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原啓:阿遠忍耐一下
原啓出了書房後便帶着三寶晃晃悠悠的來了他從未去過的地方,禦膳房。
原啓今日心情顯然不錯,周圍的冷氣都少了很多。路上,三寶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對原啓彙報了秦太傅之事。
“陛下,秦太傅醒了但是好像記不得近些日子發生之事了。”
原啓聽後停下了腳步,眼角的笑意也慢慢的散去。三寶跟着陛下停下來,繼續将所聽之事一一說來。
“昨夜奴才将秦太傅送回府上,便留了兩個人在那裏照看太傅。”這說是照看,其實便是監視。秦太傅特殊的地位在這裏,若是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還是可以影響到很多人的。
“然今日那邊傳話過來說太傅醒後似乎變得不一樣了,若是真要描述好似回到了從前那般。”三寶看着自己的腳尖慢慢的說道,至于哪一個從前定然是陛下還未即位時的從前。
“聽聞太傅今日便要離開京城了,陛下您看是送一松還是将人扣下來?”
“讓老師走吧。”原啓沉默一會回答道。
一主一仆繼續朝着禦膳房走去,只不過三寶明顯的感覺到陛下的心情沒有方才好了,三寶暗暗拍了自己的嘴一巴掌,早知道晚一點說了又不着急這一刻。
陛下突然降臨到了禦膳房可把這裏的禦廚吓壞了,這刀也不會拿了菜也切不好了戰戰兢兢。禦膳房的總管站在原啓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陛下,這紅雞蛋和紅豆飯已做好,您嘗嘗?”
“不用,安城那邊的菜色也做一些。”原啓看着小內侍端上來的紅豆飯微微皺眉,想了想還是補充道:
“再熬一點粥。”
“是是是。”禦膳房總管連忙點頭,拿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原啓冷臉問道。
站在原啓旁邊的夏三寶連忙給禦膳房總管使眼色,那總管一看連忙低頭下去了。
原啓也沒說什麽,慢慢的在禦膳房中踱步。在這個禦廚身旁觀摩一會,禦廚切着手了;在那個禦廚旁邊站一會,菜炒糊了。這不說原啓臉色如何了,三寶都忍不住捂臉了。
三寶湊到原啓的身邊低聲問道:“此處油煙大,不如陛下先回寝宮?搞不好王爺已經醒了。”
原啓面上露出猶豫神色,但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就這麽在禦膳房中走走停停,最後又來到了禦膳房總管這裏。
“陛下?”禦膳房總管本在淘米,冷不丁的一回頭盆差點掉地上。
“嗯。”原啓蹦出一個字,然後盯着那個盆不動了。
總管張公公連忙看向三寶想要同三寶求救,三寶也搞不懂陛下想做什麽便打了一個手勢讓他繼續手中的活。
張公公面上淡定的繼續淘米但是心中快哭了,有這麽兩雙眼睛在背後盯着他,他壓力好大啊!
“你要做什麽粥?”
張公公剛将米放入鍋中,便聽後身後陛下的詢問。不知怎麽的,他反而松了一口氣。
“回陛下,普通的白粥。”張公公見陛下皺眉,連忙補充道:
“陛下可有喜歡的口味?”
旁邊三寶瞪眼,張着口型說:介紹一下啊蠢貨!
張公公心領神會,吧啦吧啦将他做過的粥都說了一遍,然後期待的看着他們家陛下,您選一個呗陛下?
“就雞絲粥吧。”原啓開口,因為這個貌似最簡單應該比較容易做。
“唉好嘞!”張公公連忙回答,然後就見他們陛下一挽袖子去旁邊洗手去了。
張公公迷茫,陛下想做什麽?
原啓淨手回來展開雙臂讓三寶給他系上圍裙,三寶一邊系一點小聲勸道:
“哪用得着陛下動手啊,這切着燙着了王爺會心疼的。”三寶很激靈的拿安王做擋箭牌,卻不知原啓聽到王爺兩個字眼睛一亮更加堅定了要做粥的信念。
其他菜色對他來說太難,然而做粥相對簡單。于是禦膳房的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有的更是眼神閃爍的看向那邊。
……
等原啓回到寝宮時安遠已經醒了,正側着身以手撐着頭躺在床上看着他。原啓腳步停頓一下嘴角稍稍上揚,他揮了揮手便有內侍端着銅盆與白布上前。
“阿遠。”原啓坐在床邊也不顧一屋子的下人,親了一下安遠的唇。
安遠聞着原啓身上一股子的油煙味微微皺眉,詢問道:“你去哪兒了?”
