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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7)

過後,将其他東西都珍而重之地放了進去。

就在這時候,她指間的戒指裏一道紫光冒了出來,變成了一頭小象。小象跳過去,抱住東宮十七的腿腦袋在她腿上直蹭:“十七姐姐,你好漂亮呀!早在兩千年前我聽到你聲音的時候,就好喜歡好喜歡你了,可惜人家都不能出去見你,你收了人家好不好?”

它說話沒有聲音,董珺正準備幫忙翻譯下,東宮十七已經笑着伸手捏着小象的大耳朵将它提了起來:“不就是想讓我幫你解開束縛禁制!呵,小家夥,還敢跟我玩花招。”

雖然無法現身,但她一直都跟在董珺身邊,能夠聽到外界的一舉一動。所以小象的存在,她早就知道了。

小象踢彈着四條小短腿,冤枉地喊道:“可是人家也沒有撒謊,是真的也很喜歡很喜歡你嘛!每次聽到那兩個大壞蛋,說怎麽怎麽對付你可是每次都輸的時候,人家都開心死了。”

“呵呵……”東宮十七輕聲笑着,捏住它的耳朵搖了幾下将它搖得頭暈眼花了,才放開它:“去将你的晶骨拿來。”

“是!”小象狂喜地撒腿就跑,跑了幾步又轉回來,跳上去在東宮十七臉上親了下:“十七姐姐,你太好了!人家決定了,等人家長大了,就娶你做娘子。”

董珺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母的嗎?”

“你才母的,人家這麽帥氣威武,腫麽可能是母的?”小象一邊跑,一邊回頭吼道。

董珺:“……”

東宮十七卻是知道怎麽回事,哈哈笑了下,說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去給那小家夥解禁制。若有需要時,在心裏喊我一聲就是。”

“是,信女告退!”

從空間裏出來後,董珺轉方向去了劉欣欣家。

之前,她給他們留了足夠的糧食,門窗也貼了符,但是沒想到水陌離竟然會親自出手對付一個在他眼中比蝼蟻還弱小的小女孩。此時,劉家所在的整幢樓房都已倒塌,好在這樓裏的居民除了劉家基本上都已經離開去了基地,所以并沒有造成什麽傷亡。

水陌離雖然過來爪走了劉欣欣,卻沒有動其他人,只是讓他們暴露在毒雨之下。此刻,劉家一大家子人個個落湯雞一樣,渾身濕透,失魂落魄地站在不遠處一幢樓的屋檐下。

劉欣欣的媽媽跟奶奶正抱頭痛哭。

水陌離故意抓走了劉欣欣,卻不動她的家人,仿佛就為了讓他們的存在來提醒劉欣欣因她而死似的。

董珺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拿好手中的傘走過去。

劉家的人很快發現了她,綠色的雨,潔白的傘,傘下的女孩容顏卓絕。她沒有穿雨衣,走路的時候,是踏空而行的,仿如碧波仙子,臨空而來。

“董珺同學,你看到我們家欣欣沒有啊?她被一個戴面具的人抓走了?”劉欣欣的媽媽陸元焦急地想要撲過來,被丈夫拉住:“阿元你別急,你身上被毒雨淋濕了,別染到小姑娘身上。”

陸元聞言立即止了哭,用袖子拭去面上擋了視線的濕發,紅腫的眼睛渴望而驚惶地望着董珺,等待她的回答。

董珺聲音幹澀,沒能說出口,只道:“這裏不能住了,先跟我去破天大廈吧!那裏比較安全。”

說罷,拿着手中傘骨旋了兩圈,尋常大小的傘頓時放大足夠遮住所有人了。因為這裏離破天大夏不遠,所以沒有開車子來。而行李……劉家都已經變成一堆殘磚斷瓦了,自然是沒有的。

因為董珺送了吃的來,劉家在鄉下的奶奶和大伯二伯以及出嫁的姑姑都拖家帶口的來了,一大群足有二三十人。

大人們或牽或背着自己的孩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後,有兩個小點的孩子不懂得害怕,還伸手想要去摸那把傘。

一路沉默,到了破天大廈的時候,劉欣欣的媽媽忍不住又問道:“董珺同學,你見過我們家欣欣嗎?”

董珺心裏難受,面上反倒越發漠然,她淡淡道:“這樣一個世界,人能活着不易。好好珍惜暫時還能擁有的,如此,日子才不會太過難熬!”

