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AI管家飼養指南(二)
“澄澄, 聽說老板今天會過來,你不要摸魚啦。”許澄本就貓着身體在電腦前借着遮掩,快樂地刷手機。肩膀被猛地一拍, 整個人都被吓得一哆嗦,在看清來人之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甜豆醬,你別吓我啊。再說頂樓的那位大老板, 我入職那麽久都沒有看到他來過,你肯定是來搞笑的吧?”話這麽說,她還是伸長脖子透過電腦往周圍巡視了一圈。
沒好氣地瞥向站在自己身邊, 端着一個黑色金邊咖啡杯的女人,重新埋下了頭, “我在這裏蹲周邊發售呢, 我姐馬上生日了, 我要給她搞個手辦。”
“哪個姐姐,許茜?”女人輕啜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本就絲滑又熱融融的拿鐵配上清香甜蜜的桂花,順着喉嚨滑過, 讓人整個身體都舒暢不少。
許澄點了點頭, “對, 就是她。”
“好吧, 那你加油。”沈怡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繞開前面的桌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終于搶到了!在無數次狂摁付款之後, 界面上終于跳出了“付款成功”的字眼,她美滋滋地擡起頭——
為什麽她的電腦桌面被人換了???
之前的電腦桌面已經用了很久, 一直是一個可愛的小熊投籃形象, 可是現在……
許澄滿臉無語地看着自己的新屏保:一個不是明星也不是網紅, 但是又看起來很帥的男人。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體的深灰色西裝, 肩膀又寬又平,腰身很窄,一雙長腿妥帖地包裹在西裝褲中,恰到好處地駕馭了這個并不是很大衆化的深灰色。他雙手插在褲兜裏,簡簡單單地站在原地就看起來氣場滿分。
五官非常優越,黑色的短發随意散在額前,劍眉搭配上挑的細長鳳眼憑空生出幾分淩厲的氣勢。
這是什麽新型的網紅宣傳手段嗎?或者這是公司在考驗他們對于新入職的模特顏值的接受程度?
她只是愣了一秒,就扯開嗓子朝沈怡的方向喊起來,“這個男的是新入職的模特嗎?”
沈怡的腦袋完全埋在電腦後面,聽到她的話後才露出一雙眼睛,裏面寫滿了疑惑,“什麽男的?”
被這麽一反問,她也有點不确定起來,“主頁上的男人啊?”
“你說什麽呢,我不明白!”沈怡說着重新朝她的位置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便明白了,“是不是中毒了啊,強制被換桌面了……不過這男的真挺帥,是哪個三線小明星嗎?今後肯定大紅大紫,要不你先做他的第一批粉絲,用起來吧。”
“……”趁着沈怡說話的功夫,許澄已經重新把電腦桌面換了回去,“不行,我不喜歡一本正經穿西裝的男人,看起來氣勢好強啊,我坐在前面會因為壓力太大禿頭的。”
無意中說出的話轉化成單調的二進制數字順着網線一路傳遞,幾乎在同一時間裏就傳到了目的地,然後原封不動,甚至連語氣都沒有一絲轉變的呈現在他的腦海裏。
公司頂層最大的辦公室裏,某個西裝筆挺、坐在豪華老板椅上的英俊男人呼吸一滞。
他對面坐着的男人一頭黑色板寸,茶綠色的眸子裏流露出淡淡的嘲諷,“怎麽了,一副被傷害到的表情。”
“咳,”亞當微微垂下頭,掩唇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短暫失态的尴尬。等他重新擡頭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之前冷漠又強勢的表情,“剛才說到哪了?”
“洛這家夥跑去和老婆度蜜月了,所以這個月都沒看到什麽品質很好的寶石。”
“……他為什麽每年都要重新度蜜月?”亞當以手扶額,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輕哼了一句,“一群戀愛腦。”
“人類的壽命太短暫了,所以要珍惜當下。”尤利沒什麽感情地吐露出這句話後就起身朝辦公室外走去,臨關門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你是為什麽做出這種表情。”
“……”
……
等到快要下班的時候,沈怡又晃蕩到了許澄的旁邊,小巧的臉上挂着神秘兮兮的表情,“澄澄,最近那個很火的超5D電影我搞到了兩張票,要不要今晚一起去?”
