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30)

。因為夜暮川要的是馴服它,自然不希望在它身上造下不可修複的痕跡。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難辦到。這蛇形獸因為夠強大,因此也更驕傲,怎麽也不願服輸。

他們已經鬥了一天一夜了。

夜暮川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濕,下颌處有被蛇形獸劃下來的戾氣所傷的痕跡。右胸處的衣服也被抓破,露出了三條寸深的傷口,血肉翻飛。

“姐夫當心!”董琯驚恐地望着那龐大的怪獸一爪子拍下來,險些落到夜暮川肩頭,不由驚呼。

夜暮川閃躲的同時,手中寶劍劃向蛇形獸爪子的動作只稍稍一頓,便讓那怪物險險躲開,騰空而起,帶着金屬光澤的碩大獸尾朝他拿劍的手狠狠打來。

“誰讓你們過來的,快走!”沒時間回頭去看,夜暮川大呼一聲,催動身體極速後退,減輕那一尾甩來的壓力并同時躍起掄劍狠劈而下。

那蛇獸身形巨大,但動作卻是分外靈活。眼見自己就算能打到夜暮川,自己也可能受傷更多,而對方卻還來了幫手。那個穿白色衣服的人顯然也不是好對付的,知道再纏下去,吃虧的只有自己,它急忙轉頭游到有水的地區,往下一紮就想逃進海裏面。

蕭絕一個閃身上前攔住,身上即刻飛出無數彩色的線往那蛇獸身上紮去。

那蛇獸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因此沒怎麽放在心上,只顧着逃跑。它身上鱗甲堅硬,那許多的絲線只有幸紮進去了三根,但就算是三根也足夠它受了的。

“嗷——”疼痛,與力量迅速流失的恐懼徹底地激怒了蛇獸,它身子猛然一扭,竟是瞬間就扯斷了三根紮進身體裏面的噬靈絲。

那些都是自身的一部分,突然受損,蕭絕自然也不可能全無感覺。

一瞬間,痛得渾身痙孿。

而對他這個搶了自己力量的人,蛇怪自然是恨之入骨。掙脫以後,它想也不想的張開嘴巴,朝蕭絕頭頂猛然咬下去。

蕭絕閃過去的時候,已經離蛇形獸很近了。蛇形獸瀕危發難,可說是拼命一擊,饒是蕭絕這段時間進步再大,也不能否認他還是太年輕了。

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反應不及。

夜暮川迅速上前,持劍向上一頂,就将三尺青醫橫在了蛇怪的嘴裏,讓它的嘴巴再也沒法合攏。人也在瞬間捉住蕭絕的肩膀,拉着他一起騰上去,跳進了蛇形怪的嘴裏面,讓它再也攻擊不到他們。

蛇形怪掙脫不開那把寶劍,急得搖頭擺尾。伸出長舌欲刺将口中的人卷進肚子裏,那人動作卻極快地擡手就扯住了它的舌頭,幾個旋轉就将它舌頭擰麻花一樣纏在了手腕上。

“臣服,或者死!”夜暮川額上滿是汗水,頭發全濕,臉上還有少許的血痕。但是站在蛇形怪嘴裏這一問,卻當真是霸氣無比。

董琯已經解決了幾條攻擊她的魚怪,擡頭看到二人站在蛇形獸嘴裏,完全制住了它,不由又是緊張又是驚喜。

那蛇形獸受制,驚慌的試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擺脫這樣的痛苦,只得慢慢平靜了下來。

就在它準備臣服的時候,站在夜暮川旁邊的蕭絕突然在他背後拍了他一掌。

夜暮川頓時不由自主的滾進了蛇形獸的喉嚨裏面,扯得那蛇形怪的舌頭劇痛無比。被物體塞住了咽喉,它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蕭絕也在瞬間出手化靈氣為刃,直接斬斷了蛇形獸的舌頭。

“嗷——”蛇形獸昂起頭顱,痛苦的沖天嘶吼。

它飛快地蹿過來,朝着岸邊一塊巨石狠狠一撞,撞開了制住它的劍後,迅速合上了嘴巴,将蕭絕一起吞進了肚子裏面。

“不!”董琯驚懼的大叫着,跑上前去,眼淚流了滿臉。

那蛇形獸早已是受損嚴重,将二人吞進去後它并沒能就此安逸,反而是更加痛苦了。

夜暮川是曾修過淬骨境極境的,其肉身強悍,世所罕見。一條剛剛完成初級進化的荒獸,還沒有消化他的本事。

而蕭絕姿質從來就不比他差,雖然不知他如今是何等級,但想來也是能輕易收拾了這蛇形獸的。就算別的本事沒有,就憑他噬靈蟲的真身。那蛇形獸将他吞進肚子裏,完全就是自找死路啊!