“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我們欣欣出什麽事了?”劉欣欣的爸爸神色一凜,其他人面上也或多或少現出驚怕與悲戚之色。

董珺微微颌首,沒有欺瞞:“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節哀!”

凡人受了如意一杖,絕逃不過灰飛煙滅的命運。可她若不動手,劉欣欣永遠也逃不出水陌離的手掌心。哪怕她的身體都爛了,水陌離也有辦法将她收集起來縫合成傀儡娃娃,繼續使用。

水陌離手中的活傀儡,必然是連着靈魂一起操控了的。

活着,是生生世世永不滅絕的折磨;滅亡,是唯一逃脫的方式。

陸元渾身一震,她突然像發瘋一樣往董珺撞過來:“是你,都是你,你這個禍害,是你害死了我女兒。你怎麽不去死,你……”

劉家的其他人都在悲聲痛哭,董珺沒有躲,但是破天大廈裏面有人跑過來攔到了她面前,将撲過來的陸元扶住,皺眉道:“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沒有我們小姐,你全家都還不知有沒有命在呢!有你們這麽恩将仇報的嗎?”

劉欣欣的爸爸一時悲痛,不察竟讓陸元撲了過來,連忙驚慌地跑過來将陸元抱住,不住地跟董珺鞠躬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代阿元向您道歉。這位先生說的不錯,是您救了我們全家,我們絕沒有怪您的意思,因為抓走我們家欣欣那人說之所以抓她,是因為她跟你關系好。正因為欣欣跟您關系好,我們這段時間才能安全渡過,您對我們家有大恩,欣欣媽只是一時受不住打擊才會失态了,她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們欣欣她,她命太薄……”

說到這裏,他已然控制不住地失聲痛哭了起來。

此時陸元也稍稍清醒了些許,不由滑倒在地上,悲痛的大哭了起來。

破天大廈門口頓時響起一連串的恸哭聲。

董珺感覺到眼眶裏酸酸的,她微微擡頭,稍候才吩咐破天大廈的人:“給他們拿解藥和換洗衣服,好生安排他們住下。”

“是,小姐!”雖然對陸元剛才的态度不滿,但想到一個母親突然失去女兒的痛苦,倒也不忍心再多說什麽了。

劉家的人被領進了破天大廈裏面,董珺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傷心。望着前方的雨簾,腦海裏已經開始快速地運轉了。

之前因為她對陣法懂的也不多,除了這邊的十八子域外,還想要建造基地很難。所以才只能催眠自己,當作不知道外界即将到來的混亂,努力想要将這邊的基地建到最好,最大程度地保護好更多的人。

如今有了十七陛下送來的五十張玲珑帳,她可以再建五十個基地。還有信靈的種子,以後米糧是不會缺了,油鹽醬紫那些東西,省一省也勉強能過得去。

五十座基地,分別建在哪裏比較好呢!

“定在人口最密集交通最便利房屋最多的一二線市中心吧!如此,我們就不用再另建樓房了。”夜暮川從電腦裏點出世界地圖,網絡雖然壞了衛星竟然還沒壞,還可以收到極為細致的地圖。

他在地圖上一個一個點出來:“東海,燕京,慶州,深南……華夏內部建基地十五座,其餘用在海外,這些是我覺得比較好的位置,你看如何?”

“我對這世界并不了解,你決定就好。”董珺說着,開了空間門,将辦公桌推進去,二人進裏面開始書寫計劃書。之所以去空間裏面,是為了節省時間。

夜暮川寫,董珺在一旁看着,他沒注意上的她來提醒,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二人也互相商量着。花了一整夜的時間事無巨細地寫好,而後出了空間通知相關人員到已經建好的其中一幢主樓的大廳開會。

等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早已按時到場了。

投影儀打開,将畫面放大投到前方的布幕上,上面出現了計劃書的第一張。

夜暮川說道:“珺珺今日得到五十張玲珑帳,它的作用類似于我們這個基地的外圍陣法,但比我們的陣法等階更高,可以完全阻絕外來的傷害。所以我們現在不可以只顧着自己與親人,還須去往外地建造基地,救助更多的人,這是我與珺珺列出來的計劃。”

“首先,我們得先保障這座基地的安全。因此,稍候我們便需要去将龍鼎請過來。王文俊,會議開完後,你立刻前去将那批人帶過來,進行拜龍神儀式,求龍神庇佑。”

之前王易知一起的幾個人被面具人喂了噬靈蟲,面具人說三天之內要他們把蟲喂出去否則要他們的命,但這話根本就是吓人的。他那麽忙,哪裏會浪費時間去關注這樣的小喽羅?

