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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迷の觸手飼養指南(六)

“所以, 那個叩叩叩的聲音就是這家夥發出的啊。”許棠略顯無奈地盯着辛域的手掌心,“我還以為會碰到什麽奇遇呢。”

她的面前平攤着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心裏的掌紋很淺, 皮膚泛着健康光澤的粉色。

而在掌心的正中央,站着一只只有四分之一手掌那麽大的小麻雀,此刻滴溜溜地轉着它圓鼓鼓的豆豆眼, 有些警惕地打量面前的兩個人。

辛域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着麻雀的小腦袋,垂下眼嘴角勾勒出溫暖的笑意,“是啊, 它好像落在室外的排水管和牆壁中間的夾縫裏了,一直在亂啄才有了那聲音。”

這個夾縫離窗戶還有些距離, 剛才她半個人探出窗外看都感覺根本無法夠到, 不知道辛域後來是怎麽把小麻雀勾回來的。

他的藍色頭發不知道撞到了哪裏, 上面此刻落滿了灰,細小的灰塵在陽光中轉着圈, 一點點旋轉他身邊落下。

“這樣啊。”她狂然大悟地點點頭,一邊有些不死心地小聲嘀咕, “居然是只小麻雀……”

一邊伸手想要去摸, 沒想到小家夥立刻兇狠地轉過頭用嘴來啄, 順便用兩顆豆豆眼狠狠地瞪了她一下。

可惜還沒等它“施暴”成功, 辛域已經縮回了手,結果只能撲了個空, 氣洶洶地跳了兩下洩憤。

“那我們把它放生吧?”

她看着辛域往窗戶走的背影,突然又想到了什麽, “诶, 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為什麽麻雀在你的手上都不會飛走……怕不是你手上長了個吸盤吧?”

男人的腳步一滞。

他慢慢地眯起眸子, 一雙淺色的眸子好像随時可以溢出水來,原本平靜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是試探嗎?辛域眼神難辨,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嘴唇——

“要不我們還是別放生了,會不會是因為小麻雀受傷了所以才不飛啊?”許棠說着快步走到了他的旁邊,就着他的手掌仔細觀察起上面的小麻雀。

她扯了它的小翅膀,又掀起短小可愛的翅膀看了看麻雀的小爪子,才放心地重新讓開路,“好像沒問題。”笑盈盈地彎起了眼睛,“應該只是比較喜歡你所以才不走吧。”

“大概吧。”他輕輕點了點頭,靠在窗臺邊打開窗戶,又側過身看向站在自己斜後方的女人,“要不要你來?”

“好,我來!”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一邊摩拳擦掌一邊試圖從他的手掌裏接過這只不怎麽乖巧的小麻雀——

“淦,好痛!”

麻雀從離開辛域手掌的那一刻起就仿佛失去了管束,舒适地扭了扭脖子和腳爪。下一秒,它拍打着翅膀飛離了手心,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就迅速消失在了空中。

許棠怔怔地看着小麻雀離開的背影,好久才發出了感嘆,“它是真的不喜歡我啊……”

“……”他的臉突然變得有點紅,“我喜歡。”

可惜這句話因為聲音太小所以并沒有被當事人聽見。

辛域說完就逃也似地朝房間外面走去,因為步伐過快甚至在路過她的床時帶起了一陣風,把挂在四周的床單揚起了一個小角。

???

他說了什麽?她下意識地問出聲,“你去哪兒?”

“洗個澡換衣服。”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等我一起吃午飯。”

……

可是一直等啊等,等到她的肚子都開始咕嚕嚕的叫,衛生間裏的水聲甚至都沒有停下一秒。

許棠趴在料理臺上無力地玩着手機,眼睛時不時地瞥向衛生間的方向希冀那顆藍色的水母腦袋趕緊從裏面出來。

為什麽一個男人這麽熱愛泡澡啊!

