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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20)

是要先安下去的。

夜暮川暫時還沒有董珺那樣能一句話喊遍全城的本領,為免時間拖得越久受到傷害的人越多,他是到了之後立即啓用追雲步趕到市中心最高的樓房最頂層,展開了玲珑帳,并吩咐底下的人發傳單。

親眼看到玲珑帳能夠将中了噬靈蟲的人分開,他松了口氣。

連一句話的時間都不願浪費,他直接用自己的速度趕往了其他城市。原本他們商量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但知道了有假解藥的事後,為了能多救一些人,這時候他們默契地選擇了先做事,其他一切都可以稍候再談。

知道董珺對海外不熟,他自己從空間裏挑了可禦空飛行的寶物出來,飛往海外。

只是一天一夜的時間,二人就不眠不休地将五十張玲珑帳完全紮種了下去。

這天晚上,做完了第一件大事的人,終于有時間可以好好地說會話了。

【NO.114】奇怪,夜振心與夜妝回來

更新時間:2014-11-20 19:06:25 本章字數:9022

董珺抱膝坐在臺階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靈池裏盤膝打坐的夜暮川。

從種好玲珑帳回來,他就跟她說他體內靈氣狀态已達到了一個極境,需要立刻閉關沖擊瓶頸。

他把沖擊化谷境的地方選在了困鎖蕭旭的那片靈池,說是池中靈氣最為濃郁,他感覺在那裏過關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按理說,淬骨境到化谷境的瓶頸并不難沖擊的。她前世只用了十個時辰多一點點,今生更快,才用了一半的時間。

而他天姿比她強了很多,可是他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五天了。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爸爸還擔心他出事急得食不下咽。她雖然每天都笑着安慰他,但沒人知道,她的心卻是一天比一天不安,一次比一次害怕……

連日來,他的神色随時變幻,時而難受皺眉,時而輕微舒展,時而痛苦輕吟,時而舒适微笑……

面孔也偶爾被靈氣漲到通紅泛光,她數過,他身體這樣的變化已經有八次了。那種光芒一次比一次亮眼,一次比一次濃郁,他的身體也因此越來越紅。上一次他的身體甚至都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裏面的骨骼內髒都可以看到。

火紅的膚色,像是體內在被看不見的烈焰焚燒,随時都可能将他的身體燒成灰燼,或是火山噴發一樣,直接爆開。

她很害怕,可是這樣的恐懼沒有人能夠分擔。不敢吵他,她只能默默地坐在這裏,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盯着。

又開始了——

胴色的肌膚第九次迅速變紅,汗水被蒸幹。

他五官緊繃,牙齒緊咬,只聽牙關咝咝聲,其痛苦可見一斑。

董珺一樣渾身繃緊,緊張地望着他的方向,雙手已然擡了起來,随時準備在出現意外時,傾盡畢生之力,護住他。

“嗯……”牙縫間傳出壓抑的呻一吟,

突然,只見池中靈水瞬間往下一淺,像池底破了個大洞似的,靈水一下子就少了足有半米深的量。

而同時,他的毛孔間突然噴射出烏黑色的半稠狀水注,像是接水的篩子許多細小的水注噴灑,又像是無數把噴水槍,齊齊從身體裏面發射,将那些半烏半黑的髒物噴出數米遠落到地上。

他渾身發抖着,似極其痛苦,又似極其舒服。

火紅色的肌膚漸漸恢複了正常的顏色,甚至比原來更加白皙了許多。只是毛孔裏仍然有髒物外洩,數量少了些不像之前一樣噴射了,就慢慢地往外滲着,又在他潔白的肌膚披上了一層烏亮發臭的穢物。

董珺震驚,一下子站了起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可能?

這是徹底的洗經伐髓嗎?不是說,要到化谷境大成至意境期,才可能洗經成功的嗎?但他就算沖擊成功,也只是化谷境入門啊!

從入門到意境中間,卻還有六個等階的。難不成他竟一次性提升了七個等階,到了化谷境意境期。剛才那突然消失的半米深靈水,竟被他一瞬間全都吸收轉化為自己的靈力了嗎?