但是除了王易知外,其他幾個人還是吓着将噬靈蟲喂出去了不少。董珺得知,回來後就用自己的方式控制住了那一批兩百多個人,就是為了等到今天。那批人,暫時由王文俊看守着。

聽到夜暮川點他的名,他舉起手應了聲。

望着前方神色肅穆的他和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的董珺,仍然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他不過就是去局子裏做了幾天客,可是突然間,世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而那眉眼精致卻冷若冰霜的女孩兒,真的是當年只會用小兔般的眼神仰慕地望着他,追随着他,被他一封舉報情書就打擊得意志消沉的小丫頭嗎?

他還不知道,原來的董珺早就不在了。

夜暮川接着囑咐其他人:“陸圖志,你讓人将建築材料往基地外圍放一圈,等到雨停了,用最快的速度建築起樓房給那些中了噬靈蟲的人住宿。”

“好!”

“這是到了其他地方,通知其他不知情人的傳單。會議後,你們其中懂得外語之人将之翻澤成各國語言,由趙章桂負責印刷,所有有關于印刷的事儀,都交由阿桂你負責。另外,安排人員對外宣傳基地,以及接應新來的人員的事情也交由你負責,能不能做到?”

“我能!”

“杜廣倫,要以最快的速度與他人交接好。此後本處基地人員将由你一人全權管理分配,能不能做到?”

“我可以!”

“曾晖負責組建一支特戰隊,教大家習武,人員可以從基地內部召來,也可以召集中了噬靈蟲的人,但是兩種人要分開,以防萬一。我不求你們有多厲害,但求有人前來攻擊基地時,能夠為基地裏面的親人們多争取上一分一秒。”

“是!”

“現在開始,錢幣在我們內部一率失去效用,集體改成積分制,這是積分規則。有功要獎,有過要罰。積分規則同樣需要翻譯齊整,屆時玲珑帳內會将內部網絡維修好,發布下去。”

“除了我們這裏外,我們還準備在華夏內部另建十五個基地,分別在東海,燕京,深南……十五個人流量最大的城市。這些基地的首領就算不是從我們當中出現,也一定是需要我們的人進行指導以及接應。現在開始,本處基地将歸陸圖志為第一負責人,杜廣倫趙章桂曾晖三人從旁協助,你們可有異議?”

“沒有。”

“所有的一切,要在三天內準備好。夜紹安,蕭言益,傅岳,趙量弘,王文俊,劉淩知,寧寐楠,華添鈞八人,将成為我們華夏內部基地負責人或是指導人。三日後,我與珺珺将帶着隊伍前往別處建造基地,你們與家人收拾整齊,屆時一同出發。”

……

“會議暫時開到這裏這是已經打印出來的計劃書,你們一人過來領一份,拿回去仔細瞧瞧。有問題,直接提出來!”

……

“蕭叔叔蕭叔叔,蕭絕哥哥今天怎麽沒過來?他的傷,好點了嗎?”從會議大堂裏出來,董琯快步跟上拿着計劃書往外走去的殷言益。

“你說他受傷了?”蕭言益腳下猛然一頓,緊盯着董琯,“他怎麽會受傷的?”

“他跟川川鬧矛盾,川川打的。”蕭旭說着,朝着旁邊經過的夜暮川‘哼’了一聲。雖然演戲不行,但他還記得,要讓別人知道他在生川川的氣,也要讓人知道川川跟哥哥鬧矛盾了。

夜暮川微微笑了下,與蕭言益颌首示意過後,與董珺一起離開。他們現在要離開基地,組織那一批中了噬靈蟲的人拜祭龍神。

蕭言益倒是沒有怪夜暮川,卻是擔心兒子,急忙問蕭旭:“你哥傷得重不重?”

“我也不知道,哥哥跟川川吵過架後就走了,我還沒有看到他呢!”

蕭言益雖然擔心,但這種時候只要蕭絕不肯回來,他還真不知該往哪裏找,只得先放下了此事,問董琯:“小琯,你找阿絕有事嗎?”