她緊緊地盯着大屏幕,上面是一個看起來奶帥奶帥的模特,擺出了小狗般可愛的表情無辜地看向鏡頭,手上還舉着一個漂亮的時裝包。
面無表情地左手鍵盤又手鼠标不斷調整着照片,很快模特細小的面部瑕疵都被完全修飾,皮膚也透露出高級的質感。
還是有哪裏看起來不對?許澄幾不可聞地皺了一下眉頭,仍然專心致志,“晚上嗎,幾點啊?”
“七點半咯,我們随便吃點東西就可以過去啦,然後大概兩個小時就可以看完吧。”沈怡随意地瞄向屏幕,看到了幾乎完美的照片,“他已經很帥啦,不用再修了。”
“不行,感覺還是有點奇怪,我還得再找找。”她說着又重新細調起男人的比例,“我這是替你們宣發科省事啊,我現在把他搞得好看點兒,就不會有人挑刺啦。”
“對對對,許老板說得都對!”沈怡聳了聳肩,“那就這麽說定啦,到時候我們下班一起去看!”
許澄微微點頭,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她仔細地一點點審視模特的長相和身材,試圖在最細微處找出不妥的地方。
總覺得哪裏還差了一點兒……要不眼睛再拉長一點兒?或者人中這裏可以刻畫的不要那麽深邃,好像有點兒顯年齡……算了耳朵也重新整理一下吧……
跟随着自己的靈感一點點調整之後,她滿意地停下了動作——
淦!自己這是修了個什麽東西?
畫面上的男人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奶帥的模特了,完全被她修成了另外一個男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男人,就是昨天玩那個《混沌的愛》裏面的那個人工智能的形象???不過好像發色不一樣?
記憶一下就串聯了起來,她微阖雙眼,仔細思考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好像也看到過這個類似的長相。
好像……剛才屏保上的那個男人好像也是長這樣?
許澄點開電腦的設置菜單欄,想查看桌面壁紙背景卻發現所有的痕跡都被删除了。
照片上原本可愛的短圓臉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改成了精致又骨相突出的瘦削面孔。
而可愛的狗狗眼已經被完全修改成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鳳眸,一雙黑色的瞳孔深邃似濃墨,牢牢地盯着她,微張開的嘴好像有什麽話要對她說。
她無奈地甩了甩腦袋,選擇了不保存照片。
都怪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搞得自己一下午的勞動成果白搭。她惡狠狠地點下鼠标左鍵,像是發狠似地咬牙切齒,“你這個可惡的家夥。”
等宣傳照重新修好的時候,已經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
周圍的同事早就走光了,許澄坐在電腦椅上狠狠地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肩膀都酸得快要掉下來。手臂伸開之間,她突然碰到了個東西,于是下意識地回頭——
“啊——”她尖叫了一聲,才意識到是沈怡背着包面色不善地看向她,立刻反應過來兩個人還約了看電影,于是瞄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還行還行,還有一個小時,我開車過去來得及!”
沈怡眯了眯眼睛,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許澄,你別告訴我你修這張破圖,修了一個下午?”
她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根本不知道怎麽和對方解釋。總不能告訴沈怡,自己修圖的時候發呆,突然就把圖修成了另外一個男人吧……還是個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陌生男人。
“走吧,我開快點我們還能吃點東西墊饑,等看完電影我請你吃燒烤。”許澄放棄了争辯,幹脆就拉着沈怡的手往外跑,“走吧,姐妹,搞快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麽過來的一路都出乎尋常的順利。
她站在電影院門口,排隊檢票的時候忍不住小聲地問自己的朋友,“小怡,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順利?走到電梯口時電梯已經在等我們,流動車位也正好在底下,一路過來都是綠燈,甚至去買炸雞的時候都剛點五分鐘就叫我們的號了?”
