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2)
女一個字的好,只說自己的委屈。而且還時不時的夾幾句髒話,說自己的孫女是小賤人,罵她這個奶奶該遭天譴。說媳婦生不出兒子還紅杏出牆跟別人跑了,兒子卻把這事怪到她頭上。還說自己兒子是白眼狼,早知如此生下來的時候就該掐死他。
司機漸漸有些明白了,不由的閉上了嘴巴。
有這樣一個奇葩母親,剛才那男人,真可憐!
董八寶心裏像壓了塊巨石一樣,又沉又痛,真不明白,這天底下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母親和祖母?
他心情不好,出了車站後就低着頭悶頭走着,腳下又快又急。腳步很重,仿佛這樣就可以将心裏的煩躁踢踏出去一樣。
忽然,撞上了一個人。他回過神來,連忙道歉:“對不……”
看清被撞上的人,忽然愣住了。
那人一身黑衣,臉上帶着森冷冷的白骨面具,在路燈下反襯出陰森的冷光。
他心裏猛地一窒,轉頭往其他地方看去,卻發現前後左右都有做同一打扮的人。約有十幾個戴着面具的人,将自己圍在了中間,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這時候還挺早的,街上還有不少人。但這些人竟然明目張膽的就出來了,驚得邊上的路人紛紛跑的跑,叫的叫。
董八寶咽了下口水,往後退了兩步,努力鎮定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要你命的人。”先前被他撞上那人陰冷地說着,帶着一群人悄悄圍攏過來。
董八寶額上冒出汗來:“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一個平民老百姓,跟你們無怨無仇,何須勞動大駕!”
那人陰森地笑道:“你是跟我們無怨無仇,但你女兒跟我們的仇,就大了。常言道,養不教父之過,我們動不了你女兒,就拿你來開刀好了。”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董八寶大驚失色。
那人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大女兒,可是破天門的新門主,是我們的死對頭呢!”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其實他人不傻,已經很快想通了這其中的關聯,只是怎麽也不願相信,自己膽小如鼠的長女,居然真的混黑幫了。而且,還是黑幫頭目。
他不是在做夢吧!這聽來,太玄幻了。
“沒功夫跟你羅嗦!”那人喝了一聲,握緊匕首狠沖上來,其他人也是一湧而上。
那麽多人,完全擋住了他的退路,他只能本能地擡起手來,擋住自己的臉。
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卻誰知就在那些人撲上來的時候,他胸口的玉牌上突然彈出了一道光圈,将撲過來的十幾個人全都給打了回去。
因為玉牌外圍只有防禦力量,那些人受傷并不重。
但是董八寶親眼看到了,他将微微發光的玉牌拿出來,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真的像在做夢一樣,感覺好虛無。
“老大,他身上果然有寶物,我們現在怎麽辦?”那被打開的十幾個面具人,仍舊不肯退開,将董八寶圍在中間。
被稱作老大的人咬了下牙,陰狠道:“他那種等級的法器并不很高,是有一定壽命的。我們輪流攻擊,早完耗盡法寶的靈氣。你,先上!”
……
“你想跟我說什麽?”陽臺上,董珺不解地看着背對着她,望着外面的蕭絕。
他說有話跟她說,可是他們在這裏站了十多分鐘了,他卻是仍舊一語不發。
蕭絕轉過身來,迎着燈光,卻将臉藏進陰影裏。他靜靜地問道:“你真的,愛上夜暮川了嗎?”
董珺臉上微現郝色,卻是很肯定地用點頭回答了他。
蕭絕沉默了片刻,接着問道:“這一輩子都不會變了是不是?”
這一次,她仍然用點頭,回答得更加肯定。
蕭絕問道:“如果夜暮川死了,你會怎麽樣?”
董珺臉一變,她深深地望着他。雖然他的臉藏在陰影中,但她能夠看清,他臉色很平靜,眸光也很平靜,叫人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麽。
她想了想,仍舊如實回道:“我不知道,因為沒有經歷過。就好比這次短暫的分開一樣,在沒有經歷過以前,我從不知原來思念一個人,真的會流淚。”
蕭絕身子猛然一僵,他突然轉過身去,聲音幹啞地問道:“那你,曾經有沒有一瞬,為我心動過?”