“沒,我就是見他沒來開會覺得奇怪。他還沒有回家嗎?”想到今天看着他離開時的背影,董琯心裏不由急了。

蕭言益搖頭:“可能晚上會回家吧!”

他也不能确定,只不過只能寄望于此了。

董琯想了想,道:“蕭叔叔,一會兒我去你家吧!姐姐今天教了我鎖靈法,我能幫蘭姨除殺了她身體裏面的噬靈蟲。”

其實,她只是聽到大姐跟姐夫說祭拜龍神後,晚上要去蕭家幫蕭蘭除殺噬靈蟲,她自己還是不會的。不過她可以學,一會兒就找大姐去學。

“好。”蕭言益聽說已經有了除殺噬靈蟲的方法,自然是欣喜,“那小琯與我們一起回去吧!晚上讓你蘭姨給你做好吃的。”

“啊,呵呵……過幾天要跟大姐一起出遠門,我今晚還是陪爸爸吃飯好了。”她現在要還沒學會鎖靈術呢!

“那……”蕭言益正要說話,蕭旭已經歡快地接了過去:“琯琯帶董叔叔一起到我們家吃飯不就可以了,晚上我唱貴妃醉酒給你聽。你上次不是說我唱得不好聽嗎?這幾天我很認真學了,我現在已經唱得很好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爸爸和琯琯去你家吃飯,那我呢?”董璃從後面笑着走過來。蕭旭連忙應道:“阿璃當然也一起去,剛才我忘了說了!”

“你真行啊每次都只刻得琯琯每次都忘了我,望了當初是誰教你學會那麽多東西的了,你就是頭小白眼狼!”董璃哼了一聲,裝作生氣的模樣,眼裏卻裝滿笑意。

蕭旭被她打趣得發窘,急得抓耳撓腮,愣是不知該怎麽解釋:“阿璃,你別氣,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誰生氣了?原來在你眼裏,我就那麽小氣嗎?”董璃‘撲哧’一聲,笑了,“哎,琯琯你去哪兒啊?”

“我去喊爸爸!”撒腿飛奔……

蕭旭連忙轉身跟上去:“琯琯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哎!”董璃手一擡想要拉他卻沒有拉到,她習慣性地也準備跟上去,但是腳下才跨了一步又突然停了下來。

只聽那邊董琯邊跑邊着急地喊:“阿旭哥哥,你別跟着我啊!”跟毛呀跟,讓你跟上來,姑娘我撒謊就要穿幫了。雖然長得差不多一樣,可是你又不是我心裏最帥的小老師。

“我不,就要跟着你!”蕭旭沒覺得自己被嫌了,反而高興地一追一遂,跟着跑得飛快。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仿佛外人,都仿佛只是多餘。

【NO.110】王湘水回來,你沒後臺走

更新時間:2014-11-16 19:06:33 本章字數:8363

“蕭言益,瀾之呢?怎麽這麽多天了,還沒見到她?”傅岳手拿着計劃書,走到蕭言益身邊冷臉問道。他身材欣長,這樣的時候仍舊穿戴整齊,盡顯貴族風範。四十出頭不見半點老态,舉手投足間,只見成熟與俊美。正應了那一句男人四十,才是最黃金的年齡。

蕭言益是武警軍官出身,他常年習慣性穿方便活動的運動型服裝。因為妻子的早逝,兒子的離心,家庭的矛盾,讓他看起來要比四十三的實際年齡還要老成一些。已經夾了少許灰白的頭發,眼角的魚尾紋,讓他看起來已經可勉強稱為老者了。

二人站在一起,孰高孰低,一見高下。

傅岳的問話讓蕭言益眉頭皺了下,十八年了,提起來心中仍舊猶有痛楚。他淡然問道:“你找她有事嗎?”

傅岳冷冷道:“沒事就不能問嗎?老同學,關心下行不行?”

