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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這就是代價

“夠了。”顧雪夏站上前來将蘇楠護在身後,目光深深地看着厲景行。

“不要再說了。”輕聲道,不經意間帶着一絲懇求。

三個人默然片刻,蘇楠率先開口,

“雪夏,跟我走!是我害你嫁給這個人的,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帶你離開!”緊緊地握住顧雪夏的胳膊。

顧雪夏一回頭,猛地撞進蘇楠滿是決絕的眼湖中。心頭一驚,沉默片刻,顧雪夏掙開了蘇楠的手。

“雪夏?”蘇楠看了一眼自己空落的手,滿是疑惑。

“蘇楠,我不能跟你走。”顧雪夏低下頭,不再看她,聲音輕如煙。

“為什麽?!”

顧雪夏垂下眼睑,沉然。

“雪夏,你說話啊!”蘇楠着急地催促到。

“……”

“雪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顧雪夏這才不急不緩地擡頭,看了一眼厲景行,而後又将視線落在面色擔憂的蘇楠身上,

“蘇楠,無論他做了什麽,只要他不放手,我都找不到離開的理由。”輕緩的語調裏透着一絲無奈和苦澀。

話音剛落,蘇楠情緒激動道:“你不走,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着你被他這麽欺負嗎?!”

“蘇楠,我沒事。”顧雪夏目不轉睛地看着蘇楠的眼睛,語氣懇切。

停頓片刻,繼續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就是我們該背負的代價,從一開始就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這就是代價,所以她不恨任何人也不怨任何人。

“叮當——”什麽東西重重地落在蘇楠的心頭,發出悠長的一聲脆響。看着顧雪夏嘴角那一抹淺淺的苦笑,蘇楠無意識地張張嘴,卻一個音也說不出來。

……

淩菲看着已經喝得爛醉卻還在往嘴裏倒酒的蘇楠,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楠……”擔心地叫了她一聲。

後者置若罔聞又喝了一口酒,然後趴在桌上,似笑似哭,嘴裏念念有詞,

“沒有理由離開?是啊,沒有理由……”說完又灌了一口酒。

聽她自言自語,淩菲誤以為是因為蘇楠不喜歡厲景行,想要顧雪夏離開,但是雪夏卻沒有答應,所以才在這兒買醉。于是勸道:

“蘇楠,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再說,景行其實也挺好的……”

“挺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厲景行是從小玩大的的朋友。”面露不善。

一聽這話,淩菲也一下來了氣,“就算是這樣又怎樣?難道我會不管雪夏的幸福,偏袒景行嗎?!”

“難道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雪夏不是想要跟景行過一輩子呢?!”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哼。”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楠不屑地輕笑一聲,“過一輩子?!如果不是因為厲景行拿我當籌碼,你覺得依着雪夏的性子會嫁給那樣的人。”

淩菲一怔,“你什麽意思?!”

蘇楠卻突然沉默下來,別過頭,不看淩菲。

“你到底什麽意思?!蘇楠,你倒是說明白啊!”淩菲情緒激動地抓住蘇楠的肩膀。

“……你想知道?好,我就告訴你,讓你看看你口中那個挺好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

“前段時間,我在酒吧惹了朱爺。雪夏為了救我去求了厲景行,條件就是她嫁給他。——知道了吧,現在你還覺得雪夏是真的想跟他過一輩子?”一說起這事,蘇楠不由紅了眼眶,聲音也微微哽咽。

“怎麽……會這樣……”淩菲一臉不可置信,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木然地呢喃。

“厲景行這個王八蛋!”淩菲突然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似是要去找厲景行算賬。但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小菲。”齊信磊在門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适時走了進來。

“你別攔我!厲景行這個王八蛋,我今天不揍他一頓,我就不信淩!”

“小菲你冷靜點。”齊信磊緊緊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懷裏,全然不顧她的奮力掙紮。

“冷靜?!我怎麽冷靜?!雪夏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她受了這麽大委屈,我怎麽可能冷靜!她就是個笨蛋!什麽事都一個人扛着!她也該打!”

“你覺得你沖過去大鬧一場之後,她就不委屈了嗎?”

聞言,懷裏的掙紮小了些。

“……什麽意思?”淩菲呆呆地看向齊信磊。

“你過去大鬧一場,除了讓所有人都知道,景行娶雪夏是一場交易,除了讓雪夏更加尴尬,還有什麽。雪夏是什麽樣的人,你們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嗎?如果她真的不想呆在厲家,又有誰能讓她留下。”

懷裏的人兒終于安靜了下來。

“她需要的是你們的理解,而不是一味盲目的氣憤。”

頓了頓,“況且,你覺得景行就是一個會随便對女人說結婚的人嗎?”

