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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24)

看了這些後,出口就是否認,說不定她還不會相信,認為她是在狡辯。但是她一句‘抱歉’,卻讓她突然自慚行愧。

看到這樣的事情,董珺第一個下意識的反應不是自己的清白,而是照顧她痛失父母的心情。

憑她的本事,若當真容不得她,可以輕易就讓她消失得無影無蹤,又何必授予她掌管這邊基地的權利?

“你後悔接下這個任務了嗎?”董珺問道,“如果你不想做了,那我……”

“不!”劉淩知忍住即将奪眶而出的眼淚,堅定道,“就算不能親手為我爸媽報仇,我也一定要好好地管理這邊的基地,保到更多的人,氣死那躲在背地裏的小人。”

董珺微微颌首,不太會安慰人,她只能贊道:“你,很了不起!”

劉淩知怔了下,連忙仰起臉來讓眼淚流回眼眶裏,強笑道:“當然,就算比不上你,也不會讓自己差你太多的。不然,可不丢了師兄的臉。”

夜暮川心痛地拍了拍她的肩:“想哭就哭吧!”

劉淩知在他家長大的,很小就跟他們一幫男孩子混,長大後更是直接進了夜家名下的軍隊,成長比許多男人都快。他從沒有見她哭過,這麽多年過去,他幾乎都快要忘了,她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而已。

聽了他的話,原本還在努力忍住的劉淩知突然崩潰地哭了出來,她伸手抱住他靠在他身上,失聲痛哭。

董志博悄悄拉了下董珺的手:“你老公怎麽這樣,當着你的面抱別的女人?”

“你少說一句!”董珺橫了他一眼。雖然她心裏有那麽點兒不舒服,但正因為劉淩知當着她的面這樣坦蕩,她反倒沒法計較。

劉淩知從來沒說過她對夜暮川有什麽心思,但是她老公這樣出色,劉淩知與他一起長大,豈有不愛慕的道理?可是她比一般女人都聰明,因為知道得不到,所以一開始就不強求。

她對她沒有敵意,沒有挑釁她,更沒有要讓她誤會的意思。

今天,只是因為剛剛失去父母,正是最傷心的時候才會如此罷了。

劉淩知敢當着她的面這麽做,那是因為她光明正大,心中無魔。如果連這麽一個兄妹間的擁抱,她都不能接受,那她豈成什麽了!

董志博那一聲并不大,但是劉淩知與夜暮川自然也都聽到了。

劉淩知放開擁着夜暮川的手,驚愕而疑惑地看着董志博:“老爺,您怎麽……”這是夜家那位雖然不難說話但其實有點古板的老爺嗎?他怎麽這麽跟自己兒媳婦說話,還動手拉她衣角?

夜暮川解釋道:“他是珺珺的堂兄。”

“堂……”劉淩知并不笨,一下子就拐過了彎來。

這個跟老爺長得一樣的人是董珺的堂兄,意思不就是說不止她的爸媽被對方找上了,董珺的家人也全都被找上了嗎?

“那你們讓他,一直這個樣子?”劉淩知問道。

董珺無奈搖頭:“他身上有東西,不能動。”

正說着,董志博身形突然踉跄了下,臉色變得蒼白。

董珺伸手要扶他,夜暮川更快地将他攙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怎麽了?”

“那人讓我給她傳話。”董志博指了下劉淩知,之前劉淩知沒有誤會董珺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傳了指令下來要他傳達了,但他忍着沒說。這會兒對方再重複下達指令的時候,他頭痛得很厲害。

“什麽話?”劉淩知不解,那人是誰?

董志博眯着疼痛難忍的眼睛,說道:“你父母并沒有死,但是被他們控制住了,他們希望你能聽話。”

劉淩知聽說她爸媽沒死,一瞬間是高興的,但是随即又變了臉。

被對方控制住了,死恐怕比死還難受。而對方要她聽話,她要怎麽聽話他們才能滿意?

董志博揉着額頭,說道:“我頭疼,我先休息會兒,別吵我!”