“沒有,只是晚了。”這種時候,蕭言益已經沒有了為陳年舊事與他争執的心情,所以直接說了。傅岳濃眉一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瀾之沒了,十八年前就沒了。”當年,他不願意接受瀾之的死亡,沒有對外宣布,甚至也因此而恨上自己的兒子,致使兒子到現在都不願喊他一聲爸爸。他已經沒有瀾之了,如今能好好珍惜的,只有瀾之為他留下的孩子了。

“你說什麽?”傅岳瞬間如遭雷擊,被震在了當場。

“當年在産房裏,因為噬靈蟲沒了。”蕭言益說完,丢下渾身僵硬的傅岳,離去。

傅岳回頭看他,卻只見他發絲斑白身形蕭瑟,背景孤冷腳下蹒跚……王文俊的家人早已遷居到了基地裏面,如今那一群中了噬靈蟲的人就被安排在王家的毫宅裏。王家原先是本地大族,在蕭蘭沒有來樂水市發展之前,王家家世在當地是數一數二的,靠的是采掘礦石發家。

他家屋子還是王文俊的高祖父在時建的,如今已有了七八十年的歷史。幾經翻新,還帶着那個年代的屋型。

因為位置沒變,王中行回來,自然是不可能找不到。而因為樂水市這些年發展迅速,他找起來還是花了不短的時間。

敲門進去,來開門的卻是不認識的人。他愣了下,問道:“你是什麽人?”

開門的是王文俊底下的兄弟光頭龍七,他也倒黴被底下信任的小弟喂了噬靈蟲丸。現在這幢屋裏面兩百多人都是中了噬靈蟲的,但屋周圍有董珺親自布下的殺蟲陣法,所以噬靈蟲暫時不敢鬧他們。

他是王文俊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王中行與王文俊五分相似的面容,雖然不認識,但只要腦袋不笨都能猜得出來了。但他卻假裝不知一樣反問道:“你到我們家來,反倒還問我是誰?”

“這……”王中行眉一皺,“原來住在這裏的王家人呢?”

王家祖宅歷史不短了,據說當年他曾祖父還在時,請了當時有名的風水師幫忙看了風水,說是這屋子風水極好。果然,這後面幾十年,王家都沒有出過什麽大事,曾祖父去世前還留過家規的,這房子不準賣。

他們王家都住了五代人了,那混帳小子難道這麽缺錢,竟然把祖宅都給賣了?“你找他們有什麽事?”龍七不冷不熱地反問。他對王中行的事也是聽過一二的,這麽不負責任的男人,竟然是他們殿下的爸爸,真叫人不爽。

“你知道他們在哪裏?”王中行眼一亮,他還以為會白回來一趟了。畢竟如今通訊都停了,要是家裏房子賣了,他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人。

龍七雖然看不上王中行,但也不敢太無禮,只道:“你回車上等着吧!我們殿下晚上會回來。”

“你們殿下?”王中行愣了下,龍七冷冷道:“我們殿下叫王文俊。”

說完,退回屋裏面,‘啪’地甩上了門。

不讓他進來,一是看不順眼,二則是這屋裏都是中了噬靈蟲的人,他跟他們一起一不小心發生什麽事就不好了。

反正看他一身連褲雨靴,應該也是曉得這雨有毒的,不會淋濕就是了。

王中行見這人在自己家裏竟然還這麽不給面子,當着他的面甩門,臉不由青了一瞬。

但他也拉不下臉再去拍一次門,只得不悅地退回了停在門外的豪華房車裏,等着王文俊晚上回來。

車後座有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子,正舒舒服服地躺靠在躺椅上聽音樂,手裏還拿着一瓶飲料。王湘水抱着還未滿三歲的兒子坐在副駕座上,她神情忐忑地問上車來的王中行:“剛才那個人是誰?怎麽那麽兇?”

“是文俊的朋友。”王中行将脫下來的長靴放在專用置物架上,眉心微蹙地看了看王家緊合的大門,反問道:“他要到晚上才回來,你要不要先回岳母家看看?這裏離王家屯不遠,才十多分鐘的車程。”王湘水笑得有些勉強:“算了,估計去了也找不到人。”

他們從洛陽開車過來,只見連路都是往這邊拖家帶口地開車過來的人。據說末世要來了,樂水市這邊建了基地,提供住宿還免費救治中了綠雨毒的人。

連路車隊行駛如蟻爬,慢得要命。他們到達這裏,整整開了五天的車。

而連途的城市就算不是人去樓空,那些超市店鋪酒店什麽的也全都關門鎖起來了。晚上連住宿的地方都沒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東西,吃睡都只能在車上。

