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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8)

下多少,誰也不知道。

他們不是不害怕的,但到了這種時候卻已經容不得他們退縮。

這時候,不需要董珺教,他們祈求的态度要多虔誠就有多虔誠,很多人的額頭都瞌破了。血絲滲出來,被雨水沖刷。毒雨滲進皮膚裏面,鑽心的痛。

雨迷蒙了他們的視線,但此刻哪怕眼睛睜不開,哪怕都快看不到了,他們仍然只能憑着求生的本能,心向龍神,祈保平安。

破天大廈千米外的一幢最高的大廈,其中一頁飄窗開着。蕭絕靠在肉肉的‘坐墊’上,修長優美如藝術家般的手指輕輕撫着‘坐墊’毛。

綠色的雨幕讓視線變得朦朦胧胧的,他手裏端着一杯紅酒,視情迷離而失落地望着那個方向,喃喃自語般說道:“女人吶,果然全都是不能相信的生物。有了心愛的男人,其他人,就全都變成了浮雲了!”“殿下為什麽這麽說呢?”一個森冷冷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蕭絕輕輕撫着‘坐墊’柔軟的毛,那,竟然是一只九彩斑斓的噬靈蟲。他輕輕笑着,似乎是暢快,卻帶着濃濃的自嘲:“小東西,你說我做人到底是有多失敗差勁?明明是我先遇上的,是我先愛上的,我對她那麽好,她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呢?我受傷離開,她竟連一句安慰也沒有。”

噬靈蟲谄媚地說道:“殿下勿需難過,您是我魔靈蟲一族唯一的皇之子。那般的庸脂俗粉,根本配您不起。”

蕭絕眸子一冷,一巴掌拍上肉蟲的頭:“小畜牲,你有何資格批判我的珺珺?她是我的,誰也不準說她的壞話。”

噬靈蟲頭立即點得像雞啄米:“殿下說的是,是小的多嘴了。殿下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

它低着頭,眼裏流露出不甘心的狂意。它是随着主人從九域大地來的第一批蟲了,除了主人,還沒有誰的能力比它強。數百年過去,它如今已進化成了初階太古兇獸後裔,不止生出不弱于人類的靈智,還能口吐人語。

身體也已經強悍到足以接受先祖傳承,能夠自行修練了,不像其他低級的蟲一樣還只能靠吸食外來的靈力。

不說比主人,實力至少比目前的殿下強得太多了。只要它願意,輕易就能弄死他。可是它不敢,誰讓他是主人的親子,而它只是主人的血脈所化出來的呢!

“哼!”蕭絕冷冷一哼,望着雨中董珺躲在夜暮川傘下的朦胧身影,他眼神由失落漸漸轉化成了憤恨。噬靈蟲立即仿佛最懂主人心意的奴才一樣提議道:“殿下,要不要小的去将那個礙事的人類吃掉,幫您一洩心頭之恨!”

蕭絕聞言,嘴角露出了笑意,他望着噬靈蟲:“你有把握嗎?”

“我……”噬靈蟲傻眼了。其實它只是試探,不知道是它心理作用還是怎麽的,總感覺殿下不該是這樣的。它覺得殿下根本就不是真心投靠主人,要不然也不會将它從鳳凰玉裏面帶出來了。

它其實是藏在夜家的傳家寶鳳凰玉裏面的,主人在鳳凰玉上開辟了一個極小的空間,讓它縮小了藏在裏面。因為空間太小,根本就沒有靈力波動,所以董珺才沒有發現玉牌內有乾坤。

原本主人的意思是,借趙嘉靜的手将玉牌送給董珺。董珺作為晚輩,自然是不能推拒這心意的。到時候只要她敢碰玉牌,它就立刻咬破她的皮膚,鑽進她的身體裏面,讓她像其他人一樣變成主人的奴。

就算當時咬不到她,只要她将玉牌帶在身邊,總有她不注意的時候。

卻誰料也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夜暮川與董珺兩個人都沒有碰玉牌,反而将它鎖在了空間裏面。之後,殿下進去時,它去拜會他,殿下出來時就将它給帶在了身邊。

殿下為什麽要将它帶出來?他怕自己會傷害夜暮川與董珺二人嗎?