包廂裏突然安靜地可怕。

……

情人節,美好的節日。顧雪夏看着商場裏濃濃的情人節氣氛,這麽想着。

夜晚是戀人狂歡的時候,而她卻早早地就回去了。

“少夫人,您回來了?”開門的是白管家。

“嗯。”

“您還要出去嗎?”

“不了。怎麽了?有什麽事嗎?”顧雪夏換好鞋子。

“沒有,如果您不出去了,我好讓人馬上準備晚飯。”

顧雪夏看看客廳,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想來是因為厲景行出門了,但她卻回來了,白管家疑惑了吧。

“嗯,準備吧。”

“好的。”

厲景行家有一個影音室,裏面的裝潢可以和高檔的電影院媲美。顧雪夏回來的路上路過一家音像店,就買了一張光碟回來。吃過晚飯,就一個人在影音室裏看電影。

“嗡嗡嗡~”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

顧雪夏拿起來一看,是蘇楠。那次争執後,不知道怎麽就和好了,而且兩個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那個話題。

“喂。”

“喂,雪夏,在幹嘛呢?”

“看電影呢。”

“你不是吧,又在看《泰坦尼克號》?”電話那頭蘇楠一副受不了的語氣。

“嗯。”

“每年情人節你都看,還看不膩嗎?”

“打電話什麽事?”顧雪夏懶得跟她在電影上扯。

“沒什麽事,今天情人節,祝你情人節快樂!”

“謝謝~”顧雪夏會心一笑。

“對了你要不要出來?我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間酒吧。”

“不了,你自己少喝點酒,回家注意安全。”

“知道了,那就這樣,挂了?”

“好。”

顧雪夏繼續看電影。

厲景行晚上差不多十點才回來。

“少爺您回來了。”

“嗯。”厲景行換鞋的時候,看到了顧雪夏的鞋。

“少夫人在家?”

“少夫人今天下午四點左右就回來了。”

“嗯,我知道了。”厲景行徑直朝樓上走去。

去顧雪夏的房間,竟發現她沒在,找了一圈,最後在影音室裏才找到她。

整間屋子只有屏幕的光,厲景行看看屏幕,原來她在看《泰坦尼克號》。要不是萊昂納多,他還真沒看出來這是什麽。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那個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的女人身上,不知道是冷還是怎樣,她抱着自己的膝蓋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厲景行走了進去,腳踩在地毯上基本都沒什麽聲音,顧雪夏完全沒有發現有人走了進來。

“在看什麽呢?”走到她身邊忽然開口。

顧雪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猛然擡頭,再看到是厲景行的時候,又趕忙低下頭去。

她擡頭的一瞬間,臉上的淚光顯露無疑。厲景行皺皺眉,在她身邊坐下。感覺到他的動作,顧雪夏幹脆把臉別向另一邊。

看着她孩子氣的模樣,厲景行一下又被逗樂了,把茶幾上的紙抽遞給她。

“給。”

顧雪夏接過,趕緊把臉上的淚擦幹。

電影剛好演到ROSE被人救上了船。

“看個電影都能看哭,我真不敢相信這是顧雪夏能幹出來的事。”忍不住調侃幾句。

顧雪夏毫不客氣地掃了他一眼,然後什麽都沒說,繼續看自己的電影。

“你不是有心愛的人嗎?我也真不敢相信這般鐵石心腸的話是你能說的出來的。”顧雪夏看着屏幕,頂了回去。

“……那只是你沒見過人生真正的傷痛。——這個女主算是幸運的了。”厲景行站了起來,顧雪夏忍不住看着他,

脫口而出,“為什麽這麽說?”

厲景行看看屏幕,笑笑,“因為她還知道她愛的人是希望她好好活下去的,你不覺得生離死別的時候還能和愛的人說上一句話是上天的眷顧嗎?”

顧雪夏呆呆地看着他。

“好了,祝你觀影愉快,還有情人節快樂。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先出去了。”說完就離開了,顧雪夏的視線一直跟着他只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她才收了回來。腦子裏卻全是厲景行的話,看着屏幕,莫名地她竟也開始覺得ROSE是幸運的,同時也莫名地覺得更加……悲傷。

------題外話------

親們,索瑞啦,今天突然被小夥伴拉去幫忙,現在才趕回來……哦,對了明天周六了,親們周末愉快,麽麽噠。看文看完了記得留言收藏啊~聽,我呼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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