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告訴你們知
夏晖的決定或者改變不了什麽,公司的事和私人的事被這樣攪成一團,本身就有點麻煩。
夏晖覺得在對待丁明聰時,他确實不夠理智,太縱容他,為什麽呢?難道是真的孤單太久了,遇到個特別點的人就想放縱一番,還是他想看看,到底他們能走到哪一幅田地。
“下午要去澤一國際開會。”安歌站在夏晖辦公室門口對他提醒。
夏晖盯着電腦很投入的閱讀着資料,頭都沒擡的回了句:“嗯,知道了。”
“難道是你說的那個事終于定下來了?你去賣身然後給我們續簽到的合同。”
“嗯。”
“所以說,你承認了?你勾搭上澤一國際的哪個高層了?快跟我透露一下啊!”安歌用一手支着他的耳朵聽。
夏晖這才扭頭正視他,看安歌笑的很欠揍可惡嘴臉,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有聽過好奇害死貓嗎?”
安歌朝他豎起一個指頭,然後留下句:“知道是遲早的事,可千萬別做虧心事啊,那不是你的風格。”人就溜了。
夏晖閉上眼睛,輕揉着眼皮,當時他是怕安歌太擔心澤一的事,在情況不明的狀态下去故意好心的騙了他一下,希望能給了他微妙的一絲可能性,結果,自己倒不知道為什麽要隐瞞他跟丁明聰的事兒了。
是直接跟安歌和李維說明一下他和丁明聰的關系?還是什麽都不說的好,鬼知道他們倆的關系能維持幾天呢?
但是丁明聰對他明說了,工作是工作,不同私人感情混為一談。
夏晖當時猛點頭的,很贊同。
他們公司只是需要個過渡時間,夏晖想,所以再堅持三個月,他與安歌,李維一定會找到更好的生存方向。
暫時卻只能先這樣,合約現在要簽,後面就拿不準是不是要接着合作了,畢竟他們現在相當于成了于副總他們的絆腳石。
不管以後他和丁明聰關系如何走向,是美滿或是僵化,澤一國際的業務對朝陽而言都是塊啃不下的肥肉了。
這一些想法還是跟安歌和李維說明比較好,公司是他們三人的,他有這個義務挑明,将來要如何應對,也是與他們一起來面對的。
做好決定後,夏晖頓感輕松了不少。
“要不我們開一個先例,做一個員工老板全是同志的貨運公司算了,嗯,就叫出櫃公司。想一想,覺得真他媽過瘾。”安歌說完,曬然一笑。
李維也跟着輕笑,問安歌和夏晖,道:“你們還記得畢業之前的那個夜晚嗎?”
夏晖接口道:“我們三個人在宿舍樓頂喝酒到天亮的那次?”
李維點頭,道:“對。”
夏晖回憶起來,說道:“那還不是因為晚上熱的實在睡不着,跑到天臺打地鋪,結果歌子不聲不響的跑下樓,抱了一箱酒上來。”
“是啊,我還記得第二天太陽升起時的情景,所以公司名字就叫朝陽吧?你們說如何?”
安歌伸手抱着李維,笑的一臉谄媚:“朝陽貨運,太陽公公起得早啊,意喻前景好,名字不錯,厲害,厲害,不愧是我家的寶貝。”
畢業前的某個夜裏,在天臺上,喝着便宜的啤酒,三個人精神十足,徹夜長聊,胡侃亂調,說着些有的沒的,讓人懷念的年青模樣,朝氣蓬勃,如初生牛犢。
那時初升的太陽,透過稀薄雲層直射到他們臉上,将他們吵醒的惹人惱的光線,輕風微送,空氣清涼,三人并頭坐起,相視而笑。
夏晖關掉電腦顯示器,走出辦公室,沿路叫了安歌,李維進會議室。
要在他們去澤一國際之前,先跟兩人說清楚一下。
安歌盯着夏晖笑的不懷好意:“說吧,有什麽事情要跟我們交待的。”
李維也跟安歌一樣,直瞧着夏晖看,搞的夏晖沒有做壞事都有點心虛。
“呃,是,是這樣的。”
安歌擡手,說道:“晖仔,有話直說,說話磕磕絆絆的不是你的風格啊。”
夏晖嘆了一口氣,全部坦白道:“其實前段時間我認識了澤一的一個人,叫丁明聰,現在是澤一國際的COO,我有跟他提過現在關于我們跟澤一合作的事情,希望他寬限個時間給我們,暫時性的給我們續約,讓于總不要再變動,給我們一個過渡期,讓我們好調整一下。三個月之後,随便他們內部怎麽樣操作都沒有關系。”
“所以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他是哪一路的人?跟你是什麽關系?”