“去書房處理政事。”原啓一本正經的回答,好像撒謊的根本不是他一樣,但是他不知道身上的味道出賣了他。
“哦?陛下換了新硯臺嗎?”安遠眯眼問道。
“嗯?”原啓眼中閃過疑惑,随即看向一旁的三寶。見三寶對他擠眉弄眼甚至作出聞袖子的動作時,原啓僵住。
“從書房出來後又去禦膳房看了看。”原啓舔了舔唇,略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是嗎?”安遠眨了眨眼睛反問,臉上神情表明他根本不信。
“阿遠餓了嗎?我們先用膳吧。”原啓說着将安遠拉了起來,拿過浸濕了的白布為其擦臉擦手,然後将他抱起來到了桌前。
桌上已經擺好了各種佳肴,而原啓将安遠放下的時候安遠臉上神情稍稍有些扭曲。某個地方因為使用過度發出了抗議,但為了面子他還是強撐着。
“阿遠先喝一口湯。”原啓先是舀了湯吹了吹送到安遠的唇邊。
安遠看着桌上的菜色,竟然大部分是在安城吃過的。想到除夕夜時發生的事,心中有些酸澀。他慢慢張嘴将湯喝入了口中,原來這奶鍋中的湯是這個滋味嗎?
“好喝嗎?”原啓喂完一勺後便停了下來,他在确認安遠的味覺是否真的恢複了。
“嗯。”安遠低聲應答。
“是什麽味道?”原啓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安遠眯眼,奪過了原啓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原啓的嘴邊。看着對方翹起的嘴角,心中的那一絲酸澀也慢慢的消散了。
“是甜的。”原啓眼睛眨了不眨的看着安遠,将湯吞入肚中。
安遠挑眉甜個頭明明是鮮香可口,而這個男人已經用帶着湯漬的唇吻住了他。伺候的內侍皆低着頭紅了臉,可親吻的啧啧聲音還是傳入了他們的耳朵。
最終是安遠黑着臉将原啓的手從他的衣擺中抽出來,若不是他抓的及時已經到了不可言說的部位了。安遠本想抽一下這只不老實的手,卻在這只手上發現了傷口。細小的割痕,那紅色還起了小泡的地方似乎是燙傷。
“這是怎麽了?”安遠皺眉并伸手抓過了原啓的另一只手,果然也有傷口。他也不問原啓了,直接扭頭看向低着頭的夏三寶問道:
“陛下為何受傷?”
三寶先是擡頭瞅了一下他們陛下,見陛下看都不看他一眼有些受傷。
“今日陛下到禦膳房學了做雞絲粥,想要做給王爺吃。”三寶道。
安遠一怔,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複。原來原啓身上的油煙味是這麽得來的嗎?安遠轉頭看向原啓,發現這個人竟然低下了頭。
“粥呢?”安遠心燙的不行,伸手戳了一下身旁的男人問道。
“沒有做好。”原啓低着頭聲音很低落,然微微翹起的嘴角顯示着他的好心情。
安遠不知道原啓是在假低落,手指輕輕摸了摸原啓受傷的食指有些感動也有些心疼。
“怎麽會想起來做粥?”他低頭親了親原啓的手指,甚至在那未受傷的無名指上咬了一下。
原啓的手指動了動,卻沒有回答。他想趁還能看得到的時候,為安遠做點什麽。其他菜色對于他來說太難了,所以他選了做粥但還是沒有做好。
他不想告訴安遠這些,怕安遠內疚怕安遠難過。不過阿遠這麽心疼他,他還是很開心的。原啓伸手抱住安遠下颚抵在安遠的肩頭,低聲道:
“想讓娘子嘗嘗為夫的手藝。”
“唔。”肚子挨了一拳卻并不疼,原啓眨了眨眼睛作出受傷的模樣看着安遠。
安遠一下子就破功了,笑道:“傻樣。”
“去将陛下做的粥端來。”安遠轉頭對三寶命令道。
三寶擡頭看陛下,見陛下沒有反對便領命去了。這粥很快便被端來了,稀的似乎有些過分。三寶将粥盛到碗中,本來應該張公公在旁邊指揮。但張公公哪裏敢指揮陛下,于是粥就成了這副模樣。
安遠瞅了一眼粥又看向原啓,見對方別過臉去忍不住笑出了聲。
“陛下這是多舍不得米?”
“水加多了。”原啓耳朵有些紅,解釋道。
“那為何不多煮一會?”安遠說着伸手拿過勺子,舀了一點送入口中。
原啓沒有說話,因為急着見阿遠所以便扔了粥回來了。他沒想到阿遠會提出喝這個粥,不然他便讓禦膳房的人繼續熬了,也許水還會少一些。
安遠将粥喝入嘴中,将原啓的臉轉過來吻住了他的唇。與原啓分開時,安遠的眼角有了紅暈。明明有些不好意思了,安遠卻佯裝鎮定的說道:
“味道不錯。”只是這味道是說的粥還是原啓,未可知。
原啓一怔唇角彎彎,不過很快他便僵住。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扶住了桌沿。
“怎麽了?”安遠笑着問道,他知道原啓害羞了。
原啓喉嚨動了動,低聲道:
“很難吃。”原啓誠實的說道,他眨了眨眼睛,然眼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了。
聽着安遠的笑聲,原啓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罷了,雖然看不到阿遠了,但阿遠仍然陪在他的身邊。
原啓轉身抱住了安遠,在他的黑發上吻了吻。
“阿遠喂我吃好不好?”
