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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迷の觸手飼養指南(七)

雙手被在身後, 動彈不得。

許棠嘴角綻開勾人的笑意,輕輕張嘴咬住了唇上泛着淡粉的指尖,“那你還要繼續嗎?”

一陣酥-麻的快意順着神經末梢傳遍了全身, 辛域精致的臉頰上一片坨紅。他努力聚焦起早就渙散的視線,無意識地用另一只手輕柔地觸摸她的臉頰,希冀用這短暫的連接讓她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想法。

“那,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又纏綿,帶着某種隐蔽的渴-望,“繼續吧。”

……

這一覺她睡得不是很安穩。

淡藍色的觸手早就松開了對她的束縛, 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睡覺的時候她仍然保持着雙手被在身後的姿勢。

等許棠再次醒來的時候, 長時間被壓在下面的雙臂因為缺少血液循環而酸麻不堪, 她只是簡單地挪動了一下就忍不住龇牙咧嘴, “好痛——”

剛剛想要把手從身後抽出,旁邊傳來男人輕柔的夢呓, 于是瞬間呆滞。

她……

把他睡了?

僵硬地低下頭,果不其然一個淡粉色的腦袋毛茸茸地窩在她懷裏, 雙手緊緊地摟住她的腰肢, 一條長腿還搭在她腿上, 一米九的個子強行縮成小毛球拱在一團。

這個老公……他的發色還真是有點善變啊。

看見辛域睡得那麽安穩, 她也不好意思再動,只能強撐住自己胳膊的不适,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發呆。事情發生得實在太突然,她就像一路都被推着走完全沒有時間思考, 現在空在這裏可以好好想想。

比如, 是不是下一本可以考慮開觸手?

又或者, 是不是可以讓她的新晉老公大人幫她适當的, 碼點字?

關于寫作方面許棠總是格外的執着,開一本關于觸手的新文這個念頭讓她激動的不能冷靜,恨不得現在就能去開文。

手機就在觸手可及的床頭邊,只要努力夠一下,就可以摸到了……

她又低頭瞄了一眼辛域,他已經從環腰換成了抱住手臂的姿勢,腿也從她身上放了下來,只是密不透風地貼在她身上像是裝了吸盤。

哦對,他本來就裝了吸盤。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下一本就開觸手,不如現在就實體考察一下觸手們到底都是從哪裏長出來的吧?

突然好奇心大發,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自己的手臂,又慢吞吞地坐了起來。

很好,辛域還沒有醒。

胸口的“抱枕”突然抽走,他嘴裏輕哼了一聲,不滿地蹙起了好看的眉頭,翻個身又沉沉地睡去。

這樣一來,就正好背對着許棠了。他的睡姿不是很板正,短短的幾個小時內翻挪了好幾回,此刻松散的睡衣紐扣早就全部散-開,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背部皮膚。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那些海藍色的透明觸手,應該就是從這個位置長出來的啊?她用手輕輕地撩起他的衣服邊緣,方便自己觀察。

可是面前的皮膚光潔細膩,甚至連毛孔都看得不是很清晰,更別提什麽破開一個大洞(?)鑽出數條觸手這樣重口味的畫面了。

許棠皺了皺眉頭,揉了揉眼睛湊了過去——

潔白如新。

辛域的皮膚在近距離的觀察下就像一塊純潔的璞玉,在窗外透過的柔和光線下散發着淡淡的光澤,看起來手感很好的樣子,就像在勾引她動手。

向來遵從本心的她毫不猶豫地伸出爪子,撫上了那一片玉石。

男人從喉嚨口溢出一句低低的嘆息,随後肉眼可見原本的璞玉被一點點染上顏色,最後變成了極淺的粉色,更顯迷-離。

他輕輕顫了一下,半晌才帶着鼻音緩緩開口,“棠棠,不要亂摸。”

溫柔的聲音裏隐藏着一絲剛剛睡醒的暗-啞,聽到她的耳朵裏根本就是變相邀請。她輕笑了一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重-重地拂過,“辛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嗯?”他懶洋洋地回了一聲。

她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能不能,給我看看你的觸手?”