“歌子,你讓夏晖說完,先別急。”
“怎麽說了,總而言之,現在我們在交往。”
夏晖一下子抛出一個地雷般的消息,安歌,李維雙雙驚訝的看着他,連表情都一樣的。
靜寂良久之後,安歌率先問道:“晖仔,你确定我們沒有聽錯嗎?”
李維顯示出對夏晖所說事情的擔憂,說道:“夏晖,你們是認真的交往嗎?”
比起公司的事,兩人要更惦記夏晖的戀情來。
夏晖默默點頭。
安歌忍不住站起來,朝夏晖頗有些生氣的叫嚷道:“夏晖,我告訴你,公司的事不需要你去賣身,你明白嗎?要生要存,也得我們三個一起抗,你懂不懂!”
夏晖十分嫌棄的看了安歌一眼,對他說道:“你小說看多了?還是電視把你毒害成這樣了,自己瞎腦補一些什麽東西呢,我就算想賣身也得看我值不值那麽多啊。”
“哼,不管了,我說你,本來就有一點傻B兮兮的樣,誰知道是不是給什麽丁明聰給騙了,你要搞明白你自己還是有點行情的行不。”安歌明确表示不服,小說往往不是這樣寫的,不是有很多合同關系啊,什麽什麽協議之類的嘛!
“唉,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幾個月前就認識了,慢慢了解之後才确定下來的,我也是近幾天才知道他是澤一國際的運營總監。沒有所謂的利益(床)伴哈,就是請他幫了個小忙。”加上欠了個人情而已,夏晖不得不撒了個善意的小謊言。
李維說道:“夏晖,雖然說交往是兩個人的事情,我跟安歌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工作和個人的感情要處理好,我相信你。”
“嗯,我明白的,謝謝你,李維。”
安歌不滿的瞅着夏晖。
“當然了,還有歌子,你也別瞎想亂猜,我都二十七歲的成年人了,應該懂得我也都知道了行嗎。”
李維說:“不管以後如何,你有我們。”
夏晖點點頭,這一句話是從他們認識起,他就常常聽到的。
不管生活如何,你都有我們。
不管好壞,你還有我們。
夏晖心懷感激。
交友如此,莫逆于心。
下午,安歌在路上一路跟夏晖賭氣,說是夏晖談戀愛了都不跟他們講,太拿他跟李維當外人了。
夏晖好想做個寶寶心裏苦的表情給安歌看,又不太敢。
“歌子,如果我們巧遇到丁明聰什麽的,你一會別表現的太過啊,不用太‘熱情’了。”夏晖特別重音在熱情兩個字上,就怕他不按理出牌。
“怎麽?怕我會說些什麽不得了的話來破壞你們的感情啊?”安歌看着自己的機,似乎在通關,滿不在意。
“唉,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算了,現在先暫時饒過你,好幾年了,枯木逢春似的戀愛才開始,我不會給臉色的,但這一筆得先記上。”
“得了,你說怎樣就怎樣,還有就是別瞎比喻,怕誰不知道你會成語似的。”
“晖仔,有點得寸進尺。”
這一次夏晖和安歌在會議室,沒等兩分鐘,一直沒露臉的于副總很是熱情的出現了。
半禿頭,腆着小肚子,笑起來兩眼都看不見,先是同夏晖和安歌一一握頭,然後才在他們對面桌前坐下。
“哎呀,安經理,夏經理,之前兩次真是非常對不住啊,我這才剛接手相關的事務,确實事兒有些多,忙的整個人都快暈了,一切都得從頭開始熟悉,讓你們久等那麽長時間啊,真是抱歉的很。”于副總一幅笑臉,上來就先聲情并茂的演了一場。
安歌,夏晖,兩人對這種場景都心照不宣,臉上笑意仍在,說道:“不會,太客氣了,您事務繁忙,我們都知道的,不要緊的。”
夏晖心裏想着,你忙誰不忙呢,但一想,這人指定心裏氣惱的很,被他們擺了一道,還得跟他們強顏歡笑,嘴角的笑意就又多添了幾分。
于副總心裏的确不舒爽極了,也不得不勉強起笑意,說道:“那好,兩位見諒就好,我就不多客套了,直接說正事,合同的話,我們這邊都開會商讨過了,價格也确實,确實很可以。”
