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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AI管家飼養指南(十五)

吃過晚飯以後, 許澄迫不及待地從櫃子裏撈出昨天已經通關的游戲機,眼巴巴地望着剛剛忙完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男人。

“怎麽了?”亞當微微側過臉,眼睛裏的疑惑一閃而過。看到她捧着的東西之後又瞬間了然, 露出了好笑的笑容,“好,我現在來教你。”

他自然地在她極近的地方坐下, 陷下的軟質沙發讓她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靠去。

伸手接過了游戲手柄,熟練地倒帶到之前她怎麽也過不去的關卡,他耐心地操作示範, “你看,先在它面前晃悠, 然後閃躲掉BOSS的第一個技能之後, 趁着僵直的狀态可以打出傷害。”

修長的手指快速推動着手柄上的方向鍵, 配合着另一邊的按鍵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亞當的表情看上去很輕松,甚至還可以抽空瞥向身邊抱着茶杯眼睛都看傻了的許澄, “澄澄,你杯子裏的水要翻出來了。”

“啊?”她回過神, 下意識劇烈晃動了一下杯子差點把水灑出, 旁邊的男人适時空出了胳膊肘撐住她的動作, 成功解決了問題。

許澄重新抱緊了巨大的喝水杯, “好險好險,翻在沙發上就慘了。”

“你會了嗎?”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需要再看一遍嗎?”

她看了一眼屏幕裏到處亂飛的劍影,又聯想到之前自己被BOSS碾在腳下的慘狀……果斷地點頭, “再來一遍!”

……

在她信誓旦旦地确定自己可以解決掉BOSS之後, 亞當才放心地把游戲手柄還給她, 斜倚在沙發上認真地看她操作。

許澄雙眼緊緊地盯住屏幕, 游戲中的主角偷偷蹲在柱子旁邊,然後又猛地跳出——

BOSS舉起巨大的狼牙棒朝角色打來,她學着他的操作一個翻身滾回柱子後面,果然面前的龐然大物一動不動,進入了技能冷卻僵直狀态。

她重新沖了出來,操控着角色抽出插在身後的巨劍,狠狠插向BOSS的眼睛!

伴随着BOSS吃痛地怒吼聲,角色被狠狠地甩到地上,她趕緊繼續一個翻滾,試圖進行二次攻擊——

結果不知道是哪裏的操作出現了問題,原本黑色的BOSS突然周身都燃起熊熊大火,被戳瞎的那只眼睛直接往外面一團團地噴火,把狹小的鬥場變成一片火海。

“亞當救我救我救我!”許澄下意識地喊出聲。

“嗯?”男人溫柔地聲音從旁邊傳來,下一秒,纖長的手指包裹住她的指尖,借由她的手操控起了手柄。

她一動也不敢動。

亞當此刻幾乎把她整個圈在懷裏,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上,甚至可以隐約感覺到他滾動的喉結和胸膛呼吸時輕微的起伏。

她看向游戲手柄,兩個人的手因為錯位交疊在一起,好像……十指相握的戀人。

心髒此刻跳得好快,叫嚣着想要從胸膛裏蹦出,讓所有人知道她的緊張。又像是垂在河邊的楊柳枝條上落下的一顆水珠,打破了完全平靜的河面,不自覺地蕩漾開陣陣漣漪。

她又沒有做出攻擊!為什麽她也變得僵直了!

不過還好這個動作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亞當就結束了戰鬥,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聲音裏帶着隐藏很深的得意,“搞定了。”

許澄重新擡起垂下的頭,果然屏幕裏的大BOSS已經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而游戲的主角正在往下一個關卡的方向奔跑。

“謝謝……”她嗫嚅着開口,看向身邊人的時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了一副金絲框的眼鏡,上挑的鳳眼隐在鏡片後面看起來有些斯文敗類的味道。

不由地好奇問道,“你怎麽突然戴上眼鏡了?”