董珺望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心裏微起一絲疼。
其實這一個問題,她也想如實回答他。
其實有的,當他說可以一輩子追遂她的時候,她的确曾有過一瞬間的意動。因此,默認了他的追随。
她對他是很有好感,她甚至肯定若是沒有夜暮川,長此相處下去,愛上他是遲早的事。
只可惜,世事總不能盡如人意。
夜暮川出現了,他用這樣一種令誰也想不到的熱烈方式,如此突亢卻又真實地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一瞬間,心念如海浪翻覆!
對蕭絕仍有好感,卻因為已經愛了,而不可能轉而愛上他。即便将來夜暮川真有什麽意外,但心給了就是給了,沒有辦法收回來!
“對不起!”最終,她回了他三個字。
既然已經不可能再愛他,那就不要再讓他牽挂了。溫柔,可恥!
蕭絕渾身劇烈的抖動了下,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董珺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忽然聲音細如蚊吟地說:“能抱抱我嗎?”
董珺愣了下,沒動。
許久過去,沒有等到她擁抱的蕭絕轉過身來,笑顏如花:“跟你開玩笑的!把你帶出來那麽久的,你再不回去,你家那醋缸子估計又有得醋了。我走了,再見!”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董珺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他努力讓自己變得輕松自如,腳下輕盈。可是,為什麽她卻自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悲壯到一去不複返的感覺?
眼見着他即将消失在人流中,董珺腳下一顫,突然擡腿匆忙往前追了兩步,卻又徒然停了下來。
她猛然轉臉,那躲在側門背後偷聽的人,頓時吓得往裏面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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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長輩身體不舒服,純今天走親戚去了。先上三千字,剩下的明天上午更新。群麽麽~
【NO.100】綠色的雨,來的這樣突然
更新時間:2014-11-9 12:01:44 本章字數:4886
董珺皺眉,收回視線,再往前看去時卻發現,蕭絕早已經走得看不到了。她轉而走向側門那邊,那裏有一對男女,背對着她的方向似乎在低聲交談。
董珺伸手将女人的後衣領一拉一推,男人趕緊伸手接住了她,才免了她跌倒在地上。
此時,二人都已經轉過了身子面對着她。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眼尾小紋,面容與王文俊有五分相似,卻比他多了一份成熟。他頭發稍長,帶着天然的卷曲,烏黑發亮。眉形如劍,眸中鋒芒內斂。通身都是氣派,想來過的很不錯。
女人年近四十卻容光煥發,她靠在他身上,滿面淚痕的臉被燈光照亮。不見狼狽,梨花帶雨中都散發着無形的貴氣。
瞳孔悄然一縮,董珺手指動了下,忽然轉身大步離去。
“珺珺……”女人哭着要追上來,卻被身後的男人拉住。她猛然抱住他,‘哇’的痛失聲,但不過一刻就突然捂住嘴巴,無聲號哭了起來。
董珺自然能聽到身後的動靜,但于她來說,不過是無關的陌生人罷了。
夜暮川端着一杯果汁往她這邊走了過來,她唇角一揚,正準備向他走去,卻徒然面色驟變。
突然轉身,再一次大步走到了陽臺外拿出手機,撥通了董璃的電話:“阿璃,你在哪兒?”
“姐,我和琯琯在陸叔這裏吃晚飯呢!怎麽了?”
“你們趕緊過去,爸爸被人攻擊了。我先打電話問問,他在哪兒?一會兒告訴你。”
“哦好的!”那邊,董璃聽了這話,也是臉一變,急忙放下了碗筷。
董珺挂上這邊電話後,趕緊撥通董八寶的電話。
董八寶這邊,那一群面具人将他圍在中間擋去他逃跑的位置,開始輪流攻擊他,想要破除他的防身法器。卻哪料,他們輪流攻擊第一次的确成功的破了玉牌的一次使用能力,但到了第二人攻擊的時候,那人在被彈開的同時也被一道紅黑交夾的光線射中了腹部,随即腹部開了一個大洞暴斃當場。
其他人不由吓得呆了下,董八寶也吓呆了,他面無人色地站在那裏。知道這些人傷不着他,他幹脆也不躲了,當然也可能是吓得忘了躲。
“奶奶的,居然還有別的寶貝。”那領隊之人惱火地低罵了聲,卻不敢再輕易動手了。
這上有人緊張地問道:“隊長,現在怎麽辦?”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辦不成他們回去可沒好果子吃。
“媽的,怕什麽?反正攔住他不準逃就是了,都離他遠一點。”領隊之人恨恨地咒了聲。
雖然也被同伴的死亡慘狀吓到了,可是上面說了,不論如何都拖延時間讓對方的後援隊前來。因為他們這群小喽羅只是煙霧彈,真正的殺招還藏在暗中呢!