主人說他的東西只留給殿下,才教了它一點點東西,它心裏自然嫉妒不甘。

所以,這一次卻是故意提議要去吃了夜暮川的。

它的眼睛看到的東西,主人那邊是全都可以看到的。只要殿下敢有一點點遲疑,那它就有辦法叫主人慢慢懷疑起他了。

可是誰知道,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現在怎麽辦?

難道它真的要去吃掉夜暮川?那個最厲害的董珺可是在他身邊的呀!它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但事情是它自己提議的,如果它不去,那麽就是忤逆殿下,進而不将主人放在眼裏了。

【NO.111】蕭絕身世,真身是噬靈蟲

更新時間:2014-11-17 19:50:16 本章字數:9119

“嗬——畜生就是畜生,以為會講人話就能跟人比腦子了嗎?”蕭絕輕蔑地掃了說不話來的噬靈蟲一眼,以為他瞧不出來它的小心思麽?

噬靈蟲被他一句輕鄙的話與眼神氣得渾身發抖,這會兒它明白了,蕭絕根本就沒有讓它去吃掉夜暮川的意思,他之所以答應,就是為了看它笑話。

它很想發作,可是卻不敢讓主人知道自己對殿下不敬,犯下忤逆範上之罪。它也很想将自己懷疑的說出來,但又怕犯了挑撥離間之罪。于是,只能不憤道:“殿下您太過份了,您真身與小的和主子一樣,同是噬靈蟲。你一句畜生罵了自己也就罷了,怎可連主人一起羞辱!”

“一派胡言,我是人,怎麽可能只蟲子?”蕭絕惱怒地喝道。

噬靈蟲聲音恭敬,眸光卻是鄙棄的:“殿下,您是主人親子,真身自然與小的一樣是噬靈蟲。至于為何不曾顯現原形,那是因為主人在您身上種了封印。”

“你胡說……”

“小的沒有胡說,殿下您忘了張瀾之是怎麽死的了嗎?她生下你即化為灰燼,她所有精魄血氣皆被您吸收……”

“畜生,你給我住口!”蕭絕猛然怒喝,一掌狠狠拍在噬靈蟲頭上,臉色刷地變得慘白一片。

噬靈蟲被打得渾身一顫,連肚腹中七彩的絲都被拍得吐出嘴來。它氣得要死,卻不敢跟蕭絕動手,只得誠惶誠恐地低下頭去:“小的知罪,求殿下息怒,小的再也不敢了,殿下饒命啊……”

“怪物,你這個怪物,你害死了我的瀾之,啊!我殺了你……”耳邊忽然響起初出來到這個世界時聽到的第一句話,眼中第一個看到的,是蕭言益瘋狂的表情。

蕭絕徒然被人照着胸口狠抽了一鞭,他突然轉身瘋了一樣地跑了出去……

“不,不可能,我不是噬靈蟲。我不是……呀……”

“我沒有害死她,沒有……啊……都是胡說的……”

“騙子,你們全都是騙子……”

淋漓的雨模糊了視線,他瘋狂地奔跑在雨中。

黑暗,是一頭噬人的巨獸,他慌不擇路。

明明是一座偌大的城,卻為何,竟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

無意撞上路燈,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他無力地滑坐在地上:“不是,我不是噬靈蟲,不是……”

淚水自隐隐發綠的眼中冉冉而下,他五指曲張,擡到模糊的眼前,只見它竟一閃一閃地現出了九彩的顏色。

封印,在他知道自己身世這一刻,自動解開,隐約的毛發自潔白的手掌上生出……

“蕭絕哥哥,蕭絕哥哥,你在哪兒啊?你回答我啊,我知道你在附近,蕭絕哥哥,我是琯琯啊……”一個打着傘的嬌小身影自街角快步跑來。她慌張地尋找着,急切地呼喊:“蕭絕哥哥,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我是琯琯,你在哪兒,快回答我……”

他猛地将變出怪狀的手藏到了身後,站起來就想跑,她卻很快看到了他。

“蕭絕哥哥,你怎麽不打傘呀!”董琯着急地跑過來,拿傘遮在他的頭頂,焦慮地踮起腳尖想要用袖子擦拭他臉上的雨水,“你看你,全都淋濕了。快跟我回去拿解藥,不然……”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蕭絕迅速後退兩步避開了她,他身上全是有毒的雨水。

見他躲開,董琯微微失落地收回手來,擔憂地問道:“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蕭絕不理,轉身就走。董琯連忙追上去要拉他的手,蕭絕卻像被火燙了般猛地收回手來。董琯怔了下,眼睛悄然紅了,她連忙将手收回去,呵呵笑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

蕭絕沒作聲,他訝異地看着自己已經恢複原狀的手。什麽時候會變什麽時候恢複,他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麽控制。剛剛明明已經蟲化了,怎麽又突然好了呢?