短暫的沉默過後,原本雪白的皮膚上就像種子破土而出一般,先是長出了幾段小尖尖,好奇似地到處探頭探腦,又溫柔地卷過了她的手指。

随後,這幾段小尖尖越長越長,更加粗壯的後端也從皮膚下露出,然後慢慢變長變大。等所有的觸手都停止生長的時候,原本寬松的豪華雙人床居然看起來有點擠了。

要是現在有第三個人從房間外面進來,保準會被此刻詭異的畫面吓得說不出話來。

裝修精美的寬敞卧室中間是一張格外寬大的床,床上還依偎着一對戀人。左邊的男人身材高大,側身朝門邊躺着,雖然背對向身後的女人可是那專注的神情騙不了人,雖然沒有用眼睛可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女人身上。

而在他的身後,是一大堆粗壯又詭異的觸手,它們形态各異,或卷或直,不是很乖地躺倒在床上,甚至有那麽一兩根因為實在沒有位置而索性垂在床邊。

不過無一例外的是,所有觸手的尖端都像有意識似地纏住女人身-體的各個部-位,不帶任何威脅性得緊緊纏繞。

而那個女人看起來就更加奇怪了,她除了露出來的腦袋,渾身幾乎已經看不到原來的顏色,全部都纏上了藍色的觸手。

透過觸手半透明的果凍質地,可以看見細小的吸盤不斷地在她身上蠕動。明明看上去好像命懸一線,可她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樣,甚至表情裏還帶了點享受。

許棠享受着這個大概全地球絕無僅有的觸手馬殺雞,舒服地快要說不出話來。

“你要不搞個副業吧,”溫柔的觸手尖尖卷成一團變成兩個小拳頭,力度适中地幫她按捏着肩膀,她舒适地嘆了一口氣,“真的好舒服,完勝盲人按-摩。”

“我只給你按……”辛域的聲音悶悶的,翻過身來就想和她辯白。

眼看着小觸手們都要被收回,她趕緊伸手推住他的身體,示意他繼續,“我就開個玩笑,怎麽會真的讓你出去搞副業。”

“何況,你只要繼續那些星際之間的戰争,就可以發財致富了。”許棠說到一半,終于想起了自己讓他亮出觸手的初衷:完成開文之前的資料收集。

“麻煩把我的手機遞給我。”她輕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很快一根小觸手放開了她的手腕,伸到床頭拿起手機遞了過去。等她接過之後,又重新乖巧地纏回了之前的位置。

她打開備忘錄,認真地記錄了起來。

房間裏靜悄悄的,暖洋洋的陽光從屋外照進房間裏,照亮了房間的同時也給側躺在床上的兩個人身上勾起一層淡淡的金邊。

“辛域,你是地球生物嗎?”她随口問道。

男人搖了搖頭,淺粉色的頭發随着動作微微擺動,“我的母星在別的星系。不過離這裏也不是很遠,兩三天就能到。”

突然想起相親的第一天,他好像也是這麽說的。父母住得遠,爸爸是統帥,媽媽是長老院的某個領導?當時自己還覺得他的回答非常荒謬,現在回想起來對方是實話實說啊!

這麽一盤算,小觸手還是個高幹子弟。

她呵呵一笑,像是嗔怪般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怎麽那麽老實啊?!今後人家問你這些,千萬不能如實回答,知道了麽?!小心被抓走做實驗。”

軟噠噠的小觸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辛域乖巧地點頭,“知道了。”

“嗯,年齡,二十歲。”她一本正經地寫着人物小傳,前面的男人突然不自然地縮了一下,不免有些奇怪,“怎麽了?”

“沒,”他慌亂地擺擺手,“沒什麽。”

許棠眯起了眼睛,“肯定有什麽,不要低估一個女人的觀察力!”說完就幹脆抓住他觸手根的位置,直截了當地讓他翻身面對自己,“你是不是有什麽騙我的。”

辛域的淺色的眼睛裏寫滿了驚慌,漂亮的睫毛輕輕顫動,鮮紅薄唇緊閉,就差在臉上寫上“我心裏有鬼”五個大字。

這家夥平時看起來這麽害羞,怎麽在某些時候就那麽勇猛啊……莫非這是種族優勢?

