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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時候,英語老師拿了一摞試卷進來,又要測試了。 (24)

”胡雲芬張嘴想要尖叫,董珺将她拉回來不由分說地就給了她兩個巴掌。

胡雲芬被打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痛得要死,但怒意更甚。

從來都只有她欺負董珺的份,這個賤人今天竟敢對她動手。還不是狐假虎威,仗着蕭絕和夜暮川的維護,不将別人放在眼裏。

可是現在他們兩個都不在,她今天就好好地收拾這小賤人一頓,難不成蕭絕跟夜暮川還敢打她不成。

想到這裏,胡雲芬立即轉過身來,憤恨地朝董珺撲過去。

董珺當然不會讓她撲到,她往旁邊一讓,帶着拼命架式的胡雲芬一個收力不住,就以狗吃屎的姿勢撲倒在了地上,清脆地嗑掉了一顆大門牙。

胡雲芬痛得直抽氣,眼淚嘩嘩直流。董珺走過去從她手中抽出手機,揚長而去。

胡雲芬錯手殺死了原來的董珺,一命抵一命,她的命她取定了。但不是現在,更不能是在學校裏。

出了學校以後,董珺拿起胡雲芬的手機翻看了下,還在論壇的頁面上。

那只貼子因為标題火辣,又配了圖,立即被許多人看到了。

晚自習本來就有許多學生不專心,不說一半,起碼也有三成人晚自習是玩過手機的。也不過就是十來分鐘,貼子就被閱讀了五百多次,回複也有了四十多條。

胡雲芬的手機是如今功能比較好也很最全的智能機,拍出來的相片就跟數碼相機拍出來的一樣,無比清楚。她身後辦公室的牌子都能看清楚字,能叫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夜暮川的辦公室。

因為拍相片時站得不遠,因此相片無比清淅,清清楚楚的是董珺的側臉。

她最近在學校裏風光大盛,那些回複了評論的人,基本全都知道她是誰,許多人直接都把她名字點出來了。

有人不信,有人辱罵,有人唏噓,也有人幫忙辯解,認為這張相片根本代表不了什麽,一點暧昧都沒有。董珺人離辦公室有點遠,說不定根本不是從辦公室裏出來的呢!

還有人明目張膽地羨慕,說為什麽被夜老師潛的人不是她們。

董珺面色不改地删掉貼子,将手機擰成一團圓圓的小球,随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筒裏面,合着手中裝着髒衣服的袋子一起。

“珺珺,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快吃飯,菜都快涼了。”董八寶在陽臺上收衣服,聽到開門聲,他從窗子往裏面看到女兒,笑着喊道。

他知道現在女兒已經不用上早晚自習也不用周末補課了,所以每天下了班就立即回來煮飯。這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早過了晚飯時間,但因為是夏天菜涼一點也可以吃的就不用熱了。

董珺應了一聲,去廚房洗過手後回客廳吃飯。

董八寶收好了衣服轉回來的時候,董珺正站起來去添飯,他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不由眼睛一亮,笑道:“今天上街買衣服去了?眼光真不錯,比爸爸買的都好看。”

她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襯衣,中袖,微微收腰,手肘部分的袖子上折出半分米寬的折袖,半硬質的迷彩帶子打出腰帶扣做裝飾。底下是一條軍綠色長腿棉布褲,兩側有直紋,顯得兩條腿越加的筆直修長,身段完美。

像是一套制服,穿在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英氣,卻又因褶領而不失少女的可愛。

董珺笑了下,道:“不是買的,同學喜歡我的衣服,跟我換着穿。”她沒有拿原來的衣服回來,身上的衣服明天也要還回去的。

董八寶道:“問問你同學,這衣服哪裏買的。爸也去給你買一套,太好看了。”

