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3)
現內傷損耗真元。
接下來,一邊運轉經脈恢複自身,一邊仔細觀察子域的情況,以确定不會有問題。
那金芒圍成了巨大的雞蛋圓後,不過是閃了一閃随即消失,連着十八支幡也悄然隐形。
從此,只有找到最後一支種上的幡,并有足夠的能力在瞬間撥起才有可能破了陣。否則,但凡敢強闖的或人或獸,都将被陣法誅殺。
除非,有人的實力比整個十八子域的域界和裏面所有活物加起來的精神力還要強大才有可能破陣外,就只有她這個陣主死了,陣法才會損了。
子域中,雖域界隐形了,但域中毒雨卻是瞬間停住。
她是域主,可以清楚看到域中情形。但外人在域外,卻只能看到一片白霧了。
原地盤息了半個小時,确定身體已經好到可以行動自如了,董珺起身迅速往王家屯的方向而去,沒有忘記那慈祥的孤寡外婆。
這時候已經是夜晚十一點了,董珺去的時候,外婆他們還沒有睡。
因為驚奇的綠雨事件驚動了不少村民,許多人都跑出來看,看過後回去睡了,又有沒看過的跑起來看。
樂水市雖然是湖東省第二大城市,但面積比起千古洛陽城就要差得太多了。所以董珺之前那一聲響,這附近村莊的人也都聽到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之後村民們要看雨,也不會跑出來了,都藏在窗玻璃後面看着。而碰過雨水的人,原先暗中着急,但發現沒什麽事,也不放在心上了。
外婆可能人老了,她倒是沒什麽好奇心。看過就算了,只是被村民們的呼喊聲叫醒之後,暫時睡不着。
看到三更半夜的,董珺過來,她驚訝極了:“珺丫頭,你怎麽來了?還穿成這樣。”
董珺還是那一身黑色纏頭蒙臉的衣服,她說道:“外婆,你沒碰那雨水吧!那是有毒的。”
“毒?”老太太愣了下,擔憂道,“我也聽到那聲音了,不過之前村裏一些孩子用手去接,他們好像沒什麽事呢!”
孫子孫女都在學校住宿讀書,兒子也在工廠裏工作,現在家裏就她跟兒媳在。兒媳有沒有碰雨水,她就沒注意了。
“是慢性毒。”董珺沒有着重解釋,她幫外婆把脈發現她身上沒有毒素,便道,“你過去跟我們和爸爸住一起吧!有什麽要收拾的都收拾好,你穿上雨衣,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不用麻煩了吧!雨水有毒,我不碰它就沒事了。”外婆搖頭,“人老了,沒那個精神頭奔波了。你跟你爸阿璃琯琯可要保重好身體。”
“這雨要下不短的時間,你先跟我去爸爸那裏,等雨停了再說行嗎?”等到雨停了,她也不會讓她回來的。但是現在得這麽勸,大多的老人家都不喜歡在別的地方過夜,會不自在。
“那,好吧!我去喊你舅媽起來。”
董珺其實想說,她沒打算帶舅媽,但怕外婆奇怪,只得緘口不語。
外婆喊了舅媽起來,舅媽雖然不太信董珺的話,但她還是很樂意。為什麽?因為董珺家裏現在很有錢,她要去了就是客,還不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呀!
“珺珺,你手機借舅媽用下,舅媽手機也不知道怎麽搞的,突然壞了,打電話也打不通。”舅媽收拾了幾套衣服,背着包出來說道。
董珺拿手機看了下,說道:“網絡已經崩盤,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舅媽一聽,臉頓時變了:“那什麽時候能修好?你舅舅跟雲美雲朝還在外面呢!你說這雨有毒,他們也不知淋到沒有,你能去找找他們嗎?”