“這是通訊器。”他笑着摸了摸鏡框,然後站起身朝陽臺的位置走去,“公司裏有人聯系我,你先玩。”

“好。”她乖乖地點頭,卻并沒有跟着主角進入新關卡,仍然注視着他的方向。

窗外夜色濃稠的仿佛化不開,高挑的男人站在半開放式的露臺上很快就和沉沉墨色融為一體。微風把他的聲音從遠處送到房間,又調皮地全部打散聽不真切。

隐約之中,許澄只能模糊聽到幾個關鍵詞,“過去一趟”、“麻煩”、“兩三天”……

所以亞當要離開一陣嗎?

等他從陽臺重新回來的時候,她有些不好意直接問,只能采用旁敲側擊的辦法,“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沙漠那裏出了一點問題,”他頭疼地按了按額角,“有個家夥又帶老婆去沙漠裏臭顯擺,結果把服務器搞出問題了。”

“?”

亞當說的每個字她都明白,可是連在一起怎麽完全聽不懂?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疑惑,亞當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沒關系,應該只要一兩天就好。不過那裏為了保障安全性是封閉網絡,可能沒法及時顧忌到你。”

“沒事。”她搖搖頭,又有些不服氣地加了一句,“我沒碰到你之前不也是那麽生活嘛……”

他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重新拾起她懷裏的游戲手柄,“要再來一把嗎?”

“好!”

……

等到隔天許澄醒來的時候,亞當已經不在家了。

客卧裏空空如也,昨天睡前鋪好的被子此刻已經疊得整整齊齊,靜靜地放置在床上的某個角落。

“亞當?——”

她嘗試性地開口呼喊他的名字,仍然沒有人回答。

窗外絡繹不絕的汽車馬達轟鳴聲和電動車喇叭的聲音繁雜吵鬧,和靜悄悄的室內形成明顯的對比。

雖然昨天已經提前知道他要出去,可是突然發現房子裏少了一個人,還是覺得有點兒不适應。

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走到門口想要關上客卧的房門時,卻無意中瞥到客卧的桌子上好像有個東西。

那是什麽?她眯了眯眼睛試圖看清,然後慢騰騰地朝那裏走去——

一個小巧又精致的手環躺在桌上,窗外的陽光洋洋灑灑地照在玻璃臺面上産生反光,讓手環外殼看起來波光粼粼。

這是亞當的手環?可是看起來也不像啊,這個手圍怎麽看都是女孩子帶的。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掌心,手環只有一指寬,淡金色的外殼上刻有繁複的花紋,就像藤蔓細細纏住整個外殼有些複古。

而在手環的正中間,鑲嵌着一顆小小的銀色金屬片,在陽光下散發着柔軟的光澤。

诶?好像這個手環是透明的?許澄用兩根手指夾起手環,正對向窗戶:果然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手環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态,原來那些看起來像是裝飾的花紋原來都是裏面緊湊的細密電路。

而在金屬片的最下方,漂亮的花體浮刻着她的名字:許澄。

所以這是送給她的嗎?她伸手就試圖往裏套,最後想了下還是重新放回到桌面上去了。

如果真的是給她的,那就等亞當自己給她吧。

重新看了這個房間一眼,許澄離開了房間。

……

來到公司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桌上已經有了一個環保紙袋,裏面是一杯焦糖拿鐵,以及一小塊看起來很美味的蛋糕,和昨天一樣。

這肯定不是亞當給她準備的,所以又是誰放到她桌子上的?

她一邊放下自己手上的東西一邊翻看紙袋的包裝和外賣信息,試圖找到些線索。可是全部都翻看過以後,還是一無所獲。

出于警惕性,她直接把咖啡連着紙袋放到桌角的一邊,然後就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中午的時候,許澄又和沈怡提了一遍這個來歷不明的咖啡。

兩個人今天沒有在餐廳吃飯,而是選擇在附近公園的長椅上解決午飯。

秋天的中午仍然很溫暖,太陽暖洋洋地照在兩個人身上,不自覺地就讓人整個都松弛下來。長椅的旁邊種植着幾棵桂花樹,惬意的秋風輕拂過臉頰,金色桂花的香味陣陣鑽進鼻腔,芳香四溢。

“小怡,我今天又收到咖啡和蛋糕了。”她細致地剝開手中三明治的包裝,一邊看向身邊的朋友,“你說,這到底誰這麽無聊,送了又不留姓名?”

