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吞.不下去了
“吱呀。”
當關門聲音響起時安遠冷着臉看着被他推下床的男人,唇微動吐出了一個字:
“滾。”
話落屋中瞬間安靜下來原啓還維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勢,他面上的神情先是茫然後又露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原啓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他身上只穿了一條白色的綢緞褲子,露在外面的其他部位還有着紅色的撓痕。
這些痕跡是誰留下的不言而喻,原啓從地上站了起來而那些痕跡便更明顯了。
安遠冷着一張臉實則臉上火辣辣的,他昨夜這麽瘋狂嗎?藏在被子中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現在不能破功。安遠再次張口聲音更冷了:
“讓你滾沒有聽到嗎?”安遠逼着自己直視原啓,即便原啓眼神受傷的模樣讓他心癢癢。
原啓愣愣的看着安遠良久之後低下了頭,嘶啞的聲音在屋子中響起:
“好。”若這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你想要讓我作何我便作何。
原啓轉身似乎帶着毅然決然的味道,他明明脊背停止卻像極了受傷的野獸。他在轉身之後還停頓了一下豎起耳朵似乎在等待着某個人的呼喚,可惜并沒有。
他似乎放棄了,他擡腳朝外走去。
“等等。”一個聲音響起,聲音有些焦急也有些別扭。這個聲音明明很冷卻不含一絲殺氣,像極了鬧別扭的孩子。
“穿上衣服再出去,你這樣出去像什麽樣子!”
故意裝出來嫌棄又惡狠狠的語氣,安遠覺得自己臉皮都燒紅了。他真的不适合幹這種事,在看到原啓要轉身的時候立刻繃住臉。
原啓眨了眨眼睛随後翹起了嘴角,不過在轉身的那一刻又變成了一副心中受傷又委屈巴巴的模樣。他擡眼去看安遠,卻在瞅了一眼以後又低下了頭。他的聲音很低,雖然冷冷的但是竟然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味道:
“這裏沒有我的衣服。”
安遠忍住想要扶額的沖動,忘了昨夜原啓的衣服留在那溫泉處了。唉?不對啊。衣服留在溫泉那裏了,那他和原啓是怎麽回來的?
安遠的眼中有疑惑閃過不過很快就略過了這個問題,因為眼下有更重要的要解決。安遠下巴稍稍揚了揚冷着臉道:
“穿我的,穿上快滾!”
原啓的頭更低了站在原地好一會沒動,就在安遠又要開口催促的時候他卻動了。當着安遠的面,一件一件的穿上了安遠的衣服。目睹這個過程的安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口幹舌燥。
原啓衣服穿的慢吞吞的,甚至扣錯了扣子好幾次但是安遠看的津津有味。他忍住tian嘴角的沖動,真想再把衣服撕掉啊。
原啓擡起了頭而安遠的表情也一如既往,原啓看着安遠試探性的問道:“我走了?”
“快滾!”
安遠覺得自己有些氣短快撐不下去了,腳步聲音漸漸遠去關門的聲音也響起。安遠先是伸脖子瞅了一眼外面确定原啓真的出去了之後,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随即用手捶枕頭。
原啓的小模樣他太喜歡了,差點就狠不下心來了。真想将人喚到床邊,然後按倒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屋內的情況原啓是不知道的,他在出門後又換成了那張冷臉,身上攝人的氣息讓本想說什麽的三寶閉上了嘴。
三寶縮着脖子跟在原啓的身後走着,見證了陛下那麽尴尬的事他還是不要亂說話了,否則陛下給他穿小鞋怎麽辦?
