,李鐵衾手不住摸上陳皓發白的眉梢,粗糙的指腹最終停在了兩眉之間,他輕輕搓了搓陳皓額間白色的花钿停不下來的動作和越來越着急的神色,直到陳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雙眼疑問的眨巴着。
“你臉上的改變是因為妖魂嗎?”李鐵衾問道。
陳皓扒拉開李鐵衾急急忙忙的下床,還沒等到和心上人好好敘舊,就被銅鏡中的自己吓得合不攏嘴:“老子堂堂一個老爺們,整這麽一個陰陽臉是怎麽回事!當初GWW出這個臉妝的時候我看不都不稀的看上一眼,現在是整我是吧!我做受劍三就這麽整我是吧!”
一如平日裏一般李鐵衾總聽不懂陳皓話裏有些詞的意思,不過也清楚的知道陳皓因為現在面部細微的改變煩心的很,李鐵衾長籲了一口氣從身後身後将人圈牢在懷中,溫熱的呼吸拍打着陳皓尚未恢複血色的臉龐,陳皓雙眼一滞呆呆的看着鏡子中的兩人,傻兮兮的一笑,拍了拍李鐵衾的手背。
“沒事的,我剛才覺得娘炮,現在看了看自帶美顏也挺好的,你不用往心裏去。”說着陳皓收回手拍了拍身上各處受過傷的地方:“還有那些傷不疼,被打的被欺負的時候一點都不疼,你師兄他們下手還是留情了,只是看起來傷得很重而已,你沒跟他們過不去吧?”
“……沒有。”李鐵衾想與天策府決裂和戳了薛依依一槍,應該不會算是過不去。
陳皓如負重視的長籲了一口氣,慘白的臉色下那釋懷的一笑讓李鐵衾心裏不住一抽,邪笑着将坐在長凳上的人攬腰抱回了床上,而陳皓為道長補魂又猛然回到這個身體有些難以負荷,早已倚着李鐵衾的肩膀疲憊的合上了雙眸,沒多時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需要調息休養精神力,卻拿不準如今的精神力能壓抑住體內那股讓人不安的能力多久……
陳皓剛睡下,趙彥便像個沒事人似的大步踏入李鐵衾的房內,手中沒有兵刃,一副篤定今夜李鐵衾不會動他分毫的模樣,而李鐵衾早已順手抄起長xx槍直指向趙彥咽喉。
“聽完我所說的,我想你就不會與我大動幹戈了。”趙彥手背将槍頭從喉頭移開,複言:“我知道你的身世,開朝太子李建成一脈的遺孤,陰差陽錯被天策府的前統領收留,在他的教育下你愈加優秀,軍功顯赫之餘,前統領看你呆頭呆腦予你虎牙将軍一職,為總教頭楊寧副手,我想你僞裝了那麽久應該知道,當初前統領收留你,只不過是為了困住你,怕你入了別家門派,為祖上複仇。”
李鐵衾雙眼一滞,将手中長xx槍負背,邪笑不改:“這狗吠聲,我還真是一句都沒聽懂。”
趙彥惱怒的皺皺眉,為了大計又将心中的憤怒強壓複又言:“你手上實權不多,大多幹得都是為天策府賣命的事情,宣威将軍曹雪陽,先統領李承恩對你的身世清清楚楚,你別以為你得了李姓這天策府上下就不處處防着你,明明同是皇家血脈,你就不想想李隆基能做皇上,為何你只能為他的子子孫孫賣命。”
“話再這樣彎彎繞繞的說下去,恐怕就沒意思了。”李鐵衾邪笑道。
“李鐵衾雖然我讨厭你,但不能否認你的實力和你的用處,安大人很想你能與我們一同覆滅了着腐朽的大唐,你為天策府賣命那麽久,或多或少也清楚天策府的排兵布陣上的相同處,若你能幫安大人坐上皇位,自會比如今身份更高貴,再說天策府都容不得你了,你真想讓塌上那位過上好日子,沒財沒勢,這亂世快來了,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李鐵衾剛想說什麽,門外傳來了瓷碗破碎的聲音,趙彥與李鐵衾兩人雙雙推開門只見封斂呆愣的站在原地目光看了看趙彥和李鐵衾,轉身匆匆離去,趙彥本想去追,把這莫名出現的知情人滅口,卻被李鐵衾一拉止住了步伐。
“你就不怕你的身份被萬花谷的大夫洩漏?”趙彥嚴肅道。
“我為什麽要怕,就算世人皆知我是前朝太子李建成一脈的遺孤又如何,再者我根本不會答應你的提議。”李鐵衾說着緩緩的松開了趙彥的手:“你只能選擇死了。”
剛準備動手趙彥便溜了,李鐵衾看了一下人影消失的地方,唇角勾勒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另一邊封斂慌慌忙忙的跑到葉不休房內,一張臉不知道是被這寒冬凍得煞白,還是被剛才所聞之言吓得煞白,葉不休見其如此,急忙将人擁入懷中,手輕拍着封斂的背脊。
“出去一趟這是怎麽了?”
封斂緊蹙着眉頭回抱住葉不休:“神策軍中叛軍首領趙彥出現了,他在教唆将軍造反。”
葉不休一愣,輕笑的吻了吻封斂的面頰:“我不喜歡李鐵衾,但是以他的脾氣要造反是不可能的。”
“可将軍是前朝太子的後裔,前朝太子兄弟相争慘死玄武門,他的後裔難道就不會怨嗎?我雖清楚将軍的品行,但如今這番局面,将軍又與天策府決裂,我心中不免不安起來…”封斂的情緒緩和,頭倚在葉不休的肩膀上,低聲道。
“沒事,有我在,明日我與你去勸勸,此事就此打住,別讓大家之間生了隔閡。”葉不休說道。
一時間所有的情緒在封斂臉上一掃而空,他溫柔的笑着,手臂将葉不休回摟的更緊,窗外飛起來片片的雪花,封斂合上雙眼,面對這樣的葉不休不知道再說什麽才好。
而屋外的一雙眼睛卻把發生的一幕看的通徹,心裏那一肚子的壞水往外冒着,又怎知自己已經深陷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