在第三次刷到之前已經刷過的視頻之後,她站起身決定先給自己找點什麽吃的墊墊饑。

慢吞吞地打開冰箱上層,裏面仍然和昨天一樣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飲料,以及一條看起來好像解凍到一半的魚。

不知道這是昨天哪個魚缸裏的小可憐……她默默地感慨一下,然後關掉了冰箱上層。

下層會有什麽呢?她想着拉開了冰箱抽屜——

嗯,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樣,裏面凍滿了各式各樣的海産。自己的這位便宜老公真的很喜歡海鮮啊!

雖然已經知道了下面幾層應該大概率也都是一樣的海産,可是本着來都來了,打開都打開了的精神,她仍然每一次都拉開看了一眼。

在最後一層的時候,終于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收獲。

和前面幾層打開後多得快要掉出來的海産不一樣的是,這層冰箱裏空空蕩蕩的,在最中間的位置略微往下凹,看起來好像是特別定制的一個抽屜。

而在凹陷的最低點,是一顆鑽石。

說是鑽石其實也并不準确,畢竟雖說鑽石耀眼奪目,但都是在打光的襯托下。可冰箱裏的這一顆,自體好像就在發出璀璨的光芒,讓人根本就無法移開眼睛。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一邊湊向冰箱的抽屜裏想要看個明白。越靠近冰箱,就越無法控制地被那奇異的閃光吸引,整個人都努力地往抽屜裏擠,甚至擡起了一條腿——

“棠棠!”

伴随着辛域焦躁地呼喊聲,許棠一屁-股蹲摔在了地上,滿臉懵逼地轉向他的方向。

發生了什麽?

她愣愣地看向料理臺的另一邊。

辛域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廚房入口的地方,一身白色的皮膚此刻泛着詭異的藍光,視線藏在藍色的額前碎發之後神色難辨。

他的身後,是一根根漫天飛舞的、粗壯的透明藍色觸手。

每一根觸手上都錯落排列着大大小小各異的吸盤,像是随着呼吸的頻率在一下下的收放扭動。

而最長的觸手,越過寬闊的料理臺伸向了她的方向。

許棠顫巍巍地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腰間緊緊纏繞着一根藍色又晶瑩剔透的觸手,上面的每個吸盤都在用力地吮-吸腰肢外的睡衣,看起來荒唐又驚悚。

所以。

她和一只……觸手怪結婚了?!

幾百個稀奇百怪的想法同時竄進腦子裏糾纏交錯,又全部凝聚成一團變成雜亂無章的一堆稻草。

最後,她不負衆望的大腦宕機了。

“棠棠,棠棠?”身體被輕微地搖了搖,看她沒有反應又稍加用力地再次搖了搖,她終于緩過神來。

張開口的第一句,就把已經恢複了正常體态的辛域吓得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你那個,額,觸手再伸出來給我看看行嗎?”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的臉,試圖從表情上看出一些倪端。

可是許棠看起來實在太正常了。絲毫看不出任何的驚恐,甚至……可以隐約看出了一絲興奮。

看他沒有接話,她幹脆伸出了手,“拜托了,再給我看一下。我保證不用手摸,只用眼睛看!”

都不會感覺到害怕嗎……

剛來這個星球的時候,第一個看到他的人是一個在海邊捕魚的男人。當時又高又壯的男人吓得連漁網都不要了,一屁-股摔在地上不住地往後退,眼睛裏滿是驚恐,“不,不要殺我!”

可是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啊。

退一步說,他就是因為忍受不了父親的軍統思想才選擇遠離家鄉生活的。

怎麽這個地方的人……看起來好像根本沒有和星際接軌一樣。

不過還好很快就有一個戴着金絲框眼鏡的男人過來接他了。男人給他遞了一張名片,然後他就在這個坑爹的公司裏幹了那麽多年。

“可以嗎?”許棠又問了第三遍,然後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如果你實在不肯的話,就算了……”