三寶猛地剎住腳步,因為前面的陛下停下了。
原啓轉身看着三寶,過了一會開口:“誰讓你進去的。”
三寶:TAT,這麽快就打算算賬了嗎?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三寶趕忙請罪,嘴皮子不停。而等他發覺不對的時候,陛下已經走出安王府了。
不知道原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從安王府的正門走了出去,這看到的人可不少他們就算不知道原啓長什麽樣子,啓帝身邊的大公公長什麽樣子他們會不知道嗎?更不用說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安王府了。
于是乎這流言又開始了,相較于前段時間的啓帝與安王不和大打出手等今日的流言很不一樣。
陛下早晨從安王府出來了這是為什麽,因為陛下夜探安王府了啊!為什麽夜探,因為安王重兵了呗!前幾天上朝都要人擡着去,這安王怕是命不久矣。
聽了流言的人唏噓,當然也有拍手叫好的因為這閻王爺終于要回地府去了。不過這流言慢慢的變得不一樣了,那日朝堂上的話竟然流傳了出來。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驚訝且心尖顫動。
當年敵軍壓境,梁将軍不顧邊境百姓安危而退兵。安王以命為注請求出兵,率領三十萬大軍幹翻了敵軍六十萬人,甚至還踩着敵軍的屍體踏平了敵國的皇宮。
四年前安王在朝堂之上的那句話更是讓京城百姓津津樂道且忍不住去抹眼角:
我大月疆土不容他國侵.犯,我大月子民不向他國低頭。不平邊境之亂,安遠永不歸京。
安王帶着兵趟過了冰河偷襲敵營腿上才落下了毛病,安王年級輕輕竟然命不久矣了。
一時之間安王在京城的名聲更大了且這一次不是壞的是好的,而路過梁将軍府門口的人都忍不住吐一口唾沫。很多人都趕去寺廟和道觀為安王祈福,希望安王可以快一些好起來。
原本百姓們路過安王府的時候恨不得自己變成飛毛腿,就怕跑慢了被抓進去做了人肉餡的餃子。如今走到安王府的門口卻忍不住駐足,看着門口兇悍的守衛也覺得可愛了不少。
他們想要打聽一下安王怎麽樣了,可是他們還沒有上前侍衛們的手已經按住了刀柄。他們縮了縮脖子也只能将話吞回肚子裏,然後灰溜溜離去。
原本說什麽安王喜歡吃人肉餡餃子的事也引起了質疑,甚至有人說今日還見過那張家的兩位妾侍。街巷之中更有流言傳出,當年花城瘟疫另有隐情。
花城瘟疫産生,安王帶兵前往。安王的确關了城門封了城不許任何人出來,卻并不是将城中的所有人都殺了。
相反安王也将自己關了進去,帶着手底下的兵在空曠的地方建立草棚将病人搬出來隔離,并且有源源不斷的糧食運入城中。
除了病症嚴重不治而亡的,花城沒有死幾個人更不用說安王吃人肉花城百姓吃人肉了,全是無稽之談。然而有一事卻是真的,最後花城瘟疫好了,但是安王自己卻病倒了。
聽了這流言的人都忍不住砸吧嘴,有的人覺得這事是真的,為什麽呢?想想吧,如果安王真的封了城殺了花城中的所有人,百官會這麽安靜?早就參的安王生活不能自理了,再說當時的禮帝會同意安王這麽做?現在的啓帝會允許安王這麽做?
所以啊,這謠言只能是謠言,聽聽就得了真正信以為真的都是傻子。
也有人不信,若真想如此謠言傳了這麽久安王為何不出來辟謠?而這個時候有人說,某某茶樓中的一個夥計就是從花城來的,有什麽事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衆人一聽兩眼發亮,揣着銅板腳踩風火輪就過去,他們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茶樓的夥計懵逼的看着烏泱泱奔來的八卦分子,眼皮子抽抽。他再一次重複他說經歷的,聽着衆人大呼小叫的聲音忍不住撇了撇嘴。
而衆人也是恍然大悟并且有些惱怒,這傳訛之人是爛了心肝嗎?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這安王不是嗜血的閻王爺而是慈悲的活菩薩。根本就沒有為了打勝仗而炸了堤壩淹了一城的百姓良田,而是暴雨而至大壩決堤。安王下令下游百姓全部撤離到高處,聽話的安王手底下的兵可以幫忙搬東西,不聽話的安王手底下的兵直接搬人。
原來有聽過一耳朵實情的人也忍不住唾沫星子橫飛說的起勁,聽得人紅了眼眶。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安王嗎,這些年他們到底誤會了什麽?