“我不認識路,先送外婆過去,你給我帶路,都穿好雨衣雨靴。”這裏離市區不遠,她不急着趕路,可以小用靈力的。
但雖然靈力結膜可以保護她們不被雨淋到,她還是要小心使用的,免得她們問個沒完沒了。
将外婆送到破天大廈後,董珺讓舅媽領路先去了大姨母家将她一家人也接了過來送到破天大廈。随後又接回了舅舅和王雲美王雲朝姐弟,但卻将人送到了董家莊的後山基地裏。
給了他們一些吃的,讓他們找地方将就着住幾天,把舅媽一家人氣得說不出話來。至于二姨一家,別人不提她也完全當作忘掉了。
再後來,又輾轉着去了殷家。因為他們知道噬靈蟲的事,發現綠雨下來時,立即就退回屋裏關了窗,所以殷家目前情況還好。之前也有屯積了食物,足夠過上三年五載的了。
從殷越鳴那裏拿了劉欣欣家的地址,她去了一趟劉欣欣家,留了些食物。随後又去東城學校,接剛下晚自習的董江山。
因為他們身上有她的玉牌,所以才留在了最後。
“珺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董江山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一圈圍住自己的透明光圈,那光圈将兄妹二人圍了起來,讓外面肆虐的毒雨濺不到他們一點半點,連腳底下踩的地方都像步步生蓮一樣,幹了一塊又一塊。
董珺将噬靈蟲末世一說告訴他聽,當然沒說是自己跟夜暮川發現的,只說是半年前有人告訴他們的。她為此準備了很長時間,而他的玉牌,則是她努力跟那人學着制成的,可以保護他。
董江山吶然道:“那家裏面,我爸媽……”
“你放心吧!家裏沒事,那邊已經提前建造了基地。就是我家後面那片山你知道吧!基地将董家莊圍了起來,毒雨飄不進裏面。”
買下的山頭只有方圓十裏,當時因為沒錢買才是如此。而仙幡可圈住的地方更廣,她當然要盡量組建最大的基地。
“那就好。”說到這裏,董江山停了停,有些為難地說道:“珺珺,江月她……”
“一會兒我去送她回家。”她才不會把碎嘴的董江月給接到自己面前膈應人。
“那就麻煩你了。”知道她不喜歡董江月,董江山沒多說,他感嘆地望着身邊的雨簾:“也不知将來,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董珺同樣望過去,将來會怎樣,她也不知道呢!
将董江山送去了破天大廈,董珺轉回去接董江月。因為她之前那一聲喊,學校裏的人自然全都聽到了。下自習後,老師沒讓學生亂跑,而是組織着一班一班的用車子接送到寝室。
現在外面到處堵車,雨水有毒,所以學生們連回家都不能。
董珺讓董江月穿上雨衣後,用機車送她回家。半個小時後才到董家莊,卻發現董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老太太出門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而董江山的爸爸董四海,據說今晚加班了。下班回來的路上正逢下雨,因為看不清路他的機車被一輛大貨車給撞了,出了車禍。
接到電話後,馮玉容跟村裏人借用了一輛小面包車,與董大山董盛父子匆忙趕過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時候電話已經打不通了,董珺只好再騎了車子帶着董江月延途找過去。
半個小時後,董珺回了破天大廈,默不作聲地将董江山帶了回去。轉身出門的時候,聽到屋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她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即神情冷淡的大步離去。
人有旦夕禍福,這樣的事情從現在開始,怕是哪裏都不會少了。
能在殘酷的人吃人世界到來之前,如此離去,或許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回到破天大廈,幫陸圖志的腿做了初步治療後,董珺進了空間裏面。
外面大半天功夫,裏面也過去兩三天了,經歷過最初的慌亂後,此時大家都已經安靜了下來。
董珺進來時,他們正分成幾桌在吃飯,裏面飯菜碗碟都是足夠的。
裏面的人比她幾個小時進來時,又多了一些。
“小表嫂,表哥讓我帶話給你,他三天後的傍晚五點進來。”寧寐楠是後不久才進來的,他帶來了夜暮川的留言。
董珺颌首,問道:“這邊有暫居的地方,不過地方不大,若要出去的話可能得幾人擠一間房了。你們是要一直留在這裏,還是出去?”
