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沒有李鐵衾在身邊,陳皓睡的不算踏實,在無人通知的情況下,半夜醒來就揉着眼睛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久了,兩人之間已有了別樣的默契,寒風中陳皓裏衣裏褲外披着一件深黑色的大氅,下意識的走到已經混亂了的場面,李鐵衾獨自一個人被圍在裏頭,迫使的陳皓急忙推開人群擋在李鐵衾身前,陳皓那雙妖異的眉眼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不善的各位打着哈哈道。
“這大半夜的恐怕不太适合舞刀弄劍的,就算你們急着找我家哈士奇單挑,不還得要挑挑時候,所以…各位還是請回吧!”陳皓說道。
李鐵衾在不善的眼神下,一把将陳皓拉到身後:“封斂的死,顧道長的灰飛煙滅跟我一點關系的沒有,不過葉不休,封斂是我的人,請你最好将封斂的遺體歸還與我焚化,封斂還不是你葉不休的人,我需要将其骨灰帶回萬花谷也算給萬花谷一個交代,封斂屍身處理好後,我也會給純陽宮一個交代。”
“李鐵衾你別欺人太甚,封斂屍體是埋是燒理應由我處置。”葉不休冷聲道。
“江雲辭由你做個公道,今日就算封斂死,顧道長灰飛煙滅與我有關,但封斂是我從花谷帶來的人,我還是那句話,我處理完封斂的屍身後,自會給純陽宮一個交代,要抓要殺悉聽尊便!”
江雲辭淺笑點頭,長劍一轉直指葉不休咽喉道:“這封斂的屍首不可葬于我大純陽宮,既是萬花谷的人也不由藏劍山莊帶走,燒了之後,我自會安排純陽宮弟子送回萬花谷安葬。”說罷江雲辭目光一冷,複言:“封大夫的命你要賠,我師兄灰飛煙滅,你自也會如此,既然你已不是天策府的将士,生死自當由我純陽宮處置。”
陳皓在你來我往的言辭之中自當聽了個明明白白,他甩開李鐵衾的手,當即往離他最近的戚瑤瑤身邊抽出一把佩劍,身體整個人往李鐵衾一擋,一副當憑自己一人之力,就想将李鐵衾護住的架勢,看起來尤為可笑。
“封斂出事我心裏也不好受,葉不休、曲顏、唐傲策難道李鐵衾是什麽樣的人,你們心裏就一點也不清楚,他在和我認識之前,就同封斂結伴,又怎可能加害封斂,雖然道長怎麽灰飛煙滅的雖然我不清楚,但是李鐵衾怎麽可能做的到,他又不會什麽邪術,你們能不能把事情查清楚再圍攻他,一具屍體,一把□□能說明什麽?卧槽,有點腦子好不好,這麽明顯的分化,你們是不是傻?”陳皓說道。
葉不休看了一眼陳皓,又看了看李鐵衾,迫不得已将屍首交由純陽宮處理,不是因為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劍,而是因為江雲辭說的不無道理,他與封斂并未回萬花谷證實過兩人之間的關系,他有什麽權利親自帶封斂的屍首回萬花谷下葬。
随後,他看了一眼用長劍指着諸位的陳皓,又看了一眼江雲辭,丢下□□攬腰抱起了封斂的議題,單留下一句‘我替封斂整理完衣冠後,自會焚化交予純陽宮,而今日道長所說也莫要食言’便轉身走了,陳皓明白,葉不休不信,所以他希望李鐵衾死。
陳皓不得不将求助轉向了唐傲策他們,顫抖的手下那把佩劍不由掉落在了地上。
“你們呢?你們也要李鐵衾死?!”
唐傲策看了一眼李鐵衾,面具下的眼神尤為冷漠:“為了你,他讓穆書灰飛煙滅有多難,不是都因為你和天策府決裂了嗎?”言畢,唐傲策也走了。
曲顏看了看唐傲策背影,又看了看陳皓和李鐵衾,那張可怖的面孔糾結的皺成了一團。
“我不明白你們中原人的事情,什麽開朝太子的後裔,什麽封斂的死,什麽顧穆書的灰飛煙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封大夫待我不薄,如果李鐵衾真殺了封大夫,那麽我覺得江道長的處理方法,也許是現在來說最好的,陳皓他到底怎麽樣我們不清楚,不過你還是好好想想,別因為這件事也把自己給搭進去,告辭了!”
曲顏也走了,漆黑的夜裏看着陌生的純陽宮道長道姑,陳皓沉默了,他背對着李鐵衾,手還是不由自主牽住了李鐵衾的手,明明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他還是轉過頭看着李鐵衾強顏歡笑,一雙異色妖瞳裏啜着淚,掌心越攥越牢。
“李鐵衾你如果做惡人,我就陪你,你只要說與你無關,我就信你,我這人啊!沒什麽信仰,唯一能依賴的人數來數去也只剩下你一個了,但是不管你是不是壞人,我都相信封斂的死,道長的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陳皓說着眼淚還是忍不住的往下落,這時的他像是站在孤島上的求生者懷中抱着重傷快要死的李鐵衾,而船就不斷的從他身邊劃過,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救他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在乎的人氣息越來越微弱,身旁的目光越來越漠然……
這時,李鐵衾笑了,在今夜露出的第一個笑容,他一把将陳皓拉到懷中緊緊抱住,沒想到被他這麽一抱,陳皓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明明因為妖魂影響越來越俊氣的眉眼,被這一哭毀的幹幹淨淨,他寬厚的手掌輕撫着陳皓的背,不由自主的用寵溺的口氣說出傻樣兩個字。
和從前一樣的打趣,今日聽進陳皓心裏止不住的生疼了起來……
“李鐵衾你應該不需要我動手,就可以自己走了吧?”江雲辭眼神淡漠的看着膩膩歪歪的兩人,複言:“純陽宮弟子上來,我怕難免會傷了你的小情人。”
李鐵衾長籲了一口氣把還在狼嚎的陳皓從懷中拉開:“沒事的,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我跟他們去一趟。”
陳皓擡手一抹眼淚,強笑着道:“去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血紅色的幕布裏,陳皓眼睜睜的看着江雲辭和戚瑤瑤将李鐵衾帶走,風不知道怎麽竄進大氅的,那刺骨的冷讓陳皓難受的要命……
遠處的戚瑤瑤拉了拉江雲辭的袖口,那雙通紅的眼睛不時往後看。
“江師兄,那個人和美人師兄長得好像,是不是弄錯了,美人師兄其實沒有事,一點事都沒有。”
江雲辭道:“你知道的,師兄不可能那麽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