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趕着送人頭
“太傅找本王何事?”安遠伸手端過桌子上的熱茶喝了一口問道。
秦睿伸手摸了摸胡子眼神意味深長:“自然是關系大月江山社稷之事。”
秦睿本以為他這麽說了之後安遠會重視,誰知這個人竟然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大月如何與我何幹?”
“你!”秦睿伸手想要指着安遠,卻又因為上次之事有所忌憚而放下了手。
“安王當年請戰邊關難道不是為了大月不是為了大月百姓嗎?”秦睿質問。
安遠喝着熱茶,唇因熱水而變得紅豔。在喝了幾口之後他才擡眼看向秦睿,吆臉竟然都氣紅了。安遠覺得秦睿魔怔了,所以理智也跟着消失了。
“真不是。本王請戰只是想要快一點得到實權罷了。”安遠向後一靠對着秦睿勾唇繼續道:
“再說當時太傅又不在這裏,道聽途說的可不能信,太傅可不要信了謠言。”
秦睿氣得胡子都要歪了,他當時的确不在這個大月但是他可以同周圍人打聽,更不用說那日陛下在朝堂上說的話了。即便他當時在不在場,但是事後還是有人會将話傳到他的耳中。
這個安遠真的是嘴硬,明明那麽看重大月卻裝作不在意的模樣。秦睿不打算在此處與安遠計較,他今日來另有目的。
“安王與陛下的關系,老夫已經知曉了。”秦睿深深的看了安遠一眼說道。
安遠桃眸之中劃過厲光,他笑着對秦睿道:“太傅慎言,本王與陛下到底是何種關系太傅真的知道嗎,太傅可要想好了再說。”
秦睿被噎了一下,啓帝多次夜探安王府還不能說明這二人之間的關系嗎?還有啓帝對安遠的态度以及對他的态度,不都在說明安遠已經将啓帝蠱惑過去了嗎?
這個安遠真的比逸親王難纏百倍,秦睿咬牙。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哼!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過往,然後慢慢敘說:
“當年邊關戰亂忠親王奉命出征,等忠親王抵達邊關時老皇帝卻突然暴斃了。而這個時候逸親王籠絡朝臣,趁此機會得了皇位。”
秦睿說道此處時停頓了一下睜眼看向安遠,見安遠面色平靜眼中還帶着疑惑,似乎在問:太傅為何不說了?
秦睿心中難受,安遠的反應太過于平靜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秦睿繼續說道:
“逸親王截斷糧草想讓忠親王死在邊關,而忠親王卻大勝歸來。忠親王打敗敵軍之後率軍回朝,緝拿了叛賊原安。”
秦睿說到此處再次停頓,在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在看着安遠。這個人只是挑了挑眉毛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氣,甚至還好心情的拿了一個梨來啃了一口。
“你不是沒有味覺嗎,怎麽還吃梨?”秦睿一個沒忍住問出了口,随即就後悔了。這是他從青煙姑娘那裏套話得來的,如此說出來也許會害了那姑娘。
“咔嚓咔嚓,因為本王已經好了。”安遠挑眉一臉得意,咬着梨子吃的津津有味。其實他的味覺并沒有好,但并不耽誤他吃東西。嘗不到梨味難道還不允許他感受一下梨的水潤嗎?
秦睿耳朵嗡嗡的,最終還是擡起了手指着安遠:“安王!你有解藥竟然不先給陛下用!你果然狼子野心!”
安遠咔嚓咔嚓啃梨,甚至還擡手摳了摳耳朵。“本王想起來了,上次太傅還為喜塔臘安圖求情,既然你們關系這麽好太傅有沒有勸一勸喜塔臘将解藥交出來?”
“你!”秦睿氣得鼻孔都張大了,他一揮衣袖道:“那毒來自毒箭樹本就無解,安王又怎會不知?”
他可是聽說安遠将所有出産這種樹的地方都圈了起來。
“呵呵是嗎?本王還以為是太傅與那喜塔臘的關系不夠好,他不肯告訴你呢。”安遠笑的花枝亂顫,整個屋子中都是他的笑聲。
秦睿本是生氣的但是細想心中也有些游移,若真無解藥那麽安遠的毒是如何解的?那喜塔臘安圖真的對他說實話了?
