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AI管家飼養指南(十六)
身體狠狠地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小腿處立刻傳來火-辣辣的痛楚,膝蓋更甚。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雙膝下面正好是一個垃圾袋, 裏面裝滿了硬質的紙盒,而尖角處正對向膝蓋,甚至不用查看就可以猜到膝蓋和小腿已經一片慘狀。
許澄來不及查看自己的傷勢, 雙手撐住地面試圖重新站起——
鑽心的疼痛順着腳踝處蔓延,疼得她整個人都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五官也皺到一起, “嘶——”
“哎呀,小姐你好像受傷了呢。”身後适時地傳來男人冷笑的低語聲, “要不要等等我呢?”
淦!
她匆匆撇過一眼自己的腳踝, 求生的本能讓她死死咬住嘴唇一點點往角落挪動, 手指拼盡全力扒住旁邊的牆壁,緩緩爬起身。
腳踝處很快就變得越來越燙, 迅速地腫脹不堪幾乎無法移動半分。
那個男人好像故意想看她求生取樂,逐漸停下了小跑的步伐。運動鞋敲打在地面的聲音很輕, 伴随着摩擦砂石的聲音, 在狹小的巷子裏被無限放大, 清晰又恐怖——
許澄試圖用自己沒有扭到的那一邊腿發力單腳往前跳, 可惜沒有移動兩步就被一把拉住。
再次聽到惡魔般的聲音,粗粝又沙啞用力摩擦着她的耳廓, 她甚至能清楚聞到長期吸煙後口腔裏特有的惡臭。男人湊到她的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 “別跑了。”
“是你們逼我的……為什麽誰都不理解我?本來我可以翻本然後大賺一筆的, 卻要停下給你這個死八婆修那該死的電器……”
“老子現在欠了那麽多錢還沒找你算賬呢?”
他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頭發, 粗糙的手指慢慢觸摸她的頭頂, “掃把星,都怪你……”
話音剛落,男人用力地扯住她披散在身後的頭發往後拉,“現在他們都在追着我要錢,不如拿你去抵債吧?”
“啊——”痛呼聲無法抑制地從緊咬的牙關中溢出,極致的恐懼加上陌生男人惡心的觸碰讓她腸胃産生劇烈的應激反應,突然就開始幹嘔,“嘔——”
這一聲嘔吐明顯刺-激到了男人,他聲音一下子變得兇狠,“你覺得我惡心?”
說完狠狠地把她推向旁邊的廢棄鐵絲堆裏!
完蛋了,要是撞上去就毀容了。許澄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頭部,然後朝尖銳的鐵絲圈撞去——
面前傳來了很大的聲響。
保持住雙手抱頭的姿勢很久很久,才發現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小心翼翼地扭過頭,發現自己的底下還有一個人。
白皙的皮膚配上斯斯文文的長相,臉上還戴着一副黑框眼鏡。兩個人目光對視的瞬間,男人嘴角勾起,“澄澄,我回來了。”
謝……謝臣?她呆呆地看着被自己壓在身上的男人,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手忙腳亂地起身,“不是喊你跑了嗎?”
她說着又往巷子外面看去,察覺到一個人都沒有來之後皺起了眉頭,“你沒有喊人幫忙嗎?”
都這麽緊要的關頭了,謝臣這個社恐居然還不敢喊人幫忙麽!自己傻乎乎地跑來送死幹什麽!?
不過謝臣好像完全沒有被她的怒氣吓到,反而徑直單手環住她的腰将她扶起,順便自己也撐着牆面站立起來。
粗粗瞥過她的雙腿之後,他原本輕松的表情逐漸變得越來越冷,一雙墨黑的眸子就像化不開的冰。
皺起眉頭,謝臣彎下腰想要仔細檢查她的傷勢,“疼麽?”說着就伸手想要觸上她受傷的那條腿。
許澄趕緊往後站了一點兒,腳踝處的疼痛讓她低吟出聲,“嘶,你別——”
“呵呵,你們當我是死的麽?”留着兩撇胡子的男人發現自己突然被無視之後氣極反笑,“好恩愛的一對啊,居然又回來找她了?被你們感動到啦~”
謝臣好像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變态男人的樣子,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才随意瞥向那個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鏡片後眼睛快速厭惡的光芒,眼神晦澀不明。
他慢慢站直身體将她擋在身後,用餘光打量着男人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就是你搞得?”
許澄站在謝臣的後面,緊張地看向面前的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度恐懼所以神經緊繃,她總覺得謝臣好像突然變得有些怪怪的。
可是這張臉就是謝臣本人啊!