“對了,你今天跟姐夫為了什麽事打架呢?”董琯接着詢問。蕭絕仍然不語,她勸道:“蕭絕哥哥,你跟我回去吧!我……我們都很擔心你。”

“……”

“其實姐夫人不壞,就是有點太嚴肅了。我們回去,我讓他跟你道歉,你別不高興了!”

“……”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有什麽事不能攤開來說,姐夫不是小氣的人,要是他做錯了,我……”

“你的意思是,我很小氣了?”一直不說話的人,突然停下腳步,冷冷地望着她。

董琯噎了下,連忙搖頭:“沒有,我的意思是……是……”想了會兒,不知該怎麽解釋,她趕緊道:“我知道這次姐夫有點過份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你憑什麽代他道歉?你能代表他嗎?憑什麽你們眼裏都只有他,他就有那麽好?”蕭絕冷哼了聲。

董琯頭搖得更快了:“才沒有,我心裏,只有蕭絕哥哥最好。”

情急之下,她将自己心裏最想說的都說了出來。說完後,才瞬間窘得面紅耳赤,連忙偷偷擡眼瞧身邊的人,見他仍然是一副冷漠,仿佛沒聽到的樣子,她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由又是失落又是心酸。

她十二歲了,十二歲在這個年代其實也不是什麽都不懂了。沒有人知道,在他給她們班上課的時候,她就跟班裏許多小姐妹一樣,情窦初開了。

也許一開始,只是對偶像的崇拜,是女孩天生對優秀異性所有的向往與夢想。

可是,當他真的出現在她面前,離她那麽近。

而他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出色,那樣朦胧的好感要想不幻化成少女懷春,是很不容易的事。

可是她知道,他心裏眼裏都只有大姐。自己對他來說,不過是心愛之人的妹妹罷了。

不想讓自己更難堪,她連忙辯解道:“我的意思是說,我覺得你比暮川哥哥好,如果你能做我姐夫,我會更加開心的。”

蕭絕微微側臉看身邊身高已及他胸膛的小女孩兒,她說這話的時候仍舊是一副天真燦爛的笑臉,眼裏的受傷掩藏得很好。可是她不知道,身為血蠱為主的一方,他是可以感應到她心情的。

不是沒有聽出她脫口而出的激動,也不是沒有感受到她心裏的難過,可是……總感覺怪怪的。

一直以來,在他眼裏,眼前女孩兒就是個還未長成的孩子。

但,事實卻是,她已經不小了。

默默收回視線,他淡然道:“你回去吧!不要跟着我。”

“你要去哪裏?你家不是在這邊。”董琯着急地說道。蕭絕漠然:“誰告訴你我要回家了?”

“那你要去哪裏?這樣的天氣,都不适合逛街。而且你還淋濕了,還是先回去服過解藥換了衣服再……”

“我說你一個小丫頭,怎麽那麽羅嗦?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了,我的事不要你管,走開!”

“蕭絕哥哥……”董珺驚呆了,不敢相信,他會這麽惡聲惡氣地跟她說話。

見她仍然不肯離去,蕭絕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越過她大步走進了綠色的雨簾中,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董琯拿着傘呆呆地站在那裏,忍了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

明明是那樣愛笑,笑起來那樣溫暖那樣燦爛的人……剛才那樣兇惡,滿臉戾氣的人,也是他嗎?

不該是這樣的。

是什麽,将他變成了這樣?

基地門口,迎接五龍鼎的車隊過來,董珺與夜暮川二人的車開在最後面。董琯突然沖過來攔住了他們,夜暮川猛然踩下剎車,吓出了一身冷汗。

董珺迅速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眼睛紅腫的董琯面前:“琯琯,你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大姐。”董琯聲音嘶啞,“我想出遠門一趟。”

“你想去哪裏?”