秦睿在思考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安遠嘴角那邪惡的弧度。秦睿清了清嗓子看着安遠道:“安王不要轉移話題,老夫今日找安王的确是有要事。”
“明明是太傅在轉移話題,如今怎麽還倒打一耙?”安遠将啃了一半的梨扔在盤子裏,端起了茶杯。
秦睿覺得肺都快要氣炸了,這安遠的嘴皮子真的是不饒人。不過他不打算和安遠糾結那毒有解還是無解了,他先将今日的目的達成了再去和啓帝說一下安王毒已解之事,到時啓帝還會這麽護着安遠?
秦睿又将方才所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并繼續往下說道:
“忠親王緝拿了叛賊原安,而後忠親王下落不明啓帝登基。”
秦睿說道此處時卻被安遠開口打斷了,安遠指尖摸着茶杯上的花紋問道:
“等等。不如太傅說一下為何忠親王會下落不明?”
秦睿聽後心中一痛,他覺得安遠是故意這麽問的故意在他的心口窩上插一刀。秦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時聲音竟然有些無力:
“忠親王痛失愛人後下落不明。”
秦睿的手指有些打顫,想到忠親王抱着滿是染血的寶兒出現在他面前的場景他心如刀割,他的寶兒沒有苦盡甘來反而慘死。秦睿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看向安遠的目光更加的不善,原安死不足惜即便碎屍萬段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哦?原來是瘋了。”安遠大笑,若不是杯中水只剩下一半了此時說不定會灑出來。
“你!”秦睿眼睛更紅了,這個人這個惡毒的人,總是将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安王覺得老夫的兒子何錯之有?”秦睿握起了拳頭,他的寶兒何錯之有?
安遠的笑慢慢的停下,他托着腮看向秦睿問道:“他也許沒錯,錯就錯在太傅将兒子送給忠親王做妾,錯在太傅選擇了忠親王。”
“胡說!當時逸親王和忠親王都想要我兒,我能如何?且老夫選了忠親王是對的,最後天下是忠親王的!”
秦睿手指哆嗦,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寧可不要官位帶着兒子出京,也不讓兒子去忠親王府。
“可是你兒子死了,忠親王失蹤了。”安遠繼續笑,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秦睿怒火中燒的模樣。
“明明是你下令殺死的寶兒!”
秦睿上前一步,臉部神情扭曲。而安遠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一點都不在意,他挑眉笑道:
“太傅魔怔了,你的庶子活的好好的,本王什麽時候殺了你的庶子?”
“還有太傅如此寵溺庶子怠慢正妻嫡子,若太傅的庶子真的死了說不定也是報應。”安遠說着伸手繼續道果盤中拿水果,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秦睿會失去理智沖上來。
“你懂什麽!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安遠又摳了摳耳朵面露不耐煩神色:“好了太傅,本王沒興趣聽你的家事。最後出現那樣的結局不是他們咎由自取而是太傅咎由自取。”
“若你不寵妾滅妻你的妻子不會做出那樣的事,若你将精力多放在你的嫡子身上而不是去寵愛你的庶子,那你的嫡子也不會有如此下場。”
“還有,即便忠親王和逸親王都想要你的庶子,也不是因為你的庶子美若天仙而是因為你的官位你所處的位置。若你同老皇帝求救,老皇帝一定會幫你而後面的事都不會發生,你的庶子不會卷入這場争鬥更不會死。”
“太傅,你還不明白嗎?造成這一切的是你自己,而你不自醒反而将錯處都怪到旁人身上。太傅所思所想,真的是讓人不恥啊,啧啧啧。”
安遠慢悠悠的說出這一番話,秦睿的神情由憤怒到震驚再最後的癫狂。安遠心中搖頭,這人絲毫沒有悔悟之心。
在另一個時空的大月國,秦睿不是太傅而是秦相。他有一房美妾還有一個庶子叫秦方卿。
秦睿寵愛美妾引起了正妻不滿,剛好禮親王倒臺美妾的父親是禮親王一派,如此正妻便逼死了妾侍而那庶子也被送到了鄉下莊子上。
秦睿自此冷落正妻更放養嫡子一心撲在了官路上,而他爬的越高越招人惦記。如此有心人看上了他的庶子,這個有心人便是逸親王和忠親王。
秦睿沒有選擇找老皇帝求救而是站位了忠親王,他的庶子在王府中吃了不少的委屈。後忠親王出征,留在王府的庶子更是差點被王妃害死。庶子被送到了邊境,後跟着大勝軍隊回京。