蛇形獸在空中拼命的翻騰着,凄慘的叫聲響徹天際。

董琯驚慌地擡頭看着,連呼吸都不敢。

不過是三分鐘過後,那只蛇形獸就徹底失去了生息,‘砰’的一聲落到了海面上,濺起三丈巨浪。

随後龐大的身體,也在幾個呼吸間消化于無。

夜暮川與蕭絕的身影出現在海面上,夜暮川一身狼狽,蕭絕卻仍然是白衣似雪,一塵不染。

“蕭絕,你太讓我失望了!”夜暮川冷冷道,“與其将來看到你堕入魔道,還不如我先了結了你。”

說罷,伸手召來了自己的寶劍。

蕭絕唇角微彎,彎出一道邪惡的弧,無數絲線從他身上蹿出:“你說得對,我們之間的恩怨,的确該了結了。”

【NO.132】揭穿夜振心,暮川受傷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你們快住手,住手啊!”董琯焦急地喊着。

此刻,那海面上纏鬥的二人都已施出了自己最厲害的本事,幾乎是拼命一樣對抗着,仿佛不将對方殺死就誓不罷休一樣。

那樣強大的威力,驚得海浪翻濤,風聲呼嘯。她根本不敢上前,因為二人戰鬥的餘威輕易就能将靠近的一切物質粉碎。

久久纏鬥,不相上下。

蕭絕耳邊忽然傳來魔子靈不耐煩的聲音:“你在浪費什麽時間?用上那個小丫頭,就不信夜家的小子不肯束手就擒。”

他在視頻中已經看出來了,雖然焰兒天賦的确很不錯,而且剛剛吸收了那一頭已經進化成形的鲲蛟的能量,但竟然還是比不上夜暮川。

若非夜暮川手下留情,恐怕早就分出勝負來了。

這種情況下,蕭絕想要憑自己的本事活捉夜暮川根本就不可能。

而他給他的任務,就是利用董琯制住夜暮川。再利用夜暮川,來要脅并對付水陌離。

自從在水陌離身上感受到危險後,他就已經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他。現在水陌離被如意打傷,空間也沒了,必須依靠他而活。此時,正是他最好的機會,錯過了這一次,可能就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他不知道,其實水陌離根本就不在意夜暮川的生死。蕭絕知道,所以他知道夜暮川沒用。當然,就算夜暮川有用,他也不會這麽做。

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來,殺水陌離。

在魔子靈的話才說完,他身上突然分出絲線來将站在不遠處的董琯拉過來,當成沙包一樣往夜暮川丢過去。

而後趁着夜暮川去接董琯的時候,猛然掄起一掌,調集全身靈力,朝着他二人當胸拍去。

夜暮川臉一變,抱住董琯迅速後退:“下一次,我不會再下不了手。”

說完,突然消失在原處,卻是進了空間裏面。

蕭絕一掌拍空,驚起海浪翻湧,死魚無數。

“廢物,居然這樣還能讓人跑掉,你這個廢物!”魔子靈氣得發狂,周圍所有的東西,再一次成為他洩恨的工具。

蕭絕冷漠地回道:“你不是廢物,你來試試!”

夜暮川有這樣的速度,他沒有試圖回擊,而是直接逃跑。并且身附空間,這樣的情況下,相信不管是水陌離還是魔子靈,都捉不住他。

所以,他沒有打到人才是正常的。

魔子靈當然也明白這一點,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夜暮川有空間。但即使如此,計劃失誤導致失敗的怒火還是讓他恨不能殺了辦事不力的蕭絕。

因為,他不僅沒能成功抓到夜暮川,還把董琯這個最好的人質給弄丢了。

還有,他是讓他馴服鲲蛟來做他獸奴,他竟然沒用到被那只畜牲給吞到了肚子裏,把它吃了才能逃出來。

最好的人質與最好的獸奴都被他弄沒了,卻還是沒有完成任務,實在是太沒用了。

魔子靈當然不知道,人根本就是蕭絕放走的。蕭絕背後出手将夜暮川打進了鲲蛟嘴裏面,他是怎麽也不會懷疑他有異心的,最多就是覺得他沒用罷了!