接下來,屋裏說話的聲音小了些,講的除了董志博身上的儀器外,還有劉淩知父母的事。因為知道對方能聽到,自然不會在董志博身邊商量太重要的事。

董志博睡着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夜暮川帶着,到了燕京。

相較起其他地方,燕京的基地秩序是維持得最快最好的。因為這裏大人物最多,蕭言益雖說是基地負責人,負責提供夥食,但他自然不會一家獨大。才一回來就發了通知,請各大家族的主事以及各位在職官員召開了會議。随後各位大人物各負責一個領域,很快就将基地裏面整理得平順了。

至如今為止,基本上該搬進基地的人都已經搬了進去,住宿什麽的也都已安排妥當了。現在每天都有一列一列的軍隊開着車子,外出接送城外農村城鎮的人進基地安排。

蕭家,還沒進去就聽屋裏傳來争執與哭鬧聲。

“親家啊,咱們可是一家人啊!這麽點面子也不給,你也太沒人情味了。”

“蕭爺爺,求你了,你救救我小姑姑和表弟表妹吧!你看你以前将我們姐妹關那麽久,我們都沒有計較,那還不都是因為我們尊敬你嗎?”

“這是基地規矩,每個人都要遵守。”

“爸,你就幫我妹妹家這一回吧,求求你了。”

“阿蓉,你知道,現在不是我幫不幫的問題,而且你爸媽肯不肯拿出積分。你們手中明明有房子卻舍不得拿來換取積分,又怎能怨我不救人!”

“可是房子是我們家的,又不是小姑姑家的,憑什麽要我們拿房子換積分來救他們家的人?”

“你們不願意可以不救,沒人勉強你們。別再來吵我外公,否則我不介意将你們打出去。”

“親家看你怎麽教孩子的,居然這麽沒禮貌,他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了?”

“我們既然擔負着整個基地的安全責任,更應該以身作則,做到公平公正。倘若讓別人知道我們率先走後門,別人會怎麽想?”

“我們不說,只要我們不說不就沒人知道了!”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知道了。”董珺腳下平穩地走進院子裏,裏面的怨聲責難哭聲求情不耐辯解全都停止了。

殷少傑快步走過來,恭敬地抱手一躬:“師父,您來了!”

“嗯!”

夜暮川随後進來,身後跟着還在打哈欠的董志博。

殷少傑立即更加恭敬地抱手躬身:“師丈好!”

夜暮川笑了下,将準備好的初次認親見面禮交給殷少傑:“好好練功,不要讓你師父失望。”

“徒兒謹遵師丈教誨,定然盡全力不讓師父與師丈失望。”殷少傑雙手接過那一把不知是什麽材質的尺片,入手就感覺到有靈氣灌入掌心。他愛不釋手地撫摸了陣兒,擡頭欣喜道:“謝謝師丈!”

“嗯!”見他望着身後的董志博,夜暮川介紹道:“這是你師父的堂兄,叫師叔就行了。”

董志博連忙道:“別叫師叔了,我沒那麽老,叫大哥就行了。”

殷少傑嘴角抽了抽:“師父的堂兄,怎麽看起來比師公年紀還大?”

年紀大一點沒關系,他知道師父的大堂兄跟師公同年看起來的确比師公還要年老,但這位又是哪一位?而且,明明看起來都四十多了,居然讓他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叫他哥?太不要臉了吧!

董志博就記得自己是二十二歲,一時忘了自己現在的樣子,聽殷少傑一說,頓時滿臉受傷地捂住臉往沙發上一倒:“我去,我看起來比小叔年紀還大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看過自己的相片了,正是年輕帥氣的時候,卻突然變成了大叔。雖然是個美大叔,但還是虧大了。

雖然他反應有點誇張,但一半是為了搞怪活躍氣氛,一半卻是真的有點難過了。

難道他以後,就要頂着這麽張臉過下去嗎?他還沒有結婚沒女朋友啊!

“他怎麽?”殷少傑古怪地看着窩在沙發上一副傷心狀的董志博,像在看神經病。

夜暮川道:“回頭再跟你解釋。你們家,這是怎麽了?”

