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除了與江雲辭碰面之外,陳皓在醒來之後就沒在李鐵衾的帶領下見過其他人,陳皓都快要懷疑因為他接二連三的出事,李鐵衾要施行天策東都狼的職責,把他永久□□!
是夜,在李鐵衾的陪伴下陳皓進入了沉睡,在道長出事後的第二天,陳皓的精神在恢複也奈何不了魂體所帶來的虛弱感,李鐵衾低頭吻了吻陳皓的側頰,才從懷中拿起封斂那張相邀的字條奪門而出,夜伴着滿天的殷紅幕布從骨子裏的讓人心生涼意,化雪的寒風領略這每一寸透露在外的皮膚。
李鐵衾的面頰凍得有些發紅,手中卻未握着常年跟随自己的□□,而此時離封斂所約地點越近,李鐵衾內心便約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情緒,正在推搡着他的眉梢緊蹙。
“李鐵衾,我不知道你怎麽讓這個小大夫這麽相信你的,不過以後都不會再有了。”趙彥的話便随着,手握□□的沾滿了血腥。
眼前的一幕讓李鐵衾雙腿如灌鉛般禁锢在原地,雙目直視着躺在不遠處封斂,今夜無月全憑着視線在适應黑夜的可視度目睹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封斂一頭青絲散亂在雪地裏,幹淨的白色染滿了黑紅色的液體,趙彥笑着好似不滿足一般,又用手中長xx槍往封斂胸前重重一戳,槍頭貫穿肌肉筋骨的撕裂聲在耳畔響起,生生的刺痛着耳膜的最深處。
“李鐵衾你要記住,他是為了你的固執而死的!”趙彥笑的諷刺,在李鐵衾還未能從故人身亡的事實中清醒便急忙輕功而去。
熟悉的□□下躺着再熟悉不過的友人,李鐵衾緩步走近封斂身旁,看着那溫潤如玉的臉再也沒有了往昔的血氣,李鐵衾身子不住微微顫抖,将地上的封斂抱入懷中,一頭青絲打濕了李鐵衾的常服,未幹透的血印濕了李鐵衾的前胸,他的手不住将封斂冰涼的手腕囚在掌心裏。
“快起了,不然我和葉不休打起來,你又該操心了。”李鐵衾平淡的話音聽起來都不免顫抖。
那人沒有出聲,靜靜的躺在李鐵衾的懷中,側臉依附在李鐵衾的頸窩裏,享受着生前從未得到過的溫柔與距離,李鐵衾不住又輕晃了兩下封斂。
“封斂…封斂……”兩聲輕喚,再也不曾有人回複。
夜色襯得更紅,如同封斂在映紅了雪地的血液,只是不知是何時變涼的……
“封斂!”
葉不休身披大氅趕來,還沒等開口詢問就将李鐵衾一把推開,将封斂硬生生的從李鐵衾懷中搶回,胸口那還未拔下的長xx槍,在這血色的夜裏尤為的刺眼。
“李鐵衾!他口口聲聲尊稱你一聲将軍,你便因為他是你是太子後裔的知情人,将其滅口!李鐵衾今日我便要你為他償命!”葉不休說着已一手拔下□□朝着李鐵衾刺去,若不是李鐵衾反應來得快,那槍恐怕就得沾着封斂的血再次刺入李鐵衾的心髒!
李鐵衾合上雙眼長籲一口氣言:“封斂是被趙彥所殺,與我無關。”說罷,李鐵衾猛然睜開眼,掌風一把将粗細不過碗口的樹擊倒在地:“我要趙彥,血債血償!”
“趙彥?李鐵衾趙彥根本不在純陽宮!封斂于你字條相約而出,如今你□□都在此,還舔着張臉說什麽血債血償?你若真有心血債血償,今日便無需我動手,自絕于此。“又一槍順過李鐵衾的咽喉,若不是一手護着封斂的屍體,葉不休早就懶得與李鐵衾多說廢話,拼個你死我活。
此事鬧起來動靜雖不算大,可地方不偏僻,一來二去純陽宮新來的小師弟們撞個正着,急忙跟瑤瑤師姐一通報,沒多時戚瑤瑤與唐傲策夫夫兩便也匆匆趕來,三人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葉不休攬着封斂與李鐵衾僵持着,李鐵衾顏色不深的常服沾着血,那張俊逸的面容帶着發洩不出的怒氣。
曲顏急忙趕到兩人跟前,笑眯眯的朝着兩人中間擡起手來。
“這天色也不早了,風又涼,你們兩個有什麽事明個早上在吵吵,封大夫都困的站不住了,還有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對吧!葉兄弟若不然你先帶着封大夫回房歇息,別把封大夫鬧醒了,又跟你鬧不快。”
話音下,葉不休一雙眼怒氣更甚:“今夜封斂死于他手,你個五仙教的外族最好走開,不然別怪我刀劍無情。”
曲顏身體一僵,看了看葉不休懷中面無血色的封斂,瞥眼又掃見封斂衣服上的兩處大洞,一身墨色在黑夜裏袍掩住了血色,卻掩不住在事情戳破後那濃郁的鐵鏽味:“封…封大夫他死了?”
看着葉不休又要出手,唐傲策急忙上前将曲顏拉到身後,面向葉不休冷聲道:“事情還未清楚,葉不休你是不是應該冷靜些。”
“封斂撞破趙彥想拉攏李鐵衾與安祿山一派造反還能有假?我原以為就算開朝太子的後人,畢竟都是李氏子弟,皇家血脈,沒想到為此你竟對封斂狠下毒手,啧,一路上滿口仁義道德,更跟封斂大談什麽家國天下!其實大唐不安之勢你也是其中一份子吧!李鐵衾李大将軍!”葉不休一字一句滿是嘲諷。
“封大哥是被李鐵衾殺了的嗎?”戚瑤瑤看着如今的局面,不自覺緊蹙起眉頭,前一日還溫潤如玉送她回房的萬花谷大夫,今日卻在純陽宮命喪黃泉:“葉大哥确定嗎?”
“他李鐵衾的人在這,槍在這,再者封斂身上的致命傷那一處不是李大将軍的長xx槍!”
“瑤瑤當日顧師兄出事,李鐵衾來的時間過于詭異,如果是師兄托付他李鐵衾幫忙,他又怎可能在師兄咽氣時剛剛出現,此事我想了許久覺得太過匪夷所思,沒想到,疑點此時想通,卻害的封大夫又白白被這奸人奪取性命!。”江雲辭款款而來,面無表情的看着如今已是百口莫辯的李鐵衾:“如今純陽宮出了命案,李鐵衾嫌疑最大,理應先行拿下!”
唐傲策一怔,瞥眼看向江雲辭,面具下雖看不清神色,但一雙眼卻以如覆冰霜:“雲辭,穆書到底怎麽了。”
江雲辭合上雙眼,一滴淚不住劃過臉龐:“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