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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心尖上的人

秦睿覺得耳邊仿佛有炮.仗炸開,理智在這一瞬間差點崩碎。憤怒的火焰快要将他吞沒,可是安遠的笑容卻不斷的在提醒着他,忍住、冷靜否則就輸了。

“安遠。”秦睿咬牙憋出這兩個字,仿佛是在撕咬血.肉一般。

安遠絲毫不在意面前老頭何種神情,他擺了擺手道:“太傅還是說出你此行的目的吧,若是将本王的耐性耗光了你的下場只有一個。”

安遠勾唇雖然沒有說出下場是什麽,但是只要聽到這句話的人便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下場。

額頭青.筋蹦蹦的跳動,似乎想要穿.破血管噴出來。秦睿忍住想要按太陽xue的沖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

“如今陛下已經成年且後宮空虛,為了子嗣為了大月的将來,陛下應該選妃了。”

往事已如煙,他要掌控好眼前。秦睿勉強冷靜下來,沉聲對着安遠說道。他要看安遠如何抉擇,讓啓帝選妃還是繼續霸占着啓帝。這是一個死局,安遠和啓帝最終會因為此事鬧翻。他且等着!

“那太傅去和陛下說去啊。”安遠托着腮桃眸之中滿是笑意,似乎沒有被秦睿的話所影響到。

秦睿死盯着安遠的臉,想要從中看到一絲的惱怒但是并沒有。他當然有去和啓帝提議過,但是啓帝被這人迷惑絲毫沒有要選妃的意向,三兩句話便将他堵回來了。他生氣卻又無可奈何,不過他雖無法左右啓帝卻可以給安遠添堵。

安遠若不讓啓帝選妃,那便是心存謀逆之心。若是讓啓帝選妃,這二人一定鬧崩。因為他知道安遠的眼中容不得沙子,上一世的啓帝或許能容但是這一世的啓帝同樣眼中容不得。

“安王難道不知道陛下為何拒絕選妃嗎?”

安遠笑眯眯幾乎瞬間領會了秦睿話中的含義,他回答道:

“不知。”

秦睿的嘴唇又在顫抖,這個安遠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真真的可恨。他不明白為何原禮要扶持這樣的人到如此地位!原禮就不擔心安遠殺了啓帝自己登上皇位嗎?

“安遠!原安!上一世啓帝因你不要後宮、因你而死,你的女兒反倒成了女皇!這一世你還想要讓啓帝絕後嗎?你對得起啓帝嗎?你的心就不虧得慌嗎?”秦睿臉色難看,聲音悲痛。

在逸親王死後他才得知,逸親王竟然還有殘餘勢力且這部分勢力在逸親王死後便效忠啓帝。他本該高興,可啓帝卻将這部分勢力全部送給了公主。他極力壓制,啓帝就越發袒護,在公主勝仗歸來之時他已是無可奈何了。

他替啓帝謀劃了那麽久,幫了啓帝那麽久最後卻給原安的女兒做了嫁衣,這他怎麽甘心?

幸好!幸好這一世原安的女兒下落不明也許早已離開人世!

秦睿清了清嗓子,為了啓帝為了大月的将來,他願意做這個壞人。

“安王,前世恩怨老夫可以放下,但是這一世老夫懇求你放過啓帝吧。他是無辜的,不該卷入這場權利鬥争裏。請你離啓帝遠一些,莫要再迷惑啓帝了,你可做得到?”

安遠沒有立刻回答,他擁有所有世界原安的記憶,卻不知原安死後世界的發展。安遠舔了舔嘴角,或許他該去尋一下這位公主。不過眼下他該先教訓一下這個挑撥離間的老東西,安遠勾唇一擡手“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力道之大,果盤中的水果滾到了地上、茶杯也跟着跳了一下。紅色果子嘀哩咕嚕的滾到了秦睿的腳邊,秦睿被方才的動靜給震的一愣。在看到安遠竟然站起了以後更是猶如被閃電劈中了一般,他伸手指着安遠:

“你的腿。”

安遠作出伸懶腰的動作,當再次看向秦睿的時候眼睛已是血紅。他勾唇聲音低沉:“本王的腿如何?”

秦睿心亂如麻,他多方打探而來的消息都是安遠的腿已站不起來了不然也不會趁此機會上門狠狠的踩安遠一腳。可是安遠當着他的面站起來了,難道安遠一直在做局?

