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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0)

急着要見的外孫媳婦了。瞧,多水靈的姑娘。珺珺,快喊外公外婆。”

董珺乖順地笑着上前:“外公外婆,你們好!”

說着,接過夜暮川遞來的兩只盒子,分別奉給趙老太爺和老太太:“這雙鞋子,是我親手做的,底下按照足底xue位裝了十八顆玉石滾珠。剛開始走路的時候,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是習慣後卻對身體有很大的好處,很适合外公的。……這是給外婆的,我親手磨的養顏粉包。我就想用這個養顏粉讓如今看起來還不出五十的外婆再年輕個十來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那麽好的效用呢!”

趙老太爺還沒想要不要接這禮物,老太太就已經被說笑了:“倒是個嘴甜的小丫頭呢!”

她女兒都快五十了,雖然保養得好,卻到底是歲月不饒人,這好顏色多是化妝品修飾出來的。

這丫頭的話實在俏皮,分明是拍馬屁,配上她一副正正經經略帶讨好的樣子,倒是一點兒也看不出谄媚的成份。

“你有心了。”趙老太太笑着接過了禮盒。

昂着臉的老太爺本來還想哼兩聲的,但是之前在外面就已經惹得女兒不痛快了。現在這廳裏好像就他一個人心裏不痛快,還是順随大流吧!今兒是家裏的喜日子,別鬧出什麽臉上也不好看啊!

再說了,日久見人心。就算他今天接了這份禮物,不代表明天後天就在此事上面沒有了話語權。

來日方長,若發現這丫頭當真配不上暮川,那即便是再惹人讨厭,這個壞人也是要做的。

趙老太爺一言不發地将盒子接過去,當即就打開來。

親手做的?他倒是想要瞧瞧,這個年代的女孩子還能做出什麽樣的好鞋子來。

黑色的平底布鞋,鞋跟着繡着象征祥瑞的金絲麒麟獸。柔軟的綢緞,摸起來爽滑而貼膚。伸手按了按鞋裏面,有些微突的圓,搓了搓,頓感一股熱氣充斥體內,十分舒适。

趙老太爺心中一動,他活了大半輩子,豈能看不出好壞。他驚訝地看着面前不過十多歲的小女娃,半信半疑道:“這鞋子,當真是你這丫頭親手做的?”

“可不是,這丫頭手可巧了。”不等董珺說話,趙嘉靜就歡喜地拿着自己的項鏈炫耀道:“瞧,這也是丫頭親手雕作的,跟她送給妝妝的手鏈是親子飾物呢!她還給暮川他爸親手雕了一串檀木蓮珠手鏈,給我公公雕了一根龍拐,我婆婆是按摩頭皮的圍梳。每一樣都是她親手雕制成的,每一樣都精美得如同藝術品,我兒子可是撿到寶了。”

趙老太爺聞言再看董珺時,眼神倒是溫和了不少。

他正待說話,一個聲音卻搶了先。

“不對吧媽。”夜妝抱着一條黑色的狗從樓上走了下來,“我記得昨天她來的時候,就背了一個很小的包。這雙鞋子和送給爺爺的龍拐,到底是裝在哪兒的呢!”

趙老太爺聞言,臉色瞬間變了。他本來也沒指望這個年代的年輕人會這些手藝,禮好不好不重要,借花鮮佛也關系不大,可是為什麽要撒謊呢!

這一下子,他對董珺的印象瞬間被翻盤,可謂是差不到了極點。

他将鞋子放進盒子裏,随手就将盒子推開了。雖然沒有說話,但動作間的不爽再明顯不過了。

趙老太太的笑容也停了,她雖然沒像老太爺一樣怒形于色,卻也是将盒子放到了茶幾上。

“妝妝,你說夠了沒有?你嫂子初次上門,你就這麽挑刺,不停的挑撥離間,像話嗎?”趙嘉靜氣惱不已,這會兒她已經明白了,今天爸媽之所以會突然變了态度,肯定是女兒說了什麽。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夜妝一眼,但再看董珺的眼神卻也有了些疑惑。的确,昨晚她人進來的時候,她是親眼看到的。那只小包,真的裝不下什麽!