“我剛才看到蕭絕哥哥了,他在淋雨,他很不開心。我看到他哭了……我覺得他這一次要走了就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我要去找他……”董琯說着就捂着嘴巴哭了出來。

董珺震驚地望着她:“琯琯,你……”

“我喜歡他!”董琯勇敢地擡起頭來,“大姐,我喜歡他,我喜歡蕭絕哥哥!”

“……”董珺從不曾預料到,一個小小的女孩身體裏面,有着這樣堅定澎湃的感情。對上她堅決的視線,她竟然無話可答。

董琯道:“我知道他喜歡的人只有你,而你喜歡的人只有姐夫。我看不得他這樣難過,我要憑自己的努力,讓他不再難過。我要去找他,他去哪裏,我也會陪着他去。”

“不行,太危險了!”董珺想也不想地拒絕,蕭絕要去的地方是水陌離與太古魔蟲身邊,她絕不能讓琯琯以身犯險。

董琯倔強道:“蕭絕哥哥不危險。”

危險的不是他,而是在他身邊一定會有危險。董珺嚴肅道:“我不同意!”

“你跟姐夫只能讓蕭絕哥哥傷心,還不準我安慰他,你怎麽可以這樣?”董珺氣惱道。董珺猛然一震,她難過地看着妹妹精致卻稚嫩的臉:“琯琯,你在怪我嗎?”

“我沒怪你!”

“那你在怪你姐夫,怪他打傷蕭絕?”

“我沒有!”董琯應了聲,說道:“姐,我只是想要努力讓我喜歡的人開心,如此而已。換成姐夫受了傷,你能視若不見嗎?”

“那不一樣!”董珺語重心長地勸說道,“琯琯,你還小,你的人生中不應只有愛情。你還有爸爸還有我……”

“如果是大姐二姐和爸爸受傷,我也一樣會這麽做。蕭絕哥哥受了傷,我做不到置之不理,他在我眼裏,跟爸爸和大姐二姐一樣重要。大姐,求求你了,你相信我一次吧!讓我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我不想将來後悔一輩子。”

“琯琯……”

“大姐,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去的。”董珺還待勸說,董琯卻是直接抹幹了眼淚,轉身就要走。董珺急忙拉住她,嘆息了一聲,說道:“明天去吧!我給你準備一些行李,你總要給爸爸他們道別一聲的吧!”

“是,謝謝大姐。”董琯歡喜的應着,連連抹淚。

董珺默默地揉了下她頭發,到底是女生外向。

“我不同意!”晚上吃飯的時候,董珺将董琯遠行的事跟董八寶一說,董八寶二話不說,就氣急地摔下了筷子:“她還是個孩子,怎能任她這般胡鬧?”

“爸爸,我是認真的,我沒有胡……”董琯想要求情,董八寶一拍桌子指住她道:“你給我住嘴!”

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對孩子兇。董琯被他吼了,眼淚撲漱漱地掉下來。

倒不是因為爸爸兇她而難過,因為她明白,爸爸越兇就表示越疼她。可是,她已經決定了,她對不起爸爸……

董八寶有些氣惱地對董珺道:“珺珺,之前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爸爸從不插手,因為爸爸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孩子,有自己的主見。可是這次不一樣,你小妹才十二歲,現在這是個什麽樣的世界,你怎能讓她去外面闖蕩?現在交通不便,網絡沒有,萬一她出了什麽事,哪怕是死在外面,我們都不知道。”

他自己說着說着,眼眶就濕了。

董珺默然,一瞬間有些動搖。她轉而望向董琯,想要勸說她放棄,她卻先一步哀求地哭着喊道:“大姐……”

董珺無可奈何,輕輕拍拍她的手,對董八寶道:“爸爸,如今這個世界,溫室花朵只能蝸居一隅苦苦求活,唯有适者才能生存。就算琯琯不出去,這一次我要去外地還是會帶上她的。”

“那不一樣,你們這麽多人一起出去,有你照料着我放心。可是你想想現在外面是什麽樣子的,讓你小妹一個人出去,我只是想一想,心就揪着疼。反正我不同意,不管你怎麽說。你們眼裏要是還有我這個爸爸,就聽我的!”