一群面具人迅速退開,仿佛董八寶就是個定時炸彈,一不小心就能讓他們身首異處似的。
但他們卻不敢離開,只不遠不近的圍着他。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董八寶吓了一跳,趕緊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因為慌張,手機還差點兒摔了。
看清是大女兒的來見,他心中直是複雜到無法言語,手指哆嗦着好幾次才按準了接聽鍵:“喂!”
“爸爸,你有沒有怎麽樣?”聽到他聲音裏面的緊張與恐懼,董珺心裏無比難受。
“沒,沒事!”聽到女兒的關心,心裏的慌亂奇異般的平靜了下來。
雖然還有太多太多疑慮的地方,可這一刻,他是真心實意地感覺到了女兒對他的愛護與擔憂。
是啊!這是他的女兒呢,無論她做了什麽,她都是最孝順的。
董八寶連忙應道:“你別怕,爸爸沒事。你給我的玉牌吓到了他們,別擔心!”
他沒敢說,這些人雖然不敢再動他卻也将他圍在這裏不肯離開,恐怕後面還會有其他事情發生。不想女兒遠在千裏之外,還要為他擔心。
董珺道:“爸爸,你別害怕。你聽我說,現在你用最快的速度往破天大廈的方向跑,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要停步,他們不敢攔你。”由她精血制成的玉牌讓她能夠感覺得到,那些人還在爸爸身邊,時刻危險着他的安全。
沒有動手卻不肯離去,肯定還有其他打算。但只要進了破天大廈,有五龍鼎鎮守,那些人輕易不敢亂闖。
“好。”不論心情有多複雜,這一刻,董八寶是全心信賴女兒的。
她說跑,他立刻朝着破天大廈和方向快速跑去,那些面具人氣得咬牙,有人大着膽子上前阻攔,卻剛一靠近就被玉牌中藏着的誅殺陣一舉誅除被打飛到了百步之外,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只剩內髒與污物從空空的腹中流了一地。
這一次,是死了兩個人。
董八寶臉色煞白,他腳一頓,卻聽電話中女兒大聲道:“不要停,快跑!”
“哦!”
“爸爸,快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我讓阿璃她們過來救你了。”
“不要告訴她們,危險。”
“沒事,最近她們在跟我學武,已經小有所成。她們身上也帶着我的玉牌,不會有事,還有陸圖志也帶着人一起來了。”
“我去東城車站送你奶奶回家。”
“好,你不要挂電話。”董珺這邊說着,旁邊的夜暮川已經迅速撥通了董璃的電話:“阿璃,爸爸剛才去了東城車站,延着那條路找。找到後,就用最快的速度回破天大廈。”
得到那邊肯定的答複後,夜暮川挂掉電話轉撥通了底下人的:“立刻幫我訂一張返回樂水的機票。”
“沒事的,爸爸身上有你制作的法器保護着,不要太擔心。”收起手機,夜暮川拉住心急如焚的董珺安慰着,快步往飯店外走去。
董珺點頭,卻沒法真的安心。
她的法器的确有用,但那都是她還不知有噬靈蟲時制作的。因此,等級也只夠對付比普通人強一點的。
但這次,對方明顯有備而來。
被法器誅殺了三個人,仍然窮追不舍沒有害怕,想來是對法器有所研究的。
而這個世界,對法器研究通透的人,除了她,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水陌離與太古魔蟲。
若果然是他們動的手,那即便爸爸帶着法器,也是兇多吉少。
就算跑進了破天大廈,也不敢說完全絕對無虞。
還不知道水陌離如今的實力如何呢!