地獄天堂間幾經輪回,熬過去了就是跨越。終于安全地睜開了眼睛,夜暮川長籲了口氣,感覺到自身澎湃的力量,他喜不自禁。

而才一擡眼就看到不遠處站着的可人兒,他更是心滿意足,只覺得從未有過的踏實。

“珺珺。”他喚她,她卻突然掉下眼淚來,驚得他即刻飛身而起,着急地擁住她:“怎麽了?”

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她一時沒有忍住。聽他問起來,才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擦了把臉,笑着捏捏他的胳膊:“你現在是什麽等級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怎麽這麽髒?”突然看到自己一身淤泥狀的臭東西,還把她衣服也弄髒了,夜暮川趕緊松開:“你先回屋裏等我,我洗好了馬上就來。”

“好!”他現在這樣的确不适合說話,董珺從自己的空間裏面拿出一整套為他準備的衣服擺放在池邊,轉回自己房間裏洗澡去了。

等她洗好包着浴巾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夜暮川已經來了。正靠坐在她床頭看她編寫的萬古經,以此來判斷自己如今的實力。

聽到門響,他擡起頭來,但才看到睡衣一個白色的小角,那人兒已經窘迫地縮回了洗手間裏面,并啪一聲甩上了門。

雖然什麽都沒有看到,但他幾乎可以想象,一瞬間腦海裏控制不住地想象出來一副旖旎的畫面,致命般誘惑!

朦胧的白霧,如雪的肌膚,溫熱的水流随着優美的線條婉轉滑落……簡直叫人恨不能變成那些幸運的水流。

口幹舌燥,仿佛許多久沒有喝水了。心口砰砰亂跳,只是想象,竟然就緊張激動如不諧世事的少年兒郎。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就此避嫌先行離開了。可是這一次,他卻是放下書本,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屏住了呼吸。

董珺靠在門後面等了會兒,不聽外面有聲音,心裏的慌亂漸漸平息了些,但隐隐又有些失落。

這些日子,他們兩個都很忙,在一起的時候除了不眠不休的工作就是日夜不停的工作,只有實在累極了才會稍稍閉眼歇息一會兒。都恨不能将一秒鐘掰兩半來使用了,哪裏又有時間來風花雪月。

之前她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是這一次他沖擊并非瓶頸,她心情幾翻焦慮恐慌,幾度瀕臨崩潰,幾乎受盡了前世數百年加起來都不曾受過的心理煎熬。

原來愛,遠遠比恨深刻。

這時候,她多希望他能給她一個踏實的擁抱。剛才,為什麽要躲呢?

害羞,羞個屁!身上的睡衣很保守的,連肩膀都不露,頂多就是下擺短一點只到大腿外加沒有袖子罷了。

他們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雙方父母都見過了,要不是突然變成這樣,恐怕訂婚結婚什麽的也都要提上日程了。按這個世界的規律,別的情侶恐怕這時候什麽都做過了吧!

摸摸臉,感覺頰上的溫度稍稍降了些。董珺轉身拉開了門,他果然已經走了,失望更明顯了些。

無聲嘆了口氣,從裏面走出來。不過三步,忽然頓住,傻傻地站着。一時間說不清是開心更多還是害羞更多,他沒有走,他就在身後,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溫度……

可是,她現在穿成這樣……臉是再一次騰起了熊熊烈焰。

腰上悄然多出了一雙手臂,火熱的身軀附上來,霸道地将身形纖細的她完全擁進懷裏面。他貼着她紅到透明的耳廓,聲音低啞:“嘆什麽氣呢?”

腦海裏突然‘嗡’的一聲響,瞬間變得雪白一片。神智眨眼飛到了九霄雲外,她失措地應道:“沒,沒有!”

“哼哼……”他自鼻腔間發出一陣輕笑,可是第一次聽到她說話結巴。

之前不明白她為什麽哭,聽董爸爸說他坐耗去了五天時間才明白,原來,她是在擔心他,她怕他出事。

這女孩兒,因為孤獨成自然,她總是習慣性的一張冷面孔。卻很少有人知道,她內心裏是那樣的真摯而火熱,那麽心軟真誠。

她從異世而來,他重活了一次,此生竟有幸遇見愛上……

從不信神的他,這一刻,也突然想要虔誠地拜謝上天的恩賜!

“珺珺……”他低聲喚她,似極其滿足又非常不滿地用唇蹭着她泛起緋色的頰與頸,“珺珺,我們結婚吧!”

