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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迷の觸手飼養指南

“你好, 我是許棠。”她禮貌地拉開座位坐在他的對面,揚起臉朝坐在對面的男人露出了微笑。

今天是許棠第一次相親,不出意外的話也是最後一次。

為了體現對這次相親的重視, 常服就是睡衣和睡褲的她破天荒買了一條溫柔的米色連衣裙,長卷發低低地紮起馬尾,看起來溫柔大方迷惑性極強。

男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間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粉色, 小心翼翼地垂下眸子,手指緊張地抓住杯柄不停摳弄,“我, 我是辛域。”

在相親之前許澄就已經告訴她對方是一位終點男頻大佬,擅長寫星際戰争之間的軍事場面, 所以隔夜她就已經把對方猜得七七八八, 甚至臨時拜讀過幾篇防止到時候兩個人聊天尴尬沒有內容。

但是真正看到對方的時候, 她還是有點震驚。

這麽多恢弘又激動人心的史詩級戰争,居然是面前這個……殺馬特寫出來的?

對面落座的男人一頭淺藍色的短發, 皮膚呈現出一種冷白瓷的質感,甚至在冷光燈下泛着微微的藍調。他的雙眼狹長, 瞳孔極淺, 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就像表妹家中的某個手辦。

不過只是短暫的驚訝之後, 她就恢複了鎮定。畢竟嘛, 人不能光看外表,光看自己也想不到是寫梨花文學的啊。

不過有一點倒是看起來和澄澄說的一樣:社恐。

作為社牛的許棠對于這點毫不在意, 為了維持住人設她動作優雅又緩慢地放下黑金小包,一邊微微擡起手召喚服務員, 聲音不大不小是正好聽見的程度, “你好, 這邊。”

簡單給自己點了一杯燕麥拿鐵, 又要了一小份蛋糕,她擡眸看向對面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的男人,“你要來一份蛋糕麽?”

“不,不不用了。”他用力地搖頭,垂着頭露出一小截脖頸肉眼可見變成了深粉色,連耳垂都紅了,“你吃。”

“那就一份。”她把菜單合上還給服務員。

許棠雙手支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對面害羞地好像随時會逃走的辛域。人前大佬人後害羞小可愛,這個設定很好啊……

她心情很好地開口,“聽澄澄介紹,你在家全職碼字啊?好巧,我也是!”

“嗯,”他稍微直起點身子靠近咖啡桌,“我挺喜歡碼字的,現在簽在神奇紅人培訓機構底下。”

“我在好多雜志上看到過你的報道,可惜從來沒有流出過照片……你真的好牛啊,居然可以日更二十萬字?!”她笑得眼睛彎成了彎彎的月亮,“沒想到有一天相親可以相到你!”

辛域聽到她的誇贊敷衍地揚了揚唇角,幾不可聞地皺下眉頭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不是該死的亞——”

“什麽?”許棠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湊身過去,“我沒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男人連連擺手,剛剛才恢複的臉色重新又漲得通紅,“沒什麽。”

“大佬,我拜讀過你的文章啊,寫得超棒的,”她一邊做出了崇拜星星眼的表情,“你是不是寫了很多年啊,怎麽可以把戰鬥場面寫得那麽帶感?!”

聊到他擅長的領域,辛域終于看起來沒有那麽緊張了。他重新擡起臉,仍然有點兒不敢直視對方,“還好,好,好吧,寫了兩年了。你呢?”

“什麽?兩年就爬到頂部了嗎?!”她脫口而出,這次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很驚訝,聲音也不免拔高了一點。

像是被她的态度吓到,才鼓起點勇氣和她搭話的辛域迅速又縮了回去,明明是快要一米九的高挑身材硬是縮成一個小鹌鹑。

冷靜,許棠,你要冷靜!你是來相親的,不是來參加作家交流論壇的。

面前的這個小鹌鹑,阿不,辛域大概率是自己“一個月內閃婚計劃”可以找到的最優解了。同為全職寫手,還是個名利雙收的大佬,長得可以直接出道,性格看起來也不油膩,要把握住啊。

作為一個合格的碼字工,不崩人設是最後的堅持!