“兒子,丫頭,你們這是急着去哪兒?”二人剛剛走出陽臺,就見趙嘉靜擔憂地走了過來。
夜暮川道:“媽,珺珺家裏出了點急事,我們得馬上過去。有時間再回來陪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唉,好好,快去吧!千萬別耽誤了正事。”趙嘉靜見二人眉帶憂色面容急切,雖然舍不得才回來沒幾天的兒子,卻是通情達理地說道。
董珺過意不去的說道:“夜媽媽,對不起,等這件事忙完了,我跟暮川再回來看你。另外,我給你的項鏈一定要帶在身上別丢了,別人靠近你時項鏈若有反應,那就說明此人十有八九對你心懷惡念,一定要遠離。”
“好,我知道了。你們快去吧!”
“幫我跟爺爺奶奶和夜爸爸道歉。”董珺匆忙說了聲,與夜暮川離開。
在樂水市這邊,董璃得知了董八寶的大約位置後,立即聚集了破天門內目前最中的一批人匆匆朝東城車站的方向或騎車或開車追尋而去。
董八寶被這些面具人圍着跑那麽快,吓得連路的行人尖叫着躲避。
還有人看到,不僅是那些面具人追着他。旁邊的大廈高樓之間,也有許許多多的黑衣面具人,如蝙蝠一樣飛檐走壁,輕巧地翻過一幢又一幢的大樓随在後面。
那場面,比任何的科幻電影都還要來得震撼。許多人,驚得直接趴倒在地,都忘了跑,各種各樣的驚呼與議論。
“我勒個去,我這是突然走着走着就穿越時空了嗎?”
“媽的,吓尿我了!”
“靠,我我我……”
許多人從窗戶裏探出頭來驚呼,有些倒黴的還被黑衣人當成踏腳石踩着飛過。
約是十多分鐘後,陸圖志等人就發現了往這邊跑過來的董八寶,還有後面追着的足有數百的黑衣人。
殷少傑騎着機車,車後面坐着董璃。
董璃看到董八寶,立即翻身下去。她快步跑過去抱住董八寶的胳膊,借着他的身體飛身而起,将後面即将追上他的人一腳踹開。挽住董八寶的胳膊,将他送到了殷少傑背後,大聲喊道:“快帶我爸爸回去。”
“阿璃,你快上來!”殷少傑喊着,董八寶也着急地喊道:“你不能留下來,快跟我們一塊兒走。”
“保護好我爸爸,你知道他對我們的意義。”董珺對殷少傑喊了聲,拿起自己胸前的寶扇,寶扇瞬間長大。她拿起用力一扇,前方瞬即飛沙走石,無數黑衣人像樹葉一樣翻滾着往後飛去,周邊所有能動的東西全被吹飛,連路燈都掙脫鐵架子飛走了。
周圍的人還來不及震驚,天空忽然響了一陣巨大的雷響,一陣飄潑大雨傾盆而下。
“天啊,下雨了!”
“綠色的雨,啊,怎麽會下綠色的雨……”
“媽媽快來看呀……”
或遠或近都有的街裏屋都有驚訝的呼喊,這時候人們對于綠色的雨還只覺得驚奇,并沒有懼怕。
許多人紛紛從屋裏面跑來,有人從窗子裏拿手去接,生怕自己看錯了。
本應是三年之後才會下起來的毒雨,卻在将晚未晚的夜裏,來得這樣突然……
【NO.101】斷網絡,末世來的太突然
董珺與夜暮川坐着車子往機場去的路上,本是晴朗偶有星子的夜空,突現驚雷。而後不等衆人回過神來,綠色的大雨就猛然下了下來……
夜暮川看着被密集的綠色雨水幾乎蒙了車前視線的外面,面色凝重得可怕:“水陌離肯定也是帶着前世記憶回來了,毒雨比我記憶中早了三年。”
前面,因為被密密麻麻的絲線雨蒙住了視線,許多開在路上的車都不小心碰撞了,頻頻傳來司機的低咒聲。
前面車子撞了就擋在那裏走不動了,後面的車子停下來走不動,司機心煩的呼喊着。許多人推開車門,有些人是對綠色的雨好奇想要就近看看,有的人急着有事,前面的車不開氣得跑出來罵罵咧咧的。
不多久,幾乎每條路上都被堵塞了。
這樣的情況,不止樂水市有,洛陽城有,全世界都在同一時間下雨了綠色的毒雨來。
董珺從空間裏拿出兩把大傘和一只桶子,将其中一把傘給了夜暮川:“你回去帶夜媽媽他們進空間,我們在樂水市彙合。”
“好!”這時候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夜暮川伸手重重地抱了她一下,說道:“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說罷,拿起傘快速往反方向跑去。
這時候,路已經全部被堵,車子是開不成了,他只能用跑的。
一邊跑一邊給趙嘉靜打電話。
趙嘉靜一接通立即好奇地說道:“兒子,你看到沒有?天竟然下綠雨了。”
“媽,那雨水有毒,你千萬不要讓它沾身。”夜暮川着急地告誡着。
趙嘉靜此時正準備跟着那些好奇的賓客出去看的,聞言腳下一頓:“你怎麽知道?”