“好。”董珺笑應,電話響起來。

在茶幾上微微顫動着,發出單調的鈴聲,上面顯示着‘三哥’兩個字。

她三哥是董大山的小兒子,叫董志博,今年二十三歲。

以前,整個董家裏面,跟董珺感情最好的就是他。他經常去哪裏都帶着她們姐妹幾個,說是妹妹這麽漂亮,帶出去倍有面子。

五年前,因為王文俊欺負她的事,他還帶了人去幫她找場子來着。

可是他就一個農村出來的娃,再怎麽桀骜不馴,叛逆妄為,也不可能是王文俊的對手,哪怕當時的王文俊才十二歲。

那時候他正讀高一,被王文俊打傷,躺了半個月的醫院。氣得大伯母天天來他們家撒潑鬧事,所有的醫藥費都是她爸爸出的,還另賠了五千塊的精神損失費和補藥費。

她還勒令三哥不準再跟她們這一家子晦氣的人來往,母子兩個三天兩頭就為這事吵一回。後來三哥傷好後,二話不說就收了東西直接辍學坐上了南下的火車。這以後,他每年就過年回來一次,偶爾過年也不回來。

因為他不在家,而董珺因為性格變得內向的原因,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頭兩年還經常打電話,後來時間一久,董珺越來越不愛說話,電話聯系也就越來越少。

直到,董志博不打電話過來,她都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他。

這是董珺的哥哥,她看到他的來電時,心裏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絲喜悅。

顯然,原來的董珺對董志博的感情比如董江山還要深一點。

可是,那些存在于幼年記憶中的快樂與溫暖,對現在的董珺來說,還有些遙遠。

“喂!”她拿起電話,走到陽臺上,聲音帶着淡淡的疏陌。

“喂什麽喂,喊三哥。”電話中,董志博的聲音爽朗中夾着笑。

董珺嘴角微微一勾,乖順道:“三哥。”

“乖,想三哥了沒?”董志博笑着問道。董珺自然不會回答,她道:“你想問我什麽?”

“沒話問就不能打你電話了,沒良心的臭丫頭。”董志博笑罵了一聲,道,“家裏天天打電話煩我,說你們家怎麽怎麽他們了。你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你媽媽她們,應該跟你說過了。”董珺道。

董志博很是不以為然:“他們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你信我?”

“廢話!不信我問你幹嘛,快跟我說說。”

董珺将事情簡單說了下,沒有加油添醋,但也不會為了給董志博面子而為徐淑慧她們講好話。

因為,如果徐淑慧沒有錯,而她對她不敬的話,就全是她的錯了。

她自是不認的。

若她自認是她的錯,還對徐淑不敬,那就是不給董志博面子了。

董志博聽完之後,并沒有為徐淑慧講好話,他只是驚訝地問道:“你說小叔在一家制藥公司做試藥工作,他怎麽找了那麽一份工作,多危險啊!”

董珺道:“因為工資比較可觀,他……”

“那也不能拿身體健康開玩笑啊!”董志博駁斥道,“不然讓小叔來我這裏好了,這幾年我餘了點小錢,到時候開間小店,請他幫忙看店。這樣人能輕松一點,還能離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遠點,眼不見為淨。”

“那些上門讨醫藥費的人,真的是我喊去的,你不生氣?”董珺試探地問道。

董志博輕哧了一聲,道:“你不這麽做還真制不住,那一家子人什麽德性,我還能不知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們就是欠虐,活該人好好整頓整頓。你不傷到人就行了,其他的,随你愛怎麽虐怎麽虐。只要你自己當心交朋友,不要讓那些人反訛上了就行。”

董珺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不由‘撲哧’一聲笑了。

董志博頓時高興道:“哎笑了笑了,笑了就是不生氣了啊!等三哥回來的時候,你可再不準不理我。”

“我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是三哥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

董珺被他真正毫不懷疑的信任與關懷逗樂了,難得地關懷道:“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我都這麽大人了,還用你一個小丫頭操心。快發你們的照片來看一下,三哥可想死你們了。”

“嗯。”

挂了電話後,董珺果然拍了張董八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相片給董志博發了過去。

沒一會兒,他回了短信過來:“就一張?”

董珺回信息道:阿璃還沒回來,琯琯關着門在寫作業。

董志博:那你呢!

董珺回屋裏,對着穿衣鏡也簡單地給自己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董志博輕撫着相片上女孩精致的眉眼,輕嘆:“真是女大十八變,小丫頭都變成大姑娘了。”

她用的山寨機,功能不太好,又因為是晚上,光線有點暗。

一張再簡單不過的相片,不像時下女孩的自拍照一樣各種PS。純天然的相片,脂粉皆無卻臉容傾城,襯衣長褲,卻身姿完美。

什麽時候,自己記憶中稚嫩的小丫頭,竟然長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電話進來,将他正看得認真的相片彈開。董志博眉一皺,不耐地接起電話:“什麽事?”