“出去吧!我們也想看看,到底外面變成了什麽樣子。看有沒有什麽,是我們能夠幫忙的。”從頭到尾都很鎮定的夜老太爺做為這一大群的精神領袖,代表大家回答。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雖然這裏面安全無虞,但他們總不能永遠這般與世隔絕的活在這裏面。
将大家都送到了破天大廈,讓阿桂安排後續事儀,董珺仍然進了空間裏面。
她在裏面找到了仍在藏書閣裏埋頭看書,幾乎廢寝忘食的蕭絕。他看得很認真,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直到她走到面前,蕭絕才有所發現。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随即不動聲色地合上書将之放回了架子上。董珺看清封面上一個九域大地的文字‘蠱’字,詫異地問道:“你能認全這裏面的字?”
之前他們看的武技冊子,都是她或者小象用漢字翻譯過來的。後來,他們拿兩樣的文字對着翻,也能簡單認識一些九域大地的字了。可是蕭絕剛剛看書,完全就用漢字比對,卻似乎看得很順暢。
這才多久?
蕭絕眸光微微閃了下,随即單手插上褲子口袋,笑道:“我在裏面也呆了這麽些日子了,認全這些字有什麽奇怪的?你知道,我出生就有記憶。所有的課間考試得分,全都是我想要的分數。”
意思是,他每一次考試都是控制着分數來的嗎?全是他想要的分數,這一句可是比完全考滿分還更要叫人來得震撼。
董珺從沒有親見過這般天縱之姿的人,恐怕是夜暮川也不敢說,自己完全勝他。
若要她找一個能跟蕭絕比聰明的人出來,她唯一敢說一定比蕭絕更加聰慧的人,便只有那擁有着九轉玲珑心的十七陛下了。
掩去心中震驚,董珺笑着問道:“你對靈魔蠱有興趣?”
蕭絕點頭,說道:“或許可以找到壓制魔靈蟲的方式,同樣邪惡的東西,可以毒攻毒。”
董珺道:“那找出什麽辦法了嗎?”靈魔蠱與太古魔蟲一樣,在九域大地都是見不得光的邪惡之物,也只有太古魔蟲和水陌離才會将靈魔蠱的冊子收藏了。
但得能水陌離收藏,想來不是凡品。
蕭絕應道:“這其中的确有操縱噬靈蟲之策,但可惜于我們來說,不過是雞肋。”
“的确。”董珺颌首。
水陌離要學操縱噬靈蟲之術,不過是為了控制噬靈蟲為己所用,助他争霸武權。他們學來做什麽呢!難不成還要學他?
噬靈蟲本身戰力一般,唯一的本事只是化氣聚靈,最大的能耐是鑽進人的身體裏面操控他人。
雖然學來可以以備不時之須,但操縱噬靈蟲之術本是邪術,若學會了反倒對修道之利,一朝不慎便可能堕入魔道,受欲念掌控。
說到這裏,董珺問道:“外面暫且是一團亂,你要不要回家看看你的家人?”
蕭絕想了想,說道:“不了,反正是大雨不停,我回不回去都是一樣的。周圍已經布了陣法,夥食也有你及時送去,他們這段時間出門時盡量小心就行了。”
“也好,那你忙吧!我去給阿璃和琯琯少傑襄兒他們準備鍛骨藥浴。”
目送着她的背影出了藏書室,蕭絕目色沉靜地再次将放回架子上的書拿了下來,翻到其中一頁将之小心地撕了下來。
董璃四人不久之前才用過洗髓丹,體質比之先前又更上一層樓,正是最好鍛骨的時候。出了藏書室後,董珺帶着他們在院子裏鍛練。
因為親眼見過了那些人的厲害,還參與過那樣一場殘酷的戰鬥,此刻四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全都像變了個人一樣。
柔弱懦卻不見,眉宇間紛紛多了一絲剛毅與堅強。
今天,只是第一支小小的百人先鋒隊他們都打不過,至少已方折損七人。若後面敵方的大部隊到來,豈非只有龜縮在五龍鼎的護佑下等死的份。
為了活下去,更為了保護自己關心的人活下去,他們全都屏退了心中的懼怕,鍛練的時候變得前所未有的努力起來。無論多苦多累,都是咬緊牙關,哼也不哼一聲。
四個多小時後,待得大家都渾身大汗,毛孔全開,xue道松動之際,董珺給四人洗過藥浴後,自己舉起那最大的一塊十萬斤巨石,一步一顫地往遠處的果山走去。
因為這是私人空間,其內并無險象,除了力氣之外,在這裏鍛煉并沒有太大的挑戰,不過也聊勝于無了。