“總之,你聽我的沒錯。我馬上回來,你告訴外公外婆爺爺奶奶他們,雨水有毒,千萬千萬不要碰。”
“好,我知道了!”趙嘉靜聽着兒子嚴肅的口吻,哪裏還敢懷疑,連忙收了電話,匆忙跑到陽臺外面大聲喊道:“綠雨有毒,都不要碰了,千萬不要讓它沾到身上,否則會中毒的。”
喊完,也不管那些人信不信,急忙用電話通知家人。
這邊,夜暮川也是連路走連路告訴那些想要推門下車的人,雨水有毒,不能沾身。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信他,但這種事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更何況,突然天降綠雨本來就不正常,于是後面出來淋雨的人也少了很多。
許多人匆忙打電話給自己的家人,聽說到處都在下綠色的雨,于是紛紛告誡着不能碰。
有些人,迅速發到了網上,反正不管大家信不信,這一場突如其來覆蓋全世界的怪雨都引起了所有人類的最大重視。
董珺将那只大桶放在旁邊接水,她撐着傘,用靈力将自己的聲音盡量擴大:“雨水有毒,會連綿下一個月,切忌不可沾身。在家的關門關窗,在外奔波的盡快避雨,通知家人拿雨具來接。”
她運用了自己尊者的精神力,一句話雖然不重,卻是幾乎覆蓋了整個洛陽城上空。
邊上有看到她說話的,都震驚地望過來。
他們親眼看到這女孩不過十來歲的年紀,但她一句話竟然響徹了天空,将雨水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此時,他們恐怕是最最相信她話的人了。
一些已經淋了雨的不由驚恐絕望,而沒有淋雨的慶幸不已。
董珺沒有時間去顧慮大家的情緒,她喊完以後,将已經接滿的桶子狀似提進車裏,實則是放進了空間裏面。
開車的司機是夜家的下人,此刻他看着董珺的目光就像看到了神仙一眼,瞳孔都直了。
這麽大的雨,視線都蒙住了。車子開不了,飛機更開不了,她要回去,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交代司機打電話通知家人來接以後,董珺打着傘到了一處暗巷裏,進了空間裏面。
蕭絕正在空間的藏書閣裏看書,他跟董珺說過話後就去找了夜暮川,從他那裏進了空間。他在裏面大半天了,因為不是空間主人,聽不到空間外面的聲音,所以還不知道綠雨已經降下的事情。
董珺進來,他聽到了,但是……他沒有出去,仍然在裏面認真的看書。
董珺到夜暮川房裏,找了他以前穿過的那種連身絨衣。
因為接觸過,她知道那種衣服是防水的,她趕路快,傘是沒用的,用靈力來防雨水難免浪費,還是用衣服方便又輕松。
找了剪刀針線将夜暮川的衣服簡單地裁短了一截,縫上肩頭位置。穿在身上後,戴上墨鏡保護眼睛就出了空間。
按着手機上裝着的GPS衛星導航,快速往湖東省範圍走去。
她将七星追雲步運用到極致,随着靈力的提升,她七星追雲步已達初成巅峰,即将破入登堂境界。如今已是一步近兩裏兩步三裏半,七步已然将近百裏地。
這樣的雨夜裏,就算有人看到也不再有精力去關注她鬼魅的身形。
每過一個城市,她都會将雨水有毒的話告誡一翻。因為不識方向,而兩個城市中間沒有直路,中途免不了會走錯一點地方,但還是在一個小時後,平安到達了樂水市。
這邊,戰鬥正進行在最激烈的時候,雙方皆是傷亡慘重。