空間裏面,董琯将自己乾坤瓶裏面的大把小紙團倒到桌上,着急地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拼湊:“姐夫,這是蕭絕哥哥寫的。”

因為知道魔子靈會檢查,他一開始只寫了珺、夜、靜三個字。然後卻當着魔子靈的面,用書本擋住,手拿毛筆的時候掐破小指,寫下了這一封血書。

然後半真半假的發怒,将紙撕碎丢到地上。魔子靈已經檢查了一次他寫的字,自然懶得再檢查第二次。那些字是當着他的面寫的,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夜暮川住她的手,溫和道:“你坐着,我來拼就好!”

董琯點頭,默不作聲地收回手去,努力想要忍住卻怎麽也忍不住掉落的眼淚。

今日一別,何時才能再見到他?他能安全渡過嗎?

夜暮川很快拼好了蕭絕寫下的血書,卻見上面是一個大大的‘靜’字。但每一筆每一畫上面卻都是由小寫字母組成的。因為寫得太快,字跡看起來有些潦草,但并不難認。

可是,夜暮川按着筆畫的順序,試着讀了讀。不是拼音也不是外語,這些字母到底代表了什麽?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拍桌而起:“我明白了!”

這些字母排序一堆最多四個,這是中文打字法。

他連忙進屋裏搬出筆記本來,照着筆畫的順序,一個一個字的打上去,很快屏幕上就現出了一行行的字。

而随着那些字的出現,董琯驚呆了,夜暮川自己更是面孔雪白,瞠目結舌:“這,怎麽可能?不可能,他不是我爸爸,我爸不會是那樣的人,不可能……”

蕭絕将自己與蕭旭的身世,以及前些日子蕭旭被阿鳴騙出基地受到水陌離攻擊的事說了。他還說了夜振心就是水陌離,他手下的人有不少是水陌離眼線的事。

這樣突如其來的消息,對夜暮川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嚴重。

這怎麽可能呢?

他還記得前世,爸爸為了讓他活着,殺了爺爺奶奶和媽媽并砍了自己的肢體,把他們的肉喂給了他吃。

而水陌離,就在前不久,他才抓了二舅舅,易容成爸爸的樣子,把他制成傀儡用那樣殘酷的方法來對付他。

一個是慈祥的生父,一個是殘忍的仇敵。這樣的兩個人,怎麽可能是同一個?

可是,就算是要救他,真的有必要把爺爺奶奶和媽媽都殺了嗎?他怎麽忍下得了手?因為,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嗎?

他要殺他,他想殺他,因為他奪了他的空間。所以,他對他這個兒子再沒有絲毫的憐惜,只有仇恨,只有恨不能食他鮮肉飲他鮮血的仇恨。

重生回來,他第一個願望,就是要讓爸爸此生不再受任何的苦難傷痛。

然而重生回來,爸爸的願意,竟然是殺死他,吃掉他好奪回空間。為此,甚至不惜代價,不擇手段。

夜暮川呆立當場,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同墜入了冰窟。

也許是有了人陪着難受,董琯壓抑的心情終于好了些。她擦掉眼淚,代替夜暮川将後面的信一一翻譯出來。

突然,她眼一睜,大聲喊道:“姐夫,糟了!我們快去救大姐。”

夜暮川猛然一震,掃了眼屏幕,瞬間忘了水陌離的事情,帶着董琯原地離開空間,迅速往亞馬遜叢林的方向飛掠而去。

因為二人只在空間裏留了不長的時間,董八寶和趙嘉靜都不知道,他們去山上尋那些野獸訓練身手去了。

一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回來,二人說笑着進了大廳,見桌上擺放着電腦,立即欣喜不已:“肯定是他們誰回來了。”