董珺以純肉一身的力量舉着巨石在山林間奔跑,她腳下越越快,但凡她踏足之處無不上灰塵翻飛,遍地生花。
她走過之處,無不是開滿菊花,蛛紋般的線路。
或不時将巨石抛上空中險險接住,或單手舉起飛旋試力,或雙臂舉高足下飛奔…從一開始的滿頭大汗舉步維艱,到後來的面色如常腳踏雲步,再到全身血脈洶湧,通體發熱……
她不知道自己練習了多久,只知道當手舉巨石仍通體舒暢,輕若無物那一刻,猛地将巨石扔了出去。
眨眼,巨石被殷飛出了百米開外,連路砸翻了數株參天參木落地,将地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董珺猛然盤坐下來,那一瞬周遭的靈氣仿佛受到了號召般瘋狂的往她頭頂上湧去。因為靈氣活動太快,她周圍甚至出現了一個個小小的黑色真空地帶。
約是一個時辰之後,董珺猛然睜開眼睛,眼中綻過一道晶亮的光芒。
小象從她的戒指裏跳了出來,興高采烈地說道:“恭敬珺珺突破淬骨極境,邁入化谷境,我們有好東西吃了。”
董珺輕笑,心情不錯地曲指彈彈它的腦袋:“是我不是我們,你高興什麽,你又吃不到。”
【NO.103】骨肉至殘,與家斷絕關系
更新時間:2014-11-10 15:58:25 本章字數:7455
小象眼珠子轉了兩圈,忽然說道:“珺珺,去我娘那裏找東西吃吧!這邊屋子裏的留給川川,那門外面的兇獸正好留給他檢驗自身能力,之前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似乎也有望在近期內突破入化谷境呢!”
“真的?”董珺驚訝地問道。
小象不住點頭:“其實,川川姿質雖不如蕭絕,但絕對比你強多了。你也就是勝在是第二次修練,有着至尊之魂。”
這個她很清楚,董珺沒有反駁,只是驚詫地問道:“你說暮川姿質比我好,卻還比不上蕭絕。如此說來,蕭絕姿質竟是我們當中最好的嗎?可他進步卻還不如暮川呢!尤其這些日子,一直在看書,很少修煉。”
“你不知道這世上有一個詞叫藏拙嗎?”小象說道,“他姿質比起在靈池中生活過數千年的蕭旭也差不了太多,憑他如今的能力怕是随時都可突破進入化谷境了。”
“那他為何不告訴我們?”董珺不解。
小象歪着頭問她:“那天你在藏書室裏看到了,他在看靈魔蠱,被你看到的時候,他表情有點奇怪。川川說他前世是大壞人,你為什麽卻一直堅信他不會做壞事呢?”
董珺愣了下,卻是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的确,那時候她發現了蕭絕的眸光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她好像真的從沒懷疑過他別有居心。
“不說這個了,我們去找吃的。”化谷境學的就是将外來靈氣引入自身,并将靈力化為己用的速度。靈氣運轉越快,将來修練速度就越快。
練武第一重淬骨境練的是體質,第二重化谷境練的是引靈化靈速度,都是在為将來打基礎。與淬骨境一樣,都非常重要。
而如何修練化谷境,則需要五感七竅一起修練,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靠吃,将一切含有靈氣與能量的東西吃進肚子裏,而後快速轉運納入丹田內成為自己的能量。
化谷的速度越快,将來受傷的時候只要不損傷本源,就可以靠外力來補養得更快。
噬靈蟲天生噬靈,将噬食到的靈氣凝聚成靈石,而化谷之道與噬靈蟲的噬靈之道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即便是将化谷境修練至極境,也沒有誰能跟噬靈蟲比噬靈化靈速度就是了。噬靈蟲不止噬靈化靈快,散靈的速度更是快到驚人。
就好比它在人的身體裏面,只要它樂意,它可以随時吸幹此人的精血靈魂補養自己。而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它又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體內的靈氣散出來補養寄主,實行共生原則。
