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23)
門來。焰兒,本座當以你為榮。”
蕭絕惱道:“我絕不允許珺珺的家人在我手中出事,放她回去,讓人把夜暮川的妹妹帶來。”
“啧啧啧,瞧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本座沒說要将這小丫頭怎樣啊!這不是我們焰兒未來的小妻妹嗎?如此貴客,本座自當好好盡盡地主之宜,好好招待。”魔子靈桀桀笑着一會兒,才突然帶着半命令地說道:“馬上帶回來!”
說罷,就斷了音訊。
蕭絕氣得狠踢了身旁的欄杆一腳,那石頭欄杆應聲而碎,董琯吓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卻仍然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
對于她的倔強,蕭絕簡直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最後只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再敢不聽我的話,立刻就走!”
“嗯嗯!”董琯趕緊點頭,開心得又哭又笑。
一個夜晚過去,小小的甜蜜黃金周就這麽過完了。早上,夜暮川神清氣爽的帶着嬌羞的新媳從空間裏出來給長輩一一敬茶。
敬到外婆這裏的時候,羅蘭馥除去封了紅包,還送給他們一對用絨布縫制的親嘴魚飾物,可以合攏又可以分開。她沒說別的什麽,但董珺卻知道沒有人送禮物會一次送兩份的,這其中肯定有一份……是王湘水的吧!
見她不接,外婆勉強笑了下,正要将挂飾收回去。董珺卻拿了過來,笑道:“這是外婆做的嗎?真漂亮!”
說着,就将其中藍色的一只挂到了夜暮川的鑰匙串上,自己也拿了一只挂在了腰帶上。
外婆欣喜不已:“你喜歡就好。”
她沒有說是誰做的,因為知道這孩子曉得,也知道孩子不希望讓她爸知道。
董珺笑了下,繼續給其他長輩敬茶。都拜訪過後,才發現從喜宴後都沒有見過董璃,問起來卻說她出去玩了。
沒有時間停留,确定這邊基地陸圖志幾個人完全能鎮住局面後,董珺與夜暮川準備離開了。董八寶說要去找董璃,董珺喊住她自己去了。
她猜的沒錯,董璃的确如她所料是找王湘水去了,正在那邊幫她鋪地磚。王文念騎了一匹有輪子的電動木馬車在鋪平的公路上,歡呼着跑來跑去的玩耍,那是董璃剛剛拿過來送給他的。
現在基地的大樓基本都已經建起來了,只待粉刷好就能入住。一些不用粉刷的地方公路也已經鋪得很漂亮,這邊的工人比以前少了些,他們都不認識董璃。只說是王湘水的女兒,一個勁的誇她福氣好,有兩個這麽乖巧漂亮的孩子,王湘水臉上雖然都是汗水,卻是笑得合不攏嘴。
“二姐姐,水,我要喝水!”
“來了!”
“快去吧,正好休息會兒。看看你,手都弄髒了。”
“哪兒有髒?都怨你,讓你不要做這工作你不聽……”
“二姐姐,念念要水……”
“來了來了!”
董珺在那邊樓房的巷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有工人發現了她。
“你,你是大小姐嗎?”那工人激動得不知所措地望着她,董珺在基地的時間不多,但是中心主屋的三面牆上都有巨型屏幕,基地裏一些大事都在那裏宣布。他們雖然沒見過大小姐,但她的模樣他們卻都記得。只是突然這麽近距離地看到她,他們只覺得太激動了。
這種感覺,可跟追星不一般。眼前這小姑娘,可是救了他們這麽多人的人呢!
真不敢相信,她長得真漂亮!
比昨天大屏幕上展現出來的新婚照中的新娘,這樣的她美得更真實了。
董珺無聲一笑,微微颌首。那些人立即歡呼着紛紛向她道賀,祝賀她新婚,董珺一一笑着應了。
視線落到王湘水身上,王湘水原本因為開心和累紅的臉頓時變得蒼白,連忙無措地低下頭去,尴尬緊張地捏着衣角。
董璃給王文念喂過水,回頭看到董珺,有些忐忑地喊道:“姐!”
沒有告訴姐姐就過來了,她會不會不高興了?
董珺道:“我們要走了,你是要留下來,還是跟我們一起去?”