夜暮川拉着董珺在身邊坐下來,冷着臉說道:“珺珺事先并不知道外公的鞋碼,昨天來問了我才臨時做的,為了做這雙鞋子,她一夜沒睡。”禮物的确是她昨晚臨時做的,因為在空間裏面,材料足夠時間也足夠。

“那龍拐呢?”夜妝笑道,“哥,我知道你喜歡她,所以早就為她準備好了禮物來讨好家人。這本來也沒什麽錯,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要把東西說成是她親手做的。我們夜家可要不起這樣撒謊成精,不知羞恥的兒媳婦。”

“夜妝!”夜暮川臉色陰寒得可怕,他冷冷地喊了兩個字,眼神冰箭一樣刺向夜妝。

夜妝被他看得打了個寒顫,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不過一瞬,就紅了眼眶,她撲到趙老太爺懷裏嗚嗚地哭了起來:“外公你看,妝妝沒騙你吧!現在哥眼裏只有這個女人,我們全成外人了。”

“好了好了,妝妝乖不哭……乖乖哦……”趙老太爺有四子一女,趙嘉靜就是唯一的大姐。在趙嘉靜還沒有出嫁的時候,他完全就是女兒控,如今多了個漂亮可愛的外孫女,立即轉成外孫女控了。

這會兒,見他的心肝寶貝在自己懷裏哭得這樣傷心,他心疼得不得了。

如此一來,對董珺自然更不喜了。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反倒沒有罵董珺,因為現在在他眼裏,這根本就是個外人,不配讓他罵。

他只是不悅地瞪向孫外:“暮川,你妹妹說錯了什麽你這麽兇她?你喜歡就要所有人都跟着你喜歡,為此甚至不惜上欺下瞞嗎?為了一個外人,你敢這麽對我們妝妝,你……”

“外公……”董珺拉住欲要發作的夜暮川,柔和地笑道:“我可以證明,禮物都是我親手做的。”

說着,就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和一只蘋果,當場就秀起了刀功起來。

她将蘋果切成三七分的兩半,在七分那一大半上雕制了起來。不過是五多分鐘過去後,她放下水果刀,雙手捧着雕好的蘋果送到趙老太爺面前。

趙老太爺頓時啞了,她在蘋果的切面上雕了雙龍戲珠圖,蘋果子被雕成了龍眼,中間的核成了龍珠。

不僅如此,她似乎還算好了蘋果氧化的時間,連龍鱗顏色都是有深有淺。兩條神龍栩栩如生,龍爪上還有騰飛的雲,仿佛随時都準備着羽化而去一樣……

想到自己剛剛的态度,趙老太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

董珺溫和道:“送給爺爺的龍拐所需的檀木是暮川給我的,但的确是我昨晚親手雕成的。送給外公的鞋子,也是我親手做的,這裏還有剩下的布料。”

她說着,從自己提包裏拿出了十多個小布袋子,像錦囊一樣,還用漂亮的金絲線系着。每只錦囊所用的布料顏色都不一樣,但每只都很漂亮。拉開來就可以看到裏面,都裝着不同的玉飾。

董珺道:“這些是給舅舅舅媽和表弟表妹們準備的禮物,也都是我親手雕制的。這只錦囊,用的就是給外公做鞋子剩下的……”

夜暮川突然扯下她手中拿着的錦囊,将茶幾上所有的錦囊全都收起來裝進她的包裏面,還有送給趙老太爺的鞋盒子也給拿了回來。他神情冷淡,甚至不見怒,只是拉了董珺起來,說道:“回去了。”

“……”趙老太爺臉上瞬間且青且白,極快地轉變着,想道歉又拉不下臉來。但今天若真讓他們這麽走了,恐怕祖孫二人這隔閡短時間內都別想消得了了。

夜妝還趴在夜老太爺懷裏,這會兒卻不敢哭出聲音了,生怕引起外公的注意。那她就成了挑撥是非,惹出今天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了。她偷偷用眼角看董珺,眼裏裝滿了憤恨與嫉妒。

她是真的以為,這些東西都是哥哥準備的。沒想到……這個小賤人,竟然真的有這麽厲害的手藝。今天挑事不成,恐怕一不小心還得被外公讨厭了。

雖然外公很疼她,但那是因為她會撒嬌。其實她清楚,外公更看重的還是她的哥哥。他對哥哥的期望,比起對趙家所有表弟表妹們的加起來都還要厚重的。若是今天哥哥真的就這麽被氣走了的話,外公估計得後悔死。

而害得他得罪哥哥的她,還想得到外公的疼愛嗎?