“爸爸,求你讓我去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董琯哭着求道。

董八寶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他氣憤道:“你再哭也沒用……”

董珺道:“爸,琯琯不是一個人出去,她跟蕭絕一起。”

董八寶愣了下,不解道:“她跟蕭絕一起去做什麽?”

董琯哭聲一噎,臉紅着不敢作聲了。

董珺無奈道:“我給他們兩個派發的任務,你放心吧!我會為他們準備好足夠自保的東西,他們不會有事的。”

董八寶嘴角動了動,終是無話可說地拿起碗筷繼續吃了起來。沒有再反對,也就是默許了。

董琯欣喜地連忙夾菜放到他碗裏,卻聽董八寶低着頭沉聲說道:“你們在做什麽,我也不是很懂。但是你們每一個都是爸爸的命根子,無論你們誰出了事,爸爸都會活不下去的。”

董珺眼眶一紅,難受地別開臉去。一直就沒作聲的董璃,只是默不作聲的扒飯,她似乎沒聽到一樣,但扒飯的動作卻是更加快了。

董琯一下子哭了出來:“爸,對不起!對不起……”

董八寶嘆息了一聲,擡起頭,眼眶紅紅的。他慈祥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要保護好自己。”

“嗯!”董琯含着眼淚重重點頭。

她一定,會拼命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出事的。

飯後,董珺将董琯帶進了空間裏面,将自己為她準備好的東西都裝進了她的乾坤瓶裏。還将天地囚靈鎖與繪制誅殺噬靈蟲符的方式都教了她,并準備了足夠她使用十年的糧食,與各階段修練所需要的靈草靈藥靈果,和交通工具以及一切生活所需物資。

至于蕭絕的事,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她。

這樣小的女孩兒,她那樣真誠,她的感情如此濃烈,但願她最終能夠憑自己的努力打動蕭絕的心吧!

夜暮川也送了兩件最好的保命法器給她,他沒說多說什麽,只是笑着說道:“小丫頭,眼光真不錯!蕭絕,值得你喜歡。”

董琯愣了下,臉上飄出紅緋:“姐夫覺得他人很好嗎?”

“當然!”夜暮川肯定地點頭。

董琯羞澀一笑,道:“之前,阿旭哥哥說姐夫打傷蕭絕哥哥。傍晚我在外面找到蕭絕哥哥的時候,看到他那樣傷心,我其實有點生姐夫的氣。不過現在,我不生氣了。因為我知道,姐夫做的事,一定是有道理的。”

夜暮川笑着逗她道:“哦,這意思是說,我應該打他嗎?”

董琯眼一瞪:“不該,你就做了這件事沒道理。”

“哈哈哈……”一句話逗得董珺與夜暮川都笑了起來,少少地沖散了些許離別的愁。

董琯走到默不作聲的董璃面前,伸手抱住她:“二姐,你要好好的!”

董璃輕輕拍拍她的背,笑道:“去吧!把那小子找來做我妹夫。有個天下第一酷的男人做我姐夫,天下第一帥的男人做我妹夫,我可是天底下最有臉的人了。”

董琯低聲笑道:“那我也等你給我找一個更帥更酷的姐夫,就像阿旭哥哥那樣的。”

董璃一怔,破天荒地紅了臉,啐了她一聲:“死丫頭,敢笑話我,找打!”

“哈哈哈……害羞了害羞了,二姐害羞了……”董琯脆聲笑着往沒關的空間門跑去,一路跑向未知的夜色中。

終于跑出他們的視線了,她回頭看了光明的基地大門一眼,毅然抹去不小心掉下的眼淚,轉身往黑夜裏走去……

董琯走後,空間裏面的幾個人繼續修練,氣氛有點沉悶,他們努力不去想不去擔憂。

忽然聽到董江山的聲音:“珺珺,你在嗎?”

董珺正在打座,她眉心動了動,董琯連忙幫她回答:“四哥等會兒,我們還有點事,一會兒才能出來。”

“行,你們忙着,我坐這兒等。”

裏面過了兩個時辰,董珺睜開了眼睛,出來時也就是二十多分鐘而已。

董江山正在用筆寫着自己的工作計劃書,看到董珺出來,他連忙收了筆,将手插進口袋裏笑道:“沒打擾你吧!”