他望着滿屋的人,他們來之間還是又哭又鬧的吵得厲害,這會兒卻全都默不作聲了。

“有人自覺臉長得比別人都大,想走後門呢!”殷少傑望着楊家那一群醜态盡出的人,眼裏都是不耐不喜。他是晚輩不好說話,爺爺看在大舅母的面子上也不好說重話,而爸爸和姑丈在外面工作忙得都沒時間歸家。這些人倒還把自己當根蔥了,天天來吵鬧。

按他說,這種給臉不要臉的人,就該直接轟出去就是。

夜暮川臉色冷冷的掃視了一圈楊家的人:“想走後門?來,跟我說說,想往哪一條後門走啊!”

【NO.121】暮川怒,誰敢欺負我老婆

楊家的人也就是仗着那麽點點兒親戚關系敢在蕭家胡絞蠻纏,這下子夜暮川等人進來,被他那樣完全不帶冷戾卻是不怒而威的神情這麽一掃,頓時都讪讪的不敢作聲了。

唯有楊老太太倚老賣老認為自己好歹是楊氏國際集團的老總夫人,想到自己以往在外面就是官員別人多多少少也會給點面子的。再加上現在出事的人是她的小女兒,她自然不願就此放棄,上前兩步,熱情地問道:“這位就是夜先生吧!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是我們紫英一家人……”

“沒什麽事,夜先生不用管他們。”不等楊老太說完,蕭一平就是不耐地打斷了,他跟夜暮川打了聲招呼,随即吩咐管家:“管家,送他們出去!”

原先看在是親戚的份上,他不好太不給面子,沒想到這些人卻還登鼻子上臉了。夜先生那麽忙,還拿這種不上臺面的事情來煩他,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若是在別的地方他懶得管,但是在他蕭家……別人只會認為他蕭家親戚太極品,說出去都丢人。

夜暮川知道蕭一平的意思,知道他過意不去,他也不好多留地帶着董珺在殷少傑的帶路下往樓上為他們準備的客房走去。

樓下,楊老太惱了,她不悅道:“親家,這就是你的不對你了。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你們自己冷心腸見死不救也就算了,現在我們找別人幫忙你還攔着,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是以前,或許他們老楊家還不敢在蕭一平面前放肆,畢竟民不與官鬥。他們老楊家要是惹惱了蕭家,蕭一平一句話恐怕他們公司都會有大麻煩。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沒有人在乎生意好不好了。而且他們手中多的是不動産,夠買全家人下輩子吃食的積分了。

命運沒有被把握在別人手裏,自然就硬氣多了。

楊老太覺得自己家現在完全不需要蕭一平就能過活了,所以不必對他低頭。她完全不覺得自己跑過來,想要不出積分地救出小女兒一家,是在依靠蕭一平。

在她看來,兩家是親戚,蕭一平理所當然就該讓她走後門。不讓她走,那就是太不近人情了。

找別人幫忙?她以為自己是誰?要不是在他們現在蕭家,夜先生能認識他們是誰?

蕭一平被楊老太質問得無比惱火,他冷怒道:“你們手中有空房卻不肯拿出來給別人住,明明能救楊紫英一家卻不救,還跑到蕭家說什麽見死不救。真正見死不救的是你們自己吧!”

“我們已經拿出好幾幢空房子出來了……”楊老太不服地說道。

蕭一平道:“二十五萬的積分,不是救了你們家兩個中了噬靈蟲的人嗎?”

“兩幢房子,一幢八層的樓房拿出來供人住,居然只能救兩個人,你們也太黑心了……”

“你是對我制訂的積分規則有什麽不滿嗎?”已經走到了二樓的董珺回過頭來,倚着欄杆淡然道,“如果你覺得不如意,我可以允許你們搬出基地住,順便幫你們把房子也一起搬出去如何?”

如果是沒有積分供獻,擔心家人一時情急什麽的,還說得過去。

但是明明能救自己舍不得救,要別人來替自己付出,這是什麽道理?

“臭丫頭,你是什麽人,夜先生都沒開口,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楊老太只知道夜暮川是基地主人,哪裏曉得董珺一個跟她孫女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能有什麽大作為,自然而然就認為是夜暮川的助理什麽的。聽她說了自己不喜歡聽的話,頓時就氣得罵起人了。

楊雲玉和楊雲雪姐妹對董珺本來也沒好感,先是聽說蕭絕喜歡她華添鈞也對她那麽好,現在又見比起蕭絕也不差甚至可能更成熟的夜暮川也對董珺這麽好,女人天性裏面的嫉妒頓時占了上風。

她們混然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也忘了問對方是什麽身份,嬌寵長大的姐妹倆頓時随心所欲地附合起自家奶奶來。

楊雲玉泫然欲泣,仿佛被人欺負了一樣:“奶奶只是一個擔心女兒的長輩,董小姐就算不能理解,最起碼的尊老也該懂得吧!”