“我當然要一起去!”董璃連忙将礦泉水的瓶蓋蓋好,放在王文念木馬車的前面籃子裏。捏了下他肥嘟嘟的小臉,連忙跑到董珺面前。
“走吧!”董珺轉身。董璃應了,一步三回頭地跟着她離開。
王湘水直到董珺背過身去了才敢擡起頭來看她,有懼怕有愧疚,還有不舍,但是她不敢喊。
女兒昨天嫁人了,可是她這個做媽的,卻連一句祝賀的話都沒臉說。
突然看到她挂在腰上,随着走動搖晃着的小魚吊飾,她猛然一震,眼裏突然就盈滿了淚水。
喜悅,卻更加心酸。
“媽媽,二姐姐去哪裏,她怎麽不跟我們玩了?”王文念跑過來,王湘水緊緊抱住他,無聲哭了出來。
旁邊的工人都奇異地望着她,剛才那個乖巧爽利的小姑娘明明是王湘水的女兒,她怎麽喊大小姐姐姐?那王湘水與大小姐又是什麽關系呢?
“姐,你生氣了嗎?”回去的路上,董璃忐忑地問道。
董珺微笑:“沒有。”
“你怎麽不理她?你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雖然當初媽媽走了,丢下了她們,可是她真的一點都不怪她,也不想姐姐和琯琯怪她。
這麽多年來,大姐沉默膽小,小妹天真單純,只有她才最清楚,那個老太太有多麽可惡。換成她是媽媽,她肯定也會忍受不下去的。不過她就算要走,也會把孩子帶走,媽媽太懦弱了。
以前的大姐,就是像她,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無論心裏有多不痛快,也從不告狀,只知道忍着忍着,一旦忍不下去,就崩潰了……
“我沒生氣。”董珺笑,她只是覺得跟她沒什麽關系而已。
董璃卻認定了她還是不肯原諒王湘水,知道短時間內也急不來,只得轉移話題:“對了姐,我們下一站,去哪兒?”
“先去洛陽城,再轉去西安城。”洛陽城要處理假的夜振心的事和夜妝,西安城是劉淩知在負責,她父母的事必須讓她知道。
董璃想了想,問道:“那什麽時候去燕京?”
“想起蕭旭了嗎?”董珺輕笑,董璃微微紅了臉,笑道:“只是想去看看,不過我還有點擔心,萬一他看到我,又不停地追問琯琯去了哪兒可怎麽辦呀!”
“阿璃,你……”董珺有些擔憂地看着她,董璃笑道:“姐,我沒那麽脆弱。其實,只是覺得他好玩罷了,可能我習慣于強勢,習慣于保護他人,所以才覺得他需要我的保護。但是顯然,他并不需要我。對了,你跟姐夫怎樣,甜蜜黃金周過得還開心不?”
董珺臉上浮出紅暈,給了她一個白眼:“小孩子家的,問那麽多幹什麽?”
“呵呵……”董璃低聲發笑,她可不是小孩子,雖然沒經歷過,但卻自認絕對比姐姐懂得多。
當然懂歸懂,可不敢再調笑她親愛的姐姐了,省得她惱羞成怒。
不過結了婚果然是不一樣了,雖然臉還是那張臉,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夜之間盛放,美人能迷惑人心。
真幸運的姐夫啊!居然能娶到她的姐姐。
“從西安回來後,就去燕京。”董珺道。
【NO.119】麻煩,拆穿了假的夜振心
因為每天都用珠玉果養身,趙嘉靜身體比普通人好得太多了。所以用了迷幻草後,她清醒過來的時間也更早。
在一行人回燕京的途中,她就記起了那天夜振心帶着夜妝回來時的情形。
原本在空間裏面,正陪着夜紹安夫婦和董八寶董璃父女喝茶說話,正笑得開心的她忽然臉一變,将杯子放了下來,臉色變得蒼白。
“趙阿姨,怎麽了?”董璃細心,立刻就發現了她的不對。
趙嘉靜撫着額頭理了會兒思緒,才着急地問夜紹安:“爸,振心說妝妝不是我女兒,那我的孩子哪兒去了?”