怎麽辦?

董珺拉住夜暮川扯她的手,笑道:“急什麽?我很喜歡院子外面那盆花,還沒跟外公外婆讨要呢!”

“你喜歡,待會兒我就讓人買好了送到家裏來,沒必要留在這裏看別人臉色?”夜暮川一句話,聽得老太爺嘴角直抽。他氣得不行,卻因理虧不敢回話,之前是他自己說的,董珺是外人。

他說她是外人,那他對她來說,可不就是別人嗎?

董珺還想再說,夜暮川卻是不由分說地将她拉了起來就走。

趙嘉靜也是急得不行,雖然她也不滿老太爺的态度,但那是她親爸呀!怎能眼睜睜看着爸爸和兒子鬧挑,眼見着夜暮川似完全沒有商量餘地了,她忽然腦子一轉,與老太太遞了個眼色。

随即,忽然走過去拿茶幾上董珺送給老太太的養顏粉包:“爸爸不喜歡我兒媳我喜歡,不認就算了。”

老太太豈會看不懂老伴跟女兒的意思,知道老伴這時候就是缺個臺階,女兒已幫忙搭了一半,她自然是要趕緊搭上另一半。

見她來拿禮盒,老太太趕緊站起來,将禮盒搶回去寶貝一樣抱着,狀似急切地說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麽,誰說我們不認了?禮物送了還要回去,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說完,趕緊走過來拉住董珺的手,慈祥地笑道:“丫頭別往心裏去啊!你外公就這臭脾氣,外婆都受了他大半輩子了。其實我們可喜歡你的禮物了,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用了呢!”

“我沒生氣。”董珺婉爾一笑,低聲道,“別人都說老小孩老小孩,以前不懂什麽意思,現在我明白了。外公紅着臉別扭的樣子,好可愛!”

“噗……”老太太跟趙嘉靜朝趙老太爺看過去,果然他面紅耳赤,有話卻憋着說不出來的樣子說不出的好笑,不由同時笑了起來。

董珺那句話雖然壓低了聲音,卻分明是用來活躍氣氛的,趙老太爺也能聽到。頓時就窘得頭頂冒煙,但屋裏緊張的氣氛卻也是随之消散。

要他道歉他當然說不出來,只是站起來走過去,狠狠地從夜暮川手中抽走了盒子,怒哼了一聲,昂首挺胸的上樓去了。

老太太跟趙嘉靜母女更是笑得不行,夜暮川同樣被逗笑了。但是再看董珺的時候,卻更加愧疚心痛。

雖然她憑着自己的聰慧與能力,化解了今天的矛盾。可這不能掩蓋,她曾被他的家人羞辱的事實。而他,甚至沒有辦法幫她讨回公道。

四人正笑着的時候,夜妝忽然抱着小狗,眼睛紅紅地走了過來:“哥,媽,外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夜暮川根本就不理她。

也許是因為在記憶中隔了多年不見的原因,他對這個妹妹的疼愛心情感覺好久遠了。也有可能是因為經歷過噬靈蟲世界之後,他早已變得冷血殘酷。

回家來,看到的妹妹竟然是這個樣子的……真的喜歡不起來。

如果他沒有感應到她對珺珺的殺念,或者他還可以原諒她的刁蠻任性。但夜妝的行為已經超過了刁蠻的範圍,直接走向惡毒了。

“妝妝,媽對你很失望!”趙嘉靜看到女兒就想起她剛才不遺餘力地挑撥離間,拿外公當槍使,不停抹黑董珺的樣子,心裏特別難受。難道,是她的教育方式不對嗎?也沒有很溺愛她呀!

夜妝見趙嘉靜眼裏當真是失望至極,不由又氣又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媽,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跟我說她原本就有男朋友,認識哥哥後就嫌貧愛富移情別戀,我不希望哥哥被騙才會有意針對她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都是她親手做的。”

到了這時候,還不忘抹黑人。夜暮川氣得臉都青了,他冷聲道:“那有人跟你說東西不是珺珺親手做的嗎?還是你親眼看到是別人做出來的?你是看到珺珺第一眼就在找她的麻煩,那時候,你又是聽誰說她原本有男朋友的?難道是我告訴你的嗎?”