楊雲雪則是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們擔心小姨錯了嗎?如果家人出了事都不聞不問,未免叫人太過心寒了!董小姐都是這麽對待自己家裏人的嗎?”

有人贊同自己,楊老太越發來勁了,她抹了把眼淚,撲到老伴身上大哭道:“我可憐小英吶,媽沒用,幫不了你……”

“住口!”楊老先生雖然也想要走後門,但他是生意人,當然不可能不會看臉色。見大女兒着急地朝他偷使眼色,他頓時明白了那個小丫頭是不能得罪的人。當即大喝一聲,止住祖孫三人的吵鬧後,着急地面向董珺道歉道:“董小姐,真是抱歉,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大人大量……”

“還小不懂事?”夜暮川握住董珺的手,在笑,卻讓楊老先生感覺到毛骨悚然,“是這位老太太比我老婆小?還是這兩位小姐比我十七歲的老婆小?”

老婆?那丫頭是夜先生的……

楊老先生有點傻眼,楊老太這會兒也明白弄巧成拙了,一張老臉頓時變成了調色盤,什麽顏色都能在上面找到。

楊雲雪與楊雲玉姐妹二人更是惟惟諾諾地藏到了楊老先生身後,再不敢做出頭鳥了。這時候,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夜先生風雨欲來的怒火了,是因為她們給他太太難看了!

那個臭丫頭除了長得漂亮一點,有哪裏比她們姐妹好?一句好話都不會說,整天癱着一張臉,還不知道會不會笑?

這樣不解風情的土包子,憑什麽能得到蕭絕和夜先生的喜歡,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楊家姐妹一邊後悔,一邊在心裏嫉妒得肺都要炸了。

見夜暮川沒有要咎往不究的意思,而且他都不需要多生氣,也不需要擺臉,就那麽笑一笑,楊老先生就感覺到自己被那一投氣勢壓迫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靠法律和地位走天下的世界了,如今武力才是行走天下的自保法寶,毒雨下來還不到一個月,噬靈蟲災難害死了多少人誰敢去統計?

現在這世界,自己若沒本事,再高的地位也沒用,更何況他地位原本連蕭一平都比不上,更別說這位據說大有來頭的夜先生了。

他當機立斷,立即反手就給了老伴響亮的一巴掌,大聲罵道:“你個為老不尊的老太婆,夜太太是什麽人,你竟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還不快跟夜太太道歉!”

“阿勤,你……”楊老太被打得踉跄了下,她雖然也有些後悔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但是被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扇了臉,她還是不服氣。捂着臉想要叫嚣想要發火,卻不料老伴又一巴掌下來把她的氣焰全給打了下去,怕她還要惹事,楊老先生直接按住她跪了下去:“夜先生,夜太太,是我楊家沒有管教好,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兩位貴人。還望兩位大人大量,不要跟她這個無知婦孺一般見識!”

“豈敢!”夜暮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若跟她一般計識,豈非是連最起碼的尊老都不懂了嗎?”

那裝柔弱的楊雲玉聞此一言,不由渾身一顫,她猛地擡頭望着夜暮川。眼睛紅紅的淚盈于眶,滿臉的不敢置信,仿佛他找她麻煩是一件太過讓人難以相信的事。

是啊!她這麽漂亮,這麽溫柔的女孩子,男人都不該是憐香惜玉的嗎?

這一招,她用了這許多年,至今吃香。她今天也沒說什麽過份的話呀!為什麽這男人還要不依不撓?

還不等楊雲玉想明白為什麽夜暮川抵擋住了她的‘魅力’,楊老太爺已經一耳光刮了過來:“不長眼睛的東西,夜太太肯教導你奶奶,那是你***福氣,你奶奶算什麽,她有什麽資格讓夜太太尊老?還不趕緊跪下來給夜太太道歉!”