這下去寺廟和道觀祈福的人更多了,而唾棄那些傳訛人的也更多了。自今日起誰還敢說安王不好,估計說話未說完就會被人給一個大嘴巴子。
而茶樓的小夥計喝了一口熱水順帶對着那些離去的人翻了一個白眼,他以前也總是這麽說,無人信他也罷了還唾罵他,如今卻又感動的跟個什麽似的。那些傳訛的還不是你們這群閑的蛋疼的人,哼!
小夥計狠狠啐了一口,随即又認真的開始幹活。無論別人說安王什麽,他、他們花城人都不會忘記安王的好。小夥計扔下抹布轉身去找掌櫃了,他也要去寺廟給安王祈福,安王還這麽年輕怎麽能死。
而事實呢,安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對謠言還一無所知。這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又有什麽關系呢,都是上位者說了算罷了。
謠言永遠都是傳播流速最快的,他們不會知道這謠言已經被有心人傳到了邊境。安王生命垂危,邊境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近幾日安王都沒有來上朝,但是朝中大臣們都沒有再說什麽。此時距離過年也僅剩下了五日,街上多了很多紅色物件,街市也就更熱鬧了。宮中也已經張燈結彩,到處都透着喜氣洋洋。
宮宴早早就已經開始準備了,除夕那夜六品以上的大臣們都會來參加宮宴,而有些特殊的人才也會被邀請來。京城的官員們也開始互相送禮游走往來,而秦太傅的病也痊愈了且功勞幾乎都是大夫青煙的。
此時青煙在哪裏呢,正苦哈哈的跪在皇帝的書房之中。書房靜悄悄一點都不見年關将近的喜氣,皇帝垂眼玩着手中的鎮尺沉默不語,面前的茶盞冒出縷縷白煙。
“我還是看不清甚至更嚴重了,你的針灸根本沒有用。”帶着冰碴子的聲音在書房之中升起,屋中溫度一降再降。
青煙擡頭作出可憐巴巴模樣,可是那皇帝看鎮尺就是不看她。青煙挫敗,她明明國色天香楚楚可憐,就連那秦太傅也要拉着她的手說一句“好姑娘”,怎麽這個坐着的人就像個睜眼瞎一樣?
一點不心疼她也就算了,這-30的好感度是怎麽回事?感情這好感度沒有上限也沒有下限嗎?青煙哭喪着臉,她有什麽辦法啊她!這負數的好感度,屏幕都是灰色的什麽也解鎖不了了。要是皇帝再對她這樣,這眼睛真的就要瞎了!
“陛下,請再給小女子一點時間。”青煙的聲音中都有哭腔了,這人懷疑她的醫術,她治好了秦太傅了都這個人還懷疑她!
原啓停止了把玩手中的鎮尺擡起頭,他的眼睛稍稍眯起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他調查了這個人,事實上在第一次見面安遠問出那些話後他便查了。身世是個謎也不是安城人,就仿佛是突然就出現了的一般。不過這個人的醫術确實了得,他給出的病人試探過幾次這個叫青煙的都治好了。
但是已經快十日了,他的眼睛依舊沒有好轉。原啓的寒眸之中閃過幽光,到底是這個人治不了他的病症還是有人不想要讓他好起來?
原啓陰謀論了,他不知道病情沒有進展是他對青煙那負數的好感度。至于好感度為什麽是負的,應該和那日安遠總是盯着青煙看有關,可惜這些青煙不知道。
“除夕那夜之前,孤必須康複。”原啓手中的鎮尺敲擊了一下桌面,說道。
青煙一個哆嗦直接擡眼哭喪道:“這完全不可能,但是我可以讓陛下暫時看清楚,不過需要陛下配合。”
原啓握住鎮尺的手稍稍用力,奇怪的聲音響起。他将鎮尺扔在了桌子上,那鎮尺已經成了兩段而中間部位更是化成了粉末。
青煙嘴唇一個哆嗦她覺得自己再不拿出點實際的小命就要沒了。青煙吞咽了一下口水食指舉起,小心翼翼的說:
“拉一次手,只需要一次,接觸超過十秒就好。”青煙話語頓了頓想到這皇帝可能不知道十秒是多少便繼續道:“就是一會,一小會。”
書房之中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了,原啓寒眸之中的質疑讓青煙腿肚子打顫。曾經那些旖旎的心思都早在與這個皇帝見面過幾次之後煙消雲散,這不是她能肖想的男人,她吞下去會消化不良。
青煙舉起手做發誓狀,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可信一些:“陛下請相信我,若是拉手之後還不能有效果,您殺了我都成!”
