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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武力決定命運

夏晖坐電梯到達26樓後,前臺的助理就指引他往左側直走,夏晖說點頭謝謝。

敲了敲門,聽到丁明聰說了請進之後,夏晖才推門進去。

丁明聰的辦公室很寬敞,光線明亮,大書櫃并列成一排,客用沙發就擺在視線開闊的大窗前,簡明整潔,線條利落,而坐在大辦公桌前認真辦公的丁明聰隔着一點距離來看帶着些微疏離感,在工作上想必是很理智冷靜的人,這樣的場景下看到他辦公的樣子倒像是在展示着另外的一種魅力。

夏晖見他在簽署文件,沒有出聲打擾他,徑自坐到位于大玻璃窗下的客用沙發上,丁明聰說讓他上來一趟,他就上來了。

丁明聰擡頭瞟了夏晖一眼,見他安靜的坐下後,将手裏的幾個資料快速的處理好,然後文件夾一合上,就起身往他那邊走去。

丁明聰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裝,濃眉,黑深的眼,十分俊朗,就算一張臉沒有多餘的表情,仍是讓人看的賞心悅目,看着如此一個優質帥哥邁步緩緩向自己走來,夏晖同意安歌的話。

“這位朝陽的夏經理,您盯着我的眼神太過露骨了,還請自重一下啊。”丁明聰語氣正經的出口提醒,悠悠然坐在了夏晖的對面。

“……”你以為長的帥不就是讓人看的嘛,裝模作樣。

“想看就盡管看,但眼神不要太露骨,會吓到人的。”丁明聰又追加了一句,看夏晖憋氣不說話的樣子,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隐隐添了些笑意。

“……”他哪有,夏晖不承認。

丁明聰解開西裝的扣子,松了松領帶,往後挺了挺雙肩,氣勢整個散漫了下來,說道:“怎麽,不說話了,平時不是很能說的嗎?”

“……”夏晖保持緘默,心想我哪有你能扯啊。

“要不要喝點什麽?我讓助理送進來。”

夏晖搖頭,說:“不用了,你有事情就直接說事吧。”

丁明聰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抽出兩根來,把兩根煙同時放在嘴裏先點燃,再遞給夏晖一根,問道:“考慮的怎麽樣了?”

夏晖伸手接過,放在嘴上,慢慢吸着,并不清楚他要考慮什麽,蹙着眉問道:“什麽考慮的怎麽樣了?”

“你都沒有放在心上?”

夏晖迷茫,道:“什麽事啊?”

丁明聰将煙灰磕在煙灰缸裏,知道夏晖真想不起來了,提醒的說道:“一起做個伴啊?”

要知道在夏晖的概念中,做個伴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做個伴而己,怎麽樣才能算是伴,意義重大的一個字,愣坐了一會,疑惑問道:“做個伴?”

夏晖自個心裏明白,他的伴跟丁明聰的那個伴肯定不是一個意思的,夏晖的伴是能成為他另一半重要存在,丁明聰的伴是暫時他不需要到處找人陪着睡覺的伴,也就沒有什麽期待,反而心裏有了點落差。

夏晖早就設想過,也就含着煙,輕輕點點頭。

“吃飯,睡覺,一起運動。”

“嗯,知道了。”

“那就是同意。”

“……丁大啰嗦。”

“欠收拾。”說完,丁明聰将煙頭一丢,整個人就像頭獅子似的撲了過來,充分享受此時屬于他的獵物。

于是,當天晚上,兩人在丁明聰家裏,酒足飯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你不是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這一次不是我應該在上面嗎?”

兩個人同時出聲,看來其中還有需要解決的大問題啊。

“公平一點,我們來靠武力解決,三招定勝負的,輸的在下面了。”

“草,我他媽打得贏你嗎!”夏晖表示嚴重不服。

“男人之間嘛,靠力量取勝,不丢臉,如果你體力實生不行,只能認命了,我下手會溫柔點的。”丁明聰得意的哈哈笑,那樣子既嚣張又欠扁。

“霧裏個大草!”

“大草來了~”

“我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上了賊船,由不得你了。”

“大俠,饒命啊!”

“你就躺着好好享受吧。”

“……”

這麽重要的事兒,在夏晖的軟弱體能之下,定下了規矩,然後永無翻身之日啊!