他們早上出去的時候,沒有在桌上放東西的。東西拿出來了沒放回去,這表示人還在這裏。

“那今晚可得多做一點飯了。”董八寶說着,走過去收拾桌上的碎紙屑。

不小心碰到長久沒動已經自動息屏的筆電,屏幕頓時亮了起來。他擡頭看了看,臉色不由猛然一變,連忙伸手将電腦蓋合了起來。

“怎麽了?”趙嘉靜将剛剛倒好的一杯溫水放到他面前,在圓凳上坐下。

董八寶原本老實,并不太會撒謊,這會兒卻不得不撒謊了。他笑着将電腦打開,認真地将上面的字看完記住了重點,全部删掉後才對趙嘉靜笑道:“本來想查相菜譜,給孩子做餐好吃的,打開了才發現,我好像不太會用電腦。”

趙嘉靜笑道:“不需要菜譜,你忘了我原來是做什麽的了。放心吧,今晚我來做飯。”

她有着技師級別的手藝,本身就是一本移動的菜譜。

“說得也是!”董八寶将那些碎紙片一點點撿起來,小心的收起來。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但好像是用血寫成的,應該是重要的吧!

“我去看看,是哪個回來了,就來做飯。……珺珺,暮川……暮川……”趙嘉靜喝過水後,一邊喊一邊走了出去。

夜暮川與董琯在空間裏只留了那麽一會兒,所以他們再出來的時候,蕭絕還沒有走。

知道他們去做什麽了,他着急的也想跟上去,卻聽魔子靈沒好氣地命令道:“去把那只白銀藥蠶收回來,陣眼在銀蠶第三對腳的平行線上。”

和王文俊一起被引到亞馬遜叢林不過半天時間,就遭遇了十幾次攻擊。董珺雖然還能應付,王文俊卻已經分外狼狽,若非身上有相依而生的噬靈蟲為他提供能量,他恐怕是早就撐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停歇,董珺遞給他一顆珠玉果,說道:“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送你進空間裏歇息一會兒吧!”

王文俊拭去額上汗珠,接過珠玉果來狠狠咬了一口,搖頭道:“我媽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了,這種時候,我歇息會比不歇息更累。”

動手時累的是身體,但還可以鍛練身手。若是進了空間裏面,對外界就是一無所知,他會更加擔心,心累。

董珺突然出手,帶出囚靈鎖擊中他腹部,往他腹中央位置狠拍了一掌。

但這一次,王文俊腹中的噬靈蟲卻并沒有像以前一樣這打死,而是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那是一只等級不低的噬靈蟲,它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拼命掙紮之下,竟然撞破了囚靈鎖。瞬間,王文俊的面容就變得慘白一片……

【NO.133】無聊,有意思的打怪升級

更新時間:2014-12-10 21:14:48 本章字數:4578

董珺大驚失色,迅速将自己的靈力往王文俊身上輸去,并大聲呵斥:“你敢出來,我即刻讓你灰飛煙滅!”

她的話起了作用,王文俊面色的變化立即停止了下來,但沒有像當初的蕭蘭一樣恢複過來,仍然是灰白色的。直到董珺拿出了大把的靈果給他,并為他輸了不少靈力才稍稍平複過來。

“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有些過意不去的道歉。因為她的魯莽,差點兒就害死了他。

王文俊無力搖頭,擡袖拭去額上冷汗:“沒事,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

董珺轉過身去,不忍看他的神情:“你之前帶着的婦人,只是一具活動的屍體,由他人以意念操縱。”

身後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董珺忍不住回頭去看的時候,王文俊卻是越過她往前走去,聲音平靜到不能再平靜了:“走吧!這地方到處是危險,當心點。”

董珺望着他不是很高身形卻無比勻襯的背影,張了張嘴,卻還是無聲地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走了不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咝咝聲。董珺回頭,立即對上了一張血盆大口,濃重的腥氣熏得人幾欲嘔吐。

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眼前就突然一黑,落進了那只巨大的臭嘴裏面。

“珺珺!”王文俊驚懼地大喊了一聲,董珺連忙應道:“我沒事,你快躲開!”

