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29)

到董珺每人都打了一掌,放開他們時,所有人都是紛紛軟倒在地上又嘔又吐,大聲喘氣。也有人痛哭,因為就剛剛那麽一會兒,還是被噬靈蟲殺死了三個人,傷心的正是他們的家人。

董珺沒有同情,否則這樣的世界,同情心必然用不過來。她讓村長安排人去召集所有人過來,靈果數目她就不數了,這裏的人她早已經打算要全救的。

“是你,都怪你,都是你這個禍害,是你害死他們的,我跟你拼了!”突然,一個身影朝董珺撲過來,正是之前與他們一起上山幾翻說話刺人的玉英。

玉英滿臉嫉恨,眼睛發紅地曲起爪子朝董珺臉拍下來。

董珺眸一冷,揮手過去。玉英的身子頓時被掃到一邊,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她痛得大叫了一聲,憤恨地瞪大眼睛,用本地方言不知道喊了句什麽,頓時引得旁邊的人情緒紛亂。他們各自扶着旁邊的人或竊竊私語,或輕聲議論,或大聲呼喝,望着董珺的目光都變了。

尤其是死了家人的幾家人,更是又哭又罵地想要沖過來找董珺麻煩了,要不是被身邊的人拉住了的話。

村長父子帶了人去接其他人過來了,只有玉皎還在董珺身邊。

聽到村民的吵鬧,她氣憤地瞪了玉英一眼,也用同樣的語言喝斥了一翻。但她的喝斥沒能引起其他人的共鳴,他們的情緒反而更激動了。

玉英扶住疼痛的臂膀,憎恨地望着董珺罵道:“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分明能救人卻偏偏要等到人死了才救。都是你,是你害死我們的村民的。”

村民們這時候也知道董珺聽不懂他們的話了,頓時也紛紛改用普通話大喊起來。

“沒錯,這個外人一來,我們今天就死了好幾個人。都怪她,讓她償命!”

“就是,害人精,叫她償命!”

“我的兒,你死得好可憐吶……”

“……”

“你們閉嘴!”玉皎大喝了一聲,憤怒地瞪着玉英道:“玉英,你從頭到尾都是跟我們一起的。董珺明明救了大家,否則我們的村民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你不感激就算了,還恩将仇報,太不像話了!”

玉英大聲喝道:“她是白白救我們的嗎?她還不是為了拿我們的靈果才來的。這是平等交易,我憑什麽要感激她?而且,若不是她來這裏,也不會驚到噬靈蟲,我們的村民就不會死!”

“你胡說,靈果都是董珺幫助我們,我們才能摘到的。要不是有她幫忙……”

“山上根本什麽危險都沒有,她幫了什麽忙?不就是提供了幾個袋子。可要不是她胡說八道不準大家上山,我們需要她幫忙嗎?玉皎,這個外人給了你什麽好處,你竟然為了她這個殺人兇手而完全不顧村民的利益?”玉英悲憤地問道,村民們紛紛附合。

“殺人兇手,讓她償命!”

“打死她!”

“靈果不能給她,她實在是太惡毒了!”

……

【NO.129】活屍,王文俊的媽媽

更新時間:2014-12-6 18:00:45 本章字數:5935

玉皎一個人說不過大家,被玉英的巅倒黑白氣得渾身發抖。

玉英卻趁她說不出話來時乘勝追擊道:“我不知道這個女人用什麽下作的手段迷惑了你和阿恩,可是玉皎你別忘了,我們才是自己人,這個女人是外來的。她是從基地裏來,救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人本就是理所應當。可是,她卻用靈果威脅我們,不給靈果就不救人,才害得我們死了這麽多人,簡直比殺人兇手還要可恨!”

“沒有什麽是理所應當的。你們是我什麽人,我憑什麽要理所當然地救你們?”村民們還要叫罵,董珺一句話就将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有人不服氣的小聲說道:“你不是基地的人嗎?”

“那又如何?”董珺冷言,那人道:“基地本來就是為了救人而建立的。”

“五十座基地,我們救下了近二十億人。”董珺淡淡道,“其中耗費的人力財力物力不知凡幾,沒有得到你們半點感激,反而被你們認為是天經地義,不救你們就是惡毒,就是泯滅人性了。而且,今天我沒救你們?呵!”