日子仍然平平常常,雖說是在交往了,可兩人的工作都很忙,一周也就見個兩三次,一起吃個飯,晚上在一起運動一番,隔天又各自分開忙活去了。

夏晖偶爾覺得,這樣也不錯,不用投入太多感情經營,又有個順眼的好夥伴,他是壓着壓着成慣性了,躺着也學會享受,人在霸權面前就是這麽容易的妥協了。

男人之間也不用每天幾個電話來膩歪,大家都是有工作的成年人,夏晖不知道丁明聰以前的那些伴是怎樣相處的,可有事沒事讓他去打電話跟丁明聰來卿卿我我,那場景也實在想不出來。

他身邊的安歌和李維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已經是老夫夫似的了,兩個人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下班時間偶爾不一樣,也不知道他倆人會不會厭倦。

安歌跳脫,性子外向活潑,李維冷靜,包容,偶爾小争小吵,又能很快和好,算得上是幸福的一對,夏晖希望他們仨老了以後可以一起去養老院養老,三個小老頭,叼着煙,坐在公園裏曬太陽,看着來來去去的年輕小夥子們,唏噓他們逝去的歲月。

夏晖不了解丁明聰,丁明聰也不了解他,彼此似乎都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夏晖一時消極的想着,這樣确實不錯,沒有前期大量投入,後面也相對簡單,說不談了,雙方面上都過的去,容易斷的幹靜。

不知怎麽回事,這兩周來,澤一國際從朝陽這邊運送的貨物量一下子暴增了好多,弄得公司裏人手不足,協調困難,貨物壓得喘不過氣來,而像這種短時間的沒提前通知後的驟然增加又并不能持久,剛剛安歌就跑來夏晖辦公室裏對他又一通抱怨。

夏晖那個冤呀,就想打個電話給丁明聰讓他幫忙問問看是什麽情況。

“喂,有事?”丁明聰語氣挺公事公辦的,也就相對冷淡了一些。

夏晖不好一張嘴就問說,你們公司最近怎麽回事啊,盡給我們添負擔,什麽貨物都往我們這邊托運了啊,那是不是就有點得了便宜就賣乖的嫌疑,何況,他們也沒有熟到那個份上去。

夏晖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勉強帶着笑意問說:“丁總,是有個問題你需要幫忙問一下。”

“什麽問題,是工作的事嗎?”丁明聰言語平直,幾乎不帶感情。

“是的。”夏晖聽出來了。

“嗯,那你說吧?”

聽着丁明聰電話裏的淡漠語氣,夏晖不由得語氣也跟着冷漠了幾分,說道:“丁總,其實是這樣的,最近我們公司這邊接到澤一的托運業務量有點大幅度超标了,一時間可能會應付不過來,所以?”

夏晖的話還沒有說完,丁明聰直接打斷了他,道:“這事你直接聯系商務部的于副總,看他那邊的安排,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夏晖愣了片刻,心裏像是被猛然刺了一下似的,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打這通電話給丁明聰,再聽電話裏,已經是傳來了忙音。

或許他真的是算不上什麽吧,這樣公事公辦的模式,嗯,很好,非常的好。

可為什麽他會有點生氣,還有點失落的情緒,夏晖搖搖頭,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他要是真能那麽豁達就不是他了吧。

強按下心中的各種冒頭的想法,夏晖給于副總打起了電話。

在電話裏,夏晖将剛才說給丁明聰的話再說了一遍,又稍稍修飾了一下他們公司目前的難處,感激澤一對朝陽的關照,希望于副總看能不能再幫忙調整一下,如果對于他們工作上不足的地方請多多指出包涵,諸如此類,一番客套話說盡了,那邊于副總笑呵呵着應答,他會找相關部門幫忙處理一下的。

挂了電話,夏晖才覺得心累極了。

丁明聰這邊卻是挂了電話,情境轉換一樣,帶着幾分寵溺的笑容,語意柔和的問坐在沙發上翻雜志的童夢,道:“小夢,這次回國準備呆多久?”

童夢随手将雜志合上,丢到了茶幾上,懶懶的回答道:“大概一個月左右,我一同學結婚,非要我回來玩玩。”

“知道了,走,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這麽早走沒關系嗎?”童夢擡手看了看他新買的限量版手表,時間還早,才下午三點半而已。

“不礙事,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當吃下午茶,走吧。”丁明聰說完,走過來拉起懶着沙發上的童夢,親昵的搭着他的肩,走了出去。

“對了,哥,你跟薛希文還有聯系嗎?”童夢邊往前走,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丁明聰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恢複的很快,無所謂的問道:“你突然提起他做什麽?”

童夢狡黠一笑,像是無意中提到某個人,嘴裏說道:“沒什麽,哥,我就随便問問。”

“以後在哥面前少提他,知道不。”

“好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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