說話間,一記神龍擺尾,身子半旋着踢上周圍舔膩惡臭的肉壁。

那不知是什麽怪物的怪物嘴巴立即被踢出來一個大洞,幾乎半張嘴巴都爛掉了。董珺自那血洞中鑽出,滿身血肉渣沫,狼狽不已。

出來後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條亞馬遜叢林中時常出入的森蚺。只不過,此時它的個頭比起普通森蚺能成長的極致至少大了十多倍。灰綠的色澤,斑駁的軀幹上鱗片重重,就如同一棵巨大的樹木。少說也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而身長恐怕也有五六十米了。

碩大的蛇頭落在地上差不多有半人高,金屬色澤的眼睛像兩只大金球。尖銳的獠牙上粘着新鮮的肉沫,并不是董珺也不是王文俊身上的。這條大蛇再來這裏找他們之前,顯然才捕過獵物。

它将董珺吞進嘴裏後,立即甩動蛇尾朝王文俊發動了攻擊。

王文俊原本身手不錯,再加上在這叢林中的極限訓練,反應不可謂不快。

在大蛇襲來時,他已經迅速抱住蛇尾跳到了蛇背上。此時,大蛇正因為嘴被打穿的疼痛而痛苦,狠狠地絞緊了蛇尾,飛快地甩動着往旁邊的大樹狠狠的撞去,想要将卷在上面的人撞死。

王文俊已經險險的躲過了兩棵樹,但是卻掙脫不開蛇尾的制锢,被勒得滿臉通紅,額上青筋爆起。

董珺飛身上前,一手捉住他肩膀的衣服,另一手卷起風刺照着蛇尾狠狠紮下。大蛇痛得一個痙孿,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松開了王文俊後,奪路而逃。

這條蛇已經進化出了靈智,受此重傷也沒有被激出獸性。因為知道打不過,它立即就選擇了趨吉避兇。

但董珺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因為她感應到了,那條蛇身體裏面有噬靈蟲。

就這麽一天時間,她已經在這叢林裏殺了無數變異的噬靈獸了。這條大蛇,是目前遇到的體型最大的噬靈獸,也是唯一讓她吃了虧的。

它不是伺養的獸奴,而且食欲驚人,留下來只能是禍害。

她單手挽住王文俊的胳膊,迅速追上,不斷的放出靈刃砍殺大蛇的七寸。殷紅的鮮血噴泉一樣往外直冒,那條大蛇眼見逃不過,驚恐而急切地轉回來張嘴朝二人撲過來。

但董珺已經有了準備,哪裏還有可能再讓它碰到。迅速旋身再一次到了大蛇背部,接着對住已經被砍出一條大窟隆來的七寸猛砍。

她如今馬上就要突破化谷境了,目前靈力充沛,要殺這條蛇并不難,她都不需要用到武技,只要注意着不要被大蛇攻擊到就行。

前後五刀過後,那大蛇自七寸起就已經被砍到一分為二。

留下的那一段粗長的身體很快就被藏在其中的噬靈蟲吞噬,那只噬靈蟲要逃,但董珺早已在等着它了。一掌下去,那處草叢裏已經只剩下了一灘青滲滲的汁液和一顆亮閃閃的靈石。

“你怎麽樣?”董珺将王文俊放在地上,王文俊咳了兩聲,很快恢複了正常,強笑道:“我沒事,某些時候,噬靈蟲還是有點作用的。”

像他現在這樣,如果不是有噬靈蟲護他,今天他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

“你送你去空間裏面歇着。”

“不……”

“我也要進去梳洗一下。”

“好吧!”

二人說好後,董珺擡手要将地上那塊靈石取來,低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那顆靈石竟然不見了。

竟然有東西,想從她手中虎口奪食!

董珺散開神識,但卻發現附近方圓百米內除了她和王文俊,并無活物。

她眼神閃了閃,迅速上前捉住王文俊的胳膊站到了他前面,低聲囑咐:“站我身後,不要亂動。”

這裏沒有活物,卻有不少巨大的藤木,千纏百繞,枝繁葉茂。

這些深山叢林裏的巨木通常年歲久遠,而雖然她沒有碰到,但她肯定這裏一定有伺養的獸奴。

因為附近靈氣很足,而這些古老的藤木受到數百年的靈氣滋養,恐怕是已經生出了靈性。

在九域大地就有一些修行的藤木靈植,十分難對付。但她從前只是聽說,還沒有遇見過。因為植物成靈,要比起動物來難得太多了。可一旦成靈,卻是前途無量。

王文俊立即明白是遇到了難以對付的危險,他站着她身後,被她帶着輕輕後退,視線落在她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那只小手上還有着大蛇腥臭的味道和血漬,但此刻在他眼裏,卻是漂亮得不可思議。

當初,她毫不留情地踩碎他手骨時的冷酷,還歷歷在目。今天,她卻為了護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面前。