沈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說不定是你的某位追求者啊。”

許澄默默地白了她一眼,“那他要難過了,因為我沒準備吃。”

“啊,為什麽?”沈怡看起來很驚訝,睜大了眼睛看向她,“這不浪費嘛。”

“萬一裏面被人下了毒藥呢……萬一是誰整我呢……”許澄一邊說着一邊仔細打量身邊人的神色,刻意嘆了口氣,“可惜了,等會還是扔掉——”

話還沒說完,沈怡已經忍不住打斷她,“不會的!”

“所以是誰給的,”她緊緊地盯住自己的朋友,臉上帶着審視,“你應該知道吧?”

沈怡滿臉懊惱,垂下目光有些慌亂地盯着自己手上的三明治,兩只手無意識地摳弄着包裝袋,最後才擡起頭來,“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哈。”

“謝臣?”許澄直接替她說了那兩個字。

“嗯。”沈怡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他讓我帶給你的……”又急急辯白,“我沒有要你一定接受的意思,如果覺得打擾就扔掉吧。”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中莫名蕩漾着尴尬的氣氛。

許澄不想讓自己的朋友自責,只能安慰道,“沒事,我就是确定一下,不然我也不敢吃啊。”

“澄澄……你不怪我嗎?”沈怡還有點猶豫。

她裝作生氣地瞪了朋友一眼,“目前不怪,不過你再問兩遍可能就改主意了。”

“不問了不問了!”沈怡趕緊讨好地拉住她,“千萬不能怪我啊,我也沒有辦法,謝臣他天天打電話給我,拜托我-幹這個。”

“……”

許澄嘆了一口氣,“那就幫我和他約個時間吧,我和他講清楚。”她小口咬了自己的三明治,又不禁吐槽了兩句,“明明兩個人才見過一眼,有什麽好忘不了的。”

“行!”沈怡點頭,“那就今天下班?約你家門口的那個咖啡店好嗎。”

“好。”

下午仍然是枯燥又沒完沒了的工作,許澄一邊滿臉痛苦地修圖,一邊心理陰暗地暗罵亞當是一個摳門的資本家,工作這麽忙都不多招幾個人。

快要下班之前,辦公室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窈窕細致的身形配上一雙修長的腿,長發被一根金色的發簪盤成一圈簪在頭上,細長的淡金色挂墜随着她的動作左右擺動,格外撩人。

小巧的臉頰上一雙貓眼帶着無法忽視的震懾力環顧一圈,女人踩着細跟高跟鞋從辦公室裏慢慢經過,鞋跟打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每一下扣動心弦。

她慢條斯理地走向電梯,在經過某個工位的時候視線短暫停頓,留下輕輕一瞥後又重新昂起頭,仿佛剛才的停留都是幻覺。

等到女人消失在辦公室以後,許澄才重重地喘氣,“好吓人……”

周圍的同事們也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出了什麽鬼?為啥最近九樓的老大老是下來轉悠?”

“不知道啊……我在這裏上班好幾年了,這是第三次看到她。”

還沒等大家議論完,所有人都同時收到了一封郵件,發件方是公司官方。

大家靜止了兩秒,終于有人忍不住笑着開口,“所以我們終于可以上班随便穿了?”

“是啊,終于!天知道我有多讨厭穿該死的職業裝,我一個萬年不會見到客戶的幕後,我-幹嘛要穿成這樣!”

“老板看來終于聽到民聲了啊!”

周圍議論紛紛,許澄卻定定地注視着那封郵件。所以……這封郵件是他要求發的嗎?