趙嘉靜本來聽夜妝說董珺嫌貧家富移情別戀時有些不舒服了,但夜暮川的話也很有道理。她都是昨天才從兒子口中得知董珺存在的,妝妝又是怎麽知道的呢!分明是信口開河。

這會兒,她看着被兒子問得啞口無言的女兒,只覺得無比的陌生。這真的,是她的女兒嗎?

夜妝無話可答,只能低低哭泣着裝可憐搏取同情,希望他們能把這件事揭過不要再提了。

老太太見她們鬧這麽僵,心裏也難受,她拍了拍夜妝的臉,說道:“你這孩子,今天的确過份了,還不快跟你嫂子道歉。”

夜妝望向董珺,縱使再不甘,此時也只能抹着眼淚說道:“嫂子,對不起!”

董珺沒應,她視線落在她抱着的小狗上。其他人也跟着看過去,趙嘉靜跟夜暮川臉上再添暗色。老太太正不明所以,卻見夜妝驚慌地抱緊小狗,手捂住它的前蹄,僵笑道:“這是我最喜歡的汪汪,嫂嫂送我的手鏈我太喜歡了,所以我才給汪汪戴了起來,嫂嫂不會生氣吧!”

董珺溫和笑道:“當然不會,手鏈是送給你的,你喜歡戴在狗身上,就戴在狗身上好了。”

夜妝哭着的臉狠狠一僵,接着笑得更難看了:“我就知道嫂嫂你最大方了,你對我這麽好,我不會忘記的!”

可惡的小賤人,竟然指桑罵板說她是狗,她當然不會忘記了。

等着瞧吧!今晚的宴會上,我就不信,你還有這麽好的運氣,可以圓過去。

董珺那句話不難懂,聽到的人都明白意思。可是她笑得卻又很溫柔,眸光平靜,仿佛并沒有罵人的意思。而且,夜妝的話本來就只能這麽答,不然難道還能當面指責她不該把她送的禮物轉贈給狗嗎?

夜妝都說是送給她最疼愛的寵物了,當然不會承認是有意羞辱人,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怪董珺小氣不容人,到時候就只能自取其辱了!

到底是單純的退讓,還是聰慧的反擊?

因為是訂婚宴,午餐的聚會是在女方家裏舉辦的。趙家最小的兒子訂婚,老太爺還是很重視的,讓四個兒子都一起去了,給足了對方顏面。一直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一家人才熱熱鬧鬧地開着車隊回來,晚間則在趙家名下的大飯店舉行訂婚宴會。

這是男方舉辦的宴會。原本訂婚宴對普通人來說并不算是大喜,但趙家地位不同,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來恭賀的人多得不得了。

董珺坐在無人的角落裏,百無聊賴地看着場中的熱鬧。面前忽然一暗,對面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材高挑身形纖瘦的年輕男人,一個睫毛比女生還長,皮膚比女生還嫩,下巴比女生還尖的年輕男人。豔麗的唇,火一樣的顏色。

“怎麽,不認識我了?”寧寐楠挑眉,唇角噙起一抹笑,天然的魅惑風情自然顯現。

董珺道:“我在看,你跟寧鉑钰,誰更長得像女人。”

寧寐楠爸爸跟寧鉑钰爺爺是孿生兄弟,所以這對叔侄還是有幾分相似的,也正是因此她才輕易認出了他。

比起寧鉑钰,寧寐楠長得更加漂亮,五官精致程度不亞于王文俊。但王文俊給人的感覺是憂郁,雖然時常笑着但卻是一身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而寧寐楠的笑,感覺似乎并沒什麽心機,什麽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也可能是因為出身不凡,他是不需要掩藏什麽,才随性所欲。一行一止間,因為自然,而自有一股風流不羁的美态。

“哦,那比出來沒有?”寧寐楠輕巧一笑,并不因董珺說他長得像女人而生氣。

當然就算不喜歡他也不會對她生氣的,她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也似乎,是未來侄媳。

想到這裏,他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疑惑的:“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跟鉑钰一起來的,我怎麽不知道他今天會來!”

趙嘉靜是他親舅媽,舅媽的弟弟訂婚他自然應該來,但鉑钰與這邊的親戚關系就遠了。只是派人送了賀禮來,人并沒有親自到。

“跟我男朋友一起來的。”董珺簡單回答。說到這裏,她又道:“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我跟寧鉑钰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男朋友?”寧寐楠訝然,他那天看到了,他那大侄子分明就是喜歡這姑娘的才是。他連忙問道:“你男朋友是哪個?”