她神情緊張,能令她神情緊張的恐怕是真的危險了。

但是,他竟奇異的沒有一點點害怕的情緒。甚至,嘴角還不自禁地彎了起來。

易知死了,媽媽也不在了,這個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想要的從不稀罕,想要的卻全都沒有了,真的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

他從來都不怕死,只是怕連累了她。

董珺放開神識,帶着王文俊退出了兩株藤木的範圍後,拿出一棵靈石丢到之前靈石消失的地方。

等了會兒,沒有看到靈石消失。

她眼睜眨也不眨地看着靈石,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裏。卻突然,帶着王文俊轉身交換二人的位置,一道風刃犯斬而下,那自後面卷來的一根樹藤立即被剁成兩截。

而後帶着王文俊騰空,再次出手,将地底下探出來的青藤砍斷。

偷襲失敗,那藤木暴露了自身以後也不再藏了,無數的樹藤從天上地下左右前後四面八方先後飛射過來,織就出一張天羅地網,猛撲向中間的獵物。

董珺并沒有躲藏,這種時候躲藏毫無作用,而且還會暴露出空門。

面對無處不在的攻擊,進攻即是最好的防守。

進叢林這麽久,第一次用到了武器。天羅劍是一對,一把遞給王文俊,自己手裏一把。單手拿劍,她将捉住他胳膊的手移下去從前面攬住了他的腰,能随時帶着他躲避的同時,也方便他雙手動作。

王文俊愣了下,瞬間只覺得呼吸停了下,動作也停了下。

“你在發什麽呆?”董珺迅速反手削掉差點兒卷住王文俊脖子的青藤,“你要是害怕,我送你進空間。”

“不用,我可以!”王文俊急忙應了聲,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将他送走。另一手拿起劍,朝着自己前方,以前企圖攻擊她後背的青藤,使力猛砍。

因為藤枝太多,這時候招式倒是不那麽重要的,反正不管往哪裏砍都能砍得到。主要靠速度與力氣,以防止自己被傷到,這時候他兩樣都不缺。

董珺有靈力,她一劍砍下去通常能空一方。

但是這兩株青藤活了那麽多年,卻也是非同凡響。

枝木好像不要錢似的,灑得遍地都是。二人毫不停歇地砍了十多分鐘,砍下的藤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但那青藤仍然把天空的顏色都遮住,就好像永遠也砍不完似的。

“擒賊擒王,我看要先砍主幹才有用……”王文俊提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她已經提前一步砍開了一條路,往其中一棵青藤木的主幹掠去。

他們想法一樣。

這樣忽如其來的默契,讓他心情突然變得很好,不由笑了:“你說這像不像游戲的打怪升級,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董珺白了他一眼:“無聊!”

還有意思?若她不在這裏,就算他身上有噬靈蟲,就算他身手再好,也絕對是死到不能再死。

“……”沒情調。

王文俊暗暗嘀咕了聲,繼續神勇無敵地對着前面猛砍。

可能是知曉了他們的打算,藤木吓到了,這會兒攻擊前所未有的瘋狂了起來。

【NO.134】喪性病狂,父子坦白敵對

更新時間:2014-12-11 17:28:29 本章字數:4577

兩株藤木修行尚淺,暫且還無法移動,唯一的優勢也就是藤條多不勝數。但是這些還威脅不到董珺,即使有藤條的攔阻,她還是很輕易就到了藤木的主幹位置。

長劍挽花,綻出刺眼的亮光。那些光芒迅速聚集成一個光球,在她劍尖落下指向其中一棵藤木主幹時,飛射而去。

“轟——”沉悶的轟爛聲過後,那株被攻擊的藤木劇烈的搖晃了兩下,那些飛舞的藤條随即下冰雹一樣,紛紛垂頭喪氣地掉落了下去。

面前被青藤占據的視線,頓時現出了一半的亮光。

另一株藤木頓時驚慌失措地收了所有的攻擊,乖乖地安靜了下來,而且其中一些小藤還迅速綁着大大小小幾十顆靈石迅速送到了董珺面前的地上後,趴在那裏小蛇一樣對她直叩頭。

“嘿,還挺識時務的。”王文俊被這藤枝人性化的動作給逗笑了。要不是他親眼看到,都不敢相信,大自然竟然真的可以如此神奇。

董珺對藤枝道:“我要檢查一下,确定你身上沒有害人的噬靈蟲,才可以放過你。”