“怎麽會?”董珺笑着下,給他倒了杯滲了靈液的水,還從空間裏拿了一顆珠玉果遞給他,“把這個吃了,以後手不容易受傷。”

“不用了,我今天剛升職了,不用再搬磚塊,手過幾天才能好了。”董江山不好意思地推拒,手在口袋裏動了動,不敢讓她看到那上面的醜陋與裂口傷痕。

雖然小叔說了不再給他們特權,但是他去報到的時候,管理的人還是給他分了最輕松的工作。是他自請去搬磚塊的,那樣不僅賺積分最快,還能起到最實際的作用。

做了一個多星期,因為積分足夠,工作認真,他在本組中被提撥為組長。

董珺将珠玉果塞進他嘴裏,不悅道:“你一介書生,幹嘛學人家做苦力?登記人員,也是為基地做貢獻。”

董江山吃了珠玉果,感覺身上騰起一縷溫暖的氣流,手上那許多的傷口一下子就不痛了癢癢的。渾身都暖洋洋也懶洋洋的,他靠着沙發笑道:“別說,不幹活還不知道,做過了才曉得為什麽古人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了。原來以為好好讀書能有點出息,誰知突然變成這樣,我差點就成了家裏的累贅。”

是你家裏成你的累贅吧!

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他家姐姐妹妹因為突然死了爸爸,倒是少了幾分嬌氣,工作還算努力。只是他家外婆那邊的人可就不幹了,之前她看在他們是一家人的份上,不止董家的人有特權,就連他們兩家的姻親都得到了照顧。

後來,突然一下子又變成跟他人一樣,不工作就沒飯吃,他們自然是氣憤不過。

總是有事沒事就到他家裏軟硬兼施地逼迫他來跟她求情說好話,就算不求情也要在他們家吃他們的喝他們的不肯工作。這一次,卻不知他是不是被搞得無可奈何才來找他了。

當然,董珺雖心裏明白,卻沒有說出來,只道:“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董江山想了想,遲疑地說道:“我今天,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董珺并不意外地說道:“是王湘水。”

董江山訝然:“你也看到了,那這麽說,我沒認錯人了。”

當年小嬸嬸走的時候,他已經七歲,還記得她的樣子。只不過,小嬸嬸跟以前比,可不太像。

董珺道:“她沒鬧什麽事吧!有沒有跟人打聽我爸爸?”

【NO.112】想做就做,不要留下遺憾

更新時間:2014-11-18 18:26:38 本章字數:8516

董江山道:“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正給鋪地磚的工人打下手,幫忙遞磚塊,邊上還帶着個小女孩。沒聽到她說話!”

董珺想了想,道:“你去讓那邊的人注意下,別讓她煩我爸,還有外婆。”

董江山說道:“我看她工作挺刻苦的,身上都汗濕了也不見她歇息一下。而且,她工作的地方很偏僻,在基地最裏面的外圍,如果不出意外,小叔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去那一邊。我覺得,她是不會去找小叔的。”

“這樣最好。”董珺不再多言,轉話題道:“你今天來找我,還有別的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基地中心的屋子框架基本都建造得差不多了。現在山下的房子開始陸續拆遷,我們明天就要搬出來了。這是我的新住址,有事讓人喊我一聲就行。”董江山将自己寫好的地址與門牌號碼交給她,見她仍舊一臉漠然似乎對王湘水的事毫無感覺一樣,有些不忍地說道:“珺珺,小嬸嬸其實挺可憐的。”

董珺擡起頭來:“她已經不是你小嬸嬸了。”

董江山卻自顧地說道:“我媽說,以前奶奶不止時常罵她,電視裏那種惡婆婆折磨媳婦的惡事沒少對她做過,我都記得一些。奶奶就是欺軟怕硬,不敢惹大伯母和我媽,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在小嬸嬸身上。那些年,她真的過得很辛苦。我知道,她抛棄小叔抛棄你們的确不對,可到底是她生下了你們姐妹幾個。”

“我并不怪她。”董珺眼裏微微恍惚了下。

之前因為沒見到王湘水,所以她從來都沒有去想過關于她的事情。後來見到後,又覺得王湘水與自己無關,她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們已經是陌生人了。

