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幾日後,馬新棠拉着祝棠雨來到花園中,對她道:“棠雨,我把行李都打包好了,後天我們就一起離開桃花嶺了,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願意跟我走嗎?”
“後天?那麽快?”祝棠雨眼神有一絲猶豫。
馬新棠點點頭:“最近外面都在傳,要不了多久就要開戰了,我們自然是越快離開這裏越好,怎麽,你還有什麽事要做嗎?”
祝棠雨甚為詫異:“哦……沒有……”
“那我就放心了……”
這時,丫鬟跑了過去:“少爺,少爺!梁少爺又來了!”
祝棠雨和馬新棠同時一驚。
馬新棠定了定神,咬牙冷笑道:“梁景言又想耍什麽把戲?”
祝棠雨面色凄涼,看着丫鬟,道:“你讓他走,我不會見他的。”
丫鬟吞吞吐吐道:“可是……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少爺說。”
馬新棠一愣:“找我?”
穿過庭院,馬新棠甚為詫異的來到大廳,緩緩走了進來,看着梁景言的背影,臉色有些不自然,這個人,竟然是他的弟弟……
梁景言轉身,對他一笑:“馬少爺。”
馬新棠一怔:“請坐吧。”
二人各自在坐位上坐下來,丫鬟上茶退出。
馬新棠道:“說吧,找我什麽事。”
梁景言将他定定地望着,頓了良久,才道:“哥,這些年,你過的好麽?”
馬新棠渾身一震,驚訝地看着梁景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梁景言澀然笑道:“你很驚訝我把你認出來吧?那晚,我在你右手看見月牙形的胎記,當時也不信,可是我回去後仔細想了想,世上哪有那麽湊巧的事情,梁姜身上的胎記你也有?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你就是梁姜,是我哥。”
馬新棠怔了怔,一時居然無話可說:“我……”
梁景言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對梁家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當年阮芙蓉把你擄走,圖的就是十四年後,親眼看你把梁家一手毀掉。如今,爹死了,家也敗的差不多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你也不必感到自責。今天我來找你,除了這件事,還有另一件。”
這時,馬新棠一雙眼睛已經微紅,半晌,道:“景言,我……”
梁景言沉聲與他道:“哥,你先聽我說……我,你,還有棠雨,我們三個,牽扯了這些時日,實在是累了。誰欠誰的都算了,我再不想管了。我和棠雨算是有緣無份吧,如今她嫁給你,我也能放心去前線了。”
“你說什麽?”馬新棠吃了一驚,倒吸了口氣,“你要上前線?”
梁景言溫聲道:“嗯,我已經想好了,和王總長一起上前線。”
馬新棠臉色蒼白,凄厲道:“景言,你真的想好了?前線是個十分危險的地方,稍不注意就有生命危險啊?”
梁景言淡淡一笑:“原本我以為我是梁家最後一個人了,現在還有你,要是我有什麽差錯,我爹也不會怪我了,哥,梁家還有棠雨,就交給你了。”
馬新棠心中巨震,良久,才道:“景言……是我把棠雨從你身邊搶走,對不起……”
梁景言眼神黯了黯,肅然道:“哥,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其實,棠雨喜歡的人是你,要不然,她也不會跟你成親……棠雨是個好女孩兒,你一定要好好對她,一定要記得今天跟我說的話。棠雨她性子愛玩鬧,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要是以後你惹她生氣了,就按這條哄她準沒錯。她最讨厭喝濃茶,喜歡喝帶有果子味的洋酒,但這種酒比較烈,她又不醉不算完,不能由着她喝。睡覺麽愛落枕踢被子,枕頭要矮,被子要軟,記着晚上一定要看她幾次,着涼就不好了。我記得她早上起床一定要喝豆漿,端着就灌,要注意溫熱合宜。她還有些丢三落四的毛病,不管去哪兒,起身後看看她身後有沒有忘記拿的東西之類的。她不怎麽吃甜東西,果仁只吃鹽培的不吃蜜漬的。她性子急躁,在外愛打抱不平,這點你切記留神小心。”
馬新棠怔怔地看着梁景言,漸漸露出一絲悲哀的神色來。
“以後你要好好對她……我走了,保重。”梁景言站起來,拂袖離開。
馬新棠的眼圈兒都隐約有些紅了,看了看梁景言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庭院裏,見梁景言的身影走進拐角,消失不見。
祝棠雨才從一根大柱子後走了出來,看着他離開的方向,一雙眼卻也通紅,淚水簌簌地掉,握緊了拳頭,指甲狠狠嵌進肉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寫那麽久,終于下章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