“志博,怎麽樣,你有沒有跟她們說過,叫那些混混不要再來咱們家了?”電話中,徐淑慧着急地問道。

那天,董珺放下話說要董光明賠她腳傷的醫藥費,他們原本以為她只是被氣到了才放的狠話。誰知道從那天之後,每天早中晚都有一幫人,帶着一摞摞的醫療收據來找他們要醫藥費。而且那醫療費可不低,一天至少是五千乃至一萬塊。

她報了一回警,當天晚上她家連廚房都被人拆了。

第二天那些人接着來,對着那麽一幫兇神惡煞的人,她哪兒敢不給?

就盼着把董珺的‘醫藥費’付了,她會賠她家二十萬修房子。

可是,一連五天過去了,那些人卻仍然按時到來。而且,那收據一點也不見減少,就這麽幾天從他們家拿走了将近三萬塊錢了。

因為是家事,因為她理虧在先,村裏的人非但不幫他們,還跟着起哄。

她氣得都快吐血了,卻毫無辦法。

就想着小兒子從小就十分照顧那姐妹三個,盼着董珺能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就這麽算了。

董志博道:“我幹嘛要說?”

徐淑慧氣急地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們活該的意思。”董志博直言不諱。

他七歲的時候,董家莊出了件事情。

說是有一戶人家的小孩長得不像爸爸,卻跟當年村裏那個最有錢的男人有八成相似。然後村裏的人說着說着,就扒出了一件大醜聞。說是這個男人十足風流,跟村裏許多婦人都有染,還有誰誰誰生的孩子是他的私生子私生女。

不巧,他媽媽也是那群婦人當中的一個。

而他的确長的像那個人更甚過像董大山,從小大哥二哥就欺負他,偷偷罵他野種。董大山也不喜歡他,他心裏認定了自己不是他的兒子,動不動就對他拳腳相加。村裏的人看他的目光充滿了憐憫與鄙夷,甚至有些碎嘴的婦女,故意當着他的面說這說那的。所以,他性格才會變得那麽乖張叛逆。

小時候他覺得委屈,但是長大後他明白了,原來他真的不是董大山的親生兒子。

他不恨他,但是,對那個家他早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要不是為了回去看看幾個妹妹,他過年都懶得回去。

他出外這麽多年,除了媽媽偶爾會打電話關心他一下,董大山跟兩個哥哥都是當沒他這個人的。現在有了麻煩,就想起他來了?他才懶得管。

“你,你這個不孝子!”徐淑慧氣得跳腳,破口大罵道,“老娘辛辛苦苦把你養到這麽大,如今你為了一個小賤人,竟然這麽……”

“啪——”董志博不耐煩地挂了電話。

翻出董珺發出來彩信,看着相片中的女孩兒,煩悶的心情随即好轉。

他将相片上傳到電腦上,用PS軟件将光線提亮,把照片智能性放大設置成屏保。來來去去看了好一會兒,才滿意地笑了。

早上,董珺到學校的時候,還被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說的都是她被夜暮川‘潛矩則’的事,雖然她及時删除了貼子,但是有幾百個人已經看到了。

以她跟夜暮川的吸睛度,一個晚上,足夠別人傳得沸沸洋洋的了。

董珺沒有把那些目光放在心上,她信奉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是特別去解釋反倒越描越黑了。

于是,她來第一件事不是回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夜暮川的辦公室。讓那些偷偷關注議論的人,又有了新的話題。

夜暮川正對着電腦做事,敲門聲響起,他喊了請進。

進來的人是董珺,他訝異地看着她。發生了昨天的事,她竟然主動來見他,而且面容平和,不見敵意。

董珺走進去,從裝着五千塊錢的信封遞給他。

“這是什麽?”夜暮川接過去。

董珺道:“衣服的錢。”

她本來想把衣服還給他的,可是見爸爸喜歡,就省得麻煩了。再說她已經穿過了,而且還有內衣和小內內,難不成穿過的還要還給他?