“啊?”她被他蹭得癢癢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完全沒有想法,所有神智都被感觀取代。不讨厭甚至還有些喜歡他的觸碰,但行為卻潛意識裏害羞的微微躲避着,自然是怎麽也躲不開。

只能轉移話題來減輕此時心中的震蕩與羞澀:“你,這次升級之後,實力如何了?”

“不怎麽樣,我還不滿意。小象說雙修會進步很快,老婆我們結婚雙修吧!”小丫頭不解風情會潑涼水沒關系,他能立刻圓過來,反正就是不得答案誓不罷休。

算上前世今生,他都已經三十五,該結婚了。

這樣從後面抱着他,她身前風光一覽無遺。剛洗完澡出來沒有穿內衣,白色的睡衣綢緞料子有垂感,那形那狀……

他眼睛悄然赤紅一片,呼吸突然變得更加急促更加灼熱起來。

原本只是多日不見,想親近她一下。誰知就這麽輕巧逗了下,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

鎖住她纖腰的手不老實地勾住浴袍的腰帶,悄無聲息的一扯。手按住不讓衣服散開,以防她發現自己做的壞事,身子更緊地貼住了她。感覺到他的變化,董珺頰上迅速騰起火雲:“你放開!”

“不放。”

“放不放?”

“真要我放?”

“快點……”

“好吧,我放!”

“啊!”什麽時候把她衣服帶子扯了?這混蛋……

他手一松,綢緞的料子頓時散開,順着凝脂般的肌膚滑落到地上。董珺慌忙要蹲下去撿衣服,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床上,狠狠作弄了一頓,才問道:“老婆,結婚嗎?”

“衣服!”董珺羞惱地捂住他的眼睛,雖然該看不該看的他都已經看了,更過份的剛才也已經做過。但她還是沒法這麽‘坦然’地在他如狼似虎的目光下理智思考。

“結婚跟衣服有什麽關系?快回答。”夜暮川低笑着,被攔住看不到了,手腳還能動的。于是只聽她又羞又惱的低呼叫罵,在他身下着急的掙紮躲閃,最終是他自己更難受,咬牙切齒不敢再逗她了:“你再動,我真現在就拉你雙修了。”

“不要臉!”董珺僵了下,果然不敢動了。

夜暮川一本正經地訓斥道:“你這輩子注定是我老婆,早晚都是要結婚洞房的。雙修能讓人快樂又能讓人舒服還能讓人修練速度進步,一舉數得的事情,怎麽能是不要臉呢!”

董珺:“……”

丫能不能不要用這麽嚴肅的口吻,來說這種無恥的話,還是用這種流氓的狀态。

夜暮川看不到也猜得到她此時必定是瞪着眼睛說不出話來的可愛模樣了,他無聲一笑,立即斷章取義地說道:“不說話,那就是同意了!”

“我不……唔……”

不反對!我聽到的就是這個意思,哼!

“結婚也好,不過現在沒有網絡了,沒辦法領結婚證呢!”

在屋裏膩歪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夜暮川跟董八寶說了二人準備結婚的打算。董八寶并沒有反對,只是還有些不甘心。

沒領結婚證都不能算正式夫妻,雖然現在也沒誰去管正不正式了,但他還是舍不得女兒受委屈。

夜暮川勸說道:“爸放心,等安定下來之後,我們的基地會建婚姻網的。我跟珺珺若能成為第一對登記結婚的夫妻,不是最好麽?就先從樂水那邊的第一基地開始建起,爸覺得怎麽樣?”

就算原來的婚姻網沒有癱瘓,珺珺還沒滿十八周歲,也領不到結婚證的。

說到這裏,他還真有點慶幸。不然,老丈人肯定會反對他們這麽快結婚,還想多養幾年女兒的。

董八寶想了想,點頭:“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夜暮川道:“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先訂婚。時間就在三天後,因為我們家祖宅在玲珑帳外,所以地點選在外公家。請一些親朋好友聚聚,然後再回樂水登記結婚。這雨還得下差不多半個月,雨停後,我們将各基地都穩定下來了,就舉辦婚禮。爸覺得怎麽樣?”