夜紹安聞言,與老伴對視了一眼。
夜老太太鄭雲娥出身大族,年輕時候生得十分貌美,性格善良大方,卻可惜是個天生的啞巴。當年與夜紹安的姻緣還曾因此幾翻波折過,但好在最終還是修成了正果,并且相偕白頭,一生都沒有吵過嘴,感情沒有出過故障。
鄭雲娥也是知道夜妝身世的,聽趙嘉靜問起來,眼裏不由浮現出擔憂。她起身走到趙嘉靜身邊擁住她,用動作輕輕撫着她的背安撫着。
而知道內情的董八寶父女望着她,眼裏也有些同情也擔憂。
可趙嘉靜卻因為他們的細心對待,心裏不詳的感覺更濃了。
夜紹安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總是瞞不住了,爸就跟你實說了。當年,你認識振心的時候應該知道,他曾生過一場大病,以致全身潰爛生腐。那場病雖最終治好了,卻也留下了後遺症。那孩子出生的時候,就不行了。得了跟振心一樣的病,身上都是腐肉潰爛。因為新生兒生命太過脆弱,所以沒能撐下去。”
“不,這不可能!”趙嘉靜激動地站了起來,又是心痛又是害怕地眼淚直掉,“如果說是因為振心的病,那暮川怎麽沒事?明明我跟振心在一起先生下來的是他,暮川沒事,他妹妹更不該有事的啊!”
夜紹安無奈地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趙嘉靜并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能接受事實罷了。
見公公沒有反駁,趙嘉靜急切地抱住婆婆的手臂哭道:“媽,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妝妝是我生的,她是我的女兒,我的孩子沒事……”
鄭氏心疼地擁住她,搖了搖頭,跟着掉眼淚。
趙嘉靜頓時撲進她懷裏,失聲痛哭了起來。
好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雖然很心痛,但到底還是在能夠承受的範圍內。趙嘉靜大哭了一頓後,在婆婆的安慰下平靜了下來。
“那夜妝是怎麽回事?振心怎麽說,還想把妝妝許給暮川?”
夜紹安道:“夜妝是從孤兒院抱回來的,手續都是我讓人辦的。”暮川跟他說,懷疑這次回來的兒子是假的。這話,他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兒媳。剛剛才讓她知道,女兒不是好的她女兒已經死了,要是緊跟着老公可能又出事了,她能受得住這打擊嗎?
“那振心為什麽要撒謊,說妝妝是恩人的女兒?”趙嘉靜皺起眉頭來,想到丈夫對兒媳的态度,不免頭疼。
他們結婚都二十七年了,她從來都不覺得老公是一個重視門戶之見的頑固之人。這次,為什麽就是不能容下這麽好的兒媳呢?就算真的不喜歡,那也要告訴她,到底是不滿意哪裏啊!
沒人敢回答。
……
等階提升了實力上升了,追雲步自然會更上一層樓。
原來是董珺自己獨自來去,為了節省時間。但現在,夜暮川實力比她還要高了,現在是他帶着她走了。而且他比她會認路,不會有走岔路的機會,于是二人很快就到了離樂水基地最近的基地,洛陽城中。
趙家,夜妝正大發小姐威,她知道夜暮川跟董珺這一回去樂水市那邊是領結婚證去了。有了正式訂婚又領了證,要說他們之間現在還沒有發生什麽,說給誰誰都不會信。
她不甘,她瘋狂……可是,有什麽辦法?
遠隔千裏,聯系不通,她就算是鬧翻了天,他們那邊該怎樣還是怎樣。有氣卻發不出去,憋着她看到誰都不順眼。
尤其是每當吃飯的時候,她就火氣十足。以前一餐飯少說也是十七八個菜,現在卻只有簡單的三葷一素一湯,葷菜裏也只有簡單的豬肉牛肉,而且量也就那麽點兒,這讓做慣了千金大姐的她如何受得了?
正好心情不舒服,可讓她找着了發洩的機會。
夜暮川和老爺子不在的第一餐,她就直接掀了桌子,将廚房裏的人臭罵一頓逼得她們重新做了一次飯,并加多幾個菜。
第二餐見菜還是不多,于是又摔了幾個碗幾只碟子,傭人們是敢怒不敢言。老太爺跟少爺在家的時候,都是這麽吃的,這位大小姐憑什麽就不能吃?