一聲輕哧,嘲笑的不知是誰。

玉英見大家都有被她說得個個慚愧地低下了頭,頓時反駁道:“你又不是免費救人的,裝什麽偉大?”

董珺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原本打算免費所你們所有人安全去基地的,可是今天我很不爽。所以,讓我不高興了的人就不要跟我一起走了。”

“你,你敢……”玉英大驚,開口欲要怒罵。

董珺卻指着她靜靜道:“今天誰說了我壞話的,打掉她一顆牙齒或者一塊骨頭就可以跟我一起走。否則,就留下來被噬靈蟲吃掉吧!”

“你這個惡毒的……啊……”玉英又怕又氣,尖聲叫罵。這一次,董珺沒有再給她機會,曲指彈出一道風刃射進她口中,直接割下了她的舌頭。

一截新鮮的紅肉從玉英嘴裏掉出來,滲着紅色的血絲,玉英痛得單手捂住嘴嘶聲哭叫。

那些村民望着董珺的眼神再次全變了,這時候還有誰敢說她半個字的不好。

玉皎雖然被吓了一跳,但卻并不覺得董珺做得過份。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玉英一眼,怒聲道:“丢人現眼,我們整個民族的臉都給你丢光了。”

董珺其實并沒有多生玉英的氣,她還沒有資格氣她,只是看不順眼而已。小小教訓過後,自然也不會做得太絕。

最終,她并沒有真的讓那些罵了她的人去把玉英打碎牙齒骨頭才準跟她一起走,就連玉英也在她父母的賠禮道歉和村長的求情下一起帶走了。

因為絕對的實力權威,手中寶物并不怕現于人前,不想浪費時間,她直接用了自己的空間做代步工具,将這邊幾個村莊裏的人送到了昆市基地。

董珺的空間是升級的,她現在還在化谷境圓滿期,所以空間中沒有時間差,只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走過了他人坐火車也要半天的路程。

昆市基地門外,董珺将岩剛父子先喊了出來,随她一起去辦遷入手續。

玲珑帳八方開,每個方向都有門,每頁大門旁邊都有一座接待大廳。廳裏有辦理各種手續的窗口,董珺到了登記入住的其中一處窗口,出示了自己獨屬的身份标識後,立即被人恭敬地迎進了辦公室裏面。

接待處的主任很快親自迎了出來,董珺吩咐道:“這是我從南方地區帶回來的人,他們共有三千多人,我已經收取了他們的積分。讓人在C區為他們安排住處,免去一個月的住宿與C等夥食積分。”

基地裏分從A到F七個等級的住宿條件與用餐條件,C還是中上等了。而且三千多人全免一個月的住宿與夥食費,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但接待處主任還是連忙應了,連忙吩咐了身邊的人去喊負責安排住宿的人前來一起辦手續。三千多人的安排,可不是小事了。

一行人走到了一處廣場空地上,董珺将所有的人都放出來後,讓人帶路找本地的基地負責人去了。

從廣闊的高原到高樓大廈間,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那些人還莫明其妙來着,紛紛四處張望。

岩恩卻是出神地望着董珺的背影,喃喃道:“她到底是什麽人?”

之前她說她是這基地的負責人,但是剛剛卻又讓人帶路去見本地負責人。這說明,她之前的話不是真的。但他敢肯定,她沒有誇大自己的身份,恐怕是說小了。

“那是夜太太!”旁邊那名接待處主任同樣崇拜地望着董珺離開的方向,眼裏都是景仰與敬慕。

他并不認識董珺的人,但是她出示的靈力标識卻是所有基地的管理層人員都必須認得的。基地新聞裏,揭示過總負責人夜先生的模樣。

夜先生的身份标識就是一副靈圖騰,他也出示過夜太太的圖騰,與他的圖騰大同小異。所以,看過新聞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原先他還不是很肯定董珺的身份,但是見識了她将那麽多人憑空帶出來的本事後,他就肯定了。

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夜太太竟然是一名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女孩。長得那麽漂亮,怪不得夜先生舍不得放到新聞上給別人看。

“她嫁人了?”岩恩不敢置信地望着身邊的人,臉上有着明顯被打擊到的受傷。

那主任也是男人,豈能看不出岩恩的心意,他哧笑了一聲,道:“那可是夜先生的寶貝,你小子,還是趁早收了心吧!”