“珺珺你的意思呢?”董八寶問旁邊低着頭默不作聲的董珺。

董珺被夜暮川拉得坐在身邊,想起之前在屋裏被他欺負得那麽慘,就差最後一步沒給吃幹抹淨了,此時她滿腦子都是羞意。哪裏還會去管這些小事:“爸爸決定就好!”

他決定就行,那意思就是不反對了。

董八寶暗嘆了聲,真是女兒大了,由不得人。

他不想做阻止女兒幸福的壞人,原本以為這丫頭這麽精明絕對能保好自己永不吃虧。可看她那一臉的傻樣,分明是被這小子騙得吃了虧還以為自己是賺了。

罷了罷了,雖然孩子還小,但他再怎麽留将來也是別人家的。

好在這女婿他當真是中意得很,而且這個混亂的年代,女兒嫁不嫁都沒什麽不同,最多也就是兩個人睡的兩間房合成了一間房。

這樣一想,那點兒小小小的不甘,也很快被喜悅取代了。

董八寶歡喜地笑道:“我還是第一次嫁女兒,雖然條件不便利,那也得好生準備。行了,你們都忙去吧!這幾天多送些結婚用品進來,我要給們重新布置一下這裏面的新房。”

“嗳,謝謝爸爸!”談話出乎意料的順利,夜暮川大喜,“那我和珺珺先回家,讓我媽和爺爺準備訂婚禮去了。等到那天,再接爸爸出來跟我們一起慶祝!”

“去吧去吧!”目送二人離去後,在空間裏無聊了好些天的董八寶終于找到事情做了,勁頭十足。

而随後幾天,果然有各種新床新被衣櫃燈具等等東西,都先後送進來,他成天都樂呵呵的。每天都将布置好的新房要重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要做到最好,一個人在裏面,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反正每天晚上,女兒女婿都會進來裏面修練,空間裏時間與外面不一樣,他們呆一晚上就是四五天。雖然沒有太多時間陪他說話,卻常能看到他們還能親自幫他們做飯,他覺得很滿足。

“我想給我爸找個伴,你有沒有好的人選?”董珺坐在欄杆旁邊,看着底下的人來人往跟夜暮川說話,“他人那麽好,不該孤單一輩子。”

爸爸這輩子都在為了別人而活,雖然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已經滿足了。可是每次看到他一個的時候,她就莫明的心酸。

夜暮川愣了下,笑了:“你還要給自己找後媽?”

董珺道:“我們家不會有後媽,要找自然就找親媽一樣的。”不疼她們姐妹的再好爸也不會要,不疼爸爸的再好她也瞧不上,所以如果要找,一定要找個親媽般的。

以爸爸的條件,現在可真的是能像皇帝一樣挑人的。

夜暮川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出合适的人選,突然看到他媽媽從樓下走過,眼裏悄悄閃了下。

他道:“這事不急在一時,我們兩個現在手上多的是上好的靈藥。等爸在空間裏的靈氣下生活時間長些,身體更強壯後承受能力強些後就能給他服用。到時候,爸爸就算不修練,活個千八百年也是小事一樁。”

“你說的也對,我就是問問你,以為你能有熟人介紹,我就可以直接看看了。”董珺笑了笑,說道:“一會兒吃過飯後,我去莞市接阿璃過來,參加明天的訂婚宴。”

說到這裏,難免有些悵惆:“也不知琯琯現在在哪裏?找到蕭絕沒有?”

“你放心吧!琯琯的面相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那天她明明不該來卻拿到了卡片,這說明她與蕭絕是有緣份的,就像我們兩個人一樣。”

“太太,太太,少爺少夫人,老爺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在夜家做了多年的一個下人忽然大聲歡呼着跑了進來。

廚房裏忙活的趙嘉靜立即拿着鍋鏟,激動地跑了出來:“阿雲,什麽老爺,哪個大小姐?”