他非常清楚,今天老伴跟兩個孫女幾句話是真的惹怒了夜暮川。一看就知道他是很在意那個小丫頭的,那女孩年齡不大,想來他們剛剛新婚。

無論是哪個男人,也不可能任由新婚妻子被人羞辱而無動于衷的。不報複是沒有能力,而夜暮川顯然,有着足夠收拾他們的能力。

他敢肯定,如果今天不能讓夜暮川滿意,他整個老楊家被遷出基地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可不管你有什麽律法保護。

楊雲玉被打趴在地上,她不敢反抗,但要她道歉她又不願意,于是幹脆趴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見夜暮川冰冷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楊雲雪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驚恐地雙腿一軟,當即跪了下去。竟是主動認起錯來:“夜先生饒了我吧!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夜暮川冷哼了聲,轉臉再看董珺時,立即溫柔的不得了:“老婆,你想怎麽收拾這幫不長眼的東西?”

這意思是,只要她願意人就随她收拾了?

楊老太爺很有眼色,立即轉向董珺:“夜太太,真是對不起!我回去以後會好好管教她們的,求你高擡貴手,饒了她們一次吧!”

楊雲雪也連忙說道:“董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裏去。”

“其實我覺得,你說的沒錯。”董珺淡然道,“家人出了事誰不關心,真不關心還能稱為人嗎?若是我家人出了事,我必然是死也要救的。”

楊雲雪尴尬地笑着附合道:“董小姐說的是,是我誤會董小姐了,還望你不要生氣。”

“我沒生氣。”董珺道,“你誤會我沒有關系,畢竟我們不熟。原本我也是要誤會你的,但是你都已經說了,你這麽關心自己的親人,我自然也不好阻止你盡孝的心。”

什麽意思?楊老爺子跟楊雲雪都有不太好的預感,但他們一時想不出來董珺這話是什麽意思。

直到她吩咐殷少傑道:“去清一下楊家所有空着的房産,算一下能換多少積分,争取幫他們把所有中了噬靈蟲的親人,包括九族在內但凡有沾親帶故的人,全都救回來。”

“是,師父!”殷少傑泯唇一笑,對着董珺轉身進屋的背影應得震天響。

他早就看楊家一群人不順眼了,只不過身為晚輩不好說罷了。現在有了師父一句話,看誰還敢羅嗦。

“你……”楊雲雪努力瞪大眼睛望着董珺的背影,憤恨而無奈。

楊老爺子已經無力地滑坐在了地上,那些房産他要留下來換夥食的呀!難不成接下來,他們全家從此以後,都要去給基地打工才能換取到積分去領糧食了嗎?

夜暮川随着董珺身後進了房間,随手關上門,快步上前自身後摟住她纖細的腰,不甘心地說道:“老婆,你怎麽這麽輕易就放過她們了?”

董珺臉上一熱,卻也已慢慢習慣了這樣的親昵,她不受影響地往窗臺邊的書桌走過去:“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況且,我相信這是給他們最好的懲罰了。”

她其實并不将楊家人的挑釁放在眼裏,但是想到他們有空房子不給外來投奔的人住就算了,還跑來蕭家逼蕭一平給他們開後門,她就有點不爽。

原本不打算管,但既然撞到她手上了,倒也不介意收綴一翻。也正好騰出那些房子來,給需要的人。

但她也沒有趕淨殺絕,否則就不是清空下的房子,而是清楊家的資産了。

到了書桌邊,夜暮川抱着她微轉了下身,自己坐到沙發椅上後,将懷中的人兒帶到身上坐下:“嘴巴那麽讨厭,應該好好的掌她們一頓嘴才是。”

想到剛才楊家三個女人說的話,他就火冒三丈。

“不是已經掌了嗎?”董珺笑了下,不自在地想要從他懷裏跳下來,卻才一動就被他按了回去:“別亂動,除非你想我一會兒在門外挂個請勿打擾的牌子。”

“你少沒個正經!”董珺窘紅了臉,夜暮川道:“說起來,現在要時刻帶着你堂兄,咱們新婚蜜月都不甜了。”