所以,她考慮了下,最終決定還錢給他。

夜暮川拆信封的動作停下來,他沉默了下,将信封遞還了過來:“不必了,算是昨天誤傷了你的醫藥費。”

董珺目光落到他的手指上,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地說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戒指?”

夜暮川将信封放到桌上,收回手去,淡然問道:“你要找它報仇?”

“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大地象的意念存在?”董珺問道。

上古靈獸實力強大,即便是死了,全身上下包括每一塊骨頭每一塊肌肉,都存在着不滅的靈性。

這種靈性,就稱為靈獸的意念。

那只戒指,也許是某頭大地象後裔死後殘存的一塊骨,也或者是一縷皮毛,還有可能是它的一滴真血一截獸筋……

靈獸意念可以幻化成另一種形态,自身能量越充足,能夠幻化出的形态就越多。

這個世界有了噬靈蟲這樣可怕的東西。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抵抗不了。若有大地象相助,則勝算大多了,哪怕它只是一線殘念。

若能與它相輔互成,她修練速度可增百千倍不說,它也可以随着她的修練而提升實力,漸漸完善自身。

這一縷大地象意念竟然有着自主護衛與攻擊意識,足以說明了它的強大。

若得她相助,屆時它修練到顯化出真身,重新複活也未必不能。

夜暮川道:“大地象是什麽?”

董珺認真地看着他,他有這樣的寶物怎麽卻不知道什麽是大地象?

但他的确不像撒謊的樣子,她回道:“大地象,上古十大兇獸之一。相傳,每一頭大地象的背上都駝着一個世界。你手中的戒指,正是某一頭大地象後裔的意念化形。在進化成大地象以前,純血大地象,叫做擎天象。”

夜暮川愕然,問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東西?”

而且,她說的可能都是真的。因為在她說起大地象時,他手中的戒指亮了起來,似乎是在回應。

董珺見他收着手,連戒指都擋了起來,顯然是不相信她。

既然他不信她,她自然也沒必要信任他。

她轉身要走,夜暮川道:“你不是要看嗎?”

董珺是有傲氣,但是聖獸影跡的出現,對她來說絕對比武技的吸引力還要大得多了。見夜暮川同意了,她立即轉身坐到了他對面。

夜暮川戴着戒指的手放在桌子上,他道:“取不下來。”

“我知道。”董珺用手指輕輕碰了下小巧的象耳,它上面的光芒頓時亮了。紫色的光升出戒面變成了一頭小象的形狀,與普通的大象沒什麽不同,除了背部更平整一些。

手掌大小的象,飛騰地半空中。

她沒有戾氣,它對她就沒有敵意,溫和地任她研究。她用手撥弄它鼻子時,那小小的紫色光鼻還将她手指清清涼涼地纏住,一抛一抛地玩耍。偶爾用腦袋蹭蹭她的手指,像在撒嬌一樣。

董珺不自禁地微笑起來:“它是一頭幼獸。”

是一頭幼獸的晶骨,記載一切的晶骨于靈獸來說,就好比人的大腦一樣。但凡它想要記得的東西,都會自動刻畫在晶骨上。包括它自身學會的獸術,還有與生俱來的先祖傳承寶術。

這不僅是一頭幼獸,還是一頭天真沒有見過世情的幼獸,這麽輕易就相信他人,還心善得很。

昨天,它雖然對她出手了,可是用的力量卻還不到它如今實力的千分之一。

否則,她早死了。

今天,因為她沒有敵意,它竟然就可以親近她,還真是傻傻的可愛。

能讓聖獸幼獸親近,董珺發自內心地感到喜悅。

夜暮川靜靜地看着對面的女孩,潔白修長的手指透着天然粉紅的亮澤,指甲修成微尖的橢圓形。

她輕輕撥弄着小象,眼睛都快笑眯了。因為她微低着頭,長長的睫毛于是遮住了瞳孔,看不清她的眼睛是不是在笑。

但是微彎的嘴角,與顴骨上左右各一個小小的笑渦,卻将女孩萬年不變的冷漠消化于無。

此時的她,乖巧,天真,純潔……

仿佛所有屬于女孩的美好詞彙都可以用到她身上,陽光從窗格子裏透進來,照在她帶着淡淡粉紅臉龐的細微絨毛上,光暈反轉,微微閃爍着。

仿佛她的身上在發光。

“鈴鈴鈴……”上課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來,打破了詭異卻和諧的沉默。

董珺此時才想起來,屋裏還有另一個人。她迅速收起笑容站了起來,轉身出去了。

夜暮川靠着椅背沒動,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的信封上。

她本來對他就有些敵意,按理說,昨天他又是拿她爸爸威脅她,又不小心誤傷了她,她應該更恨他才對。

今天,卻怎麽好像對他一點意見都沒有了一樣?