“怎麽,阿楠連這個也好奇。”夜暮川端着一大碟的美食過來,放到董珺面前,說道,“等給小舅舅小舅媽敬過酒後我們就回去,你再忍一下。”

知道她不習慣這樣的氣氛,能在這裏呆上這麽久,已經很了不起了。

寧寐楠:“……”大張着嘴巴,傻眼了。

不帶這樣的,他原本以為是侄媳,自己是長輩。怎麽突然變成,未來表嫂了?

董珺笑道:“沒那麽誇張,其實這麽看着人生百态,還是蠻有趣……唔……”

嘴裏突然被塞進了一塊肉脯,他溫熱的指腹在唇瓣擦過,叫她忍不住臉熱。偷偷掐了他一下,也不看看什麽地方,大庭廣衆之下還敢這麽做……

夜暮川笑着在她身邊坐下來,拿起一塊果脯往對面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鴨蛋的寧寐楠嘴裏塞去:“知道你餓了,瞧你眼饞的樣兒。”

“不是,我……”寧寐楠愣愣地咬着嘴裏的肉,傻呆呆地看着二人,“太驚悚了!居然是你們兩個配成對,我們家可憐的小钰……難怪突然就回了燕京,每天加班個沒完沒了。”

夜暮川暗中橫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雖然是遠房親戚,但他與寧鉑钰并不熟,上次在樂水市還是第一次見面呢!不過,他可是親耳聽到寧鉑钰電話裏的表白了。

還不至于把他當成情敵,只怕是提起他,珺珺就想起什麽來了。

果然,聽寧寐楠說起寧鉑钰,董珺不由就想起了答應寧鉑钰還沒有做的事。她問道:“上次,他說他一個堂嫂患有乳腺癌,讓我幫忙治病。後來突然不聽他提起了,他那位堂嫂怎麽樣?”

寧寐楠想了下,說道:“他家沒有患乳腺癌的堂嫂,隔壁倒是有一個。”

估計是用這樣的方式,引她過去看他的吧!那家夥,居然用這麽幼稚的手段,喜歡就直接追去呗!

居然這麽輕易就被搶了堂口,簡直弱爆了。

不過,若搶人的是他這位表哥,倒是可以理解了。

寧寐楠說道:“那天在鉑钰家裏,你們兩個應該是不認識的才對,怎麽這麽快就勾搭上了?難不成是拿我家小钰钰當橋梁?若真是這樣,那可就不夠義氣了啊!”

果然是懶得藏話的人,這樣的話說出來很容易得罪人的。但是他卻說得理所當然,并不怕夜暮川和董珺生氣。

夜暮川氣惱地拍了他腦袋:“在那以前就見過了,拿你那大侄子當橋梁?虧你想得出來,有你這麽污蔑我人品的嗎?”

他是知道這表弟性子的,只不過說他沒有關系,但是當着珺珺面這麽問,本來沒有這回事的,恐怕都要累得她心裏愧疚了。

“好吧!我錯了我錯了。”寧寐楠趕緊抱手作揖,呵呵笑道:“表嫂別生氣啊!我這人一向嘴賤,你知道的。”

董珺微微笑了下,不語。

夜暮川用腳在桌底下踢了寧寐楠一腳,示意他該滾蛋了,別杵在這裏當電燈泡。

寧寐楠不吃虧地踢了回去,再閑聊了兩句這才找借口離開了。

夜暮川伸手搭上董珺肩膀,立即被她推開:“少不正經。”

這就叫不正經了?大庭廣衆下抱老婆的福利被剝削掉,夜暮川不甘就此失敗。他再一次摟上董珺肩膀,不等她再抗議,即指着其中一個方向,說道:“老婆,你看那裏!”