陸圖志一行加上董璃姐妹一起也才十八個,而對方每個人都非常厲害,力大無窮,且有着比于己方多近百倍的人。
若非有董璃的扇子幫忙抵擋,還有他們當中有幾個人身上有董珺制作的法器,恐怕這一方傷亡将更加慘重。
但此刻十八人還活着的也才十一個人了,而對方一百多人也被殺了超過一半,噬靈蟲吸幹他們的養分開始往路邊那些吓傻來不及跑的行人身上攀去。
他們一邊打一邊往破天大廈艱難地移動着,随着時間的流逝,打殺聲叫喊聲,漸漸被雨水淹沒……
董珺趕到時,他們的位置已經可以看到破天大廈了,這使得剩下的那些黑衣人開始不顧一切的瘋狂進攻着。
董璃她們身上的法器都已經被打到失去了防護效用,化成了粉屑被雨水沖洗。董珺見着董璃和董琯都已被雨水淋濕,眼睛在剎那間幽深。
她飛身上前将那拿着鋼爪差點兒扒上董琯肩膀的黑衣人一腳踹開,那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就化成了飛灰。
噬靈蟲感應到危險,拼命的想要逃跑,董珺扣指以靈力彈殺。
有了她的加入,瞬間勢如破竹,但凡被她攻擊的黑衣人無不是像沙人一樣被打散。知道了她的厲害,剩下的黑衣人都驚恐的想要逃跑,但董珺既然已經到了,哪裏還能容忍他們離開。
每一拳下去,必然會帶走一條生命。每一腳踹下,必然是飛沙散開……
她速度快若閃電,黑色的絨衣在雨夜裏恍若奪命幽靈。
雨水中,黑衣人一個個退散。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七十多人已然一個不剩,他們死後留下的噬靈蟲也皆被除殺。
“多謝先生撥刀相……”累得夠嗆的陸圖志帶着剩下的幾個人,狼狽地跑過來道謝。
董珺道:“将靈石收好,回去!”現在人都淋濕了,她想防也防不了,只能先這樣了。
“小姐……”陸圖志沒想到竟然是她,驚呼了一聲過後眼睛立即紅了。這一次,他們死了七個人,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啊!
幸好,幸好小姐趕回來了,否則恐怕他們全都逃不過。若是沒能護好二小姐三小姐,讓她們出了什麽事,他有何顏面面見大小姐!
“小姐!”
“師父!”其他人也紛紛跟她打招呼,他們震驚地望着她。在場的人基本都知道她去了哪裏,可離事發到現在不過一個小時小姐竟然從洛陽城趕了回來,飛機都沒那麽快吧!
“姐!”董璃和董琯聽到她的聲音,立即先後撲到她懷裏,失聲痛哭了起來。
她們雖然跟着董珺學了有一段時間了,但這卻還是第一次殺人。而且一次就殺了這麽多人,當時因為被逼急了倒不覺得有什麽,這時候才覺得恐懼。
“回去再說!”董珺沉聲說着,率先往前走去。
陸圖志吩咐大家将散落在地上的幾十顆靈石收集起來,跟在她身後回破天大廈。董珺才到樂水時,就已經将雨水有毒的話對天喊了一遍,現在外面街上人已經不多了。
董珺将身上黑色的絨衣帽子褪下,走到了大門前的廊下。
此刻,破天大廈和大堂裏面坐滿了人。有些是幫裏的人,還有些是路人,他們有的看到了之前那一場戰鬥,到現在都在濑漱發抖。
“珺珺,你不是在洛陽城嗎?”站在大門邊焦急地等待着的董八寶看到董珺率先走進來,驚訝地問道。
董珺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見他衣服還是幹的,玉牌并沒有完全壞掉,心裏稍微放了心,卻還是擔憂地問道:“爸爸有沒有淋到雨?”