然忠親王勝是勝了,逸親王卻派人結果了那庶子。一刀斃命,無力回天。
秦睿自此瘋魔,先是辭官在得知逸親王沒死之後又回歸朝廷。秦睿成了啓帝的老師并且處處針對逸親王,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至于正妻嫡子等都被他抛到了腦後,不管不顧。
安遠咬了一口紅果子,雖然嘗不到味但依舊水靈,這些都是原啓送來的。見秦睿如此執迷不悟他也不打算多說什麽,有了正妻就該好好對正妻,給正妻尊嚴和地位。那庶子的悲劇明明是這個老頭一手造成的,反而怪這個怪那個。
“啧啧。”
這算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安遠瞅了一眼果子後又大口咬了下去,真水潤!安遠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見秦睿似乎陷入魔怔之中出不來了便開口:
“太傅的故事還未講完了怎麽發呆了,若是不打算繼續講下去了那本王就送客了。”
秦睿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看向安遠的眼神恨不得将其吃了。經過安遠的提醒他想起來了今日來此處的目的,即便心在流血還是咬牙繼續說下去:
“啓帝登基了,逸親王被立為攝政王輔佐啓帝。”秦睿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也許是方才的打擊太大身上的銳氣竟然少了大半。
“可是逸親王死性不改仍然妄想皇位,還試圖迷惑啓帝。老夫察覺事情不對,便殺了逸親王。”
秦睿見安遠臉上的笑容消失面色逐漸陰沉,他心中的痛苦少了很多。方才滿腦子都是兒子,如今也慢慢的将注意力放到了今天來此處的目的上。
在看到安遠變臉之後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有些興奮,原安揭他的傷疤他也揭原安的傷疤,看誰更疼!哪怕眼前人不承認他也已經确認安遠就是逸親王原安!
秦睿本以為安遠會說什麽,難聽的話或者反駁的話或者直接發怒,但是這個人只是陰沉沉的看着他并未開口。秦睿見安遠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繼續說道:
“逸親王死了啓帝崩潰,精神失常之下竟然亂殺官員,最後更是自殺了。”秦睿隐瞞了一些事,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在發顫。
雖然說出來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他看着年幼的啓帝慢慢長大在心中已經将啓帝當成了他的孩子看待。看着啓帝不聽勸告親近逸親王,他的心中又恨又失望。
若啓帝和逸親王真有血緣關系也就罷了,可着二人無絲毫血緣。如此親近,還能因為什麽?一定是惡心的原安,勾引了啓帝!他看着啓帝慢慢長大到後來的一點一點瘋狂再到最後的失控自殺,他的心疼的發顫。
啓帝還那麽年輕還那麽年輕就死了,都是原安害的。原安罪不可恕,死了竟然也不放過啓帝。秦睿心中發恨,他就應該在原安敗落的時候就想辦法結果了原安,如此便沒有後面的事了!
“安王覺得,這逸親王可恨不可恨?”秦睿穩了穩心神,摸着胡子看着安遠挑釁一般的問道。
安遠一笑将果核扔到盤子裏,挑眉問:“如何可恨了?”
“哼!逸親王幹擾朝政幹擾陛下決策,甚至蠱惑陛下,難道不可恨嗎?”
“嗯的确可恨,所以呢?”安遠聽後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的點頭,然後眨眼問道。
秦睿又是一梗,被安遠堵得胃疼。他的手指顫了顫,也學着安遠那般勾唇道:
“所以老夫讓他下黃泉了!”
啪啪啪,安遠擡手。“嗯,太傅幹的漂亮。”
看着安遠鼓掌甚至對着他豎起大拇指,秦睿原本的優越感都被安遠這一番動作給整沒了。
這安遠怎麽一點都不是生氣?秦睿氣得肝疼,剛想再激怒一下安遠就聽到安遠開口了。
“本王有些好奇,太傅後來如何了?”
安遠的問話無疑是在秦睿的心口窩中又插一刀,秦睿臉色陰沉。他後來如何了?他看到啓帝和逸親王都躺在冰棺之中的時候便死了,不是氣死的而是被公主所殺。從身後一刀捅穿當場斃命,然後便來到了這個大月成了秦太傅。
低低的笑聲在室內回蕩,安遠的聲音之中也帶着幸災樂禍:“看來太傅是不得好死啊。”
作者有話要說:秦太傅:老夫需要救護車。老夫需要大夫
青煙:你怕不是在做夢?
秦太傅:……
安遠不厚道的笑了,青煙轉頭對着安遠一臉谄媚
青煙:安王有何吩咐?
安遠:你給我滾遠一點
青煙:……
青煙淚流滿面,我啥時候能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