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互相喂飯章 扒.衣換藥
“好吃嗎?”原啓将粥喂到安遠的嘴邊,盯着對方的唇。記憶中的安遠唇色總是很紅,笑起來也很張揚。而今日,安遠的唇色似乎有一些黯淡,就像是生了病一樣。
原啓盯着安遠的唇出神,中箭之後他并未立刻失去神志。安遠抱着他,為他拔箭,為他吸.出毒血,将他抱入屋中。這些,他都記得。
想到此處原啓思緒一頓……安遠為他吸.出毒血,難道也中了毒?他醒來之後本想讓大夫為安遠診脈,卻因對方的打岔而忘記了。待安遠吃完後一定要讓大夫來給他看看,否則他放心不下。
不知他昏迷的時候,大夫有沒有為安遠診治過,知不知安遠情況如何。
安遠将粥吞入肚中,湯匙并未再送到他的嘴邊。好不好吃嗎,他并未嘗出來。見原啓舉着湯匙盯着他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安遠沉默過後還是開口:
“好吃。”
拿着湯匙的男人動了動耳朵,奇妙的快樂因子散發出來。原啓後将粥送入了自己嘴中慢慢品嘗,他說:
“孤也覺得。”好吃。
安遠睫毛輕顫,心中升起一種怪異之感。他覺得眼前人在使壞,卻又覺得是他想多了。這一刻他們都不明白,這種氣氛叫暧昧。而原啓在撩.人。
安遠很不适,不适他們二人之間關系的變化。誰會想到三天前還針鋒相對恨不得弄死對方的兩個人?如今卻相對而坐互相喂食?
這是安遠預料之外的,他不該與原啓這麽親密,他該是原啓完全掌握大月之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他們該是敵人……而不是朋友。
湯匙又到嘴邊安遠下意識的張口,如此腦中思緒也便散去。罷了,這人中毒未愈,便先不刺激他了。
屋中只有瓷器碰撞時産生的細微聲響,一個認真的在喂,一個安靜的在吃。這一刻畫面很美好,誰也不忍打破。
一碗粥在二人的分食之下很快就吃完了,而兩個有眼色的電燈泡很快又提來了的新的食盒。
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再互相喂食,而是安靜的吃着。粥喝完,冒着熱氣的藥汁也被端了上來。原啓聞到苦澀的藥汁後,眼眸之中閃過光芒。随即他皺起了眉,似乎對這碗黑色藥汁很排斥。
而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三寶端着藥碗上前,圓臉還有些發熱。主要是那日安王親嘴喂陛下藥的畫面太那個啥了,想起來心就怪癢的。可惜陛下醒了,那樣的畫面估計看不到了。
三寶眼神閃爍,他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啊?
藥碗很燙,不過端着碗的三寶面不改色。誰能想到陛下身邊的貼身內侍也是個武藝高強之人呢?相信此次之後,衆人對新帝的印象會有很大的變化。
身邊的人個個不凡,那麽他們的主子又怎麽會是個無害的人呢?
三寶捧着藥碗站在床邊,等待着他們陛下将藥碗接過去。
此時屋中,小老頭正在配制藥膏而張峰在一旁打下手。而這表面上是打下手,實則是在監督。這張峰懂,小老頭也心裏明。
安城會有叛亂張峰自然知道,畢竟他也是那個時代來的人。在得知新帝要來安城的消息後,他們立刻便被派來了安城。打探消息,熟悉地形。所以安城的情況,他們比京城而來的人了解的更早也更多。
這期間,他們還要盡量避開新帝派來的人手。對于張峰來說,安王是個很奇特的人。知道安城會叛亂卻依舊按兵不動,他本以為安王不會出手,想等新帝與安城拼個你死我活再坐收漁翁。
可是韓山竟然來到了他的面前,帶來了安王的命令。那時他是驚訝的,韓山竟然也是安王的人嗎?
張峰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韓山,盡管他知道韓山也來到了安城。
見到韓山的時候,這個人很狼狽。韓山對他來說是仇人,用着他張氏子孫的名義害得張氏一族差點滅亡。但張合做了什麽,張家人做了什麽他又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他不知安王為何這麽仇視張家,但是憑着張家所犯的罪孽,即便沒有韓山也早晚會走到盡頭。
再看着慘兮兮的韓山,看着自己的臉做出那副表情,張峰心中別扭至極。那是他的身體,讓他怎麽下手?怎麽報仇?動手砍了自己嗎?