她在內心反複告誡自己,低下頭小口啜飲了綿密的燕麥拿鐵,淡淡的甜味混合着咖啡的苦澀,暖融融的感覺讓她低低嘆了口氣。

慢慢咽下咖啡後,她試圖把話題引到正題上,“不知道澄澄有沒有和你說過,”許棠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可能比較喜歡晝伏夜出,時差有點奇怪……”

“……”

對面的男人仍然縮在靠背椅的最後方,視線緊緊地盯着面前已經逐漸變涼的咖啡若有所思,隔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都可以。”

“那就好,”她明顯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大家的作息都和我一樣陰間。”

像是被她這個比喻取悅到,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藏在喉嚨裏很低沉。

許棠這才發現,原來他的聲音也很好聽。如果撇去這一頭略顯殺馬特的發色不看,辛域外在實在是一個完美的小說男主人公。

如果有這麽張臉放在家裏,從此男主角的外貌描寫肯定得到了保障。想到這裏她更加主動了,“對了辛域,我必須說明哈,我情況有點兒特殊,如果我們談下來不錯的話,希望可以盡快領證……”

她一邊說着一邊盯着對面的辛域,試圖從微表情看出他的想法。

沒想到這點他倒是很坦然,認同地點點頭,“我也是。如果你覺得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可以明天就去領證。”

“……”

她倒是想要快點,但是沒有想到快得這麽猝不及防。

“那我就把幾個必要的問題了解一下?”許棠繼續試探。得到男人的首肯後,她打開手機備忘錄,上面是昨晚幾個基友合力幫她想的“相親必備問題。”

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懇,她先從自己開始,“我爸媽都是普通職員,我租了個房子自己住,周末才會回家。你呢?”

辛域好像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一下子緊張地話說不出來,牙齒都在發顫,“我,我不是本地人。”

“噢,外地的啊……”她善解人意地表示沒關系,“我不是很在乎這個。”

“咳咳,對,有點兒遠,”他垂下頭睫毛輕顫,有些慌張地撥弄着手指,“得兩三天才能到。”

許棠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詢問了一下,“他們應該不會來幹涉我們倆的事情吧?或者婚後住過來什麽的……”

他臉更加紅了,連連擺手,”不會不會,他們都很忙的。”

“這樣啊……”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冒昧地問下,他們都是做什麽的?……令尊?”

“……統帥。”辛域看起來有點扭捏。

額,這好像進入了她的知識盲區。在這個國家有統帥這種職業嗎?她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猜想大概是某種軍銜。

“那你的媽媽呢?”她繼續問道,“是随軍嗎?”

“應該也算吧,”他胳膊扶在桌面上,單手支着臉滿臉坦誠,“是長老院的首席醫師。”

“……”

無言以對。

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臉認真的表情看向自己,許棠開始懷疑是不是這些寫小說的大佬們可能會因為過度投入自己的小說而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所以……你的爸爸是軍人,媽媽是醫生?”她最後嘗試總結。

辛域眨了眨漂亮的眸子,有些不确定,“應該是這樣吧。”

空氣中莫名着彌漫着淡淡的尴尬。

最後還是由她來打破沉默,“那大概就是這樣了,辛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她頓了頓,“關于子嗣……”

雖然在梨花文學裏她是身經百戰的太太,可在現實裏許棠還是個連初戀都沒有着落的人。突然談及這樣比較敏感的話題,她還是有些扭捏,借着吃蛋糕來掩蓋自己的尴尬,“你對子女有強制性的要求嗎?”

奶油蛋糕吃到嘴裏是化不開的甜,甜膩膩的味道天生有一種滿足感。

“嗯?”他微微睜大眼睛,像是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比如……一定要生孩子嗎?”她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打量對面人的反應,意料之中的是他看起來比自己更加手足無措。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像鼓足勇氣似地重新開口,“那,那個……”辛域眼神飄忽不定,簡直不知道往哪裏看才比較自在,“我對這個不怎麽在乎。”

許棠趕緊附和,“那就好。”

不在乎就好。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閃婚,可是她還完全沒有做好成為一個媽媽的準備。不過還好面前的這位男人和她有一樣的想法,這樣還可以多玩兩年。

既然兩個人三觀沒有什麽矛盾的話,那好像明天就領證确實也不是什麽問題了?謝天謝地——

“不過,如果你堅持要的話,我也可以生。”他紅着臉突然小聲地輕哼了一句。

???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她有些詫異地擡起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辛域,對方同樣睜着一雙淺褐色寶石般的眼睛鎮定地回看向她。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可以發現他的目光中暗含着某種下定決心。

算了,不管了。

她一口喝光杯中的咖啡,半站起身子朝對面伸出手,臉上擺出了愉快的微笑,“那今後就多多指教了!”