他們每天去領回來的菜也是按着人口算的,菜全給大小姐做了,那他們這些傭人就只能吃白米飯沒有菜了。
可是,大小姐才不會管他們有沒有菜吃。每次一到吃飯時間就發火罵人,傭人們沒辦法,只得把領來的所有菜都做好上了餐桌。
老太爺才走了一天,大小姐的四餐飯,就由三葷一素上升到五葷一素再到七葷兩素,最後直接擺了滿桌子。
但這位大小姐還是不滿意,覺得這些菜只有量沒有質,一點都不好吃。她吃過飯後還把沒吃完的菜全都當着傭人的面倒進了垃圾筒裏,也不給等着吃剩飯剩菜的他們吃。
傭人跟夜振心告狀,夜振心也是聽過就算,從來不放在心上。中午的時候夜妝都當着他的面摔碗筷罵人,夜振心也沒作聲。
把傭人們氣得都想甩手不幹了,千盼萬盼就盼着老太爺和少爺能快點回來,管管這位嬌氣的大小姐。
終于,這天傍晚,老太爺和少爺在傭人們暗中快捉狂的渴盼中回來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正是晚飯的時間。夜振心與夜妝相對而坐,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做得精致的菜,廚房裏的三名傭人卻穿着白衣,一臉菜色地排隊站在餐桌邊,聽夜大小姐吃一口挑一口訓一句,不好吃的‘呸’一聲吐到桌上。
當然,菜其實是沒有問題的,夜妝純粹是心情不好,故意拿這些傭人撒火。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夜紹安夫婦與夜暮川夫妻還有其他人進來的時候,傭人竟然沒有進來禀報。
于是,毫無所覺的夜妝那般醜态,頓時被所有人看了個正着。
夜妝罵人剛到一半,看到他們進來,不由傻眼了。她連忙住了嘴,低頭默默吃飯,心虛的都不敢擡頭去看其他人是什麽表情。
雖說知道是不是親生女兒了,但畢竟是當着親女兒養了這麽多年了。趙嘉靜看着這樣醜态畢露的夜妝,還是感覺特別受傷。
孩子也是她一手帶大了,到底是什麽時候她變成了這樣,她這個做媽的竟然一點兒都沒有發現。
至于夜紹安夫婦與夜暮川,那是早就已經知道夜妝什麽德性了,沒有失望,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發冷了。
董珺倒是無所謂,對她來說,夜妝真不值她關注。而董八寶和董璃二人,一個皺眉不好說什麽,另一個卻是毫不掩飾的滿臉鄙夷。
夜紹安柱着拐杖敲了下地板,冷冷道:“既然不好吃,就不要吃了,都撤下去吧!現在這種時候,糧食不是用來浪費的。”
“是!”幾名傭人大喜,立刻走上前,一人端着三四碟,來回兩趟把所有的菜都給拿走了,連夜振心面前的都沒有留。
很快,餐桌上就剩下父女二人,一人端着碗白米飯,乖乖的吃着,一聲也不敢吭。
夜老太爺才沒心情跟這種眼皮子淺薄的東西生氣,他哼了一聲,帶着老伴上樓繼續忙工作去了。董八寶和董璃也不好管這些家事,于是也很快離去。至于夜暮川與董珺二人,卻是為這‘父女’二人回來的,當然不會避嫌。
确定夜紹安已經走了,夜妝才敢擡起頭來,怯怯地望着趙嘉靜:“媽,妝妝知道錯了,我,我就是心情不好才……”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當然不是就這麽不想認這個女兒了,只是被她的行為給氣到了,趙嘉靜惱火道:“你有這樣的身世,就更應該懂事才是,我跟你爸還不夠疼你嗎?是我把你教成這樣刻薄的嗎?你真是不堪擡舉!”