就因為自己救了她又送她一套衣服?可是,她本來就是被自己手中的戒指打傷的啊!

今天這仿佛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美,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還是真的,僅止是情不自禁?

董珺要是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估計得發毛。

她故意做給他看,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明明就是被小象逗笑了,她當時眼裏就小象,幾乎是把他給忘記了好吧!

手機響起來,他接了,裏面的人說道:“老大,鑒定結果出來了。血型相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是父女無疑。”

“我知道了。”挂了電話後,夜暮川輕撫着手中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那個小丫頭,似乎對這頭小象特別有好感。

她竟然知道它的來歷!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麽秘密,令她逃過了這一世的死亡?還認識,他這只戒指?

董珺回到教室,這一節是語文課。但是老師并沒有來,殷越鳴請假了,讓蕭絕代課的。蕭絕離開的時候并沒有請假,應該是準備要按時回來的,卻不知道為什麽沒回來。

沒有老師,學生們有的自習,有的看課外書,有的湊到一起聊八卦,其中就有一起關于‘潛規則’案的,那些女生邊說還邊偷看董珺,眼裏盡是鄙夷。

但她們卻不敢指名道姓的說,也不明明目張膽地嘲笑。董珺也就沒有跟她們計較,她坐到自己位置上,拉開抽屜,卻見裏面放着一只包裝精美的禮品盒。

包裝袋子上貼着一張便貼紙,上面寫着:恭喜珺珺四月月考全年級第一,要繼續保持哦!

劉欣欣湊過來,笑道:“人家說要給你一個驚喜,你猜猜是誰送的?”

董珺無聲笑了下,道:“我四哥。”

“去,你怎麽可以這麽簡單就猜到了,不好玩。”劉欣欣撇嘴。

董珺道:“我認識他的字。”

“快拆開看看是什麽。”劉欣欣嘻嘻笑着,過來幫忙。二人小心拆開包裝,打開盒子,裏面放着一部新手機。

雪白色,大屏幕。還挂了三個漂亮的小挂飾,紅繩子的小瓷獸。一只老鼠,一頭小虎,一條小蛇,分別是她們姐妹三個的屬相。

劉欣欣驚豔道:“啊,好漂亮,是這一季新出品的OPPO音樂手機,這一款音質最完美了。聽說要兩千多塊錢呢,你堂兄真疼你。”

董珺笑着按開,手機充滿了電,還下載了不少女生喜歡的歌曲。

“快試試試試,都是我愛聽的歌,啊啊,我也要聽。”劉欣欣低聲歡呼着,董珺沒異議地裝上耳機,開了歌曲,二人一人聽一邊耳麥。

劉欣欣一邊聽歌,一邊跟她爆料道:“董珺,你聽說了嗎?那個檢查廳的廳長,就是蘇如煙的爸爸因為徇私枉法,貪污公款,勾結黑幫昨天被警察抓走了?”

董珺挑眉:“你怎麽知道?”

她還沒得到消息呢!不過當然,那邊事情沒辦好之前,是不會來報告讨功勞的。

不過劉欣欣……這種事情,貌似不是她一個平頭百姓能知道的吧!