董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瞬即面紅耳赤。只見那邊牆角陰暗處的長條椅子上,一個女人正坐在一個男的身上,被他擁着親密的接吻,那男的還把手伸進了女人的衣服裏面,把她衣服都扯得快露點了。

那邊還是有點燈光的,旁邊的人竟然見怪不怪,走過的時候,腳步都不停一下。

董珺無語,這開放的世界,我無法理解。

“就知道你是小色女,每次一看到這種事情,就目不轉睛了。”夜暮川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沉地笑道。

董珺臉上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紅,回過頭來就要瞪他。誰料,竟然一轉臉居然就貼上了他早已等待着的唇,驚得她立即就想退開。夜暮川眼裏裝滿了笑意,迅速捉住她的後腦勺:“看過後還想試試是什麽感覺是嗎?好吧,我免為其難地讓你體驗一下……”

“……唔……”

有個字,怎麽說來着,騷!對了,就是這麽形容的。

這個家夥,看着明明衣冠得不得了,卻沒想到內裏是這樣的,實在不夠莊重。

董珺往後一仰臉,迅速捂住他的嘴巴,羞惱地低喝道:“再胡鬧,晚上不理你了。”

“……唔唔唔……”她明明捂得不緊,他卻假裝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瞪着眼睛直指自己被捂住的嘴。董珺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刁蠻道:“不放,你總是不說好話,不準你開口了。”

“……唔唔……”見她玩得開心,他立即配合着做出一副着急的樣子,唔唔直喊。董珺拿出另一只手一起捂住,笑得眉眼彎彎的……

蕭絕站在對面,靜靜地看着那一幕,是那麽那麽的溫馨而美好,又是那樣那樣的刺眼!

明明只是十米的差距,為何卻像隔着兩個世界。

他靜靜地站在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霓虹下,一瞬間,孤獨而荒蕪!

不知道誰先發現他的,那樣強烈的目光,讓人就是想要忽視都難。二人同時轉臉望過去,不由同時一愣。

董珺面上發窘,原本想要立刻拿下捂住夜暮川嘴巴的手。但這一次反應還不算太慢,心知若此時她突然拿開,恐怕他得誤會是因為害怕蕭絕看見了。

夜暮川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麽,這一次是他自己迅速拿下了她的手,站了起來。正要走過去,蕭絕卻已經主動走了過來,在二人對面坐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笑着問董珺道:“你今天是不是丢過手機?”

董珺點頭:“早上在夜家,手機被人撞得掉進水桶壞掉了。”

夜暮川立即明白了過來,問道:“珺珺手機的确壞了,但我們收了手機卡。你是因為接到了什麽不對勁的電話,才過來的?”

蕭絕點頭:“是洛陽城的電話號碼。看來你們家,也不見得安全。”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的确是關心則亂,怒不可遏地想要跟夜暮川拼命。可是真的上了飛機後,他卻很快反應了過來。

沒錯,電話裏是二人的聲音。可有時候耳朵聽到的也并不一定是真的,更多時候,應該用心去聽才對。

他覺得董珺不是會那樣悲切哭泣的人,而夜暮川,雖然他是情敵,但他也覺得他不至于這麽沒風度。

而且,他看得出來,夜暮川是真心愛她的。

他不會舍得,這樣傷她。

“你接到了什麽樣的電話?”夜暮川更關心這一點,那個藏在暮後的人把蕭絕騙到這裏來,到底有何目的。

蕭絕道:“沒什麽,既然你們沒事,那我就回去了。”

“既然來了,就晚幾天再走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董珺出聲挽留。

蕭絕笑了下,點頭:“也好。”

舞會開始了,作為今天的準新娘新郎,趙家小舅舅帶着小舅媽跳了開場舞,随後賓客們一一滑向舞池。

夜暮川帶着董珺去給趙天祿夫婦二人敬酒,并奉上訂婚禮物。

因為是宴會主角,趙天祿夫婦二人這裏本來就受人關注。此刻董珺與夜暮川站在那裏,更是倍加引人注目。

忽然,一道碗碟破碎聲響起。

随即是驚訝地的聲音:“珺珺,是你嗎?”

董珺朝着發聲處看去,就見一個西裝革履,長得有幾分姿色卻打扮得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忽然失态地大步朝她走過來伸手就要拉她。

秀眉一皺,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年輕男人沒拉到她,臉色變了變,随即又很快調整回來。

他無比激動地望着她,紅着眼睛,用顫音說道:“珺珺,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終于找到你了。”

【NO.98】驚,夜妝的病态獨占之欲

更新時間:2014-11-8 0:05:10 本章字數:14036

董珺不動聲色避開油頭粉面的男子,眉眼冷淡,連問他是誰的興趣都沒有。

男子等着她反駁,有對手才能将戲劇更加飚向高一潮嘛!卻不料她是這樣冷淡的反應,這種栽髒人的戲碼,自說自話可不太好演吶!