辛域的臉又紅了。他看起來有些慌張,擺在桌面上的右手蠢蠢欲動又沒有直接伸出,小幅度地摩挲着桌面,甚至可以隐約看到手心沁出的汗漬在桌面留下了一點點痕跡。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回握,眸光閃動,“……請多指教。”

為什麽男人的手會這麽……柔軟?

雙手交握的時候,許棠的腦海裏莫名其妙跳出了這個問題。大部分小說裏對于男人的手描寫都是溫暖又幹燥,骨節分明,可是面前的這一雙完全不是。

明明是正常男人的手,可是握在手裏柔軟到有些失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緊張的緣故,整個手莫名有一種發濕黏膩的觸感,可是卻又沒有蘸水。

怎麽形容呢?她絞盡腦汁在腦海裏尋找着形容詞,對方卻是飛快地把手又重新收了回去,摩擦間過于順滑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梨花文學裏大熱的某種無骨動物原型。

辛域紅着臉聲音低不可聞,“要一起去吃飯嗎?”

“今天我回家還有事,”她有些抱歉地回絕了,“不如明天領證之後我們再一起吃一頓吧。”

“啊?啊……好。”他順從地點點頭,“那我送你回去吧。”

許棠笑着接受了這個主意,“好,那就麻煩啦!”

……

辛域掃描桌面上的二維碼付款以後,站起身走到她旁邊,雙手搭在椅背上看起來好像要幫她拉椅子,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這殺馬特還挺紳士?

許棠了然地順着他的動作站起了身,後知後覺地發現身邊的男人個子确實很高,她一米七的身高在南方已經不矮,可是居然才到他的肩膀?

“我,我我車停在地下停車場,”他說着往前走了兩步,又覺得有點不妥重新返回她旁邊,“我們走吧。”

要不是許澄提前知會過她,她肯定會懷疑他是不是個結巴?

兩個人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正好是吃晚飯的時候。停車場裏川流不息,狹窄的通道裏早就堵起了長龍,耐心不好的司機們禁不住狂摁喇叭,完全诠釋無能狂怒。

“這裏。”辛域站在一輛海藍色的車邊朝她揮了揮手,她快步走了過去,下意識地愣了愣神。

好家夥,這家夥是海洋環保組織的嗎?怎麽車衣貼成這個樣子……

面前停着一輛流線型的四門跑車,海藍色的車身上畫滿了奇奇怪怪的各種魚類,甚至還有幾只水母一樣的形象。

她仔細端詳了一遍之後,才由衷地感嘆,“這是我見過,最奇特的車了。”要不是因為這車本身長得絕美,換個普通車化成這樣大概會被人吐槽非主流吧?

不過現在這樣看起來,居然還有點酷。

辛域走到副駕駛上幫她開了門,又自己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臉漲得通紅,“那,那個,嗯,要不要,我……啊,就是幫你系一下,安,安全帶?”

許棠本來想點頭,她還沒有過帥哥開着跑車帶她的經歷呢,不過看了看身邊人好像如果她此刻答應下來就會當場去世的窘迫樣,她只能惋惜地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嗯,嗯好。”他點點頭,摁下按鈕發動了汽車。

在馬達轟鳴聲出現之前,她敏感地聽到對方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她哪裏就那麽吓人了?

前面的出口仍然死死堵着,騷包的跑車任憑油門轟響,也只能開出一小步之後試圖卡進面前的長隊。

對面的面包車司機立刻搖下車窗,看到堪堪卡進一個車頭的跑車面色不善地瞪了一眼辛域,“小夥子你幹嘛呢?不要插隊!”