“你是在裝病?”秦睿沉聲問。

“那有如何?”安遠甩了一下衣袖勾唇看着秦睿:

“前世恩怨太傅放下了,但是原安卻沒有放下。”安遠擡腳朝着秦睿走去,許是他的氣勢過于滲人,他走一步秦睿竟然就後退一步。可當後面是柱子時秦睿已退無可退,而安遠已經慢慢的走過來了。

秦睿在聽到“原安沒有放下”的時候眼神閃了閃,但是安遠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因為安遠已經湊到了他的耳邊,并掐住了他的脖子。

“秦相。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啊?今日來個刻骨銘心的如何?”陰毒的語氣毫不掩飾的惡意,那紅唇張合間若隐若現的舌尖像極了毒.蛇的芯子。

秦睿雙手抓着安遠的手卻無法将其移開,他面露震驚不敢相信安遠竟然還敢這麽對他。他是帝師,安遠就不怕他将此事昭告天下?秦睿再次缺氧腦子也開始混沌,安遠的聲音似乎也缥缈了。

“上次因為諸多限制不能整治你,太傅的毒酒之仇本王還未報呢。”安遠的另一只手捏住了秦睿的下颚,在秦睿驚恐的表情之下咧開嘴角:

“何況秦相真的放下了嗎?若是放下了又為何如此針對我?”

秦睿用力的抓着安遠的手眼睛睜大,艱難吐出:“你你果然是原安。”

安遠嘴角上翹然眼中沒有絲毫笑意,他盯着秦睿痛苦的模樣一字一句的說:

“錯了,我從來都只是我自己。不過今日我有另一個身份了,來索你命的人。”

安遠看着秦睿快要翻白眼了又稍稍的松了手,秦睿不停的大喘氣并且劇烈的掙紮。安遠順其意松手并後退一步,看着秦睿坐在地上劇烈咳嗦。

秦睿眼睛也通紅了臉色又紅又紫,他伸手指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道:“你你不是原安,不不你是原安。哈哈哈哈,你到底是誰?”

“是讓你生不如死的人。”安遠低低的笑了,周圍仿佛變成了地獄。

秦睿不斷的咳嗦,手指對着安遠:“你你。”

“我?”安遠挑眉,泛紅的眸子恐怖至極。

秦睿的咳嗦慢慢的平緩了,然脖子上卻留下了痕跡顯示着方才安遠真的想要掐死他,卻又不知因為什麽改變了主意。秦睿依舊滿臉通紅眼有血絲,他暫時沒有力氣從地上站起來。而安遠低頭,似笑非笑的俯視着秦睿。

“秦相講故事竟然也缺斤少兩,本王聽着很沒有意思。本想用點手段讓秦相将後面到底如何了說出來,不過想了一下還是算了。”安遠停頓,在秦睿看過來的時候才繼續道:

“因為秦相所說,本王一句都不信。”安遠又笑了。

秦睿身子一僵,卻依舊咬死不承認:“老夫不知你在說什麽。”

“呵呵不知道嗎?那本王給你講一個完整的如何?”安遠雖然說的是疑問句,卻絲毫沒有要秦睿回答的意思。

“幼年原啓即位,逸親王成了攝政王而秦睿你成了秦丞相。你作為原啓的老師作為大月的帝師,一面控制着原啓的思想讓原啓信任你、聽從你;一面不停告誡原啓不要與逸親王接觸、不要聽從逸親王的話。因為逸親王是弑父殺兄的仇人,是大月的罪人。”

“原安!”秦睿面容猙獰,“你到底用了何種妖法!”

用了何種妖法得到了年輕的身體,又來到了這裏。

“哦?丞相這是承認了?”安遠挑眉。

“你方才所說完全是污蔑!”秦睿反駁,“你知道什麽?啓帝幼年即位,朝中大臣陽奉陰違。我若不教啓帝如何做,啓帝手中焉能有權利?早被那群官員給架空了!”

“老夫何錯之有?若是啓帝自己能立起來,老夫何必如此?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啓帝,都是為了大月。而啓帝竟然不願聽從老夫勸告反而要去親近你,相信你!”

“你原安才是大月的罪臣,弑父殺兄又魅惑侄子,你是大月的罪人!”