今天在空間裏面的時候,爸爸跟她說了不少夜妝曾經做過的‘好事’。
只要一想到,這個親手帶大養大的女孩子,天真的表面下竟然掩藏了那麽多的惡毒肮髒心思,她就感覺到毛骨悚然。
只要一想到,她竟然觊觎她的兒子她名義上的哥哥,甚至還曾試圖對她兒子下藥,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可以狠心一點,她真想現在就把她趕得遠遠的,幹脆眼不見為淨。
“媽……”夜妝被她難得的訓話吓得哭了起來,生怕她不要她,那她就成孤兒了。
夜妝雖然嬌縱卻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她深深的明白,這種混亂的世界,若沒有家人撐腰,她到了外面恐怕是連飯都撈不上嘴的。這會兒雖然是不服氣也不甘心卻半點也不敢表示不滿,只能無助傷心的哭,以圖激起趙嘉靜心軟:“媽,妝妝知道錯了!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總覺得自己是個孤兒,因此自卑而敏感。我不該因為媽媽寵我愛我,就不堪擡舉地被寵得嬌氣不像話。我要是也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就好了,就算他們沒有錢也沒有關系,嗚嗚爸你為什麽要死啊嗚嗚……”
她說着,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她是當真以為她的親生爸爸是因為救夜振心死了,所以一邊裝可憐的同時,還想提醒趙嘉靜,你養我怎麽了,誰讓你老公害死了我爸呢?要是我爸還在,誰稀罕你養,這是你欠我的。
趙嘉靜并沒有聽出來夜妝這一層隐含的意思,她畢竟是做媽媽的,雖然夜妝不是她親女兒,但是她直到現在才曉得。前面二十二年,她一直是把她當親女兒一樣養着的,這會兒看着她哭得那樣傷心,她頓時又心疼了。
正要上前哄她,卻聽夜振心先一步哄道:“妝妝你別哭了,是我對不起你爸爸,你放心,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是夜家的小姐,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這話他不提還好,一提趙嘉靜頓時發火了。她青着臉道:“振心,今天我們就來說清楚。爸明明說夜妝是從孤兒院裏抱回來的,手續都是爸爸派人辦的。你說她爸因你出事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你為什麽要說謊?”
說謊就算了,卻還說什麽讓夜妝做暮川的媳婦,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謬。如果是在暮川有了女朋友之前,他提一提他們還能商量商量。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有意在珺珺面前說這話,這讓她有種錯覺,仿佛他就是看珺珺不順眼,故意給她找麻煩似的。
而這或許并不是錯覺,因為他不給珺珺好臉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趙嘉靜十分不悅地說道:“你給我說清楚,珺珺有哪裏不好了,你要這麽不給面子。”
“她有什麽好……”
“你給我閉嘴!”趙嘉靜一指插嘴的夜妝,“不想被趕出夜家,你就把腦袋放聰明點兒。夜家除了公公婆婆外一直是我當家,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結婚這麽多年來,夜振心一直都很疼她的,可以說只要不是原則問題,基本對她百依百順。公公婆婆也很開明,他們都住在後宅,平時家裏面的事的确是她當家的。
夜妝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趙嘉靜的聲色俱厲,她臉色青青白白地轉換着,半晌說不出話來。
“嘉靜,妝妝的确是從孤兒院裏抱回來的不錯,可是我說的也是真的,當年她就是因為沒了爸媽才會被送到孤兒院的。至于你說的其他事情,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夜振心說着,似有若無的掃了董珺一眼。算是承認了他不喜歡她,而且有正當的理由。
趙嘉靜不喜道:“你有什麽理由?”
夜振心道:“我們去樓上說吧!”
說罷,率先上樓。
夜暮川與董珺自然不會讓趙嘉靜與這個還不知是真是假的夜振心單獨相處,見她真的想跟着上樓去,夜暮川立即上前一步,狀似只是扶住她,卻是暗中在她背後點了下,趙嘉靜頓時不受控制地昏了過去。
“你……”夜振心頓時變臉。
夜暮川冷掃了他一眼,将趙嘉靜抱回了房裏。