好在因為聽說了綠雨有毒,猜到外面會越來越混亂,他們來的時候帶了足夠的夥食,否則恐怕都得餓肚子了。

連其他城市的鄉民都在往這邊趕,更別說樂水市本地人了。他們到了樂水市後,除了裝着物資與人往基地趕去的車子,連一個人都沒有見到過。

而且,她也不敢回家。

王中行沒有再勸,他拉開一旁的貨架,從裏面拿出面包和牛奶遞給王湘水:“先吃點東西吧!你都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

離樂水市越近,她精神就越緊張,只是幾天時間就憔悴了不少。他知道,不僅僅只是旅途辛苦,更因為心裏的壓力。

“不用,我不餓!”王湘水搖頭,她懷裏拆着魔方的小家夥看到有吃的,立即伸手接了過來:“爸爸給我吃,我餓!”

“小飯桶。”王中行笑着捏了下兒子胖嘟嘟的小臉,望着窗外的雨幕,愁得眉皺起。

這樣一個混亂的世界,可讓人怎麽活!“媽媽我還要!”王文念三兩下就将面包牛奶吃喝幹淨了,還意猶未盡地舔着手指頭。

王湘水将他手從嘴裏拿出來,抽出一張濕紙給他擦着手:“不能再吃了,連路都吃個沒完沒了的。你又不是小豬,再吃肚子要撐壞了!”

“我不嘛,我還要,爸爸我還要吃……”王文念撲過去要抓住王中行的衣袖用力地搖着,他如今已至中年,自然受不住還不滿三歲的小兒子撒嬌,連忙又從食物架裏拿了一包幹牛肉出來。

坐在後面的小女孩立即從他手中把牛肉幹搶了過去:“這是我的,念念的他自己都吃完了,他還把爸爸和媽媽的份都吃完了。”

她把牛肉幹拿過去卻又不吃,只是緊緊地抱在懷裏。王中行道:“琄琄聽話,給你弟弟。”

“給我我要吃……”王文念也想伸手去搶,王湘水趕緊将他抱回來,哄道:“好了好了,吃別的吧!”

“不要,我要牛肉肉……”王文念一把拍開王中行遞過來的面包,扒開王湘水的手跑到後座搶姐姐的東西。王琄也就七歲,自然不給,二人争來搶去的,年紀小的王文念怎麽也搶不到,天真的圓眼裏不由冒出一道兇光,他突然抓住姐姐的手,在她手臂上狠狠一咬。

“啊!”王琄慘叫一聲,痛得大哭,另一只手狠狠地拍着弟弟的頭,他卻是死死咬住怎麽也不肯放開。

王中行夫婦大吃一驚,趕緊過去拉開了姐弟二人。但王文念被拉開的時候,居然是生生将王琄手臂上的肉咬了一塊下來,他非但沒覺得害怕,還将那塊肉嚼了兩下吞進了肚子裏面。王琄的手臂露出白慘慘的骨頭,血流如注。她倒在一旁的沙發上啊啊叫了兩聲,無力地昏了過去。

王湘水驚恐的放聲尖叫了起來,王文念吃完了那一塊生肉不說,居然又反過來往抱着他的王湘水手背咬去。王中行臉色發白地撥下車前面的小金人吊飾往他嘴裏一塞,以為可以堵住他的嘴,卻不料他竟然兩下子就将小金人都給咬爛了,一半掉到車上,一半被他啃咬着吞進了肚子裏。

王中行試圖捉住王文念,卻哪料這小鬼頭力氣大得可怕,他根本就捉不住還被掀翻了回去。

王文念猛地往他身上一撲,駕駛座那邊的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一只嬌白纖美的手從外面伸進來提住王文念的衣領将他拖下了車去。

“念念……”王湘水大驚,擡起淚眼一看發現車外面的人竟然,竟然是她的大女兒,不由驚住了。

董珺跟夜暮川王文俊等人過來接人的,聽到尖叫的時候他們還在拐彎那邊,到了這裏就從車前玻璃裏看到了王文念眼冒綠光發狂的樣子。她一下子就明白,這個孩子身上肯定是有噬靈蟲了。

想也沒想地推開車門下車,連雨傘都來不及打,就跑過來将那孩子拉了出來。

王文念看到她,眼裏綠光頓時沒了,他吓得抖了下,胖胖的小身子白嫩嫩的臉頓時就有了頹然的變化。

董珺迅速單手拈指抵在了他的小腹上,他臉上變灰的速度頓時停了下來。董珺迅速掄起另一只手掌,帶出光弧狠狠地拍向王文念的腹部……“珺珺不要!”王湘水驚恐大叫,但沒能阻止董珺的動作。

她的手掌拍上王文念的腹部,他胖嘟嘟的身子顫了下,董珺再将他提着腿倒過來狠狠搖了幾下,沒一會兒就見慘綠色的汁液從他嘴裏流了出來。

“效果如何?”夜暮川打着傘給她遮雨,用手帕紙拭去她眉額間的雨水。

董珺淡然道:“還行!”