之前她會讓陸圖志幫她儲備熱量高的食物,就是為了應付化谷境的需要。但此刻有了空間裏面真正含有靈氣的物資,之前收集起來那些食物就沒什麽用了,正好當成儲存下來的食物。
在小象的帶領下,董珺再一次進了至尊聖藏。裏面其中一個洞天裏面收集的,就全是可以吃的各種靈藥靈果與兇獸血骨。
“這盆中栽種的是水靜蓮,每一朵共有九片花瓣。你一次吃一片,等到什麽時候能不浪費一點點蓮瓣中的靈氣就可以吃這個了,這個是游龍芝。它其中蘊含靈氣比一片水靜蓮花瓣多了一點點,你能消化靜蓮瓣後再吃這個就不會浪費了。還有這,這是純血太陰玉兔的肉,你用靈力鎖住它靈力蒸制過後就能食用了。這是……”
小象一邊介紹一邊将各種各樣的東西搬起來往董珺劈頭蓋臉的丢過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它在扔垃圾呢!可它給的這些寶貝,便是董珺前世都是一樣也不曾見過的。
前世她修練化谷境的時候,用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獵殺的兇獸肉,為此她不知受過多少的傷。為了修練,她一有機會就不停的吃,牙齒練成了全身最厲害的地方,可惜卻無用武之地。
這一世,卻是再不用如此傻傻的胡吃猛吃了。小象給的這些寶貝,她一口都不一定能将靈力完全消化。
董珺将小象丢過來的東西一一收集進乾坤瓶中,她沒有說謝謝,但卻記在了心裏。
小象足足供奉出了近百種靈草靈藥兇獸肉,足夠讓董珺和夜暮川兩個人都能沖上化谷境極境的物資後,才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手捂住臉嘻笑道:“等你跟川川都突破化谷境進入融氣境後,我就将我娘那薄雙修法訣給你們,到時你們修練速度定能更增百倍,還能令你們魚水合歡之時更加和睦相融,更加……唔……”
董珺臉爆紅地捂住小象的嘴巴,感激感動什麽的全飛了,她羞惱地捏住小象的大耳朵對着裏面用盡力氣大聲吼道:“你個不要臉的臭小象,去死去死去死!”
小象被驚得白眼翻翻渾身打抖,差點兒就真的再去死了一回。
從空間裏出去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由于毒雨的緣故,大部分的工廠都停止了生産,學校也停止了上學。家長們都打着傘穿着雨衣将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或騎車或走路,用各種方式到學校來,将孩子接了回去。
基本上所有的超市食品都下降了,聽說毒雨會下不短的時間,吃的當然都要留在家裏自己用了。
被毒雨淋過的東西,都沒人敢吃,這時候大部分人家裏除了米面外,也最多不會超過三天的菜。網絡停了,沒有儲存食物的人家,開始着急了。
破天門分成幾批人,有的負責疏通交通讓公路暢通,将那些被堵在公路上一整晚着急上火的人能順利回家。
有的人用車子拉了新鮮蔬菜和肉食在城中布施,并告訴來領菜的人,如果家裏有勞動力,都可以請願前去建造基地。男人能搬磚遞磚,女人能做飯洗衣,到時論功勞來算積分,有積分就可以換取生活所需的柴米油鹽,有足夠的積分将來才可以帶着家人住進裏面去。
如果想要全家人一起安全地住進去的話,就要努力工作了。他們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已經研制出了這毒雨的解藥配方,正在大批量生産,所以去工作的人完全不用擔心會中毒。只要前去基地進行建造的人,每十天可以領取一次解藥保證身體健康,直到再不淋雨為止。
有的人帶着裝滿了新鮮蔬菜的車子去拜訪了附近的各大建材公司,如果他們願意送建材過去支持基地建造,就是對基地有大功勞的人,到時都能優先住進去。
董珺則帶着夜老爺子一行人去了基地。
貨車長龍一般往裏面源源不斷地運送着各種建材與人力,不過半天時間裏面可建築的面積就已經挖平填平了五分之一,上百幢大樓地基平地而起,正加緊往上填磚。
基地房屋豎起的速度就好像魔法一樣,幾乎是幾句話的功夫,就可以明顯地看到哪裏又多了什麽
站在山頂上的夜老爺子感嘆道:“丫頭此一舉,無量功德!”