“沒有。”殷少傑帶着他回破天大廈的路上就下起了雨,但是他的玉牌彈出防護罩,将二人圍在了裏面并沒有讓雨水淋到。
而路上,都是殷少傑幫忙擋去了那些殺招,對方沒機會将防護罩弄壞,他們才一路安全地回了破天大廈。
“沒有就好,我現在有急事處理,爸爸先休息下,我待會兒再跟你解釋。”董珺轉身讓後面淋過雨的幾個人站在走廊下,她拿起陸襄的手給她探脈。
的确是毒,一種慢性的毒藥,如果沒有解掉的話,就會慢慢将人熬到皮包骨頭而死。
給其他幾人都檢查過後都是一樣的情況,确定自己可以解決後,她松了口氣。從乾坤瓶裏取出一只小玉瓶,給殷少傑:“這是洗髓丹,除陸圖志外,每人一粒。”
說完,對陸圖志道:“我現在要去基地那邊看看,你們想辦法把消息從各種渠道傳出去。你的,等我回來與你的腿一起治。”
“有勞小姐了。”
董珺跟董八寶說了一聲過後,将帽子戴好,戴上墨鏡出了門。
基地那邊還好,除了有些工人被雨淋到外,暫時沒出什麽意外。此時,因為雨太大,他們都已經躲到了屋子裏面,停下了工作。
董珺眉頭微鎖,這雨要下一個月,到時候噬靈蟲也不知以何種方式出現。她現在急需要基地建成,這樣才能保障更多人的安全,但是這麽大的雨,要怎麽工作?
她拿手機打夜暮川電話,那邊一會兒就接通了:“珺珺,怎麽樣,你到了樂水沒有?爸爸怎麽樣,沒什麽事吧!”
“都還好,你那邊如何?”
“爺爺奶奶和媽媽他們現在都在空間裏面,我還沒有找到爸爸,他電話也打不通。”
“你別急,總能找到的。這邊因為雨太大,基地已經停止建造了。我想在基地周圍築陣法避雨,盡快建好基地,需要用一些空間裏面的寶物。”
“裏面的東西也是你的,用的時候不用征求我的意見。更何況,你是為了救大家。”
“那我……嘟嘟嘟……”才說了兩個字,手機裏面突然傳來了急促的忙音。董珺拿起來一看,手機竟突然沒信號了。她試着撥其他人的電話,無一例外的,全都沒有打通。
看來是連網絡都給破壞了。
董珺無奈地收了手機,籲了口氣,打開空間進了裏面。
那裏面已經多了不少人,全都是夜暮川的家人與親信。他們有些人好奇地的四處打量着,有些人心情焦慮的地為還在危險下的家人擔憂得坐立不安,也有些人鎮定地坐在院子裏,等着外面的消息。
“丫頭,到底出了什麽事?”看到董珺進來,夜老太爺夜紹安立即柱着拐杖走了過來。
他們被送進來時,因為時間緊迫,孫兒說的并不多。他就記得兩個很重要的字,一個雨水有毒,一個末世。
如果不是親自進了這空間,他恐怕會以為孫兒在開玩笑。
但現在,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前一刻,他們還在飯店裏歡歡喜喜的辦訂婚宴。下一秒,世界末日到來了,全世界皆被一片毒雨淹沒……
【NO.102】董四海死,人有旦夕禍福
跟夜紹安交談完畢,董珺從藏寶室中拿了一套十八支仙幡出來。
她選用的是自己知道的最強等級的一種防禦陣法,名曰十八子域。陣法成型後,內裏就是一個小型的世界,中有太陽月亮,風調雨順。誰種的陣,誰就是陣主,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裏面的氣候與溫度。
現在她靈力還未到,暫且不能自如地控制手中這等上佳的仙物,所以只能親力親為地奔波在山澗上。
先是飛身而上,确定好自己要種幡的位置,做好記號,然後一個位置一個位置的尋找栽種。當走到最後一支仙幡該種的位置時,她深呼吸了口氣,才退後十步,将自身全部的靈力包裹住仙幡朝着畫好圓的位置狠狠一擲。
仙幡插進土裏面成陣那一刻,十八道金光沖天而起,飛上了一定的高度後朝中間靠攏,十八道金光交錯飛旋來去最終圈成了一個金色的巨大圓形空間,囊括了方圓二十裏的土地,将連續的幾道山脈全圈在了其中。
董珺也因耗盡靈力無力地滑坐在了地上,她當即将帶來經供自身休養的大把珠玉果全都塞進了嘴巴裏,邊吃邊盤息運作靈氣,才勉強穩住了沒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