夜振心渾身僵硬,在夜暮川抱着趙嘉靜經過他身邊那一刻,他甚至想要就此落荒而逃。
但是,看了眼似乎只是安靜地站在廳裏,卻将門窗都看得嚴實的董珺,他不得不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也許,那小子只是對他不滿他媳婦才有點不滿,他肯定是驚弓之鳥自己吓自己。
夜振心不停地在心裏安慰自己。
這邊,夜妝見能管她的人都走了,就剩了一個她最恨最讨厭的人和一個能給她撐腰的人,頓時尾巴又翹起來了。
她靠着椅子,冷笑地望着董珺道:“不要臉的賤女人,勸你識相的,就趕緊滾出我外公家,否則……”
董珺沒說話,只是擡手不客氣地甩了她一巴掌。之前夜爺爺就說過了,人是随便她處置的。以前她只是不想跟夜妝計較,但是現在她明白了,這種人,就是犯賤欠抽。
她那一巴掌不重,但也不輕,夜妝當即被打得‘噗’的吐了一聲,地上的血絲裏滲了面兩顆白慘慘的牙齒。
見董珺在他面前就敢打人,打的還是夜妝,夜振心心裏一窒,當即就想出口喝斥以示長輩的身份。但是董珺随意掃過來那一眼,卻讓他瞬間感覺到胸口發涼,到嘴的話不由自主地就吞了回去,還多咽了兩口口水。
夜妝被打得吐了牙,不由氣瘋了。
她拿紙巾擦過兩下嘴巴,突然端起自己面前的飯碗往董珺頭上砸過來。董珺随手一揮,那只碗立即原路飛回,撞上夜妝的鼻梁,瞌得她眼淚鼻血直流。
“啊……賤人,我跟你拼了!”夜妝痛得大哭,摸到臉上都是血,只感覺鼻梁都被撞斷了。想到自己可能會因此毀容,她頓時理智大失,哪裏還記得董珺是武林高手,她跳起來就想往她撲過去。
董珺連跟她争吵的興致都沒有,隐低自己的格調。
見她滿臉是血,頭發根根豎起瘋婆子一樣沖過來,還不等她到達跟前,就擡腿隔空一腳将人踹回去,‘趴’的撞回角落裏昏死了過去。
董珺的毫不留情面,讓夜振心渾身發毛。他并不傻,她當着她的面這麽收拾夜妝,分明就是做給他看的。
誰家還沒有得到公公承認的兒媳婦會在公公面前這樣嚣張的?
她之所以敢在他面前發威,根本就是知道,他不是夜振心了。她這是在殺雞給猴看。
果然,夜暮川出來,站在欄杆處居高臨下地望住他,冷冷問道:“你是什麽人?”
‘夜振心’強自鎮定,皺眉道:“暮川,你怎麽……”
“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承認,只不過是不願對着這張臉做什麽。”說到這裏,夜暮川轉而對董珺道,“珺珺,你來吧!先把他臉皮削下來,他不配用這張臉。”
“好!”
“不,不要,我說,我說……”‘夜振心’驚得連退兩步,盡量躲得董珺遠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可是我知道這不是我的臉。前些天我醒來的時候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沒有記憶,就是腦子裏有個聲音,那人不停地給我下指示讓我怎麽做。他說這樣,可以幫我找到我的親人。”
夜暮川與董珺面面相觑,他們都能夠感覺到,這人并沒有說謊。
他雖然假裝夜暮川來了夜家,但是他對夜家的人并沒有惡意。一些語言與行為上也給人不太協調的感覺,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沒有記憶,只能憑着對方一個指令一個行事。
停了下,‘夜振心’又忽然說道:“那個聲音又跟我說話了,他說我叫董志博,你們認識我。”
董珺臉一變,立即跑到他身邊,撈起他衣袖,果然在他左手肘處看到了一條三寸長的刀疤。那是當年三哥幫她報仇,跟王文俊打架時傷到的。
她無語看着這一張年過不惑的面容,她的三哥,今年才二十出頭呀!
“你認識我,你知道我是誰對不對?你也姓董。”董志博看着董珺,雖然之前她打夜妝時掃過來那警告的一眼讓他心口涼涼的,有點可怕。但是現在,她給他的感覺很溫和,她并不會害他。
董珺無言,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
夜暮川走過來,将董珺握着董志博的手拉回來,換自己幫董志博把脈,并回答道:“董志博,是珺珺的堂兄。”
“原來你是我妹妹呀!”董志博笑道,“還好你沒叫我爸,否則把我給叫老了。”
說到這裏,他又摸了把自己的臉,又拉了拉眼角的淺紋,表情變得好古怪:“妹妹妹夫,我以前長什麽樣兒的?也有現在這麽老嗎?”
董珺道:“三哥今年才二十二歲。”
董志博立即點頭:“怪不得,突然看到有個這麽大的兒子,我感覺那麽不對勁。”
夜暮川眼一橫,吓得董志博立即捂住嘴巴,偷偷跟董珺咬耳朵:“這個妹夫沒找好,太兇……啊……啊呀臭小子,你謀殺親哥啊……”
夜暮川悠哉地收回捏痛了董志博手腕的手,對董珺道:“他眼睛與耳朵內部裝了小儀器,他看見與聽見的東西,都會自動輸送出去,讓別人看到。”
“其他方面有沒有問題?”