植株修行不易,這藤木也沒犯什麽大錯,現在都求饒了她自不會趕盡殺絕,多造殺孽。

藤枝急忙點頭,竟是真的可以聽懂她的話,在她用靈力給它探查時當真是動也沒動。

沒多久,董珺收回了手來,告誡道:“你修行不易,切忌不要濫殺無辜。以免将來渡劫時,無法安然走過。”

藤枝聽此一言,就知道她不打算殺它了,立即歡欣地搖晃着,小藤條跳舞一樣手舞足蹈。

董珺将暫歇的地點定在這裏,帶着王文俊進空間裏梳洗去了。

夜暮川帶着董琯急匆匆趕來時已是傍晚,夜裏的亞馬遜叢林比白天更加危險。但是想到蕭絕信上說的,水陌離不僅在這裏放養了大量的噬靈蟲,連伺養的最厲害的三種獸奴都活在這片廣茅的熱帶雨林裏,而珺珺也被引到了這個地方他就心急如焚,連一刻想要歇息的心情都沒有。

“大姐,大姐……”

“珺珺……”

這片叢林何其之廣,要在裏面找到人,翻找是沒有用的。只能禦劍飛行中,一片地區一片地區地呼喊。

二人都用上了靈力,呼喊聲驚起了一群群的夜鳥飛莺。

“嗡嗡嗡……”密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由遠而近。

“姐,姐夫,那是什麽?”董琯看着捕天蓋地朝他們飛過來的東西,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微縮,驚駭無比。

夜暮川臉色同樣不見得好看,前世并沒有動物異變的事情。因為動物的靈魂自然是比不上人類靈魂的,水陌離與魔子靈都不願浪費時間在它們身上。

而數十億人口,已經足夠他們凝魂了。

可是這一次,他與珺珺卻得到東宮十七的幫助,救下了三分之一的人。許多噬靈蟲已無用武之地,而剩下的人也不足以滿足他們的胃口,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這些動物的身上。

只見那些朝他們飛來的東西,背着一雙彩色的巨大翅膀,蝴蝶一樣。

可是,那些長着蝴蝶的翅膀蝴蝶的身體一樣的怪物頭上卻都長着一顆人類的頭顱,但鼻子卻不是人的鼻子,而是像蚊子的吸管一樣,長長尖尖的,嬰兒手臂那麽粗。

它們的身體非常大,相比較起來,人頭實在太小看起來十分滑稽。但正因為這樣的詭異,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你果然來了,哈哈哈……”它們還像人一樣會講話,那領隊的蝴蝶怪物停在半空中,輕輕扇着翅膀,冷笑道:“我沒猜錯,他果然已經出賣了我。我養了他三千多年,竟然真的出賣了我,呵呵……”

“水、陌、離!”夜暮川咬牙切齒地看着那怪物陌生的臉,眼裏且痛且恨。

水陌離沒有回應他的怒恨,只是嘲笑着繼續剛才的話說道:“不過,他卻又怎會知道,本座早已料到了他的出賣。夜暮川,本座在這裏恭候多時了。”

蕭絕以為他要對付的人是董珺,把她引到這裏來是為了誅殺。但其實他真正的目标,最開始就是眼前這一個。

只有拿回了自己的空間,他才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只要他死了,那個臭丫頭必然會心智大亂,要對付起來就輕松多了。

“你是不是夜振心?”夜暮川憤恨地瞪着他,眼睛紅絲遍布,他多希望他回答說不是。

可是,沉默過後,水陌離卻是怪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何須再多此一問。”

“你……”夜暮川狠狠窒了下,許久才歇斯底裏的喝道,“你這個魔鬼,你喪性病狂,你把我二舅還回來!”

“呵……你也說我喪性病狂了,到我手中的人還想要回去嗎?”水陌離邪笑,對于這個便宜兒子的痛苦視若不見,只有即将奪回空間的快意。他微微後退,退入那怪物群中,口中下令:“拿住他們,生死不論!”

“嗡嗡嗡!”無數似蝶似蟻的怪物俯沖而來,數量多到将中間的二人淹沒……

水陌離停在戰圈外一棵樹的樹冠上,冷淡地打量着那邊激烈的戰場。

前世滿世界都是噬靈者,所有能吃不能吃的東西都被吃光了,人們被過度的饑餓逼得向同類下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