“夜先生是什麽人?”岩恩有點不甘心地問道,他在自己的家鄉裏可是萬中無一的好兒郎,多少少女的夢中情人。

嘿,還不服氣了。無冤無仇的,那主任倒也不刻意打擊他,只道:“進了基地後,你很快就能知道夜先生是誰了。走吧!跟我去登記入住名冊。”

昆市基地負責人是東宮十七的小師兄陸智銘,他最拿手的是拳腳功夫,還是神槍手。因此除了負責管理基地運作之外,還肩負着訓練本地救生隊隊員的任務。

董珺來的時候,他正在廣場上教習大家使用鋒利的長槍,如何一擊必中殺死噬靈者腹中的蟲。

“你怎麽有時間來這兒?沒跟夜暮川一起去東南方沿海地帶?”認真工作的陸智銘,早就看到了董珺但并沒有放下手邊的事跟她打招呼,直到一節訓練結束,才拿着長槍走過來問道。

“我送了一批人過來,順便給你帶了點東西。”董珺笑着從空間裏出取出一袋子靈果出來,放到他面前的地上。

“這是什麽?”陸智銘用槍在袋子上劃了一個小孔出來,“還挺香的。”

“當心別劃破了,這是靈果。”董珺說着,從口袋裏取出經絡圖交給他,“我猜之前給你的經絡圖你肯定都已經學會了,這是後期的。這些靈果,可以為你們的修練提供靈氣。這些東西,可以激勵大家工作更加努力。”

“有時間不?打一場怎樣?也教你看一下,我最近的進步。”陸智銘收了經絡圖,沒有多看那些靈果一眼,倒是興趣十足地挑起長槍指着董珺。

之前,他已經輸給這個小丫頭了。這還是他成年後,在身手上贏過他的第三人。第一個是師父,第二個是小師妹,若論起正經比武,連師母都是打不過他的。

當時輸給董珺,他還覺得丢臉,但是知道她的來歷後,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丢人的了。

但是,卻很有挑戰她的興趣。

董珺笑道:“這事不急,等外面的事平息了,我們多的是時間。陸大哥,你知道暮川去東南方沿海地帶了,他去那邊做什麽?”

“聽說海裏出了大怪物,引發海嘯,死了不少人。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嗎?”陸明智收回槍。

董珺道:“他前幾天在閉關,我去南方了。”

陸明智道:“原來如此,那你去忙吧!我知道你現在的心都已經飛到他那裏去了,這時候跟你比就算我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就算我留你,恐怕你也沒心情在這裏吃飯了,快走吧!”

“呵……”董珺笑了聲,“那我走了,陸大哥保重。”

“有時間咱們比過。”

“好!”

從基地裏出來後,董珺按着電子地圖的路線圖指示,往東南邊沿海地區而去。

海洋面積何其之在,因為不知道夜暮川具體在哪一個位置,董珺只能在被臨近海岸的小鎮停了下來。

漲潮的海水已經退了回去,附近的房屋大部分被沖垮,各種家具物什被沖了出來,歪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大街上粘着一層厚厚的黃泥,泥地裏甚至偶有小魚彈動。觸目所及之處,一片殘破荒涼。

小鎮裏已經很難看到人了,連屍體都看不到。噬靈者死去,是不可能留下屍體的。

董珺禦物臨空飛翔,眉目微蹙地緩緩行走着,放開神識去搜尋幸存者。

約是十多分鐘以後,終于發現了人跡。

她朝着那個方向,拐了兩條街後,與背着背包,饞着一名發絲斑白的婦女往這邊走來的王文俊迎面碰上,二人都愣住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同樣的問話過後。王文俊道:“我把工作交接給了信得過的人,以後不會再回去了。”

“為什麽?”董珺目光落到被他饞住的人身上。那是一名約莫五六十歲的婦人,眼角皺紋很深,瞳孔混濁,發絲發灰。衣着破舊,看起來精神很不好,走兩步咳一下,生了重病一樣。

王文俊伸手溫柔地将老婦人臉上的泥垢抹去,面容冷峻,聲音低沉:“我媽跟你同桌一樣被做成了傀儡,他說我必須離開基地生活,并吞下噬靈蟲,才把人還給我。”