她垂下眸子,發現謝臣背上的外套已經被鐵絲紮得破破爛爛,好幾個地方甚至直接變成了破洞,鮮血順着破洞湧出濡濕了襯衫,在外套暈出一片深色的血跡。
看起來非常吓人。
“是啊。”變态男人裝作無辜地點頭,“是我,怎麽了?心疼你的女朋友嗎,那就來打我啊。”
可惜謝臣根本沒有接受他的挑釁,視他若無物般目光掃過。他重新看向許澄,眼神溫柔又心疼,“澄澄,你還能走嗎?我抱你吧。”
“不——”用字還含在口中沒有說出,她已經被整個橫抱了起來,“啊,我可以走,不用!”
“不行,你的小腿出血了,腳踝扭得也很嚴重,如果持續用力的話會加重病情程度。”謝臣腳步根本沒有停下,反而還加快了些速度,“我帶你去附近的醫院。”
“你聽不見我說話嗎?”身後男人的聲音透露着瘋狂,伴随着布料之間的摩擦聲,她突然聽到了極其輕微“咔噠”一聲。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是□□上膛的聲音。
他要殺了他們?!這個認知讓她血管中的每一滴鮮血都開始沸騰,一股腦兒沖上頭頂。許澄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完全炸開不能思考,本能讓她蜷起身體躲在謝臣的懷裏,減少自己暴露在外面的面積。
“快,快跑……”她的牙齒因為恐懼止不住地發顫,用盡力氣才說出三個詞。用力咽下口中的尖叫,她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與此同時,子彈劃破空氣帶來的輕微氣流聲在耳邊清晰可見,然後是血肉被撕開後的鈍擊,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子彈埋入他的身體時所帶來的沖撞力。
許澄驚恐地睜大眼,擡起臉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謝臣你沒事吧?”
男人表情淡然,聽到她的聲音以後低下臉朝她安撫性地輕笑,“沒關系。”
“……”
而在他們的身後,變态男人被突然斷開的高壓線猛地砸中,幾萬伏電流通過他的身體,整個人瞬間僵直後變成一具焦炭。
他的四肢極度怪異地扭曲後癱倒在地上,雙眼用力睜到最大,眼珠劇烈凸起,好像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占上風的是自己,可是死亡就這樣突然降臨了。
就這樣目送着前面的兩個人離開了巷子。
……
道路兩邊的樹長得很茂盛,枝葉交錯之間半遮住落日的餘晖,在水泥路上投下稀疏的光影。此時正是晚飯的時間,小路上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滿身狼狽的兩個人。
謝臣穩穩地抱住她朝前面走去,好像剛才的木倉傷對于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許澄渾身別扭地靠在他身上,努力繃住全身的肌肉盡力讓自己和他不要完全貼在一起。
他的腿上還有傷,這樣抱着自己真的沒有關系嗎?
她擡起臉,看到男人線條清晰的下颚和漂亮的脖頸……不對,雖然他就是謝臣,可是總有哪裏說不出來怪怪的。
“謝臣,放我下來吧,我沒什麽關系。”她說着就挪動身體想要從他的懷抱裏掙脫,“我們去車-庫,我開車帶你去醫院。”
“可是你的左腳受傷了。”他重新攏了攏手臂,又把她拱了起來,“我沒事,我先找個藥店帶你去看看。”
“我沒事!”她堅持着,掙紮之中差點失去身體平衡,只能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
突然就明白了是哪裏不對。
許澄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淡淡開口,“你不是謝臣對吧,亞當?”
男人的腳步沒有停下,他眨了眨黑色的眸子,眼睛在黑框眼鏡後露出清淺的笑意,“澄澄好聰明,怎麽發現我的?”
“你模拟了謝臣的一切,但是在小巷裏他的左臂受傷了,那裏沒有監控所以在你的認知盲區內,也就無法模拟。”她有些不爽地冷哼一聲,“為什麽要裝成別人來救我?”
不知道什麽時候,亞當已經抱着她來到了一個完全隐蔽的角落。他站在原地頂着謝臣的臉對她笑,神秘的白光從頭頂開始劇烈閃爍并且一路向下到腳底,照得許澄被迫眯起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抱着她的人已經變回了亞當的樣子。
男人穿着黑色的沖鋒衣,看起來風塵仆仆的樣子。他低下頭用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頭頂,聲音裏帶着讨好,“別生氣嘛,我也不想頂着別的異性長相來的。”
“可是萬一周圍有路人看到我,一定要把我送去醫院就麻煩了,”亞當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下烏黑的眸子深邃又迷人,語氣卻是可憐兮兮的,“等他們給我打了一針,就會發現我的血管都是拟态。”
原來是這樣?