本還想帶阿遠去狩獵,去游湖,去看正月的花燈,恐怕都無法實現了。
“喂你吃粥嗎?”安遠的眼中帶着笑意,他覺得今日的原啓很黏人。
“都好。”原啓回答道。
“好啊。”安遠推開了原啓,卻并未舀粥而是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原啓的嘴邊。見原啓眼睛眨了不眨的盯着他看并不張嘴,挑眉道:
“張嘴。”
原啓張嘴将菜吞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眼睛彎彎的。
“好吃,還要。”他這麽說道。
安遠笑,但當他沒有再伸手夾菜而是伸手在原啓的眼前晃了晃。原啓依舊看着他,并未随着他的手轉動眼睛。
安遠眼眶慢慢變紅,微微張嘴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淚就這麽下來了,他的眼中帶着痛聲音卻依舊愉悅:
“不夾,自己沒長手嗎?”安遠側頭嘴唇都在顫抖,捏着桌沿的手指已經泛白。
“阿遠夾的更香。”原啓眼中帶着笑,聲音之中帶着一些讨好。
安遠再也無法忍受,一把抱住了原啓。筷子落在地上,發生了一串響聲。原啓愣住,反手緊緊保住了顫抖着的人。
“阿遠不要哭。”原啓聲音很輕。
安遠仰頭咬着牙沒有回答,原啓的肩頭已經濕了一大片。
“阿遠。”原啓嘆息,他本以為可以陪阿遠吃完這頓飯,沒想到竟會如此。
原啓握着安遠的肩膀推開了一些,手憑着感覺伸向了安遠的臉。摸到了,輕輕的在安遠的眼角擦了擦。原啓湊上前,将安遠的眼淚吃掉後又吻住了他的唇,苦澀的味道在二人唇間。
安遠沒有說話,而是又拿起了筷子。他的手還有一些顫抖,卻夾着菜送到了原啓的嘴邊,他的聲音輕柔:
“張嘴。”
原啓張嘴吃掉之後卻說:“阿遠也吃。”
“嗯。”安遠給自己夾一筷子,便給原啓也夾一筷子。這一頓飯就在這種過分安靜的氣氛中吃完了,當安遠放下筷子便立刻對身旁的三寶道:
“把青煙找來。”
三寶本就眼眶泛紅了,應了一聲便小跑出去了。陛下的眼睛不是好了嗎,怎麽突然間又看不到了。他得趕緊将青煙姑娘請來,看看這到底如何了。
二人手拉手坐在床邊,一時間都未開口說話。安遠眼睛放空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待安遠反應過來時,外袍已經被扔到床下去了。安遠推拒着原啓,卻舍不得用力。
“你幹嘛,眼睛看不見了還不知道消停。”安遠說完便懊悔了,因為原啓手上動作停了。安遠一咬牙,也動手扯原啓的衣服,罷了便陪他瘋狂一下吧。
然而衣服扯掉了,原啓卻摟着安遠躺下了。在安遠疑惑的目光下,原啓閉着眼睛道:
“阿遠後面有些紅.腫,今日便不給阿遠了,阿遠忍耐一下。”
安遠眼皮一跳拳頭已經捏緊了,這是倒打一耙嗎?他什麽時候說想要了?低落的情緒暫時被丢到了一邊,安遠擡起膝蓋頂了一下某處,某個人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原啓按住安遠不老實的腿,将安遠抱緊道:“阿遠若是睡不着,我勉強幫一下也可以。”
“不需要。”安遠推拒。
“要的,阿遠不用不好意思。”原啓将人壓到身下。
“我說了不唔唔唔”嘴已被堵住,安遠慢慢的也不再掙紮。此時放.縱一下也許是做好的宣.洩口。
于是急忙趕來的青煙,硬生生的在殿門口站了一個時辰。聽着裏面的動靜,青煙臉一陣紅一陣白。方才三寶公公來找她,那副模樣好像皇帝要死了。結果來了以後入耳的全是嗯嗯啊啊。
“三寶公公,您拿我逗悶子呢?”
“這……”三寶張了張嘴,他也不知道那倆人這麽不知羞啊!
作者有話要說:原啓:阿遠我找不到在哪裏,你幫幫我。
安遠紅着臉,幫忙找地方。
原啓美滋滋的躺着,突然覺得看不到了也很好,安遠主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