他立刻往回退了一點兒,把車頭重新退了出來。嘴裏還在小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這麽一看,好像社恐确實是一個缺點了。不過還好她結婚也不是為了找soulmate來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只要人不壞,爸媽又可以放過自己那就夠了。

許棠在心裏安慰着自己,耐心坐在車上等待。

這輛車有點兒過于惹眼,周圍本來就堵在半路上閑得無聊的人們有些所幸掏出手機,趴在窗戶口遮遮掩掩地偷拍他們倆。如果再不采取行動的話,可能明天就要在社交軟件上翻到自己了?

想到這裏,她側頭看向旁邊的辛域,小聲地詢問,“能把軟頂搖起來麽?”

側面可以看見男人纖長卷翹的睫毛,筆挺的鼻子和薄唇之間形成英挺的角度。

膚白,唇紅,倒也顯得這頭奇怪的藍發沒有那麽不入流了。

果然好看的車貼成鬼一樣也很酷,好看的人染成殺馬特也很帥。她在心裏暗自感嘆。

“啊?好。”他先是一愣,然後有些慌亂地彎下身在操作板上尋找,慌亂之中還打開了雨刷,兩片窄窄的雨刷在幹澀的玻璃上滑蹭發出難聽的“吱呀”聲,仿佛在嘲笑他們。

看他動作這麽不熟練的樣子,她甚至有點兒懷疑這車是不是辛域為了裝逼臨時租來的?

算了,兩個人本來就是閃婚,她也不至于要依靠男人養,随便他開什麽車吧。

不由地在內心鄙視自己真的是顏狗,在看上人家的臉以後好像覺得什麽都可以湊合湊合了。

“好,好了。”他終于摁到正确的按鈕,軟頂緩緩升起,擋住了外面吃瓜群主的視線。

許棠人也放松了下來,半靠在車背上好奇地打量着車內。

車身很低,雖然是四座但是和普通車型比起來內部更加擁擠狹窄。而辛域的個子又很高,即使已經斜靠着腦袋和車頂之間還是幾乎沒有距離,好像随時颠簸起來就有機會撞到。

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男人臉上将将退下去的紅已經快速重新攀上兩頰,即使故意擺出無視她的樣子也是徒勞。

他就是很緊張,緊張地好像随時要跑路。

社恐內斂型的男主在她的書裏也不是沒有出現過,現實裏倒是第一次碰到這麽害羞的男人。

本着求知的精神,她湊身到對方身邊,聲調盡可能擺得很軟,“你為什麽那麽緊張?”

“我,我沒……”他眼睛微微睜大,受驚似猛地往後退去,胳膊肘狠狠撞在車門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吃痛地抱住胳膊還不忘繼續緊貼在車壁上,“沒,沒緊張呀。”

“沒緊張嗎?”許棠內心的某種邪惡因子在角落裏偷偷發芽,幹脆解開安全帶靠得更近,“那你為什麽,”她的視線轉向他的額角,一小撮藍色的碎發被汗水黏濕,貼在雪白的皮膚上看起來格外突兀,“……在流汗?”

辛域趕緊伸手摸了一把頭發,吞吞吐吐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半藏在藍色頭發裏的耳朵尖尖也變紅了。

他視線左躲右閃,突然像找到救星似地伸手指向前方,“隊伍開始動了,我要開車。”

“好吧。”她悻悻地縮回身體,重新綁好安全帶不再捉弄他。

車子開出地下車-庫的一瞬間像踩了風火輪一樣沖出去,許棠的背緊緊貼在車椅上,右手死死拉住扶手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甩出去。

“你家在哪裏?”他好像完全沒有被速度影響,表情比在咖啡店裏鎮定了很多,甚至還有閑心看看窗外。

她坐在座位上龇牙咧嘴,半晌才從牙縫裏憋出幾個字,“你開慢點,我不敢掏手機了……”

辛域後知後覺地踩了剎車,驟然降下的速度讓她的猜想終于得到證實——

真的人飛出去了!!!