“暫時沒有發現。”
董志博聽到二人的話,臉白了:“那人說儀器能爆炸,讓你們時刻要将我帶在身邊。超過半個小時沒有看到你們當中的一個,就要讓儀器炸掉。”
【NO.120】要走後門?你想要走哪一條
更新時間:2014-11-26 20:48:55 本章字數:6324
“淩知,吃點吧!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
“何必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吃點吧!你這樣子,劉伯伯劉伯母就是泉下有知也不能瞑目……”
“幹嘛呢,哪壺不開提哪壺!”
“兇我做什麽,還不都怪那個惡毒的女人……”
“什麽女人,那是大哥的老婆。”
“她要不是大哥的女人我還懶得說她,直接弄死得了。還真沒見過那麽陰狠的……”
“你閉嘴,她不是那種人。”
“什麽叫她不是那種人,我們都親眼看到了,難道你要說,我們這麽多人全都是瞎子嗎?”
“……”
一間帶洗手間書房的卧室套間是劉淩知的臨時辦公室,這些天她吃飯睡覺都在這裏。三天前,內部的網絡線接好後,這邊已經與樂水市那邊聯系上了。各種工作報表都被發了過來,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
邊上是幾名争執着的下屬,劉淩知坐在電腦前,面色冷峻一言不發,手指翻飛間,只聞鍵盤劈叭聲。
她坐在這裏不眠不休的指揮監督分派工作,已經兩天了,兩天都沒有吃東西沒有喝水,甚至連洗手間都沒有去過。
而他們争執,只因兩天前她收到一張光碟。
裏面,是她爸媽為了她去阻止夜暮川與董珺的訂婚宴,但是沒有成功,還被打成了重傷。适逢有人前來搗亂,夜暮川留下董珺解決她爸媽的事情,誰料董珺竟然将她父母帶到了一處無人的房間,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虐待。将他們生生淩虐至死,然後又弄了兩個跟她父母長得一樣的人跟夜暮川交待。
與光盤一起被送過來的,還有她父母的殘屍,說是警告她不準再對夜暮川有非份之想。
當時與她一起看光盤的,就是屋裏這幾個人。他們為了此事,在她面前争執,這是第七次還是第八次了?
劉淩知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夠了,都給我滾出去!”
一群四個人被吓了一跳,雖然并不是害怕,但是知道她心情不好,這時候也不敢吵她,連忙離開了。
劉淩知靠在寬大的沙發椅上,頭疼地揉了揉額,又将那光碟打開,靜靜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隊長,大哥來了。”外面,有人小聲禀報。
劉淩知坐着沒動:“請他們進來!”
一起進來的有夜暮川與董珺,還有有着夜振心臉孔的董志博。因為他身上有監視儀器,董珺的确不敢丢開他超過半小時,因此明知道他的存在就是代對方将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部盯住,她也沒有辦法。
“淩知,聽說你前兩天收了件東西。”在外面的時候,已經有兄弟悄悄向他們透過氣了,夜暮川進來就擔憂地問道。
兩天眼也不眨不吃不喝的工作,讓劉淩知眼睑下有了濃重的黑眼圈,臉色也是無比憔悴。
她沒應,只是将電腦顯示器移向他們那一邊,讓他們自己看。
董珺淡淡地看着那裏面‘殘暴的自己’,不置一詞。直到看完了,她才對劉淩知道:“我很抱歉!你,節哀!”
雖然動手的人不是她,但對方明顯是因為要針對她,才會對劉淩知的父母出手的。
劉淩知眼圈突然就紅了,她搖頭道:“我明白,或許當我接下這個位置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了。”
這幾天她的心很亂,只能用不停的工作來麻弊自己。旁邊的幾個人吵吵嚷嚷,一邊堅信董珺不是那種人,一邊又不停的戳着她的痛處讓她不停的回憶父母慘死的一幕。
清醒的時候她明白夜暮川的眼光不會錯,她自己的眼光也不會錯,那天看到的董珺絕不是這影像中陰損惡毒的背地小人。
可是每當想起父母死去時的慘狀又會懷疑,也許董珺真的是嫉妒使然了。
就這麽在努力信任與本能仇恨中來來回回了無數次,煎熬如置身煉獄。
如果今天,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