“當然是我們家的老爺,少爺的爸爸,還有我們家的妝妝小姐了。”那下人歡喜的報告着。趙嘉靜瞬間丢下鍋鏟,哭着跑了出去。

董珺與夜暮川二人相視了一眼,眼中各有詭異。二人迅速下樓,比趙嘉靜更快一步迎了上去。

綠色的越野車前後車門皆被打開,下人歡喜的候在旁邊。前面下來的是司機劉成威與副駕座上的肖碧月,劉淩知的父母。後面下來的一邊是失蹤已久的夜振心,另一邊則是同樣失蹤了些時日的夜妝。

之前他們回來後,立即派了人去祖宅看過,夜妝不在,夜振心也沒回來。

這些天,趙嘉靜雖然強忍住不說,但其實情緒早已到了崩潰邊緣。

這會兒,她跑出來看到二人立即痛哭着就要撲進夜振心懷裏,夜暮川迅速上前作勢挽住她不讓她摔倒,卻是先一步靠近夜振心。

奇怪的,沒有人從他身上感覺到惡意。仍然是那張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慈祥,眼前之人的确像是他的爸爸。

可是,為什麽兩次相見,會有截然不同的感覺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不等他想清楚,趙嘉靜已經撲進夜振心懷裏,委屈而傷心的大哭起來。夜妝也跑過來抱住她大哭,另一只手卻狀似不經意去挽夜暮川的胳膊,頓時被他暗中甩開。

他吝啬地掃過來一眼,厭惡至極!

夜妝暗中咬牙,氣憤而無奈。看到不遠處站着的董珺更是恨得不行,但她明白自己上次已經惹得哥哥不痛快,直接就把她丢在家裏,也不管她危不危險。

她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趕走了,不過沒關系,現在有爸爸幫忙,她就不信她還能成為夜家的媳婦。

“你們都跑去哪兒了啊!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趙嘉靜擔心了這麽久,現在見二人安全,頓時松了口氣的大哭着,狠狠捶打着讓她急壞了的丈夫。

夜振心連連賠着笑,輕聲哄着她,眼角的笑紋與眼裏的溫暖,絲毫不像是僞裝的。

趙嘉靜的平安牌沒有反應,項鏈也沒有反應,這說明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夜振心是對她沒有惡意的,至少暫時是沒有。

但是,為什麽會這樣?

難不成,她與暮川之前都弄錯了嗎?

董珺站在那邊,看着那邊一家團聚的畫面,思緒飛快地旋轉着。

“好了媽,有事回屋裏說吧!”雖然心有疑問,夜暮川卻不好說,但那一聲爸再沒法喊出來。至于妹妹,他恨不能直接無視了。

“我們回屋裏去,你看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在孩子面前哭,媳婦可得笑話你了。”夜振心笑着扶住還在抹着眼淚又哭又笑的趙嘉靜往屋裏走去。

越過董珺身邊時,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沒有喜歡沒有讨厭,就好像她是個陌生人一樣,但他又定定地看着,直到進了屋裏面才收回視線。

【NO.115】破壞訂婚,他是橫刀奪愛

更新時間:2014-11-21 22:08:00 本章字數:8585

夜家父女回來,家中自然大喜。趙嘉靜讓下人去向在城中心大廈指揮大家工作的公公報喜,靠在夜振心身上仍然是又哭又笑的激動不已。

夜振心四處看了看,似不解地問道:“今天家裏要辦什麽喜事嗎?”

屋裏貼了喜聯,牆上也用彩燈彩了喜字。

趙嘉靜以為他真是現在才知道,立即歡喜地說道:“不是今天是明天,我們兒子要訂婚了呢!”

說着,開心地對坐在對面的董珺招手:“珺珺快過來,讓你爸爸好好看看我們家的好媳婦。”

這次董珺沒有害羞,卻是大大方方地走過來,面上笑着眸光平靜地招呼道:“夜爸爸,您好!”

夜振心微怔了下,笑容慢慢收了,他淡淡道:“坐吧!”

說完轉向對夜暮川道:“暮川,你要訂婚怎麽都沒提前通知爸爸,這不,爸爸什麽都沒準備,怕是虧待了人家的閨女。”

夜暮川視線錯也不錯地緊盯着他,也不知是在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不像爸爸的地方,還是更像爸爸的地方:“不用準備什麽,你今天回來得正準時,趕上明天的訂婚宴。”

趙嘉靜附合道:“可不是,這次我們一定要大辦特辦,沖去些晦氣。”

卻聽夜妝臉一變,惱聲道:“沖什麽晦氣,讓這樣一個低賤的女人進我們夜家的門才叫晦氣,明天沒有訂婚宴。”

夜暮川的眸光一瞬間幽寒了下去,趙嘉靜則是氣得狠狠掐了夜妝一把:“你這死孩子瞎說什麽?再亂講,我打你嘴巴。”