說罷,不滿地咬了下她這幾天變得越加嬌豔欲滴的朱唇。

說起這個,董珺也皺眉了:“三哥那裏,的确需想個辦法……”

【NO.122】華添鈞的孩子,楊雲雪孕

更新時間:2014-11-28 22:13:32 本章字數:5639

“對吧!你也覺得他太電燈泡了,自從他出現後,我們都沒有好好親近下了。”提議受到采納,夜暮川大喜。難得那位電燈泡不在,他手不自覺地就從她衣底探了進去。

董珺連忙捉住他使壞的手:“我的意思是,不能讓三哥的生死一直掌握在……瞎……”混蛋,沒捉住!

“我管他被誰掌握,你讓我掌握就好了。”夜暮川低笑着,大手不客氣的握住獨屬于自己的溫柔,稍顯粗魯地溫柔着,無限滿足,又覺得非常不滿。

幹脆連扣子一起解了,繼續尋求自己想要的滿足,來彌補自己的不滿。

董珺推了幾下推不開他,當然其實這推攘間也不過是欲拒還迎。他們還在新婚期間,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是極喜愛對方親近的。

董珺耳力好,還能聽到門外的各種聲音,仿佛他們随時都會進來一樣。被他鬧得滿臉通紅,董珺趕緊開了空間門,夜暮川動作非常配合。腳尖往書桌上一蹬,移動的沙發椅立即帶着二人滑進了空間裏面,空間門自動閉合,謝絕觀看……

寧家并非世族豪紳,祖上算到至今也就四代,寧松寧勁的父親還是小地方的農戶出身。後來兄弟二人從兵,倒是混出了些名堂。但在貴族倍出的燕京,寧家也不過是勉強算得上進入了上流社會而已。真正掘起是在三十年前,寧松娶了第二任妻子夜寧心以後。

夜寧心是夜老爺子的長女,也是獨女。但是她跟寧松在一起時,寧勁并不知道她的身世。而且,寧松比夜寧心整整大了十八歲,并且前妻去世後還給他留下了一兒一女,年歲都不比夜寧心小到十歲。但當年夜寧心就是相中他了,拼死拼活就是要嫁給他。

夜老爺子算是開明的,當時也氣得差點兒不認這個女兒。但那些都是成年舊事了,後來外孫都有了,就是再不滿意又能怎麽樣。

好在雖然女兒嫁的人只比他年輕了幾歲,但有道是老夫少妻才知道疼人,二人感情還是很不錯的。再加上寧松前面的兒女年齡也都大了,算是懂事知禮的,偶爾有點小摩擦,也因不住在一起也不必放在心上,夜老爺子慢慢也就看開了。

寧松從來沒有想過要依靠夜家,但是老爺子又哪裏舍得女兒受委屈。說是不幫不幫,但是明裏暗裏的,膽敢跟寧家為難的都被各種收拾。而上頭的人知道了寧太太的身份,也是分外給面子,寧家想不出頭都難。

在毒雨來臨以前,寧家在燕京已經算是大豪門了。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同升,寧家興旺,這時候自然是什麽樣的奇葩親戚都出來了。他們并不知道夜寧心的身份,只道是寧松兄弟争氣,他們這些親戚自然臉上有光。

舊時代還沒有計劃生育的時候,農村人生得多,因此寧松兄弟二人的親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兩只手掌加兩只腳掌都精不過來,再加上其各自血緣親近的親戚。

人多就代表事多,當初寧勁中了黑彤竹的毒癱瘓,寧鉑钰的哥哥出任務身死,再加上寧寐楠的腿傷,寧家嫡系受到重創時就起了一次家族大動蕩,連想要奪寧松主權的人都出來了。

寧鉑钰就是煩那些人,才放棄走政道跑到樂水市開公司去的。這一次,像楊家那種自己不付出,想要賴上別人的事件也已經鬧了好幾出。

但因為早就從蕭一平那裏得到了通知,不久就會有人來接他們去莞市幫忙寧寐楠負責那邊的基地,所以這邊的吵鬧寧松一率不予理會,而且還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産全都放了出去。這麽多年,實在是被他們鬧煩了。