“你過來。”
原啓的聲音響起,青煙聽了以後一個哆嗦然後竟然就這麽往前爬了。
原啓:……
青煙爬了一會也是愣住,臉紅的不成樣子。窩草她方才是怎麽了,這就是皇帝的氣勢嗎?青煙爬了起來,磨磨蹭蹭的過去了。皇帝周身的低氣壓讓她喘不過氣,她明白這個人雖然嘴上同意了但是身體還是在拒絕着她靠近的。
青煙一看原啓将手放在了桌子上,她立刻伸爪握住了皇帝手同時眼睛緊緊的盯着面板。十秒過後火速收回手,而另一只手也在原啓的注視之下出現了一顆褐色的小丸子。
原啓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盯着小丸子看了一會又将視線挪到了青煙的臉上。
青煙後背出了一身汗,她也沒辦法只能讓皇帝知道她的與衆不同,不然可能就死翹翹了。再看好感度:-40
TAT!
就是摸了一下手而已,怎麽搞得像是她輕薄了皇帝一樣。這負數的好感度還有轉正的一天嗎?
“你先吃一粒。”莫名出現的小丸子讓原啓驚訝,但是民間會變戲法的人很多說不定有人手速了得可以逃過他的眼睛,雖然他認為青煙沒有這個本事。
原啓開始猜測青煙的來處了,同時他的腦海中出現了韓山的身影。也許可以讓韓山接觸一下這個人,說不定可以多了解一些。
青煙一愣傻住了,瞬間流淚嘴唇哆嗦着道:“陛下,我吃了您就沒了。這藥丸只有一粒。”
“如果是毒藥呢?”原啓眼神閃了閃,卻絲毫不買賬。他突然不想讓韓山接近這個人了,也許他可以親自動手讓青煙什麽都吐出來。
第六感敏銳的青煙一個激靈,危險氣息!
“是毒藥我不得好死這真的不是毒藥。”為了活命青煙不得不将自己的金手指說了出來,她本以為好感度沒有上限如今看來也沒有下限。
她可以根據別人對她的好感度兌換相應的藥物,且這藥物只能用于給她好感度的人。這就是為什麽她不能将別人的好感度兌換的藥物給皇帝用,因為根本就沒有效果。
方才她兌換的“牽手一次”就是試用裝,且只有一次。對于地位高的人,可以根據好感度和親密度換其它的東西。但是其它東西也只有等病治好了之後才能更換藥物類型,否則一輩子無用。
原啓聽了之後久久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消化青煙的話。青煙忐忑,好怕這皇帝以為自己在诓他然後把她咔嚓了。然而冷不丁的,她聽到了皇帝的問話:
“我對你的好感度是多少?”
青煙本來想說-40,但是在看了面板之後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開口:
“-42。”
原啓又沉默了,場面一度尴尬。他擡頭看着這個忐忑不安的女人問道:
“安王對你好感度多少?”
青煙一愣沒想到皇帝這個時候會問起安王,她劃開面板看了一下嘴角又抽竟然也是負的!窩草!她們明明只是隔着屏風聊了幾句,怎麽就負了?
青煙:“-6。”
說完之後,青煙的眼皮子不停跳動。不因為別的,因為皇帝對她的好感度變成了:-50
青煙心中的小人噴.火,EMMMM她貌美如花、醫術高超,怎麽就-50好感度了?青煙一愣揉了揉眼睛,曹!竟然-52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聽安遠對青煙的好感度只有-6之後
原啓對青煙的好感度:-1;-1;-1;-1;……
青煙:TAT你要成瞎子了
原啓對青煙好感度:-10086
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