張峰一邊幫着老大夫拿拿遞遞,一邊回想近幾日之事。無論是歷史還是如今的傳言,新帝和安王都是勢同水火的存在。在未攀上斷崖之前,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可親眼所見推翻了他的認知,新帝為安王擋箭的畫面刻印在他的腦海之中。這一刻他才明白,只言片語根本無法描繪這個朝代,更不能刻畫原啓與安遠的關系。
“陛下?”三寶見他們陛下久久都沒有接過藥碗,忍不住出聲提醒。
原啓聽到了卻似沒有聽到,沒有擡頭也沒有伸手。
嘆息聲在屋內響起,今日安遠總是嘆息。他站起重新走回床邊坐下,後伸出手。
而那個低着頭的男人耳朵動了動,嘴角彎起。
“給本王。”
安遠伸手,三寶趕忙将藥碗遞上去。後,眼神閃爍的退到了一邊。三寶雖然低着頭,可是眼睛不住的往床那邊的二人瞟。
安遠接過藥碗擡眼看了一個那個垂眼的男人,直接伸手将碗怼到了對方的嘴邊。
“喝。”毫不客氣的語調,眼皮半擡不擡。
原啓垂着頭沒有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遠挑眉,他稍稍靠前湊近原啓,低低的說:
“陛下連端藥碗的力氣都沒有了嗎,不如臣喂陛下?”
聽到安遠的話,原啓覺得耳朵有些熱。計謀被識破的尴尬讓他握了握拳,随即他伸手端過了藥碗。
咕咚咕咚……一碗藥下肚,讓一旁看熱鬧的三寶癟了嘴。
唉?說好的嘴對嘴喂呢?
一時間,沉默無言。原啓放下了碗,随即嘴中被塞入了一物。甜絲絲的味道在嘴中化開,方才的不快似乎一下子被驅散了。
他感覺到安遠的靠近,安遠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側。他聽到那個人說:
“都這麽大了,還是不能吃苦嗎?”
咚!
心髒劇烈跳動了一下,模糊中有什麽畫面在腦海中出現,卻又快的根本抓不住。
可畫面抓不住,可以抓住眼前人。原啓眼中的喜悅慢慢的被隐藏,他似乎又成了那麽冰冷的帝王。
抓着安遠的手指,他沒有用力。原啓也學着安遠這般湊近了那個人的耳側,醞釀了半響才輕輕開口:
“你……是他嗎?”
感覺到安遠轉頭,原啓下意識的往後仰。可即便這樣,他們的鼻尖還是相觸。兩個人都停下,他們的距離是那麽的近。
安遠眼中帶着戲谑,唇微張:
“我該是誰?陛下将我當做了誰?嗯?”
原啓沉默,感受着對方的氣息将他包圍,靜靜的看着安遠的眼睛。
良久——
“沒有。你……便是你。”原啓輕輕開口,他看着安遠一字一句認真的說。
原啓握着安遠的手,二人對視。他們或許還有很多未盡之言,卻都未說出。
也許……是時機未到。
老大夫新調制的治療外傷的藥膏被送上,幾人便識趣的退了出去。這次未用安遠開口,原啓便将外衣脫下。
白布被取下,傷口再次顯露在安遠的面前。手指輕輕的觸碰着傷口的邊緣,安遠垂頭虛虛的吻了一下。他以為這麽做原啓不會發現,可是那灼.熱的呼吸又怎會被忽視呢?
傷口被處理好,重新裹上了膏藥。在安遠要站起時,卻被原啓拉住。
安遠回頭,原啓看着他說:
“你的傷。”
這一幕,似曾相識。原啓拉了他的手卻又立刻放開,那人說:安遠,若有危險……要喊我。
“陛下有傷還是好好休養,臣的傷自有大夫醫治。”
原啓聽到安遠的話卻并未松開手,甚至稍稍用力将人又扯到了床邊。那原本需要安遠牽着手才敢觸碰的腰帶,被他輕而易舉的解開。外衣褪下,傷處顯現。
“安城動亂,陛下可有參與其中?”
就在原啓的手指要觸碰到包裹傷處的白布時,聽到安遠的問話。原啓動作一頓,手指落到了白布上。白布被打開,傷口露了出來。
“有。”原啓手上動作未停,将那夜密謀之事徐徐道來。
安遠的神色也慢慢的變得陰狠,桃眸之中泛着冷意。當原啓最後一句話畢,安遠已轉身掐住了原啓的脖子:
“陛下想讓臣死?”
現在只想你好好活着,長命百歲。可這句話,原啓沒有說出口。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安遠要起身離去,卻被原啓按住。
不知是不是在顧及原啓的傷勢,安遠并未用力掙紮。在傷口被包紮好厚,他穿好衣物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吱呀——門被關上。
屋外,安遠捂臉低低的笑着。待他将手拿下,面上哪有怒意。呢喃聲音,随風淡去:
“想遠離你,也不容易啊。”
欺負狠了,他也會心疼呢。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唔,原啓你住.口。”
“嘶!現在不是在野外,有傷藥,不需要口水消毒!”
“額!”
安遠磨牙,等他起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