董珺手指悄然顫了下,她從沒有見過這樣子的王文俊。以前無論心情如何,他臉上總是帶笑,但瞳孔卻是陰郁的,永遠也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可是今天,雖然他沒有笑,但精致的眉眼間卻滿是溫和與孩童般的孺沫。也直到這一刻,他身上才終于有了十八歲少年應有的活力。

他分明被逼着吞下了噬靈蟲,但是他沒有半點害怕。

原來,他的媽媽在他心裏那麽重要。

董珺怔怔地望着王文俊,她如何忍心告訴他,他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了,這個被他饞着的人,只是一具活屍。

而那具活屍,是被水陌離的意念操控着的。

水陌離并不知道,她會十七陛下賦予她的透骨天眼,無論水陌離變成什麽樣子,她都能夠一眼認出來。

“這裏已經沒法住人了,我要帶我媽離開,你要一起走嗎?”王文俊擡頭,問道。

他望着面前的已經嫁作他人婦的女孩兒,她與他印象中的她相差得太多了,連臉都不太一樣。

他其實隐約已經明白,眼前這一個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一個董珺了。

董珺目光從水陌離身上收回來,她對王文俊道:“我不想你有一天淪落到需要靠吃人才能活着的地步,你們以後跟我一起吧!你先找個地方住下,我要出海一趟,回來的時候去找你們。”

水陌離藏在王文俊媽媽的身上,到底是為了什麽,她一定要弄清楚。

當然,如果有機會除掉他是最好不過了。

雖然将他帶在身邊很危險,但是如果她抵防着了對方卻不知道,那麽危險的就該是水陌離了。

她會摩诃指訣,雖然目前的等級可能不足以殺死水陌離。她還有如意龍杖,就算一杖打不死他,她現在的靈力已經可以揮上三杖了。如意三杖,就算還不能打到水陌離灰飛煙滅,也差不遠了吧!

王文俊考慮了下,點頭:“也好。”

“上來吧,我帶你們去找能住的地方。”剛才只有自己一個人,董珺随意拿了一塊幹淨的木板禦物而行了。這會兒有了三個人,她就從路邊弄了塊衣櫃門來代步了。

王文俊扶着他媽媽上去,木板如汽車一樣在路上平穩的穿行着。他神情複雜地望着前面領路的她,纖秀的身影,心中百味俱雜。

當年他雖自恃甚高,卻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容易鑽牛角尖。

那時候他恨王湘水帶走了他爸爸,害得媽媽發瘋,接着又失蹤了。可是王湘水不在,而自小就認識的董珺卻離他那麽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她。

如果沒有那一段年少輕狂的傷害,他與她,又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NO.130】贏霸天下,輸無全屍

更新時間:2014-12-7 17:51:34 本章字數:4665

地下城裏,蕭絕坐在書桌後,拿着毛筆練字的情景,是一副美好的畫卷。

董琯坐在對面看着,心卻提得緊緊的。

她知道,他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之所以練字,就是想要借此來平複澎湃的心情。但是顯然沒什麽作用,他寫一張撕一張,已經丢了滿地的廢紙。

董琯默不作聲地将他丢到地上的紙撿起來,小心地撫平,一張一張地整理好,疊在一起。

正要裝進自己的乾坤瓶裏,斜面裏忽然探出一條黑色的袖子,袖裏幾條彩色的脈管将紙扯了過去。董琯擡頭就看到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她吓得低呼了一聲,跳起來匆忙躲到了蕭絕身後。

魔子靈将那些紙一張一張地看過,所有的紙上面都只有三個字:珺,夜,靜。

“已經一上午了,你想好沒有?”将一疊紙放到桌上,魔子靈嗓聲陰郁地問道。

蕭絕沒理,仍然煩躁地寫着字,寫一張撕一張揉成團丢到地上。

魔子靈不悅道:“難不成,你害怕了?未戰先怯,你真是丢本座的臉。”

他的話讓蕭絕更加暴躁了,寫字越來越快,眼中現出兇光,好像拿筆當刀使一樣,每一筆都重重劃下。因為太過使力,以致拳關節發白,手都有些發抖。

魔子靈越加刺激他道:“具體如何,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收下了水陌離伺養的雪猿,他很快便會察覺,此一次,我們不戰即死。”