安歌,夏晖等他說下文。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了兩聲後打開了,丁明聰從外面進來,不茍言笑的模樣,看了看于副總,再看看安歌,最後視線落在了夏晖身上,卻也沒停留多久,然後朝于副總方向說道:“于副總,你們散會之後,你再過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朝安歌和夏晖點點頭,就又關門出去了。
于副總想不明白平時在26樓不怎麽走動的丁明聰怎麽還要親自來說這個話,叫助理打電話說一聲不就夠了,他不得不正眼打量了坐在他面前的兩位青年來,一個俊秀,一個斯文,想起丁明聰的喜好,一時心裏拿不準。
安歌還不認識丁明聰,見于副總瞅着他跟夏晖看,一時摸不着頭腦。
夏晖比他們更不清楚丁明聰要做什麽好吧。
所以他們三人被丁明聰一個打岔,都被搞糊塗了。
于副總收起散開的心思來,清了清嗓子,看着對他們倆說道:“剛剛那們是我們公司COO,讓我們說正事吧。”
安歌聽後扭頭瞥了夏晖一眼。
夏晖一臉懵。
于副總将他倆表情盡收眼底,嘴上什麽都沒有再說,心裏想的看來不怎麽差,本來他就是打算把朝陽的業務全部都轉移到暢通貨運的,自家小舅子能不幫襯嗎,後來被丁明聰叫去開了個會,通知他說,目前他剛适應新的工作環境,三個月內對于公司相應的一些調整全部都需要經過丁明聰過目。将他的計劃整個打亂了,他要調整的可不僅僅是這一家朝陽,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關系需要關照,原來他還不明白是誰吹的什麽風,眼下看來,十之八九是這家朝陽貨運了。
日子長着呢,走着瞧,這是于副總內心對他倆的叨叨。
接下來,一切流程都走的很順利,雙方最新的合同簽字,蓋章,對于以後的一些合作事務,都在面上客套了一番。
“承蒙于副總多多關照了。”
“客氣,客氣,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着呢。”
一一握手,分兩路離開了會議室。
安歌,夏晖兩人沉默的站在電梯門口等着,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對于于副總的日子長着的話,夏晖是有不同的見解,于副總這人一瞧,就是精着呢。
看前下他們是抗住了,可經不住下一次再這樣,安歌,夏晖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知,電梯來了,兩人走了進去。
電梯裏就兩個人在,安歌問夏晖:“剛才那個人就是在跟你交往?”
夏晖看着電梯顯示上不停變動的數字,點了點頭。
“夏晖,我說一下我的直覺,雖然只是剛才看了一眼,但我覺得他或許不适合你。”安歌說這話時,語氣裏是難得的慎重。
夏晖聽後,沒有應聲。
安歌見夏晖不說話,就又多加了一句:“算了,就當是我多嘴。”
夏晖難得見他這樣說自己,眉眼一開,笑了起來,說道:“我自己都覺得我跟他看起來不合适。”
“那你怎麽?”
“歌子,不試一試又怎麽會知道。”
“随你吧,反正這世上多的是你情我願的事,旁人說太多也無用。”
“是啊,戀愛嘛,多談幾次,可能就會遇到合适的了,你以為誰都能像你和李維那麽幸運嘛。”
安歌想起他跟李維來,也笑了,說道:“那倒是,不管你了,自己去折騰去吧,哭鼻子的時候不要找我們。”
“切。”
才出了電梯,夏晖手機就響了,搗出來一看,丁明聰,他看了安歌一眼。
安歌打趣道:“喲,如膠似漆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潇灑的一揮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