可是,董江山這麽一說,她突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董珺幼年的記憶裏的确就有好些都是那個老太太辱罵王湘水的畫面,掐她手臂更是家常便飯。

記憶最深刻的一次,是五歲的董珺拿了那老太太放在枕頭底下的一塊糖,被發現後被老太太哪管她是自己親孫女且還是個小孩子,直接就扇了兩巴掌下去。

王湘水氣得說了兩句,那老太太就拿了拐杖照着她的背狠狠抽打了頓,難聽話罵了一籮筐。

那次,她被打得兩天下不來床。沒人做飯,姐妹倆餓得嗷嗷直哭,還是鄰居家的阿婆看她們可憐,幫她們送了兩餐飯。冬天穿得多,阿璃不會脫棉褲,結果把衣服都拉壞了,還是爸爸周末放假回來換的。

她真的沒怪王湘水,只是覺得這樣的女人真的太笨太蠢。她明明年輕力壯,難道就真的打不過那老太太嗎?那麽多年都不知道反抗,最終離家出走,懲罰的卻不是那個可惡的老太太,而是自己的丈夫和女兒。

現在她的日子不是過得挺好的嗎?丈夫事業有成,而且始終都對她那麽好,家中也是兒女成雙。這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至少對她自己來說是對的。

既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那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當初她要走是她的選擇。可是她走了就走了,現在我們家的日子這樣挺好的。她若出現,還是帶着丈夫和兒女回來,只會讓我爸心裏不舒服,她自己的生活也會被打亂。所以,我當她不存在,只要她不來打擾我們。”

董江山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也沒有錯。”

停了停,他又道:“對了,聽說你過兩天要出遠門,出門在外,要保重自己。”

“嗯。”董珺道,“你有三哥的地址嗎?”

“這倒沒有。這樣吧,我去找大伯母問問,明天拿來給你。行了那就這樣吧!你肯定還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攏你了。”

“我送四哥出去!”

到了門外,董江山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紅着眼睛說道:“不論她曾做過什麽,也改變不了她是你媽媽的事實。我只是不希望你将來後悔,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悔恨,只有經歷過了才明白。”

就像他一樣,他從來沒有想過,爸爸會這樣突然的離開。以前經常不在家,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不孝,如今想起來,才後悔沒有在爸爸還在的時候,好好的與他說說話。

董珺悄然震了下,心裏徒然劃過一道的尖銳的痛楚。

望着他下山的背影,怔怔着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殷少傑上山來接她,才與他一起去了殷家,給蕭蘭解噬靈蟲。

董珺的天地囚靈鎖并非自學,而是直接得到的,她剛剛學會使用。暫時每次還只能治療一兩個人,而且如果噬靈蟲等階太高的話,她則連鎖也鎖不住。

但蕭蘭這裏,還是很好解決的。

但是當他們問起蕭絕的時候,她卻除了‘不知道’三個字外,沒法再說別的什麽。

她不說,除了真不知道外也就是不能說,所以逼問也沒用。雖然擔心,倒也沒有追問個不停。反而是蕭旭,進空間後沒看到董琯,問個沒完。

夜晚,是帶着信任的一群人進空間修練的時間,董珺自己卻是怎麽也無法集中精神。今天董江山臨走時那句話不停的在腦海裏回響,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

“王中行,你給我站住!”一個聲音忽然響在耳邊。董珺擡起頭,輕易鎖定了聲音來源。

百米外,一座已經建造好的大樓下,穿着高跟鞋中短貴婦裙梳着髻,還戴着鑽石發卡的女人攔住穿着運動裝抱着王文念,提着一只塑料袋的王中行:“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王中行沒理她,他抱着兒子繞過女人要走,卻被女人扯住了袖子。

女人約莫三十來歲的樣子,穿着富貴,打扮得體,容貌算得上漂亮,她氣急敗壞地說道:“只要你肯跟那個女人離婚,你根本就不用委屈自己做這樣低賤的工作,連累得孩子一起吃苦。”

王文念本來就受了驚吓,這會兒被女人吼得不由哭了起來,王中行連忙哄了他兩聲。不悅地拂開女人扯着他袖子的手,冷聲說道:“夜小姐,以前就知道你虛榮空虛外加腎虛,但至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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