說着就将王文念抱直了起來,王文念被又打又搖又晃的,這會兒小臉蒼白,卻是被吓的。眼見自己沒事了,他‘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爸爸,媽媽……我好怕,嗚嗚,肚子,咬念念,媽媽嗚嗚……”

“念念不哭,不怕不怕,媽媽在這裏!乖乖,媽媽在這裏……”王湘水心疼的連忙從董珺手上将他抱了過來,小聲地哄着。她眼裏有些懼怕,用紙巾幫他擦了嘴角,怯怯地問董珺:“珺珺,念念他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董珺沒理她,就像沒看到她人一樣,走到抱着昏迷的王琄下車來的王中行面前。她将王琄手拿起來,在她流血的傷口處簡單地施了靈力治療,待血流停駐,才道:“基地裏有醫院。”

說完,與夜暮川一起往王文俊家的院子走去。

王中行道:“你淋濕了,有解藥嗎?”

見董珺沒應,他又道:“你媽媽也淋濕了。”還有念念也淋濕了。

董珺腳步都沒停。

只有一名随從自口袋裏拿出了藥盒子裏,擠出兩顆制成膠囊的藥來,遞給王中行說道:“一顆解藥十個積分,住宿費每人一月五百積分,夥食費有貴有便宜的可以自行選擇,停車費另算。另外,小姐的親手醫治底階一萬積分。你們已經欠了一萬兩千零二十個積分了,到了基地之後,努力工作。”說完,又道:“你們的車不錯,雖然不太實用但聊勝于無了。可以抵一千積分,要不要換算上來?”

王中行問道:“誰是你們的基地負責人?王文俊在基地裏什麽職位?”

他剛才已經看到他了,但他只是停了片刻的表情,随即就若無若事的當作沒看到他們一樣,打着傘進屋裏去了。

那人笑着應道:“我們小姐與未來姑爺是基地的主人,王公子是副理。不過,有資格走後臺的人我們小姐會吩咐的,她既然沒說,那你們就還是安心工作吧!”

王中行額頭青筋抽動了兩個,他尴尬又惱怒。他只是問一下,哪裏說過要走後臺了?

不過,如果真的要按這樣來算積分,他豈不是真的又要從頭走起了。

他看向王湘水,她低着頭抱着兒子站在他身邊。頭發臉上全是濕濕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沒一會兒屋裏的人出來,排着隊上了停在院門外裝了蓬子的大貨車上。兩百多人,五輛車擠一擠也能坐得下了。

董珺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她是進空間裏換的,洗浴過,頭發也幹了。

與夜暮川二人坐在最後的車上,她将自己尊者的威壓全數散開,以壓制噬靈蟲不敢亂來。

王中行帶着妻兒上了車,想要跟着他們一起去,但董珺散出的威壓太可怕了。他連動也不能動,哪裏還有力氣開車。只等他們走了好遠之後,他才不得己地拿起在路上接收到的傳單,上面有基地的路徑地址。貨車車隊停在了離破天大廈兩裏路的地方,車後面中了噬靈蟲的人全部下車,在雨地上跪下。按照董珺教的祭拜方式,一步三跪九叩首,虔誠地祈求着龍神的護偌,緩慢地向前移動着。

董珺此時收回了自己的威壓,用意念與遠方的龍神溝通。

這過程是很兇險的,一邊是董珺絕對的壓制,一邊是來自龍神的威能。兩邊高壓,随時都可能吓到噬靈蟲拼命逃蹿。

雖然有他們看着,噬靈蟲逃不掉,但是卻有可能害死人。

兩裏看似不遠的距離,但這樣一步三跪地叩過去,卻需要不短的時間。而就在這段時間裏,兩百多人祈靈的人最終能僥幸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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