不過只是一瞬的感覺,她已經重新摔坐到座椅上,尾椎骨狠狠磕在椅背上痛得眼角流出生理性的眼淚。

不過她根本就沒空理會生理上的疼痛,一個更加急迫的問題現在擺在她眼前:剛才她明明就已經失去了安全帶控制,可是混亂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卷住腳踝然後把她拉了回來?!

那股潮濕又冰冷的觸感仍然停留在皮膚上,本能讓她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許棠彎下身,用手機上的手電筒照向腳下——

腳踏的位置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甚至連個多餘的垃圾袋都沒有。那麽是什麽東西卷住了她?

不容她多想,身邊正在開車的男人已經第二次開口,“許棠,你家在哪?”

她再次用餘光看了一眼腳下,應聲把手機打開導航遞了過去,“照這個走就可以,麻煩你了呀。”

“沒事,”他斜眼瞥了一眼便重新看向前方,“我知道了。”

辛域的音樂放得很低,只能在發動機的噪音中間隐約聽見一點兒,更多時候是被完全蓋過。

出于禮貌她坐在副駕駛上也不好意思用手機,只能百無聊賴地繼續觀察身邊人。

他的瞳孔顏色很淺,晶瑩剔透的仿佛是一顆水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戴了美瞳?雖然這個猜想有點奇怪,不過既然愛染頭發,那戴美瞳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

山根不是很高,鼻梁卻是挺拔,是本國的長相……這也就打破了她之前猜測對方可能是外國人的猜想。

……

肉眼可見淡淡的粉色從他半掩在衣領之下的脖頸上慢慢泛起,最後爬滿了整個脖子一直蔓延到臉頰。

他側過臉低咳了一聲,躊躇着開口想要掩蓋自己的緊張,“對了,你是在哪個平臺寫的?”

考慮到還沒有領證不能過早暴露自己老色批的本質,許棠打了個哈哈,“和你不是一個平臺的。”

“噢,這樣啊。”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是哪方面的,言情嗎?”

她面不改色直視前方,“比普通言情要更加深入一點兒。”

“嚴肅文學啊。”他得出結論。

就,好像他理解歪了?不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她直接選擇默認。

汽車一路飛馳,最後在她居住的小區門口緩緩停下。

許棠解開安全帶,和辛域進行最後一次确認,“那我們沒問題的話,就明天去領證了?”

他眨了眨漂亮的眸子,難得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看起來很滿意的樣子,“好,幾點?我來接你。”

“我上午都在睡覺,要不就下午?”她試探地看向的對方,“下午兩點怎麽樣。”

“好,好的。”

好像他真的不能和人對視,目光短暫地接觸就會讓他緊張到滿臉通紅,甚至連說話都打着顫。

“那就這樣決定了。”

她說着打開車門準備跨出車,身後的男人卻再次吞吞吐吐地提出建議,“既然你這裏是租的房子,要不,嗯,就,嗯……住——”

“住你家?”她實在聽不下去,幹脆替他說完。

他臉紅紅地小幅度點了點頭,聲音讷讷,“嗯……”

“我想想哈,”許棠思索了一會兒就愉快地贊同了,“那就這麽決定了。我也沒多少行李,到時候我喊個車直接搬到你家去就可以。”

反正都要領證了,好像還要糾結這些東西也未免有點太虛僞。

“不用,我直接開車過來一起接過去。”他好像長久地心結被解開,連說話都變得爽氣了很多。

車子只是在小區門口停了一會兒,就引得周圍進出的居民不住地朝他們這邊打量,畢竟這麽奇怪的跑車應該在本市也是獨一無二了。

在人群聚集地更多之前,她飛快地下了車,又朝車內愉快地揮了揮手,“那就明天見啦,辛域。”然後快步走着進入了小區。

男人坐在車裏緊緊盯着離開的背影,淺色的瞳孔裏閃着潤澤的光,視線晦澀不明。

好……好想……

不行,會被發現的,要克制!

直到女人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裝飾噴泉之後,他才低聲地回答,“明天見。”。

作者有話說:

啊哈哈哈 ,這次是先婚後愛 ~

男主這樣哼哼唧唧的是有原因的!!不是真的過于膽小哈。

這次換女主強勢了,棠棠老司機,車子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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