蕭絕‘砰’的摔下筆來,将剛寫完的紙拿起來大卸八塊後,狠狠摔到地上,紅着眼睛瞪魔子靈:“我現在明白了,對你這樣不理人情的畜牲來說,兒子生來就是被用來利用的。”

“放肆!”雖然他本體的确是畜牲,但是當真從蕭絕口中說出來,魔子靈還是怒從中來。對他來說,兒子本來就是生來利用的,他當然不會在乎蕭絕高不高興,只在意他能不能為自己所用。他可沒興趣哄着他,再說了,這麽久了這小子應該也明白了他的性子,如果真的放低身段去哄他的話,恐怕會讓他更加小心的。

魔子靈怒極地說道:“如果你連用都不能用了,那本座要兒子何用?”

“你……”蕭絕頓時被氣得渾身發抖,啞口無言。

把他氣到,自己的氣就消了。冷哼一聲,魔子靈傲慢道:“此次計劃不容有失,贏則獨霸天下,你想要的什麽就有什麽。但若輸了,你我父子二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自己好生惦量着辦吧!”

說罷,甩袖離去。

蕭絕氣得一下子将面前的書本全都推到了地上。

董琯趕緊蹲下去撿,将所有的書都收拾好不說,還将之前蕭絕寫完撕開丢到地上的幾個小紙團也全撿了起來,和之前那摞紙一樣,寶貝似的裝進了自己的乾坤瓶裏面。

蕭絕微微斜過臉來看她,董琯紅着眼睛,輕輕眨了兩下。

蕭絕不發一語的錯過她往外走去,董琯連忙跟上。身後傳來魔子靈陰冷的聲音:“只許成功,不準失敗。否則,本座一定會先讓你明白,什麽叫生不如死。”

蕭絕腳下微微一頓,才繼續往前走去。

給王文俊母子找了一處沒有被完全沖毀的酒店頂樓套房居住,董珺留下些吃的和用的後,入海去找夜暮川。

但海洋面積之廣,她就算能夠橫渡,但要從中找到一個人卻也不是易事。

在海面上空尋找了一個上午都沒有找到人後,擔心水陌離對王文俊做什麽,她只好轉了回來。

雖然小鎮并不算太繁華,但卻是旅游區,所以酒店裝潢還算是不錯的。七樓的房間雖然也有點髒了,但還是能夠住人的。

一間套房,有兩個房間。

“月兒當頭照,夜深了,媽媽屋裏靜悄悄。親愛的媽媽呀,伏在桌上睡着了……”主卧裏面,已經擦洗幹淨換了一身新衣服的王文俊的媽媽微眯着眼睛坐在搖椅上。王文俊站在她身後,拿梳子溫柔地梳理着她花白的頭發。

他唇角帶笑,嘴裏輕哼着小曲兒,神情愉悅輕松無比。這一刻,他自動收去了滿身的刺。陽光照在他身上,溫煦,和暖。

董珺安靜地站在房門口,眼神淡淡地望着那坐在搖椅上的人,努力忍着動手的沖動。

“珺珺,你回來了!”感覺到她的到來,王文俊轉臉看了她一下,笑得孩子一樣燦爛。顯然,他現在心情非常好。

董珺道:“我沒找到人,可能要在這裏多住兩天。”

這小鎮裏沒什麽人,在這裏動手才毫無顧慮。

王文俊笑容淡了一點點,卻仍然輕快道:“行啊,住哪裏都沒關系。”現在對他來說,住哪裏都是一樣的,只要媽媽還好好的在身邊就行了。

“我去弄點熱食吃,總是吃現成的對胃不好。”

“我去幫你。”

“那你媽……”

“她睡着了,沒事。”

他能離水陌離遠一點,董珺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于是沒有拒絕。

二人一起離去,走在後面的王文俊輕巧地關上了房門。那搖椅上似乎睡着了的人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門的方向。

那臭丫頭頭發上的玉釵,就是如意所化。想要抓住她,無論是生捉還是殺死都不是易事,看來他還需好好疇謀。

套房裏有廚房,只是水電都已經停了,但這對董珺來說不是問題。

她做飯,其實并不需要王文俊幫忙。他也就是站在旁邊看着,偶爾搭把手,但卻是忍不住将董珺拿出來的珠玉果給吃掉了。

董珺問道:“早上不是給你吃過靈果了?你如今這個狀況,這東西吃多了,只怕将來身體難以痊愈。”