一個扭動着的、透明藍色小觸手尖尖有些害羞地輕輕勾上她仍然攤開的手掌,然後慢騰騰地挪了上去。

上面還有着顏色稍深的藍色吸盤,就像小時候玩的軟膠玩具一樣軟硬适中,又有彈性。

她瞬間就忘記了自己的話,一把握住了還在扭扭捏捏的觸手尖尖,舒适地嘆息聲從喉嚨溢出,“觸手軟軟的摸起來手感好好啊……”

透明藍色的小觸手像是被她吓到了,急急忙忙地想要往回退去,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許棠幹脆用兩只手都緊緊拉住了觸手,又不滿足似地抱住他更加粗壯的部分,摟在懷裏不肯放手,“你縮什麽。”

她用臉頰蹭了蹭果凍似地觸手尖尖,瞥向正主的時候驚訝地沒忍住叫出了聲,“你,你怎麽頭發變色了?”

本來藍色頭發的辛域此刻整張臉上都飛滿了紅暈,就連纖長的睫毛根部都微微泛紅,頭發更是紅得像一團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連淺褐色的眼瞳裏都隐隐藏着一抹鮮紅。

不過比較可惜的是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衣服重新穿起來了,所以只能看到泛着粉紅的脖子,再往下已經被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着了火的眸子凝視着她的臉,原本在不停試圖逃跑的觸手也逐漸停止了顫動,乖巧地躺在她雙臂的桎梏之中,甚至隐約露出一些想要主動出擊的氣勢。

不過既然他都已經是一個觸手怪了,他的頭像會變色相比之下好像也不是很奇怪了。

許棠若有所思,任憑蠢蠢欲動的觸手尖尖到處試探,然後一點點地攀上她的腰肢,慢慢纏繞住。

看到她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剛剛停下不久的小藍尖尖又重新開始動作,用吸盤輕輕的吸起她薄薄的衣衫,試圖從紐扣之間的空隙中往裏鑽——

“對了!”她突然一拍大腿,吓得小觸手瞬間全部縮了回去,辛域眨巴着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地看向她,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身體。

“難怪啊,你可以每天碼那麽多字!是不是你這些觸手都幫你一起寫了?”她瞪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為什麽把觸手又縮回去了?”

于是藍色的小觸手又重新萌萌地扭了過來。

這次直接扭過來了兩根,一根乖巧地回到了她的腰上,不松不緊地環住以後就不再動彈了;另一根則鑽到了懷抱裏,像個抱枕一樣讓她着。

辛域攪動着手指,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麽秘密,“嗯,我一般會分開寫。”

“可是這樣即使你有好多只手可以碼字,也只有一個大腦可以思考啊。”許棠還是有點不服氣,“你總不能同時思考幾件事吧?”

“我的大腦最多可以分成五個不同的區域,思考不一樣的問題……”他默默地接話。

當場氣結。

這是什麽反人類的天賦?!

她用力地拍了自己的胸膛兩下,試圖讓自己從這種吃驚地心情中恢複過來。看到火紅火紅的腦袋扭扭捏捏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那你現在在和我對話的同時,在想什麽?”

不問還好,這麽一問原本就已經紅彤彤的辛域簡直像冒了火,漂亮的眸子裏霧蒙蒙的含着水汽,緋紅順着兩頰一路爬到耳根,最後連耳朵尖都變得通紅。

懷裏的觸手不安地扭動了兩下,許棠下意識低下頭,看到原本透明藍色的觸手尖尖也開始泛紅,紅藍色摻雜在一起逐漸變化看起來異常的好看。

不過他這副表情,不需要開口也知道他現在想得應該是一些什麽了。

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真的能碰到長觸手的男人。這個品種在梨花文學裏其實并不算少見,甚至在某種分類裏屬于熱題材。

而她,作為梨花文學的強烈擁護者,肯定是看過不少關于觸手的XX文學……而且還寫過那麽一兩本。

以前看過的那些(?)情節深深刻在心中,此刻突然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記憶中。

許棠又看了一眼對面垂着眼簾一副小媳婦一樣嬌羞的辛域,腦海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惡從膽邊生,她趁着對方忸怩之際,果斷地拉出自己懷裏的觸手,送到嘴邊輕輕地咬了一口。