她的思維飄到某個奇怪的地方去了。

不過還好,很快又拉了回來,“快說。”

“年,年齡……”他垂下了眼睛,根本不敢與她對視,連聲音裏都帶上了顫音。

“啊?!”許棠瞪大了眼睛,“你還沒有二十歲?!難道是未成年?!”

她又仔細看了看面前的這張臉,毫無瑕疵的肌膚看起來随時可以掐得出水來,一雙淺色的眸子更是濕/漉/漉的,臉上飛滿了紅暈怎麽都不像是個大人。

可是他黑頭發穿西裝的時候,明明也很有氣場啊……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辛域終于顫顫巍巍地開了口,聲音幾乎咽在喉嚨裏不敢發出,“我,三……&%歲了。”

“啊?!”她眼睛瞪得更大,“什麽?”

他深吸了一口氣,仍然不敢面對她,只能盯住她纖細的脖頸,“我三……%#歲。”

許棠又宕機了。

所以她的小鮮肉,可能比她的祖先還要年紀大。

“你确定,你沒有說錯嗎?”她愣了好久才敢慢慢開口,“你是不是按你們星球的算法來算的?”怎麽看面前的辛域也無法和創世紀的老妖怪聯系在一起啊!

他低頭攪動着手指,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沒有,我已經換算成人類新歷。”

“……”

啊,好吧。

今天是翻轉之日嗎?怎麽一會兒一個反轉?不過看他那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她又不好意思再繼續糾結這件事,只能暫時翻篇,“那,你之前在你們星球的時候是做什麽的,也是作者嗎?”

看到她終于不再盯住這個問題不放,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表情也變得緩和了一點,“我之前是上校,負責邊境維和。”

“……”

果然是反轉之日。

不過在得知他的真實年齡之後,好像他說自己是外星球的王子都不會再讓她感到驚訝了。許棠只是聳了聳肩,了然地點點頭,“難怪你星際戰争寫得那麽生動,應該經歷了很多吧?”

“嗯。”他點點頭,“我一直呆在前線。”

她又地看了一眼人物小傳上的其它問題,最後嘆了口氣合上了手機。

算了,她明明是一個寫梨花文學的,問到的答案已經完全超出認知範疇了,好像繼續問下去也不會對自己有更多的幫助。

許棠默默地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讓背部完全露出。

乖巧的觸手們果然很快就湊了過來,輕車熟路地卷-上了她的身體然後用吸盤輕輕吸附,頓時輕松舒适又帶有隐隐麻,。酥的感覺從整個背上傳來,她惬意地眯起眼睛。

雖然觸手小說好像寫不成了,不過讓上校給自己按-摩好像也挺爽的。

這感覺實在太過于舒适,她随手扯過一截閑着的觸手抱在懷裏肆意揉,。搓,一邊因為xue位被精準觸摸而忍不住嗚咽出聲。

“啊,好舒服。”許棠輕嘆着。

和普通按-摩不同的是,辛域的這些觸手不僅會變身為手掌或者拳頭的樣子或捏或敲,更會……像溫柔的唇瓣一樣吮。,吸。

渾身因為舒爽而變得格外放松,連意識都被溫柔地撫慰,逐漸随着身/體的舒緩而越來越模糊。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到細膩又濕-滑的觸感順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一種難以明說的奇妙感受從心底慢慢滋生,趁她不經意間編織起一塊輕柔到幾乎無法被發現的網,一點點把她全部套入。

那股奇妙的感覺逐漸充斥了她的心髒,又酸又麻,就像有無數只看不見的小手在輕輕搔動。

她一忍再忍,終于渾身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栗起來。

作者有話說:

許棠:本來以為是小鮮肉,結果……噗。

辛域:嗚嗚嗚嗚我在我們星球确實是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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