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此番一別,已是三年有餘,陳皓是事發的第二天離開純陽宮的,還順道把葉不休的家當偷了,把自己待的房間內值錢的東西也給順了,大晚上跑得比誰都快,簡直一副純陽宮的地盤會燒羊屁股的感覺,以至于江雲辭他們一早醒來,連陳皓的一根毛都沒找着……

這一消失也是三年,李鐵衾在叛軍中的名氣與日俱增,三年的時間在軍中地位已是和趙彥平起平坐的大将,陳皓在亂世中一路摸着屍體上的錢財,順着消息駕馬找李鐵衾,而李鐵衾的名聲越大,熟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陳皓滿心歡喜,就好像聽別人口中謾罵李鐵衾賣國求榮的狗賊,他又打了那幾場勝戰全身而退,陳皓就會開心,開心李鐵衾如此英勇,也開心在這亂世戰争中李鐵衾還活着。

此時離打聽下李鐵衾和趙彥可能會在的軍營還有三日的路程,陳皓風餐露宿慣了,把馬匹往粗樹身上一栓,自然而然的就倚樹而眠,原先他還會怕黑,不會騎馬,三年的追尋中,樹林中是否會有豺狼虎豹他都根本不在乎!

“小子!我看你穿着打扮身上應該有些餘銀,分些給兄弟們花花?”

亂世中,死人堆裏這樣吃人肉吞人骨的流氓土匪并不在少數,他們一般下手的人都是陳皓這樣一表人才,看着身上有兩個小錢,實在餓的不行,就連老弱婦孺身旁跟着的稚兒,這群人也可以當作下酒菜來吃。

“有,但是你們醜,不想給你們花。”陳皓睜開眼,異色妖瞳裏帶着輕蔑的笑意。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把銀兩交出來,我們兄弟幾人還能留你一命,不然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老子們今日就把你小子的給皮扒了,下酒吃!”帶頭的土匪把手中的長刀往陳皓頭頂的樹身上一劈,眼看着差點就能削掉陳皓半個腦袋的大刀,這次卻沒讓陳皓的眼睛多眨一下。

他擡頭看了一眼鋒利的刀刃,銀白色的刀面覆滿了暗紅色的粉末、痕跡,一看這把大刀在亂世之中就沾了不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真吓人,我好害怕,吓死寶寶了,但是錢還是不能給你們。”陳皓面無表情的說這句話的模樣,臉上就生生刻着‘欠揍’兩個大字。

這樣的态度讓土匪身邊的小弟不樂意的用手肘戳了戳土匪頭子的手臂:“老大我看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幹脆就殺了,今天給我們幾個兄弟下酒喝,他這身衣服不錯,老大穿上肯定比這毛頭小子要好看的多!”

土匪頭子覺得手下小弟說的不錯,将刀□□,再一次朝着陳皓劈了下去,陳皓一擡手雙指挾住大刀,雙指之間被刀刃帶破往下滴着血,但是臉上卻眯笑着眼,讓土匪頭子的刀砍又砍不下,拔又拔不出,空見了一點血紅色之外,就奈何不了陳皓半分……

“說大話可是會被打碎牙齒的,這套純陽宮的破虜套在本帥逼身上叫做一表人才,仙風道骨,在你這個肥頭大臉的土匪身上,就是穿上龍袍也當不上太子!”說到這,陳皓硬生生把土匪頭子的大刀扳成了兩半,又言:“啧,看模樣你們今日殺不我,既然如此只有你們死了!”

他笑眯眯的擡起頭,手中的另一半刀刃一轉,對上土匪頭子的咽喉一擲,血唰的噴了出來,陳皓閃避的動作太快,起身到躲開一點也沒讓身上的道服沾上土匪頭子的半點髒血,而幾個小弟看着形勢不對轉身就跑,陳皓握着手中的長劍一個小輕功已擋在了幾人人前,手起劍落,一地的血在滿是枯枝落葉的地上散開,那一個個表情驚恐的死态,換來的卻是陳皓平淡的笑顏。

沒有妖魂所帶來的嗜血,沒有道長一般動手後的冷漠,居高淩傲,只有陳皓滿不在乎的笑容,三年的時間裏,那三分猥瑣,七分俊朗的氣質未改,但這雙手沾的鮮血越來越多,多的不像是一個穿越而來之人能做到的,就好像他本身就活在這大唐亂世,從小就習慣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

夕陽西下,陳皓蹲下身子擦拭着手中沾染着血污的長劍。

“髒死了,好好睡覺的窩子,全被這群畜生給糟蹋了。”長劍往劍匣裏一首,陳皓杵着雙腿站起身來去牽馬,馬蹄踏過地上的屍體,他依舊是那副笑臉盈盈的模樣。

自從李鐵衾消失那天起,陳皓沒有去依靠任何熟悉的人,三年時間在亂世中看透了世間的炎涼,在腐屍裏對生死沒有了多大的想法,只要死的不是他陳皓認識的人,陳皓根本就不在乎!

……

軍營裏,李鐵衾坐在燭光下看着案上的地圖,身旁雕花木椅上一文質彬彬的男子杵着腦袋,雙眼在燭光的閃爍下顯得有些疲倦,他看着坐在案邊的李鐵衾,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李将軍差不多也該歇息了吧…現在安大人只讓我們守住這裏,再說李将軍戰場上的模樣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算不看這些,只要手提□□你也是可掃平千軍的主。”

李鐵衾将地圖的布簾卷起:“秦風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身為軍師,我的帳下謀士,你不好好陪我研究這行軍布陣之事,反倒是一臉疲倦之态,小心老子把你糧饷給扣了…”

“這軍營裏管吃管住,我自也把金銀看的也坦然,如今就想勸将軍早些歇息罷了……”秦風微垂着眼眸,笑容柔和。

“對了,他找到了嗎?”李鐵衾問道。

秦風長籲了一口氣,眼神瞥了一眼沒有人影的帳營外,才開口道:“找了三年了,他沒有投奔丐幫,也沒有去七秀少林的痕跡,現在戰亂四起,是生是死已是未知之數,近半年他失蹤的消息才傳到你這邊來,你把能去的地方也給純陽說了,不過他們并不曾找到。”

沉默了許久,李鐵衾哽咽道:“秦風…他真的會死嗎?”

“難說,我們誰都沒料到,他會因為你離開純陽宮,更沒想到他會不依靠任何熟悉的人。”秦風回答道。

“……但是我總有種感覺,他還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