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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針鋒相對

“顧雪夏,你的乖巧呢?怎麽不繼續帶着你的面具了。”厲景行忽然開口,嘴角微揚,似是嘲諷。

“對你這種一眼就可以将人看穿的人,面具戴與不戴又有什麽分別。”面色一轉,莞爾。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厲景行走到顧雪夏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縮短。

“彼此彼此,我也很好奇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為什麽不等我回來?”厲景行突然轉移話題。

“……因為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上本就是一件自尋死路的事。”嘴角的笑意更濃。

男人的眸色驀然一深,她的話就像是一記重拳,打在心上,悶悶的難受。

“誰教你的?這個人?”厲景行握住她的手腕,擡起來湊到她面前。臉上竟帶着一絲報複的笑意。

顧雪夏的視線避開自己的手腕,沖着厲景行嫣然一笑,

“你說呢?”

厲景行看着面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女人,心裏忽然堵得慌。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想把她的面具撕開,看看那緊緊掩藏的背後到底是怎樣一副模樣。

驀然松開她的手,然後什麽都沒說就走了出去。

顧雪夏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左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右手手腕,就好像那裏還在流血一般。

“少夫人,司機到樓下了。”顧雪夏換好衣服坐在病房裏,看着牆上的鐘發呆。韓森剛辦完她的出院手續司機就到了。

顧雪夏回神,“嗯,那我們回去吧。”

打開車門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厲景行竟然也在車裏。顧雪夏坐了進去,正要開口問他的時候,視線忽然掃到對面剛剛停下的車,那不茍言笑的男人除了厲子軒還能有誰。心裏一下明白,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

難怪他的臉色這麽難看。

一路上,顧雪夏識趣地沒有說話。安靜地看着車窗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路上昏黃的燈光斷斷續續地照進沉悶的車裏,坐在後座的男人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在這樣的明滅裏顯得更加複雜。

回到別墅,已經是淩晨三點了。顧雪夏簡單洗漱一下就睡下了,也不管男人從醫院回來就一直有些陰郁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體力消耗太多,竟一覺睡到10點多。要不是被吵醒了,怕是睡到下午也有可能。

“雪夏呢?!”蘇楠滿身怒氣站在大廳裏厲聲問着那些企圖攔住自己的傭人。

今天早上偶然從一個朋友那裏聽到昨天在游輪上發生事情,她氣得想要殺人,當下一路狂飙來到厲家。

這是蘇楠第一次來厲家,家裏的傭人都不認識她,再加上她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聽說她來找他們的少夫人,只好應付着說先去問問少夫人醒了沒,實際上是去通知白管家,讓他處理。

蘇楠那還有耐心再多等一秒,控制不住脾氣硬闖了進來。便成了現在這副情景。

“這位小姐,請你出去,不然我馬上報警了。”白管家聲音沉穩,看着這個硬闖進來的不速之客,臉上絲毫沒有懼色。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蘇楠也不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朝着樓梯口大步走去。

一看她要上樓,一群人趕緊上去攔。可是這些人哪能跑得過蘇楠,只能追在她後面上了樓。

“薛姨,馬上打電話給少爺。”白管家沉聲吩咐,說完急忙上了樓。看蘇楠的樣子,他還以為是來找顧雪夏麻煩的。

“好。”薛姨也看出情況不對勁,趕忙跑去通知厲景行。

不知道她住那間房,蘇楠就一邊踹開房門,一邊大聲叫着顧雪夏的名字。

“雪夏!顧雪夏!”情緒有些失控,聲音一出來就帶着一絲啞然。

今天她一定要帶她走!不惜一切代價!

傭人想要抓住她,但是又被她身上的戾氣吓住,只得亦步亦趨地跟着。

“咔噠。”一扇房門從裏面被打開。顧雪夏睡眼惺忪,

“發生什麽事了?”剛醒,聲音還嗡嗡的。

“雪夏!”欣喜地。

“少夫人!”白管家驚恐的聲音。

“蘇楠?你怎麽來了?”睡意在看到蘇楠之後瞬間煙消雲散,眼睛不由睜得大大的。

“跟我走!”顧不上跟她解釋什麽,蘇楠幾步上前拉着她就往外走。

“去哪兒啊?”她的步伐太快,顧雪夏幾乎是被她拖着走,

“蘇楠你慢點。”

見兩人似乎真的認識,白管家并沒有急着将她們攔下。只是趕忙跟了上去。

蘇楠并不答話,嘴唇緊抿着,似乎在極力壓制着自己的怒氣。

然而,當走到玄關處時,所有的腳步一下齊齊止住。

厲景行站在門口,上身只穿了件襯衣,微微喘着氣,似乎是一接到電話就匆忙趕了回來。

“少爺。”仿若見到了救世主般,白管家快步走到厲景行身邊,簡單地将事情交代了下。

“你們都先下去吧。”厲景行聽完依舊面無表情,緊盯着對面的兩人。

白管家領着傭人們退了下去。

聽着傭人們漸行漸弱的腳步聲,蘇楠迎着厲景行淩厲的目光,下意識地将顧雪夏護在身後,隔絕了他的視線。

靜默片刻,蘇楠先開口,“我要帶她走。”完全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蘇楠?”顧雪夏不解,但是面前的人對自己的聲音置若罔聞。

“不可能。”對面傳來的聲音淡然,卻帶着不可忽視的淩人氣勢。

“如果我一定要呢?”一字一句地嚼了出來。

“不會有這種如果。”語調依舊。他總是有這種能力,雲淡風輕之間就能将對手置于下風。

“厲景行,你到底想怎麽樣?”蘇楠的聲音沉得可怕。

“不是我想怎麽樣,是我要怎麽樣。我要厲家的女主人是她,”頓了頓,“就只能是她。”

“……你他媽欺人太甚!你憑什麽?!憑你心心念念着另一個女人?!還是憑你親手把她送到別人的槍口下?!或者是憑你讓她任人欺負,逼得她跳海?!”怒不可遏。

顧雪夏一怔,本來還想瞞着她的,沒想到這麽快她就知道了。

男人耐心地聽完,而後眼睛微微眯起,薄唇輕啓,“憑這些怎麽能讓她乖乖待在我身邊……還多虧有你。”話說打蛇打七寸,厲景行總是可以一針見血地踩住別人的痛腳。

果然,蘇楠臉色刷白,渾身輕顫着說不出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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