既然他有自己的苦衷,那自己也沒有什麽好生氣的了,畢竟要不是他及時趕來,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的傷口呢?我看你的背上都出血了……還有腿上!”她說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為什麽都不躲開?”
就好像默認亞當可以輕松躲開子彈的攻擊。
“我現在沒有掃描影像,不可以确定你的內髒有沒有受傷。躲避産生的劇烈颠簸也許會産生二次傷害,”亞當一本正經地和她解釋,“況且我的具象化外形沒有痛覺,所以不用為我擔心。”
“……”
無言以對。
只是摔了一跤,怎麽可能會有內髒損傷啊,她又不是瓷娃娃!
可還是有點不放心,被子彈打傷真的不要緊麽?她想了想開口問道,“那對你的本體有影響嗎?”
亞當對于她的說法不可置否地挑眉,“我又不是奧特曼,還有變形體和本體。”
這種時候了這個家夥為什麽還要開土味玩笑。
人工智能的數據庫真奇怪……
“不過我确實需要對這具身體進行修複,不然容易縮短使用年限,”他繼續說道,“等你的腳傷看好,我再去也不遲。”
兩個先就近找了個藥店進去簡單處理了一下,等到亞當說要去醫院做更加深層的全身檢查時許澄果斷拒絕了他,“不行,我只是摔了一下,沒必要做這些。”
“有必要的,”他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開始舉例,“根據現在的在檔記錄,每年都會有人因為摔跤大意而丢掉性命。比如在去年,就有一名六十二歲的中老年男子……”
“他是老人。”
“那在前年,還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孕婦,也是因為摔跤……”
“那是孕婦。”
明明是清冷到讓人不敢接近的長相,為什麽此刻會想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她緊緊盯着面前精致的臉孔,大腦自動屏蔽掉他的話,只覺得面前這張性感的嘴有些煩人,如果閉起來會不會更好……
“還有比如——”聲音戛然而止。
她伸手勾住亞當的脖子,霸道地收緊胳膊讓他親上了自己的唇。
柔軟的嘴唇相貼,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下一秒,更具侵略性地吻鋪天蓋地地吻了上來。他的動作控制得極佳,蜻蜓點水般的細細淺啄,又若有似無地從她的嘴唇上擦過,就像在發起某種隐蔽的邀請。
劫後餘生的許澄只是頭腦發熱才會主動親吻面前的男人,此刻根本不知道怎麽招架,下意識地想往回縮去。亞當微微舉高雙臂把她的位置托高,讓她無處可逃。
他一遍遍耐心地用嘴唇碾磨着她的,觸電般的感覺讓她臉頰愈發滾燙,羞澀和渴-望像兩股無形地力量把她往兩邊拉扯,又糅雜在一起變成讓人口幹舌燥的欲-望。渾身僵硬到不敢呼吸,任由溫軟的舌頭輕輕舔-舐着她的嘴角。
“澄澄,張嘴。”他的聲音呢喃不清,烏黑的眸子溫柔地凝視着她,帶着難以捉摸的誘惑。
像是被蠱惑到,她半阖起雙眼,小心地吞咽了口水然後微微張開了口。
……
這個吻沒有持續多久就結束了。原本唇舌間的厮磨驟然分開,忽然襲來的涼意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許澄有些不滿地擡眸看向自己上方的男人,迷離的雙眼難以聚焦,“怎麽了?”
還沒等亞當回話,馬路盡頭的拐彎處傳來了兩個中年婦女閑聊的聲音,“我就和你說這條路非常僻靜适合散步,是不是都沒有人?”
“哼,”另外一個女人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眼尖地看到站在角落裏的兩個人,“你說什麽你說,你看看,打攪人家的好事了。”
“……”
許澄認出那個婦女好像是自己一棟樓的鄰居,趕緊害羞地把頭埋進亞當的懷裏。
“唉,年輕人的激-情啊,我年輕的時候也能這樣,現在可別提了……”
“行了別說這些了,你不如考慮一下今晚打麻将打幾圈才是正經?”
兩個人扯開了話題,只是簡單地打量了他們一眼就繼續朝前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馬路的盡頭。等到完全看不到她們身影的時候,剛才默不作聲的亞當突然開口,“澄澄。”
“嗯?”她下意識擡起臉,“怎麽了?”
“要不要繼續?”