夜妝被母子二人的發作吓得臉色蒼白,連忙抱着被掐的手臂縮成一團,怯怯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是爸爸說的。”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你這孩子被慣得越來越不像話了。”不等趙嘉靜問責發難,夜振心就擰了眉說道,“我只是說我還不了解這媳婦什麽樣的,訂婚不急在一時。你再敢這麽口沒遮攔,不說你媽打你,我都想收拾你。”

這話雖然是教訓了夜妝,卻也明說了自己對明天的訂婚宴的确是不滿意的。

夜暮川臉已經黑了一半,再聽了夜振下接下來的話,那臉更是全黑了。

夜振心說:“而且,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嘉靜,其實妝妝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爸是我下屬,當年為了救我沒了。我答應過他,會好生照顧妝妝的。當初,我是想過要把她當成兒媳養,只是沒想到暮川……”

“你說她不是我們女兒,那我們女兒在哪裏?”趙嘉靜刷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時青時白,身體微晃着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仿佛下一刻,夜振心說出不是她想聽的,就會暈倒一樣。

這段時間,她承受的壓力不小,若非董珺每天喂她一顆珠玉果養身,恐怕她早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原本以為夜家父女回來是天大的喜事,可是他們一回來,就帶給她這樣一個,讓人無法承受的壞消息。

董珺是知道這件事的,可是話卻不能從她口中出來。這會兒她已經有了十分肯定,不管夜振心真實身份是如何,也不管眼前的夜振心與以前的夜振心是不是同一人,他今天的話也絕對是說謊了的。

她還記得夜老太爺說的話,當年把夜妝的身份瞞起來,是夜振心的意思。夜振心說了,孩子是從孤兒院裏找回來的,不存在什麽救命恩人的臨終托孤。

這并不是什麽丢臉的事情,他沒必要對夜老爺子隐瞞。

可今天,他這麽說,分明就是為了要揭穿夜妝的身世,目的是要破壞明天的訂婚宴。

就算破壞不了,也要給他們添點堵。

而夜妝,就是他今天帶來的利器。

“媽,你別難過,沒有女兒你還有妝妝啊!不管是做女兒還是做兒媳,妝妝都會好好孝順你的。我們是一家人,那個賤……”

“啪——”清脆的一巴掌,将夜妝的話扇倒在沙發上,當即唇角溢血吐出一顆牙齒來。

夜暮川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是他隔空打來的一掌。他面上沒有怒氣,但眼中卻是冷如冰魄:“之前以為你是我親妹妹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我知道了,原來你不過是個外人,所以我再沒必要再對你手下留情了。”

“哥……”夜妝被吓呆了。

“不要那麽惡心的叫我,你不配!”夜暮川說完,銳利如刀片的視線刮過夜振心怔愣的臉。他走過來扶住大受打擊搖搖欲墜的趙嘉靜往樓上走去:“媽我知道怎麽回事,我們去樓上,我跟你說。”

其實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剛剛看到珺珺的臉色,他猜她知道是怎麽回事。

而爸爸,一直以來爸爸都很尊重他,從小就培養他獨立的性格。就算他對珺珺不滿意,他也絕不會無視他的意見,當場駁斥他親自挑選的未婚妻,落他臉面。

況且,他才第一次見到珺珺,又有什麽好不滿意的呢!

夜振心可不是耳根軟的外公外婆,只聽夜妝幾句話,就讨厭一個人。

所以這個人,肯定不是他的親爸爸。

心中憤慨的同時,悄悄地籲了口氣,心情卻又更加沉重。

有假的夜振心,這就說明,不是爸爸對他有惡意,他爸爸還是好的,只是恐怕被自己連累,遭水陌離遷怒了。

“爸,嗚嗚……你看哥哥他打我……嗚嗚……”夜妝哭着撲進夜振心懷裏大哭,夜振心心不在焉地安慰着,眼神一直看着上樓去的三人。

董珺當然沒有将趙嘉靜當年只生了個死胎的事情告訴她,扶她上樓到了房裏之後她就悄悄施法令她昏睡了過去。

門合上,二人帶着趙嘉靜進空間裏面說話,以免被外面的夜振心聽到。

“珺珺,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将趙嘉靜放到床上躺好,蓋好毯子,夜暮川問道。

董珺回答得很簡單:“爺爺跟我說過,當年夜爸爸身體不好,夜媽媽生了一個死胎。怕她傷心,夜爸爸從孤兒院抱了一個孩子回來。”

“是從孤兒院抱回來了,也就是說剛剛那人在撒謊。”夜暮川一下子想通這一點,卻奇怪道,“爺爺怎麽突然跟你說這個?”