除去山頂上不能委屈的主屋和五座主樓外,其他樓房都是按統一規格建造的。一幢樓五百坪,高十層,每一層是活動區與大廚房,以上面九層每層有房四十間,分夫妻房,男宿舍,女宿舍,和有七歲以下幼童的夫妻房帶隔間四種。
每層樓這樣的房間各十間,而後是男女廁所和澡堂。
方圓二十裏地上億平方的範圍,除去主屋和五幢主樓和各大練武場,以及生産日常所需的一百家工廠外,還可以建造這樣的樓房近萬幢。整個基地算起來大約可納下兩千餘萬人,幾乎可保半個湖東省民衆的安全。
更何況,還要為他們提供接下來一長段時間的吃穿用度呢!
董珺看着這些,卻并不驕傲,只有黯然:“力所不及,只有盡我所能。”
這個世界有幾十億人口,她能救下這些人,卻仍然要眼睜睜看着剩下的那些人苦苦掙紮求生。就算她能在各地建下基地,沒有五龍鼎鎮守防噬靈蟲,那也是跟沒建一樣。
所以,唯今之計,只能努力将這裏做到最好。
夜老爺子微微一嘆,看着頭頂的天空,在裏面隐約可以看到外面肆略的風雨,但這片小世界卻是一片寧靜。
從此,這裏将會在很長的時間內,成為人類唯一的樂土。
“大姐,四伯今天出山,爸說讓你過去看看。”穿着白麻布孝鞋的董璃從下面攀着山上來,別人要跑一個小時的路程,她如靈猴一般只是幾個攀越就上來了。
“知道了。”跟夜老太爺一行人說了聲,姐妹二人往山下走去。
董珺問道:“他們還是堅持要把人葬在後山上嗎?”
“可不是。”董璃無奈道,“鄉下人都講究死者為大,四伯母跟那老太婆說是無論如何也要葬在自家的地方。還說,現在毒雨下個沒完沒了,新墳種在外面會被雨沖壞掉。”
董珺皺眉不語,她之前就已經說了人不能葬在裏面。
沒看到山上四處都在往外遷墳嗎?那些人是自以為還能走後門,要跟她撒潑還是怎麽的。
“等等,把這個紮上吧!”到了董四海家門前,董璃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白麻布,在董珺腰間系了起來。
董珺沒反對,雖然不喜歡那一大家子人,但她畢竟是親侄女。在晚輩面前,的确是死者為大。
二人弄好後,一起進了門。
屋裏人并不多,因為村裏的人也都被召去基地做工了。用積分才能換到無毒的菜和肉,誰也不想餓死。
“老八,那可是你親哥呀!他生前也沒過過什麽好日子,本來就夠可憐的了,如今死了你也要他不得安心嗎?”
“四嫂,不是我不肯幫你,只是這事事關重大,并非我一人說了算……”
“你跟珺珺說一聲不就行了,她不是這基地的負責人之一嗎?這邊圈下了這麽一大塊地方,留一處來建個墳怎麽了!再說,那兒本來就是我們家的土地,我們要用,誰也沒資格管。”
“玉容說得不錯,咳咳,那塊的确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地,百年來董家莊的人不是葬在那裏的。咳……你那丫頭非要把她四叔趕出去日曬雨淋,像話嗎?”
“媽,算了!人死不能複生,我們用火葬吧!把爸骨灰留在家裏供奉就是。雖然建座墳說來是只是幾個平方的地皮,但是用來建大樓卻可以救活很多人,如今是非常時期……”
“你這個不肖子,你說什麽!你爸身體都沒涼透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我這麽多年真是白疼你了。嗚嗚……”
“媽,你別這樣,哥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氣……”
“我不管,反正那塊地是我們家的,她給得給,不給也得給!”
“……”
董珺站在房門外,冷着臉望着屋裏吵得面容通紅,或哭或鬧或看戲的一群人,幽幽道:“是嗎?你們家的土地。如此說來,倒是我的不是了,竟冒然占用了你們的地方。不如,我稍候就令人把基地移開,将你家土地還給你們?”