嗚,居然和自己腦補的不一樣。

她還以為會像果凍一樣Q彈呢,特地貼心的用唇瓣包住了牙齒就怕把小觸手咬出牙印,誰知道居然韌性那麽好,自己脆弱的牙齒根本就不能對他的皮膚造成任何傷害。

“你,你你你,你在幹什麽……”辛域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幾乎完全沒有辦法穩住呼吸,一口氣拖得老長尾音完全被吞下,“不,不可以這樣。”

“不可以哪樣?”她眯着眼睛壞笑,“你是說這樣嗎?”

許棠說着再次故技重施,裝作把懷裏一大段都已經變成透明紅色的觸手靠近嘴邊——

腦袋不自覺地往後仰去,辛域雙手向後支撐在沙發上用盡全力才能勉強不倒,手指也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一雙淺色的瞳孔微微睜大,視線逐漸失去了焦距。

配合着客廳裏的氛圍燈聚焦在沙發上,每一束光都像追焦般落在他的身體半側,光影錯落之下帶上了一種破碎的美感。

他的姿勢像是在躲閃,又像是在邀請人品嘗更多。

辛域的雙目輕輕地閉起,長又卷曲的睫毛微微顫抖像是脆弱易折的蝴蝶。一張白皙到隐隐可以看到皮膚下藍色血管的臉上只剩下最顯眼的一個顏色——

紅色。

殷紅色的唇瓣。

只是象征性地思考了兩秒鐘,許棠就果斷撲了過去。

雖然沒有吃過豬肉也沒有看過豬跑,可是起碼欣賞過美豬圖鑒的許棠理論知識還是很到位的。在稍顯生澀地撬開對方緊咬的牙關之後,她迅速就掌握了這項技能的核心技術,并且不斷延伸出理論一、理論二甚至理論三。

吻到深處,她下意識地舉起雙手捧住了對方靠得極近的面孔,辛域更是用雙臂緊緊地環在她的腰側,本能讓兩個人試圖貼得更近。

突然,她感覺到胸/口一涼。

許棠半睜開眼,一只渾身都冒着粉光、幾乎已經看不出藍色的觸手尖尖正欲用吸盤把她的防線拉得更開,方便行動。

淦,這個進展好像有點太快了?!

理智瞬間回到大腦,她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順便輕巧地拍掉了還在蠢蠢欲動的小觸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辛域也睜開了眼,淡琉璃色的瞳孔裏清晰地印出她滿臉緋紅的樣子,聲音暗啞,“怎麽了?”

“不行,不行,太快了。”她說着輕輕推了他的腰側一把,換來辛域低低地嗚-咽。

好家夥,不帶這麽玩的。

雖然大腦裏滿是“快繼續,管那麽多幹嘛”的念頭,她還是強行停了下來,“我們還得再等等——”

之前纏在她腰間的那根觸手悄悄地繞到她的後背,一圈圈地沿着她已經落在身邊的雙手繞圈,最後慢慢收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已經被背到了身後。

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種失去控制的恐懼感。之前辛域表現的實在太純情,莫名地就讓她降低了警惕心,總有一種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紅紅臉的小可愛。

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想起他在會臉紅和害羞的同時,也是個完全未知的個體。

面前的男人頭發仍然是赤紅色,額角的碎發黏在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顯眼。他的眼神晦澀,就像深海一樣難以莫測,薄薄的嘴-唇因為長時間的親吻而微微發-腫,配上身後不安扭動着的觸手,整個畫面看起來透露着一種詭異昳麗。

好像和之前的辛域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了。

他伸出手,仍舊泛着粉紅的指尖輕輕地擦拭過她的唇瓣,臉上露出一抹奇特的微笑。

“怎麽,停下了呢?”

作者有話說:

辛域終于暴露啦!!!

觸手小可愛也是會反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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