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親親
漆黑房間裏,唯一光源是客廳桌子上的蠟燭。
“我……”
傅宴深的聲音頓了頓。
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柔光打在男人的側臉,足夠看清楚那雙灰藍色眼眸中翻湧的情緒。
姜茉的手掌從對方胸口收走,往後面縮了縮,輕輕眨眼:“您應該不會想騙我吧。”
“那可不行。”她說:“您會變成安安口中的壞男人的。”
傅宴深:……
他想否認的話沒能說出來。
只是愣神的瞬間,姜茉已經從他的懷中逃開,後背倚在窗邊,歪着頭看他。
像那種對人十分戒備的小貓。
傅宴深覺得好笑:“姜小姐難道要在書桌上睡覺?”
姜茉輕哼一聲:“您要是不乖乖回答,那我就睡這裏了。”
“睡這裏?”傅宴深:“姜小姐不怕第二天腰酸背疼?”
姜茉:“您真舍得讓我睡桌子?”
她瞪大了眼睛:“可不興當壞男人呀!”
傅宴深:……
周安安那麽說了一句話,倒是讓她記得挺清楚。
他覺得又無奈又好笑:“我沒騙過姜小姐。”
“胡說。”姜茉眯起眼睛:“您剛才就騙了,您說您是真的預言家。”
“現在想想安安說得還蠻對的欸,您當拿狼人牌看起來一點都不慌,還膽子那麽大,跟我對跳預言家。”
姜茉:“果然男人說的話不能全信。”
傅宴深:“從規則上來理解的話,我跳預言家是最可能取勝的方法。”
姜茉忽然好奇道:“那您覺得您裝得像嗎?”
“我覺得。”傅宴深:“不如姜小姐以後少跟周安安見面。”
周安安每天都在說怪話。
姜茉:!!“您看您開始威脅我了!”
傅宴深:。
傅宴深不準備回應這個,只單手撐着桌子,對着她伸手:“過來。”
“不要。”姜茉非但沒過去,還又往後縮了縮,幹脆坐在書桌上抱着膝蓋看他:“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傅宴深拿她沒辦法,開口道:“好人陣營除了姜小姐,似乎都沒有太懷疑我。”
“這證明我的發言并不失敗。”
他的語速平緩,說出來的話條理清晰,就像剛才在狼人殺的發言。
當時姜茉着實驚訝了一下。
誰能想到大反派是第一次玩呢?..coM
季成做了兩種情況假設,如果不是周巧寧太堅定了有點推波助瀾,季成推不出自己才是真的預言家。
她嘆氣:“真是成也周小姐,敗也周小姐呀。”
傅宴深:?
“如果沒有周小姐,您可能會當選警長,好人開局就劣勢了。”姜茉:“但相反,您明明是開局劣勢,結果周小姐硬是憑借着對您的愛,力挽狂瀾!”
“幫您拿下了勝利。”
傅宴深:……
能贏确實靠周巧寧,只是他并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跟分不清局勢的人進行同場游戲,并不是令人愉悅的選擇。”傅宴深的語氣淡淡:“這種游戲不應該摻雜個人情感。”
姜茉長長地哦了一聲:“所以……您第一天晚上怎麽不刀我?”
傅宴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如果刀姜小姐的話,拿不到女巫的解藥。”
姜茉:……
是哦。
周巧寧很可能不救她。
“啧。”姜茉:“鬧心。”
這游戲體驗也太差了。
當時就不該讓周巧寧參加,她寧願跟不認識的工作人員玩!
“回答完了。”傅宴深看着她:“願意過來了?”
“我的問題您回答完了嗎?”姜茉:“您再想想?”
她說着,把腿放平。
維持一個姿勢時間有點久,這會兒腿有點麻了。
傅宴深垂眸就能看到她白皙的腿。
姜茉看他不說話,提醒道:“蘇醫生……”
傅宴深:“嗯。”
溫度略高的掌心攥住了她的腳腕,微微用力,就這麽無視姜茉的掙紮,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姜茉:!!
還能這樣的?
距離近了,傅宴深能看到她因為詫異而瞪大的眼睛。
像是受到驚吓的小動物。
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一下。
腦中想法冒出來的瞬間,傅宴深已經動手,捏了捏她的臉:“如果我承認,姜小姐會哄我?”
“怎麽不會呢?”姜茉眼底帶着戲谑的笑意:“您可是我的親親男朋友呀。”
傅宴深嗯了一聲:“我承認。”
姜茉:“承認什麽?”
傅宴深倒也沒扭捏,直白道:“承認吃蘇醫生的醋。”
“哦——我懂了。”
姜茉一邊說一邊試着蹬了下腿,結果完全掙脫不開男人手的束縛。
她的力氣在大反派面前從來都不值一提。
意識到差距,她只能對自己面前的人怒目而視:“您才不是真的想承認,您只是想讓我哄您。”
傅宴深放輕了手上力道,指尖從她腳腕摩挲着向上:“不可以嗎?”
沒等姜茉開口回答,手已經按在她的大腿,把她偷偷後退的身體控制住。
“姜小姐剛才說了。”兩人身體幾乎毫無間隙,熾熱的氣息落在她頸側:“我是姜小姐的……男朋友。”
“哦——這是我說的嗎?”姜茉完全不慌,反而用胳膊摟住男人的脖子,一臉純真:“好像還少了兩個字呢?”
她身上好聞的香氣絲絲縷縷纏繞過來。
周遭的溫度似乎都變高了。
傅宴深沉默。
姜茉不依不饒,勾着他的脖子撒嬌:“快說呀,您少說了哪兩個字?”
扶在她後腰的手掌緊了緊,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親親。”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抹溫熱輕輕貼上他的唇。
他擡眸。
姜茉正看着他:“嗯,親親。”
時間好像靜止在這一刻。
傅宴深說不出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覺,只能感覺到自己胸腔之中在愈發劇烈地跳動着。
直到柔軟的掌心撫上他的側臉。
“您好幼稚啊,居然還數我誇了蘇醫生幾句。”姜茉捧着他的臉,聲音在黑暗中又輕又軟:“難不成您也想聽我誇您?”
傅宴深:“想。”
姜茉:……
“您真是清純直白不做作。”她無奈道:“我懷疑您是在蓄意為難我。”
傅宴深與她四目相對,語氣微冷:“為難?”
誇蘇延可以,誇他為難?
心裏那點不悅又再度被勾起來,與胸口的躁動混雜在一起,讓他周身氣壓都變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