他身上有噬靈蟲,因為媽媽被威脅,他拒絕了她替他殺噬靈蟲的建議。他靈果吃得越多,噬靈等階就越快,噬靈蟲越強大,将來就越加難以去除。

王文俊道:“早上的,我媽肚子餓,給她吃了。”

他已經餓了大半天了,只是不放心把媽媽留在這裏獨自去找吃的。也因為答應過她會等她回來的,所以才一直死死忍着。

要是她再不回來,他真的要崩潰了。親身體驗過才知道,饑餓,真的會逼得人瘋狂。

董珺并不意外,只道:“你媽媽身上有腐味,她身上是不是有傷沒處理?”

其實是屍腐味,王文俊應該是聞得出來的吧!

王文俊點頭:“她腿上長了些東西,因為沒有好好護理,都爛掉了。吃了你的靈果後好了不少,對了你還有嗎?再給我幾顆。”

多吃點,全部好了後就不會再發作了吧!如果是別的事,他還不好意思提,但事關媽媽的健康,這個人情,他必須欠。

董珺正要說話,房門和窗戶突然之間被什麽從外面撞開。

“啊——”房間裏,傳來王文俊媽媽痛苦的喊聲。

王文俊大驚失色:“媽!”

他焦急地跑過去,想也不想的要推門,董珺迅速上前捉住了他的肩膀,屋裏傳來老太太驚恐凄慘的大叫。

“你放開我,我媽在裏面!”王文俊着急的想要擺脫她,董珺知道這時候告訴他真相可能事情更加會一發不可收拾。這時候,起碼他還是有鬥志的。

董珺将他推開,自己蹿到房門邊。裏面的人讓她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手心向下聚出自己最強的力量随時準備發動攻擊,董珺猛地推開了門。

剎那,一條黃白紋長滿了毛,大約人大腿那麽粗的長東西猛地朝她面門打來,董珺不敢浪費自己的力量,轉頭避開之時用另一只手迅速揪住這條甩來的東西狠狠一扯,直接将之從中斷開。

“喵——”屋裏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叫。

鮮血噴灑。

将毛尾丢在地上,董珺撞門進去,就見有窗的那邊牆已經被撞開,屋裏的人不見了,只剩下滿屋飄飛的毛發。

“那是什麽東西?”王文俊匆忙跑過去,只見兩條毛聳聳的腿和一只大屁股自街角消失。他臉孔雪白,眼睛瞪如銅鈴。

媽媽就是被那怪物抓走了嗎?她會不會有事?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六樓,他恐怕都得直接跳下去了。

“是一只貓。”董珺神情凝重,雖然早有猜測,動物也會異變,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卸下水晶茶幾上的玻璃,拉着王文俊一起,快速往那只大貓逃走的方向追去。

水陌離把王文俊騙出來,肯定是要目的的,不可能在她面前晃一圈就這麽離開。

也許他是有意要把她引到哪裏去的,但是就算他心懷叵測,她也不能不跟。

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那只大貓雖然有些本事,但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跑得過董珺的,可是她追上去後卻根本就沒有看到它和水陌離,只是延途卻留下了一縷縷的黃白色毛發為她引路。

董珺按着那路标追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晚上,那種痕跡完全消失。此時,二人到了一片樹木叢生的深林子裏面。

董珺迅速拿出GPS電子導航,點了點,上面立刻出現了當前所在位置的資料。

亞馬遜熱帶雨林,一個毒蟲遍地,猛獸橫行的死地。無處不在的毒蛇、毒蠍,一招致命的鱷魚、美洲豹……

【NO.131】夜VS蕭,恩怨該了結了

董珺那麽用心都找不到的夜暮川,蕭絕很輕松就找到了。

“嗷!”東南海處一處小島,棄滿了滔天怒意的咆哮聲中,夾雜着一連串轟隆隆的巨響。

蕭絕帶着董琯輕巧落地,二人一前一後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他一身白衣白褲,雙手插在口袋裏走在前面。微昂的下颌,修長的雙腿,步履輕緩,冷傲,淡漠如一尊毫無感情的神祗。