正抹着眼淚哭天搶地的馮玉容微微僵了下,随即再一次拍着床板又沖又撞地號陶大哭了起來:“老四你個沒心肝的,你怎麽去的那麽早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被人欺辱,那還是你嫡親的侄女啊!可是你死了,卻是連片遮雨之瓦都舍不得給你……我不活了,這樣沒有人情味的家,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老四媳婦,你別哭了!咳咳……你一哭我這心裏痛的呀!都怪我……怪我這老太婆沒用,一次一次的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今老了老了,卻還要眼睜睜地看着兒子被人逼到死無葬身之處,該死的是我,是我這個沒用的老婆子……”那躺在床上咳個沒完的董老太一邊假意抹淚,一邊拿着死魚眼狠瞪着董珺。
那天計程車行至半路突下急雨,綠色的雨雖然不是特別大卻是密密麻麻,将前路遮得完全看不到了。那司機不敢再往前開,生怕出意外,她想着離家也不遠了,就用布包了頭下車走了回去。
淋了半個小時的雨,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麽,卻是聽說有毒後,身體各種不适起來了。
可能是人老了抵抗力不好,她這幾天是成天咳嗽,身體無力,吃不下飯,明顯就是中毒了。
聽說那個死丫頭手上有解藥,卻說要十天後數量夠了才分發。她明明是親奶奶,卻不肯提前給她藥,她心裏有多火可想而知。
要不是實在是疲倦無力動彈,她都想沖過去拼命了。
該死的臭丫頭,不就是想看着她受折磨,想要熬死她這個老婆子嗎?
想的美!
董八寶嘴角一抽一抽地疼着,臉色難看得要命。
剛才老娘和四嫂說是他逼得四哥死也不安心,他雖心裏委屈難受卻還能忍。卻不料,她們竟然越來越過份,當面指責珺珺欺辱她們孤兒寡母,說是她逼得四哥死無葬身之地。
這樣惡毒的話,對着嫡親的侄女與孫女,怎麽能說得出口?她們的心,到底是什麽做成的?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這世上不止有血濃于水這個詞,更有一個詞,叫做骨肉至殘。
他默默地站起來,走到門邊,一手拉了一個女兒,冷冷地說道:“今天是四哥出喪,我不跟你們吵。待喪事完後,我們再也沒有關系。從今以後,不要說認識我們一家人,你們再也不可能從我們這裏得到任何的特權。”
這是他這一輩子,跟家人說過的最狠的話了。
并不算惡毒,也不兇悍,但這一刻,誰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董老太的假哭變成了真哭,馮玉容也是吓得再也不敢嚎了,她滿臉恐慌,想要道歉想要求情,面對着父女三人的冷臉,卻是吶吶不成言。
雖說董八寶沒有特別照顧他們,但是別人都需要做工才有菜,他們卻每天都有人送新鮮食材來的。就連這次董四海白事,宴請全村人的兩餐飯都有人送了免費的米和菜過來,将喪事辦得十分周全。
那就是特權!
別人需要賺夠了積分,到時候才能不被趕出基地。而他們一家人沒去基地做事,也沒人說什麽。
那就是特權!
董珺那可是這基地的負責人之一啊!他們憑着長輩的身份,以後在這裏都要高人一等了。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自以為跟別人是不同的。以為董八寶還會看在他們是一家人的份上,像以前每次一樣妥協。卻不想,竟然起到了反作用。
“小叔,奶奶跟我媽不是故意的,我代她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了!”董江月已經十八歲了,雖然讀書不行,那腦子卻是不傻。一下子就轉了過來,趕緊道歉。
說着,還悄悄搖董江山的胳膊讓他幫忙說句話,她哥跟小叔一家關系那麽好,只要他肯出面,董珺總會給幾分面子的。
但董江山卻是用力甩開她的手,一句話也不肯說。
馮玉容噎了下,才委屈地看向董老太小聲哭道:“媽,你看老八他……你人還好好的在這裏呢!他竟然就要跟我們斷絕關系,他就是不想養你的老了呀!”
董老太一聽,頓時張嘴就想大哭着撒潑,卻聽董八寶漠然說道:“你說對了,我就是不想養她的老了。今天我只要踏出了這個家門,從此就是你們死了,我都不會再回來。”
說完,拉着兩個女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董老太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