據說來接他們的人今天就會來,寧松兄弟與嫡系子孫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在家裏等着。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夜暮川與董珺一起過來了。寧鉑钰陪着寧松寧勁到門外迎接,當看到從車上下來,被夜暮川拉着手自雨中撐着同一把傘走過來的董珺,他愣住了。

明明還是那一張臉,但分明有什麽不一樣了。

原來的她,冷靜從容,永遠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偶爾笑一下,也只是一種客氣的禮貌。

今天,她雖然是冷靜從容的,但眼角眉稍間卻都帶着一種飛揚的神采。未語,已彎唇含笑,一種自然而然的妩媚由內而外散發開來。

明明分開也沒有很久啊,為什麽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是他認識的那個女孩兒?

如此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她,讓他甚至懷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曾經認識過她。直到她走到面前來,主動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寧鉑钰,好久不見了!”

寧鉑钰愣了下,連忙笑道:“的确好久不見了!外面還在下雨,當心淋濕了,進屋裏說吧!”

另一邊,夜暮川已經跟姑姑姑丈打過招呼了,一行人進了屋裏面。

夜暮川心情大好地給寧松和夜寧心介紹道:“姑姑,姑父,這是董珺,我們五天前結婚的。因為許多事情都不方便,沒有來接你們過去觀禮,還望你們見諒!”

其實只是訂婚領了證,結婚宴是打算把那些事完成後好好操辦的,到時候自然不可能不請唯一的姑姑到場觀禮。

但是看到寧鉑钰,他下意識地就将訂婚兩個字改成了結婚。

寧松與夜寧心雖然遺憾沒能去參加婚宴,但也知道現在不同于以往,自然沒有太往心裏去,還早已準備好了見面禮。

寧鉑钰神色複雜地望着董珺乖巧地接過他們的禮物,笑着一一回答他們的詢問。

竟然這麽快就結婚了,而且對象居然是他做夢也猜想不到的人。

寧勁怕孫子心裏難受,悄悄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們早就知道夜暮川這一次會帶新婚妻子來,但是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他原先瞧上了想拐來做孫媳的小丫頭,別說是孫子,他自己心裏都不太舒服呢!

寧鉑钰回了爺爺一個笑,很快壓下了複雜的情緒。

當初看到她跟蕭絕一起從學校裏牽着手走出來時金童玉女般般配,那時候他就有預感,自己認識她晚了。只是沒想到,最終她選的人竟然不是蕭絕。

不過不管是誰,對他來說,又有什麽區別呢!

因為還多的是事情要做,雙方也沒有過餘的寒喧,随便說了會兒話,就拿好行李準備走了。

蕭家

董珺問董璃:“你真的不留下來嗎?”

雖然外面變得這麽混亂,但這些都不影響蕭旭。蕭絕走了,蕭家與殷家的人都把他當成了寄托,将他保護得很好。他至今還是一副孩子心性,因為天天找家裏大人問蕭絕去了哪兒,董琯去了哪兒,家裏人沒法回答,就只有想盡辦法地轉移他的注意力了。

今天是殷安琪帶他出去玩了,所以他們留在蕭家一個上午了,也沒有看到他。

董珺本來是打算将董璃留在這裏的,卻不想她會主動要求,要跟她一起去莞市。

董璃笑道:“我總不能天天跟着姐姐無所事事的跑來跑去啊!這邊有少傑看着,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不多。去其他地方,還能幫忙教習大家練武呢!”

董珺想了下,點頭:“回頭好好練習追星步吧!”到時候想去哪裏自己就可以來去了。

“好!”董璃笑着應了。

寧家的人都在空間裏面了,董珺開了空間門,董璃正要進去的時候,殷安琪帶着蕭旭回來了。

“珺珺阿璃,川川,你們都來了!”蕭旭一見到他們,立即興奮不已地跑了過來,看了看卻又無比失望,“怎麽我哥跟琯琯做事去了還沒回來嗎?”

這話沒人敢回答他,夜暮川笑着問道:“阿旭,我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玩玩?”

蕭旭沒有被轉移話題,接着問道“川川,你讓我哥跟琯琯做什麽事情去了?他們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

夜暮川笑道:“你哥跟琯琯做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要保密。萬一讓別人知道了,外面就會死更多的人。你看所有的人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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