都這麽多年了,這事爺爺都沒告訴他,卻告訴了珺珺,這說明事情恐怕有點關系。

董珺不作聲,在想着到底是瞞着他不讓他心裏不舒服好,還是直接說清楚讓他以後防着夜妝一點。

“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想到夜妝做過的惡心事,再加上爺爺這些年對她的極致厭惡,夜暮川雖然不明白過程卻也猜也猜得到。他呼了口濁氣,言歸正傳道:“那個人不是我爸爸,他定然來者不善,我們得做好準備。”

“嗯。”董珺習慣性地以他的話為奉行宗旨,毫不懷疑,“那夜媽媽這裏……”

“用幻影草,等明天的訂婚宴過去再說。”

幻影草,可以短暫的改變人的記憶。夜暮川給趙嘉靜用了,她當即忘記了夜振心說過的夜妝非親女的話,只記得她說起兒子訂婚,丈夫跟她一樣高興,心情很不錯地吩咐下人大肆操辦。她回屋拿東西,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突然松卸之下就感覺累了,靠在床上小歇了會兒,卻不想這一歇竟直接歇到了天亮。

睜開眼睛沒看到夜振心,她不滿地迅速起床梳洗好了出門找人。樓下傭人忙碌不停,卻沒有看到自己想見到的人,她一邊下樓一邊喊着:“暮川,暮川,珺珺……”

“媽!”夜暮川從屋裏推門出來。

“你爸呢?”趙嘉靜問道。

夜暮川:“不知道啊!他沒在房裏嗎?”

其實他很想抓住那個敢于冒充爸爸的人,嚴刑拷問出爸爸的下落。但為免打蟲驚蛇,最終還是沒有拆穿,只是跟爺爺暗示了下,爺爺就将人喊過去‘幫忙’了。于是這一幫,就是一個晚上。

夜妝也一起,被爺爺叫人帶過去了。在爺爺面前,夜妝一直是老鼠碰見貓,半點聲也不吱的,自然只能乖乖的走了。

他打算先穩住二人,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到時再見招拆招。

趙嘉靜皺眉:“沒有啊!昨晚也沒回房。”床上只有她一人睡過的痕跡,要是他回來了,她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可能過去幫爺爺的忙了。”夜暮川說道,“媽也收拾下吧,我們一會兒去酒店。”

因為假解藥事件,一二線大城市中一百個家庭基本就有一半家庭有人中了噬靈蟲。那些人為了湊足十萬積分救助家人,住房與除了夥食外的物資都不吝啬地供獻,所以剛剛布下不久的玲珑帳裏面,還多的是空房。

原本按照傳統習俗,訂婚宴應該在女方家裏舉行的。但董家太遠了,而且董珺家就姐妹三個跟爸爸,現在董爸爸跟董璃都在,董琯因為出門了暫時回不來,在哪裏舉行倒不是最重要的。

于是,趙家名下一家豪華酒店被供獻出來,暫時代替準新娘的娘家。董珺夜裏都是在這邊睡的,當然,這只是表面的,晚上是她修練的時間,自然要進空間裏。

但凡在洛陽城中的與夜家沾些親帶點故或是相識的人,這天無論多忙都放下了手邊工作,集結而來,見證這一場儀式。

時間在防備與準備和熱鬧中過得很快,上午十點的時候,準新郎帶着紮着大紅花的老爺車來了。

為了迎合董珺的愛好,這場訂婚禮用的是中式儀式。雕工精美的古木家私,成人那麽高的雙喜紅燭……

着黑綢紅線繡龍馬夾暗紅長衫,頭打發蠟彩光的準新郎推開車門,第一聲禮炮放響,灑下滿場的彩紙。夜暮川踩着紅色的地毯,春風滿面地走進酒店裏面……

作為男方家長跟随而來的夜振心,眼神随着他而走,定定着,無喜無怒。

“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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