在各種讨論聲中,大家迎來了下班的時間。

因為之前沈怡已經幫她約好,所以下班後她直接就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這是一家自然主題的咖啡廳,漂亮的木門上面爬滿了花花草草,就連招牌都半掩在各種長青的植物後面。

她在做成複古式樣的白色十字格木窗外朝裏瞥了一眼,看到謝臣已經到了,他坐在角落的位置裏搓着手,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聯想到上次不太好的見面經歷,許澄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推門走了進去。

繞開刻意擺得七橫八豎的各種盆栽,她放下包坐到了他的對面。

男人的臉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變得通紅,就連耳朵都染上了薄薄的粉紅。他惶恐不安地搓動着雙手,聲音幾乎憋在喉嚨口,“你,你好。”

看他這樣一副緊張等待審判的樣子,許澄簡直覺得自己是個惡毒的女人。她小心地措辭,試圖不要傷害到他,“你好,謝臣,這兩天我都收到你的咖啡和蛋糕了。”

聽到咖啡和蛋糕,謝臣的臉更加紅得滴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蛋糕好,好吃嗎?”

“我沒有吃。”

謝臣驚訝地擡起臉,“為什麽?”

服務員從旁邊走來,端過兩杯剛剛做好的咖啡。醇厚的咖啡香氣慢慢彌漫在空氣中,一種舒适又慵懶的感覺。

“因為我不知道這是誰送的。”她雖然覺得有點兒殘忍,但還是繼續往下說,“陌生人随便放在我桌上的東西,我當然不敢吃。”

面前的男人臉上浮現出失望的表情,慢慢地低下了頭,聲音還強作若無其事,“你做得對,萬一是有心人給的就不好了。”

“不過……”他的聲音壓抑在喉嚨裏幾乎聽不見,“如果你知道是我送的以後,你還會吃嗎。”

許澄靜靜地看着面前的謝臣,白白的皮膚戴着黑框眼鏡看上去很斯文,明明室內不是很熱額角卻已經滲出隐約的汗珠。

“我不會吃。”她注視着他,“雖然我也不确定,但是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謝臣仍然低着頭,嘴唇輕輕蠕動最後卻什麽話也沒說。

“……對不起。”她最後開口。

“沒,沒什麽。”男人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以後才重新擡起頭,“既然你沒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們做朋友總可以吧?”

“好。”她慢慢地攪動着自己面前的咖啡,“還是謝謝你了。”

也許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的話題帶有遺憾,所以這次的咖啡喝起來格外苦澀。她好不容易解決杯中的咖啡,起身準備離開時卻被一直沉默不發地謝臣突然喊住,“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搖手拒絕。

男人仍然擡着臉,執着地盯住她,“我送你回去。”像是怕她誤會,他連忙補充道,“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走走。”

他的眼神真誠又懇切,許澄不知道如何拒絕,只能勉強答應,“好吧。”

來之前已經把汽車停回停車-庫,咖啡店又在自己的小區不遠處,所以只需要走着回家。兩個人中間隔了半米的距離,沉默地往她家的方向走。

“澄,澄澄,”謝臣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我可以這麽喊你吧?”

她側過臉,“怎麽?”

“其實,之前沈怡就和我說過你,在去年的時候。”他視線專注地看向地面,表情若有所思,“可是那個時候我剛剛進現在這個公司,每天都在加班,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是不是如果我早一點找你,結局就會不一樣呢……”

話剛說完,他又覺得有點兒冒犯,急忙辯解,“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感慨一下,你就當我剛才都是胡說就好了。”

真的是很溫柔的男孩子啊。

許澄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他。謝臣又往前走了幾步才意識過來她沒有跟上,趕緊停下轉過頭,臉上又不自覺地紅了,“不,不好意思,我瞎說的——”

“你今後也會碰到你喜歡你的女生,”她露出了笑臉,“真的。”

他愣了一下,随後露出了會心地笑容,“你說的對——啊!”伴随着男人吃痛地低叫聲,謝臣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痛苦。

發生了什麽?

面前的男人用力地握住自己左邊的手臂,而在幾秒鐘之後,觸目驚心的鮮血順着指縫争先恐後地湧出,濡濕了米色的外套,最後滴落在深色的地面上。

一滴,兩滴,三滴……

最後水滴彙聚成小股的血流,順着外套袖管一路向下,染出一條血色的痕跡。

“謝臣?”她小聲地開口試探。

男人忍住了極大地痛楚,朝她小幅度地揮手,“快跑……”

“跑?跑什麽。”像被沙皮紙摩擦過的喉嚨嗓音粗粝又低沉,随後一個又高又瘦,留着兩撇小胡子的男人從巷子口露出了身影,“還記得我嗎?”