他連忙笑道:“珺珺,你怎麽這樣看着我?”

董珺不理,只是靜靜的望着他,半點不生氣。

之前的碗碟破碎聲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現在很多人都在看着這邊,好奇者有之,好事者更多。

趙天祿不解地問董珺:“小董,這人是誰?”

“珺珺是我,我是文俊,王文俊吶!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這麽快就忘了我!”那人眼眶微紅的望着董珺,傷心地指控着,好像董珺就是一個負心人似的。

董珺唇角微揚,幾乎失笑。王文俊?呵……

夜暮川瞬間臉黑如鍋底,他惱怒道:“來人,将他拉下去!”

原本以為是董珺的熟人,這會兒才明白,對方根本就是想借着這時候人多,敗壞她聲譽。

怎麽也沒想到,第一次帶她回家,居然這樣不順利。

有兩名保全走了過來,那自稱是王文俊的人頓時大急,連忙高聲喊道:“夜少爺,你太過份了,搶了我女朋友,還仗勢……”

“把他狗嘴堵了!”夜暮川不耐煩地喝道。

兩名保全當真準備去堵那人嘴巴,卻不料他突然将手中的儀器一按,一道光閃過後,前面本來放着準新郎新娘訂婚照的屏幕上頓時多出了一張相片。

那是董珺十一歲時的相片,跟王文俊一起照的。那時候,她臉還稚嫩着,但相貌改變不大,就是氣質迥然不同。

比她高一點點的王文俊攬着她的肩膀,姿勢在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算是親密了。

不過那張相片上人是王文俊,臉卻是這個年輕人少年時期的,竟然是被處理過的照片。

原本其他人也當這人是個鬧事了,但是現在證據一出來,衆人望着董珺與夜暮川的神情就變了。因為夜家的深入簡出,很多本地貴族鄉紳都不認識夜暮川,只知道是趙家的親戚。

見他氣質蜚然,凜然不可侵,很多人都不會無緣無故去得罪他。

但是人天性喜歡看戲,有八卦,自然是要看的。

夜暮川見兩名保安又停了下來,在等下一次的命令,不由眉頭深蹙:“小舅,趙家是要垮了嗎?養的人怎麽連主人話都聽不懂,需要重複一次又一次的?”

趙天祿雖然也想要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但這時候若再讓人這麽胡絞蠻纏下去,丢臉的是外甥,趙家也同樣會淪為笑柄的。連忙朝保安暗使了眼色,‘王文俊’頓時被二人捂住嘴巴,強形往外拖去。

“慢着!”夜妝雖然不願意暴露自己,但見根本沒有人願意出面推波助瀾,眼見着事情輕易就要被揭過,她不甘心地站了出來,說道:“小舅,讓他說完吧!你們這樣把他趕下去,別人還當我們心虛。真以為我哥仗勢欺人搶了別人的女人呢!我們都應該相信嫂嫂,憑她的眼光怎麽可能會看中這樣的小白臉呢!是吧!”

最後兩個字,卻是問董珺的。她還笑着,眼裏卻裝滿了諷刺。

董珺笑而不語,她不會浪費唇舌去與人争執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題。只要她願意,稍稍釋放出自己的至尊威壓,這場中還沒有誰敢不乖乖講出實話的。夜妝非要将人留下給她難堪,那就留下好了,到時別後悔就是。

夜暮川此刻對這個妹妹是徹底地厭惡了。他冷聲道:“我也認識一個叫王文俊的人,他跟珺珺是小學同學,但是卻不是長成這樣的。”

夜妝立即附議道:“所以啊,這人根本就是在撒謊。既然是撒謊,當然要當衆揭穿了他還嫂嫂一個清白。哥難道願意讓嫂嫂背上一個,嫌貧愛富水性揚花的醜名……”

“把人帶進來。”從頭開始就看到了事态發展的趙老太爺在老太和趙嘉靜的挽扶下青着臉走了過來,他冷冷掃視全場,棱角分明稅利,将那些竊竊私語聲全蓋了下去。

夜暮川皺眉,正要說話,趙嘉靜悄悄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燥。

大堂裏寂靜一片,已經被保安拖下去的‘王文俊’又被帶了過來。

趙老太爺冷臉道:“在洛陽城,還沒有人敢在趙家的喜宴上搗亂的。你是第一個,很有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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