安遠一腳踩在了秦睿的肩膀之上,直接将人踩倒在地。他嘴角泛着冷意,死死的盯着秦睿道:

“原安從未弑父殺兄,更未魅惑誰。”安遠腳下用力,秦睿發出痛呼聲音。

“若他真的對原安産生了什麽情愫也不是因為原安,而是因為你秦睿。”

“若不是你整日在他耳邊念叨莫要親近原安、莫要相信原安,你的啓帝又怎麽會好奇去接近、去親近、去探究,而最後得到事情的真相?”

“秦相。”原安赤紅的眸子死死盯着秦睿,腳下力氣越發大。屋中似乎有骨頭摩.擦聲音傳出,秦睿的臉早已由紅轉白。

“你真的對不起自己的名字,明明又蠢又笨。殺死原安的方法有很多,可以讓他病死、醉酒落水溺死甚至凍死哪怕是被刺客殺死,可你做了什麽?”

秦睿咬着牙死死的瞪着安遠,然眼中已有慌亂神色。

“可你魔怔了,惡毒的讓人發指。”安遠舔了舔嘴角繼續道:

“你讓原啓親手将毒酒送到了原安的面前,讓原啓親眼看着原安死去卻無能為力。”

“他對原安本沒有那種情愫卻因悔恨而産生了。”安遠勾唇竟然松了腳,他看着自己的鞋仿佛很嫌棄,他低頭看着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秦睿說:

“秦相不會成了原啓的刀下魂吧?哦不對,若是成了刀下魂又怎會知後面公主的事呢?”

因為安遠的話,秦睿的腦海之中閃過原啓雙目通紅朝他揮刀的畫面。秦睿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在發現刀未落下後才反應過來方才只是回憶。秦睿的牙齒有些顫抖,怒火燃燒着他的血液。

“安遠你休要狡辯,明明就是你迷惑了啓帝!”

“呵呵。”安遠笑着掏出帕子擦手,後更是将兩只靴子都蹬掉了顯示着他對秦睿的嫌棄。

“秦相為何還要自欺欺人呢?這一切明明都是秦相造成了,因為秦相心中有的魔鬼。”

安遠先是低低的笑着,後竟然開懷大笑。秦睿的口鼻竟然有鮮血湧出,雖然不多但顯然是被氣狠了。原安害死啓帝明明就是事實,若是原安早死就不會有這些事發生。

“原安,上一世你将他害的已經夠慘了,這一世你放過他吧,老夫任你處置。”

安遠聽後轉頭,他蹲下身湊近秦睿。“秦相真的是想法清奇啊,你的命早已捏在我的手中了。至于放過……到底是誰不放過誰?”

“你作為他的老師不好好教他做人做事,反而插手朝政束縛他的思想、他的行動。你管他太過,讓他二十幾歲仍然無法獨立掌管朝政。執迷不悟的從來都是你秦睿,将他引上歧途的也是你秦睿。”

“原啓如此,你要擔大責任。”安遠說完這句話後便站了起來,他本想轉身離去卻又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的轉身。

秦睿似乎被這番話給震撼住了,竟然愣愣的看着安遠沒有反應。

“還有本王從未害過原啓,從前不會日後更不會。至于陛下要不要選妃,這不是太傅該關心的。”安遠伸了伸腰便要擡腳往外走,冰涼的底面讓他的雙腳更白了。

“原安!”秦睿嘶啞開口,安遠也停住腳步卻并未轉身。

“前世如何已經過去了,老夫不想計較。但是今世,你敢說你沒有謀逆之心?安遠你敢說嗎?”

安遠嘴角勾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他望向皇宮的方向低緩的道:

“沒有。”這二字似乎有千斤之中,他說的很認真。

“沒有?”秦睿不信。

“若是沒有你手中的兵權為何不交給陛下?朝中人多數以你為尊又是為何?大月的經濟命脈幾乎都在你的手中,你還敢說你沒有?!!!!”

安遠聽了秦睿的質問絲毫不生氣也無任何心虛表現,他笑着道:

“我的确沒有。你想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傀儡皇帝而我想要的卻恰恰相反。雄鷹只有沖破重重阻力才能翺翔天空,他想要什麽就要自己去争自己去搶。”

“而我要做的只是保證:他想要的我都有罷了。”安遠垂眸,桃眸之中盡是柔情。所有的苦難他都替原啓擔下,但有些需要原啓親自去做。

他的陛下怎麽能是傀儡?他的陛下該是雄鷹,是他心尖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感謝大家的支持。

還算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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