“是是是,說不定有個算法大佬在偷偷暗戀你。”沈怡無奈地接口。
話音剛落,挂在大廳四個角落的立體聲道喇叭裏傳來巨大的聲音,“滋——”
電流過載的爆破音帶着餘音響徹整個影院,然後又恢複了正常。衆人都被吓了一跳,驚魂不定地互相對視,以為發生了什麽事。
很快,喇叭裏傳出工作人員安撫的聲音,通知大家正常檢票入座,群衆們這才逐漸安靜下來。
“澄澄,你這個熱愛空想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去相個親也不會怎麽樣咯。”看見許澄快要翻臉,她及時止口,“好啦,輪到我們了。”
兩個人跟着隊伍走進了電影院,到達影廳裏才發現不對。
因為電影還沒有開始播放,所以影廳裏還亮着頂光,光線看起來不是很差。
在偏紅的頂燈之下,一個個銀色的半封閉性金屬球在影廳裏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地排了好幾排。紅光映在金屬外殼之上,将原本的銀色照得偏上紅光,莫名就多了一點兒科技感。
許澄看着面前的一切,有些遲疑地拉了拉身邊人的袖子,“沈怡,你确定……你那個五十九一張的票,可以看這麽高科技的東西?”
“呃,”沈怡也有些不确定地又重新看了看自己的票,“是,就是這裏。我們坐進去吧。”
她随便挑了個金屬球打開,發現裏面是一張同樣泛着金屬光澤的銀色板凳,內壁全部覆蓋着屏幕,此刻正在播放贊助廣告。
……看起來真的好奇怪。她默默吐槽一下,就朝球內坐了進去,然後球身自動重新合并起來,開門處被同樣的屏幕覆蓋,完全看不見連接的縫隙。
單人位置?
不過并沒有時間給她糾結這些,因為面前的廣告實在是太缤紛了,幾乎瞬間就奪去她的注意力,完全忘記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等廣告終于放完以後,整個狹小的空間都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色。
慢慢的一個個亮白色的極小圓點亮起,然後圓點的周圍又逐漸拓展出若有似無的點點光暈,它們忽明忽暗的眨動着,甚至排列出了遠近……讓人不經意産生出錯覺,自己是否置身于銀河。
所有的星星都彙聚到一起,黑暗的夜空中出現了一排大字:算法迷戀。
不是說是愛情片嗎,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麽都不想愛情的樣子呀。反正大家都在密封空間內,使用手機應該也不會影響別人吧?
許澄想着從自己随身的小包裏掏出手機,還沒點亮桌面,突然聽到身邊響起一個清冷又溫柔的男聲,“看電影時不能玩手機啊。”
?!
哪裏來的男人?!
她扭過頭循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驚訝地微微張大了瞳孔——
在她的右手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一個男人。
男人的個子很高,肩膀寬闊又平直,可神奇的是他坐在這麽狹窄的金屬球內卻絲毫不顯得逼仄,一雙長腿向前伸出甚至還能有餘量。
他的頭發是短短又随意的黑色,五官精致又立體,劍眉英氣逼人,薄薄的唇瓣又帶了幾分撩撥的滋味。
身上是純白色短袖汗衫外披了一件單薄的淺灰色針織外套,底下配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裝褲和深咖色的休閑皮鞋。
看起來……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除去發色和服飾,他看起來和那個什麽勞什子的智能之主,還有今天突然冒出來的壁紙男看起來一模一樣!