劉欣欣道:“我媽媽在檢查廳做洗菜工啊!檢查廳工作的人就那麽多,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一下子就傳開了。”

見董珺不作聲,她又道:“像他們那種仗勢欺人的狗官,活該是有一個查一個。”

“嗯。”董珺點頭贊同,拿手機給蕭絕發了條短信:怎麽沒回來上課?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回訊,董珺只好收了手機。

這時候,夜暮川拿着書本走了進來,說道:“殷老師有事請假了,最近三天的語文課全部調為數學課,大家把書本拿出來。”

董珺目光不自禁地就落到了他手中的戒指上,而劉欣欣今天也難得地沒有犯花癡,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董珺送了她畫具,又送給她親手制作的發卡。今天她堂兄的禮物都到了,看來她的也要加緊了。

中午放學過後,她趕緊收拾了東西回去。經過一家十字鏽店鋪,她笑着走了進去:“鄭阿姨,我的畫裝裱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我正準備等你放學了就打你電話讓你來取的呢!”胖胖的老板娘眯眯笑着,進屋裏将剛剛裱好的畫搬了出來,“你看看,可還滿意?”

劉欣欣撫着上面銀色的蔓藤,笑得嘴都歪了:“很好,謝謝鄭阿姨。”

“你喜歡就好。”老板娘笑着問道,“欣欣,這個漂亮的小姑娘,真的是你同桌啊?”

“那還有假?”劉欣欣驕傲地昂起下巴。

老板娘道:“看來你們關系不錯咧,什麽時候帶回來玩玩,叫咱們街坊鄰居的也看看,是真有這麽精致的女娃,還是你把她畫漂亮了。”

“我的畫還不成熟,她本人才更漂亮。”劉欣欣心情好好地抱着裱好的畫出了門。

這間店鋪就在她家所在的居民區,往裏面走不遠就可以到她家所住的樓房。

她抱着畫,邊看邊笑,都忘了去看路。她也覺得沒必要看路,這條路她都走了十多年了,閉着眼睛也能走回家裏。

卻哪知,經過一座樓房時,樓上不知哪一家的窗臺上忽然掉下來一盤盆栽,正往她頭頂砸來。

旁邊的路人都大驚,連忙喊道:“小姑娘,快,快躲開啊!”

劉欣欣愣了下,才擡頭去看。這一看,不由大叫一聲,連忙抱緊畫蹲了下去,一只手緊張地護住頭。

“啪——”盆栽落下來,在她的頭頂上一分五裂,掉在了地上。

旁人都驚訝極了,明明是掉到那女孩頭上去的,怎麽沒砸到她人呢!

但是,因為剛剛那一幕太吓人,好多人都沒敢細看,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劉欣欣自己也不知道,她還以為她肯定會被砸到頭的,但是等了會兒沒等到痛。睜開眼睛一看,就見她身邊四周都有盆栽碎片和泥土,偏偏她身上是一件灰塵都沒有。

邪門!

她打了個寒噤,趕緊抱着畫飛快地跑回了家裏。

她媽媽都是在檢察廳的食堂吃中飯的,中午不回來,爸爸和弟弟一個上班一個上學,暫時也還沒有到家。

平常都是媽媽早上煮多一點飯,把中午的菜洗好切好放在冰箱裏,她回來熱涼飯炒菜自己和爸爸弟弟三個人吃。

這兩天家裏卻多了一個人,正是她那不争氣的堂兄劉宏。

不久前他出車禍死了,卻托夢給大伯伯母,說他還沒死,挖出來就能活了。

雖然聽起來讓人不敢置信,但因為大伯伯母都做了同一個夢。做父母的自然是抱着一線希望,沒想到挖出來到了第七天,他還真的醒過來了。

不過,他的戶頭已經随着‘死亡’被消籍了。他現在就是一個黑人口,沒辦法出去找工作,只能待在家裏面,還不敢給人看到。

所以,才暫時住到了她家裏。

劉欣欣以前是很不喜歡她這個堂兄的,但是這幾天他人乖了不少,畢竟他已經吃足了苦頭,她也沒法給他臉色看。

回來,見到坐在沙發上翻着弟弟初一的教科書認真看着的劉宏,劉欣欣剛剛的心有餘悸不由轉為了後怕。

她抱着畫匆忙坐到劉宏身邊,說道:“哥,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差點兒被花盆砸到了。好可怕!”