董琯趨步趨止地跟在後面,因為腳沒他長,跟起來顯得有些急切,踉跄。圓圓的瞳孔裏布着一層薄薄的水光,微微泛紅,她緊咬住粉唇,委屈的倔強着大步跟上。

“哔哔哔——”随着那陣陣吼聲而來的,還有一種特別刺耳的聲音,尖銳得如同煙花沖上天際那一刻。但煙花飛天一聲過後卻會爆開無數美麗的花火,但這聲音卻是一聲連着一聲的刺響,時急時緩,時長時短,吵得人心緒不寧。

董琯急忙捂住耳朵,擡頭看蕭絕,他卻像沒有聽到一樣,腳下不停。

繞過一叢林子,他們終于看到了聲音來源。

那是一片烏黑發臭的沼澤地,放眼望去,沼澤面積少說方圓好幾裏地,幾乎覆蓋了整個小島的三分之二地盤。周圍的樹木除了茂密并無甚特別,但不停的冒着黑泡的沼澤地中央位置,卻有一塊百米見方的平臺。

平臺裏面種滿了靈芝木蓮人參無花果等靈草和上品靈株,被無數靈草圍着的中間是一只巨大的銀蠶。銀蠶以靈草為食,邊吃邊吞出拇指粗細的銀絲。它吞出來的絲會落到平臺下面來,然後被沼澤中的各種小動物物,瘋狂争搶。

那樣的争鬥無比殘酷,為了吃到銀絲那些小東西可以說是拼盡了全力,數不清的蟲屍被踏進淤泥裏面被沼澤吞噬。

而這些蟲子的個頭,自然要比普通的同類要大了好多,連身上都或多或少會帶上一些銀色。

這些蟲子并非此地的強者,它們死了無數才搶到一點銀絲,但也大多都被更大的物種消滅,可是這它磨滅不了它們的鬥志。

“那,那是人魚嗎?天啊,這也太醜了吧!完全粉碎了我對美人魚的想象。”董琯低呼。

平臺旁邊游着兩只似人似魚長着尖嘴利爪的怪物,它們與那些小蟲一樣争奪着銀蠶吐出的絲,并将那些敢于虎口奪食的蟲子踩下去。

董琯才一出聲,立即被兩只魚形怪物發現了。兩只魚怪立刻放下了這邊的事,尖銳的叫着朝他們這邊撲過來。

蟲子它們随時都能弄死,但是這兩個體型能與它們比的大家夥,讓它們感覺到了危險。

誰也休想搶它們的寶貝。

蕭絕瞳孔裏綻出冷光,這兩只魚雖然因為吃多了銀蠶吐出的銀絲已經進化成了體帶靈氣的荒獸,但等級還是太低了。

對它們一身的淤泥嫌棄不已,不等它們沖到面前來,蕭絕已經不耐煩地随手打出一道光弧,将兩只魚獸彈開。并直接使出噬靈絲線,從兩只魚怪頭頂上探進去,将它們吸空。

而後擡腿往前走去,仿佛沒看到那沼澤中間的銀蠶一樣。

那塊不大的平臺周圍肯定是有陣法之類的東西将銀蠶護起來了的,否則那些魚怪和蟲子還不早撲上去,将靈草和銀蠶一起啃食幹淨了。

往前走的時候,又連路碰上了一些長得大同小異的魚怪,它們有的等級高有的等級低,但都無法阻止蕭絕前進的腳步。

而随着他的靠近,那些過來攔路的魚怪越來越多了。

此時,二人雖然還沒有走出林子,卻已經可以透過樹縫看到那邊的情況。

只見海岸邊的沙灘上,一身褐色唐裝的夜暮川手持禦劍飛行。在他周圍,除了一些個頭更大的魚獸外,還有一條渾身長滿綠色鱗片,似蛇非蛇的怪物。

那蛇獸體形巨大,長達十數丈,周身上下浮着一層飄渺的霧。頭呈三角,腹有四爪,背負一雙巨翅。單翅撲閃,海浪翻濤,雙翅齊展,遮天蔽日。

這才是一頭,真正進化過完成了的的荒獸。

他們雙方顯然纏鬥了不短的時間,此時,那蛇怪身上已經有了十來處劍傷,半金半紅的血液從蛇怪身上緩緩溢出。

那些傷口有深有淺,但都沒有傷在要害位置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