這都什麽鬼啊?!許澄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合上三秒以後又重新睜開——
男人還是那麽直晃晃地坐在她面前,甚至好像因為她有些愚蠢的動作而嘴角勾出了一絲笑意。
半晌,她猶豫着伸出手,帶着試探的态度輕輕地朝這個陌生人的衣角戳弄了一下——
完全穿了過去。
這是虛拟形象?也是嘛,現實裏哪會有男人長得仿佛精修過一樣……不對,這臉是精修都修不出的效果。
“我是超5D觀影系統的自帶智能陪同形象,沒有實體。”男人像是明白了她動作的含義,壓低了聲音低低地笑了,接着做出了解釋,“不用害怕我。”
可惡,居然被他發現了自己的想法!許澄跺了跺高跟鞋,因為被識破了小心思而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粉紅,連帶着脖子也變得有些變紅。
惱羞成怒地轉過身,她重新正視自己的前方,“我才不需要什麽虛拟陪同,又不是小孩子。”
十分鐘後,她才明白了為什麽這被叫作超5D電影。
因為整個人都被屏幕環繞,再加上某種先進的黑科技,許澄幾乎忘記自己只是在看電影,而以為坐在一片無邊無垠的黃色沙漠之中。天空霧蒙蒙的根本看不清,空氣摻雜着大量的塵土,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惡心。
而在地平線的盡頭,可以隐隐約約看到一小片綠色,突兀地出現在完全昏暗的背景之中,非常搶眼。
這是什麽?沙漠中的綠洲嗎?可是這個電影不是叫什麽算法什麽的,起碼在講AI吧……
可惜沒有讓她思考多久,突然遙遠處刮起了一陣巨大的風暴,狂風席卷着沙土形成遮天蔽日的巨幕,一點點向她的方向撲面而來。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這不過是比較逼真的電影罷了……
像是要印證她的猜想似的,從沙土風暴中隐隐露出了一小團咖色,上下湧動,翻滾不歇。
她努力地睜大雙眼想要看清,可是那一團影子如同邪魅般以鋪天蓋地的氣勢快速向她挪近,直到可以全部看清楚。
居然是一大群牦牛!一大群牦牛呼嘯着朝她飛撲而來,雜亂無章拍打在地上的牛蹄揚起更多的泥土,混合着大風逐漸逼近——
這真的是電影嗎?!她被過于真實的效果吓得瑟瑟發抖,尖叫完全卡在喉嚨裏無法沖出,整個人抱起腿蜷縮在座位上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這只是電影,不要害怕。”溫柔又清冷的男聲慢條斯理地從身邊傳來,巨大的驚吓之中許澄下意識地靠向旁邊,伸手想要抱住的瞬間才想起來這不過是一個虛拟形象,可是在動作快要停下的瞬間——
她的雙臂,環在了一個,可以觸摸到的胳膊上。
手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休閑外套的質地,針織的羊毛紗線上殘留的軟毛紮着手心酥酥麻麻,柔軟又帶着些說不出的癢意。而在外套之下,是一只修長又有力,肌肉緊致、線條舒展的男性手臂。
“淦,不是說這只是個虛拟陪同形象嗎?!”她低聲咒罵了一聲,然後猛地縮回了自己的胳膊,重新看向從剛才起一直一言不發,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男人。
他仍然直視着前方的屏幕,側面可以看到高挺又筆直的鼻梁和幹淨利落的下颚線。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似的,男人有些奇怪地轉過頭,然後露出了無公害的笑容,“不要害怕,這只是電影而已。”
“……”
剛才的觸碰過于震撼,以至于這群可怕的牦牛已經在屏幕中幾乎沖出,并且用牛角把她頂出好遠都沒有重新引起她的注意。
自己居然和一個陌生的,不知道來意是什麽的男人坐在一個完全封閉的狹小空間內。
這樣可怕的認知讓她心髒劇烈的跳動,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湧上腦袋,充血後的大腦極速轉動,比任何時刻都要活躍。
許澄咬了咬嘴唇一言不發,心在過了好久才重新提起精神,慢騰騰地重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他的衣角——
結果直接穿模觸摸到了冰冷的金屬椅子。
指尖突然一下的寒冷讓她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理智也慢慢恢複。
應該是自己剛才太害怕所以産生的錯覺吧?這家夥怎麽可能是個真人。且不說剛才就已經兩次證明過他可以穿模,就說如此狹小的空間,她還是看着金屬球閉合的,他又怎麽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這個空間內?