他是誰?!許澄驚恐地在心裏搜索一遍,很快就對應上了人物。她顫顫巍巍地指向對方,“你是那個,那個房屋系統的維修人員。”

“對,真不錯啊小姐,還能記住我。”男人嘴角挂着惡劣又嘲諷的微笑,“多虧你的福,我被開除了。”

“那麽現在,你應該怎麽來彌補我呢?”他一步步朝她的方向走過來,又故作愧疚地看了一眼受傷的謝臣,“小白臉對不起啦,誰讓你站在她前面,我一個沒瞄準誤傷你了。”

“澄澄快跑!”謝臣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快去找人幫忙,或者報警。”

“跑什麽……你跑得再快,能有木倉快嗎?”男人說着把手伸向褲子口袋,裏面鼓鼓的形狀隐約可以看出是什麽東西。

許澄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每一根神經都全部緊繃。而在這樣的時刻,平時老是犯迷糊的她反而異常的清醒:這個家夥是沖自己來的,自己肯定跑不掉,如果一定要跑的話說不定還會激怒他,導致兩個人都受傷。不如讓謝臣跑比較實際。

想到這裏,她将垂在身側的手朝旁邊的謝臣比了個手勢,讓他快走。

謝臣憤怒地盯住她,死命地搖頭。

“快走。”她再次用口型向他示意,然後別過頭不再看他,幹脆一步一步朝留着胡子的男人走去,每一步腿都幾乎軟得站不住。

“好,等我。”謝臣好像明白了她的想法,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了一句,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往巷子外沖去——

還好,她賭對了。

這個已經瘋癫的男人并不是很在乎謝臣會不會跑走通風報信,反而還故意發出了惋惜地“啧啧”聲,“唉,你傷心嗎,小姐?男孩子在關鍵的時候抛棄你走了,把你留給我了诶?”

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激怒這個瘋子。

許澄哭喪着臉,順着他的話往下說,“我永遠也不會和他好了,這個膽小鬼。”

“膽小鬼麽?你這樣的女人,只配給男人抛棄!一點點小事就要投訴,是誰給你的權利?”男人繼續朝她的方向走,逐漸變得憤怒,“我不過是說了你兩句,你就敢舉報我,真的以為自己是上帝嗎?”

他站住了腳步,就像從地獄中跑出的魔鬼,“你的什麽最值錢呢,小姐?”

“讓我來試試,上帝是什麽滋味吧。”他說着擡起手,輕佻地摸上她的臉,“很軟啊。”

她再也忍不住揮手一把打掉了男人黝黑又粗糙的右手,轉腿就往外跑,一邊試圖盡量往有障礙的地方躲避。可是家門口的這條巷子本來就很窄,根本不會有人在這裏放什麽東西,所以不管怎麽躲避都是徒勞。

背後可以聽到男人追來的聲音,“敢跑?瘋了吧你,看我不弄死你!”

許澄拼勁全力往前方沖去。

這裏離小區的門衛還有些距離,平時走的人也不多,所以謝臣很難找到援兵。就算他已經打了電話報警,可是等趕到估計還要很久——

所以不論是誰,快來救救她吧!

在被絆倒的時候,她閉上眼睛絕望地想。

作者有話說:

亞當:有個瘋子為了給老婆展示自己的新魔法,結果在沙漠把我基地炸了。

許澄:???

尤利:好好追你的老婆去,勿CUE

————————————————

目前還是神秘人的九層老大:(憤怒接起電話)什麽?為什麽不可以工作服?!我覺得這樣很好看!

亞當:最近基地被炸了,經費比較緊張,可能要縮減掉某些不必要的支出,比如——

貓眼妥協: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發郵件,臭男人。(順手抄起電話打給麻煩精:尤利,我要扣你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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