“唔……好吧。”
……
終于在許澄的堅持下,兩個人沒有去醫院直接回了家。
“你在這裏坐着,我去給你拿水。”亞當長驅直入抱着她來到客廳裏,又小心翼翼地放她到沙發上,仔細地擺好她受傷的腿才走到廚房裏倒水。
過了一會兒舉着杯子出來遞給她,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搬開之後才坐到了旁邊。
她只是摔跤了,又不是摔斷了腿。許澄在心中暗自腹诽。
捧着杯子無聊地望着坐在旁邊的男人,他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她腿上那一點兒已經都收口的傷口,臉上陰晴不定。
趁着他第101次問她有沒有好一點之前,她搶先開口,“對了,那個變态,”意識到自己的用詞有點過于激烈,她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那個男人,後來怎麽樣了?”
他喉結滾動,最後還是把話咽回喉嚨不想吓到她,“已經得到了懲罰。”
雖然他避重就輕地掩蓋過了問題,但是毫無疑問剛才的那個男人下場很慘。因為在亞當背對着抱她出去的時候,她感受到了明顯的殺氣。
“那你呢?”許澄說着拉起他的胳膊想要讓他轉身,“給我看看你背上的傷口。”
“好。”
男人順從地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撚起外套上的拉鏈,慢條斯理地拉到了最下。黑色沖鋒衣裏面是一件純白色的基礎款T恤,質地精良的材質配上簡單的款式反而有一種高級感。
可是讓她始料不及的是,亞當脫掉外套之後,居然直接用雙手拉起T恤的下擺,整件衣服都直接脫了下來!
許澄目瞪口呆,面前的軀體精壯赤-裸,冷白色的皮膚在客廳白熾燈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白皙幾乎透明。他的肩膀又寬又平,渾身的肌肉緊致結實,線條流暢,兩條優美又色-情的人魚線從腰際往下,最後隐藏進褲子的腰線下。
亞當目光坦然地看着她轉過身,朝她露出了整個背部。
整個後背上密密麻麻的紅色血印相互交錯,更有好多地方已經被鐵絲直接戳破流血,傷口凝結之後變成一個個面目猙獰的窟窿,旁邊盤踞着大片深色的血跡。
她倒吸一口冷氣,幾乎快要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尖叫出聲。
比起那些羞澀的小心思,心疼和酸澀的情緒完全霸占了心髒,幾乎快要壓得她不能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之後,許澄極其小心地伸出自己的右手,顫抖着觸摸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上——
都是平整的。
雖然看起來極其猙獰,甚至某些地方皮肉連接外翻,可是真正用手觸摸上去,卻是和正常皮膚一樣光潔平滑,沒有一點兒凹凸不平。
“這不疼嗎?”她仍然有點不敢相信。
亞當搖了搖頭,又利落地把T恤重新套上,“不疼。”他細致地整理着袖口,又重新套上沖鋒衣,“不過今晚我沒有辦法陪你睡覺了,我得去處理一下這些傷口。”
“去哪兒?”
“我的服務器,也是我的大本營。”他把拉鏈拉到最高處,湊過身在她臉側輕啄了一下,“放心,明天你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回來了。”
這一番話他說得平淡,許澄卻莫名聽得臉紅心跳。
這感覺就像……即使沒有感人肺腑的告白和讓人愛不釋手的禮物,他們好像就這麽自然的,在一起了。
努力按壓下自己的害羞,骨子裏的某種基因在作祟,她強作鎮定,仰起頭對上了亞當溫柔的眼神,“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目前只有一位人類嘗試着進入過數據世界,不過沒有完全成功。”他不可置否。
不過沒有拒絕,就意味着可以答應?想到自己可以成為第一個進入人工智能世界的人,渾身的血液都變得沸騰。
她再次請求,故意放軟了聲音,“我真的很想去啊……”
當年那個男人差一點點就成功了,或許這次他的女兒可以?他們流淌着一樣的血液,對未知的好奇和探索欲是刻在骨子裏無法磨滅掉的東西。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亞當右手輕握上她的手,“好,我試試。”
兩個小時之後,許澄的腦袋戴上了一個奇怪的像頭盔一樣的裝置。她伸手有些懷疑地摸了摸滿頭的電線,又看了看沙發周圍一圈被拆得七零八落地各種電子設備,試探性地提問,“這個,呃,傳感裝置有用嗎?”
“嗯。”男人點了點頭,又彎下腰重新檢查了一遍電路,“就是這樣,澄澄抓緊我的手。”
得到亞當篤定地回答之後她突然就放心了。
目光重新掃過客廳,她握住了伸在自己旁邊的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從身體中抽離變成不可名狀的某種狀态,雖然失去了實體可是感官卻變得更加清晰。時間第一次變成具體可以看見的東西在自己身邊奔馳而過,最後重新恢複到正常。
許澄緩緩地睜開眼,打量着面前的新世界。
作者有話說:
雙十一了,電商人忙得飛起根本沒空碼字嗚嗚嗚。
後面幾天應該都只能日三啦,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