這麽一想之後,她好像覺得解釋的通了。
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想法一樣,她小心的措辭着,然後開口,“你是虛拟AI吧?”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又平緩,讓人莫名地心安。他彎了彎嘴角回答道,“是啊,我是虛拟陪同形象。”頓了一下,他繼續說,“好了,讓我們重新回歸到電影上去吧。”
“好。”許澄點點頭,轉頭看回屏幕重新投入到故事中去。
在可怕的牦牛群過去以後,随着鏡頭地推進,她來到這片沙漠的一小片綠洲之中。
一點點往前走去,逐漸出現了星星點點看起來行色匆匆的行人,然後是越來越多的人流。好像現在來到了小鎮中?畫面裏出現了一個紮着馬尾的女孩,看起來約莫五六歲的樣子,蹦蹦跳跳地牽着爸爸的手往前走,一邊嘴裏說着,“走啦,爸爸帶我去看機器人去啦!”
像是要和自己證明什麽似的,許澄在看電影的過程中不斷地試圖和身邊的虛拟形象聊天,來證明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不自然地偷偷打量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對方懶散地依靠在椅背上,單手挂在椅背的邊緣,姿勢處于穿模和不穿之間。這真的是虛拟人物嗎,看起來真的好真實啊……
她輕咳一聲,然後尴尬開口,“你有名字麽。”
“小亞。”男人的雙眼仍然盯着屏幕,看起來不甚在意的樣子。
小亞?怎麽和自己家那個可可愛愛的房屋管家一個名字?她有點懵,“好巧啊,我家的房屋管家也是小亞。”
“是麽,”男人輕笑了一聲,“可能和我是一個人哦。”
自己家裏的小亞如果投影出真人的話也是長這樣……想到這樣的一個男人呆在家裏聽她邊洗澡邊唱歌,每天溫柔地喊她起床,還要督促自己出去鍛煉……她被自己的恐怖腦補吓到,揪了揪自己的包臀裙裙擺。
他微微擡起擱在椅背上的手像是要來撫摸她的頭發,不過只是一秒後又重新放下去,“我開玩笑的,這是人工智能常見的名字。”
“呵,呵呵,我當然知道你是開玩笑的。”她讪笑着轉回頭看向屏幕,主動結束了這段聊天。
天知道為什麽一個人工智能會想摸她的頭發?!這是類似于“設定男友”的程序嗎?可是剛才他舉起手的時候自己是真的心都快跳出心髒了。
還好還好。
劇情緩慢發展着,她也大致看懂了這是一個什麽故事。
小女孩的爸爸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科學家,在與世隔絕的隐藏基地裏工作,并且在這裏研發出了第一臺擁有自主學習和不斷進化能力的機器人。
為了讓機器人獲得更加全面的發展,所以大家讓同樣懵懂的小女孩每天找機器人聊天,和他講述自己的學校裏發生的故事,以此用類似人類不斷正确——錯誤——正确的迂回前進的方向訓練機器人。
終于,在小女孩成年的那一年,機器人也徹底自我覺醒了,愛上每天陪伴他的小女孩。
可是女孩要回到城市裏讀大學了……
在六年後,女孩成功從人工智能專業碩士畢業,重新回到那片籠罩在黃色的土地上擁抱機器人的時候,許澄默默擦了擦有些濡濕的眼眶。
“所以有些感情是可以突破界限的,是嗎。”像輕嘆又像是感慨的聲音逐漸傳來。
“嗯……”她用力地擤了一把鼻涕,抽抽搭搭,“那是當然。”
不對,一個人工智能幹嘛要問這些有的沒的。她有些疑惑地轉頭,卻發現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說:
亞當:又失策了,澄澄居然不喜歡穿西裝的!看來互聯網上的大數據也不一定準确啊,嘆氣。(默默合上了手上的數據《2022年女孩最無法抗拒的男士穿搭指南》)
完全可以看出,在沈怡說出有算法大佬暗戀許澄的時候,我們亞當狠狠代入了嘿嘿嘿。
啊哈哈哈哈,所以我們澄澄到底有沒有摸到亞當的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