【NO.83】虐渣,董大山一家的到來

“怎麽回事?”劉宏回頭問道。

劉欣欣拍着胸脯,當時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想起才真是一陣後怕:“我剛才回來的路上,樓上掉下來一盆盆栽,眼看着就要砸我頭上了,吓得我蹲下去。沒想到那只盆栽跌成七八片,散在我周圍沒有砸到我,好像有什麽在頭頂上,幫我擋住了一樣。”

這要是別的人,她定然不敢說,怕別人把她當成瘋子。但眼前的堂兄可是親自經歷過‘死而複生’的,他一定會相信她的。

雖然這事有點邪門,她心裏有些恐懼,可女孩子天性還是好奇,是八卦的。

劉欣欣還在等劉宏問仔細點,卻不想劉宏竟突然從她手中抽走了畫,雙眼大亮,驚喜地指着畫道:“你認識她?”

畫的主題叫同桌,兩個女孩一個是劉欣欣自己,一個是董珺。畫中,二人用着同一對耳機,靠得有點近。

劉欣欣已經戴好了耳機,一臉享受地聽着。董珺正在往耳朵裏戴耳機,她微微斜向劉欣欣這一邊,露出大半的臉,一縷小小的發絲彎彎地貼在頰上,青稚的面孔,分明是冷淡的,卻偏生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劉宏指着的,正是畫中的董珺。

劉欣欣立即将畫搶了回來,寶貝一樣抱在懷裏:“當然了,我同桌。上面寫了字的,你這兩個字也不認識啊!”

“她是你同桌?”劉宏大喜,“快拿來,我再看看。”

“看什麽看?想打她主意,先去照照鏡子。”以前這堂哥就流裏流氣的喜歡調戲小女生,雖然沒有真的做過什麽,但這調調就讓人不喜歡。

劉宏連忙擺手道:“我哪敢啊!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劉欣欣訝然,“你也認識她?”

劉宏用略帶敬畏的口吻說道:“嗯,我這一次之所以能死裏逃生,就是她救了我。”

“說仔細點。”劉欣欣用懷疑的眼光看着他,一副‘你敢撒謊我要你好看’的樣子。

劉宏連忙将自己聽了蘇如煙的話去找董珺麻煩開始,到現在這段期間的事事無巨細全說了出來。

劉欣欣聽完,頓時氣得拿起沙發上的抱枕跳起來用力砸他,一邊砸一邊踢:“好你個劉宏,這麽缺德的事你也敢做,你怎麽還有臉活着,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這個混蛋……”

“哎,哎喲,我知道錯了,欣欣你別生氣,別氣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劉宏連忙用手抵擋着,被打得嗷嗷叫。

劉欣欣猶不解氣地狠狠揍了他一頓,只打得渾身是汗了,才想起了重點,驚疑地望着劉宏道:“你是說,董珺有凡人所不能的本事,就是她幫你傳夢給大伯伯母的。她還能讓你假死七天?”

“是啊,不然這一次,我們全家可都要被蘇如煙整死了。”

劉欣欣捏着下巴,坐在沙發上,是在思索他話中的可信度。

劉宏舉手發誓道:“我保證,我要是有一個字的假話,就叫我天打雷霹再死一回,死了不準再活。”

說完,他又道:“我懷疑,你今天能死裏逃生,八成也是因為她。”

劉欣欣眼睛一亮,她伸手将頭上的發卡取下來,仔細端詳。卻是除了精美外,瞧不出什麽端倪。

“這是她送你的?”劉宏雖然是個小混混,但腦子不笨,轉得還挺快的,“我來試試。”

說着,就拿了煙灰缸要往上面砸。

劉欣欣趕緊攔住他,氣惱道:“你敢,你要是弄壞了,我跟你沒完。”

劉宏道:“它都能幫你擋了從樓上掉下來的盆栽,一個煙灰缸算什麽?”

“我不管,反正我不準。”

“那……”劉宏想了下,說道,“我有辦法了。”

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來,打着了往發卡靠近過去。

剛開始并沒有什麽變化,但周圍的溫度到了一定足以傷人的高度後,那玉蘭花的花瓣上悄悄現出了一副血色的脈絡圖,微微發着光。

而打火機上的火苗被一下子彈開,跟着就熄滅了。

兄妹二人頓時激動不已,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看吧,我沒撒謊,這果然是個寶貝。”劉宏欣喜不已,證明他如今誠實的證據,就在面前。

“原來,今天是她救了我一命。哈哈哈……”劉欣欣開心地将發卡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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