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我也願意向你傾斜
驀然被打斷的話讓兩人都短暫地沉默下來。
“怎麽不行?”
姜茉:“難道不是您的工作跟休息更重要嗎?我只是……”
“我不需要在你跟其他事情之間做出取舍。”
傅宴深強行讓她擡起頭來。
“我只知道,我想早點見到你。”看着那雙眼睛,字句清晰道:“所以我就回來見你。”
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姜茉啞聲道:“我知道。”
偏偏就是因為他這樣認真,所以姜茉心裏才開始愈發的不安。
“是我甘願花費更多的精力在你身上。”
“就算應該有天平來衡量比重。”
傅宴深的聲音緩和下來,似乎也被霧氣變得朦胧。
“我也願意向你傾斜。”
耳邊只有水流嘩啦落下的聲音。
好像只過了幾分鐘,又好像過去了很久。
姜茉感覺到男人帶着點薄繭的手指在她眼尾撫過:“可不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我……”
這不是她能夠給出的承諾。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抗拒,手上的力道倏地加重。
“茉茉。”吻落在她的額頭,帶着小心翼翼的憐惜:“不要拒絕我。”
心尖泛起酸軟。
姜茉想要退開,但退無可退。
平日裏身處高位的男人,現在的語氣竟然帶着幾分懇求,她發現自己連半個拒絕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您有時候天真得過分。”姜茉問:“如果我拒絕您又能怎麽樣?”
她輕笑一聲:“難不成真的會把我鎖在您的身邊嗎?”
這種玩笑姜茉已經說過太多次了。
可這次她眼裏根本就沒有多少笑意。
傅宴深的心裏緊張起來,短暫的時間裏找不出一個答案。
毫無疑問他是有這個能力的。
不過是把姜茉強行留在身邊而已,只要他想鎖,當然真的能把人困在身邊。
“我……”
他想說他舍不得。
然而姜茉比他的回答快一步。
她掙脫不開傅宴深的桎梏,只能無奈地閉起眼睛,蓋住眼底那絲無奈。
輕聲開口:“可惜呀。”
她說:“我好像舍不得拒絕您呢。”
面前人說話時睫毛會輕輕顫動,像是在不安。
事實上,姜茉閉起眼睛來就是怕被看穿心中想法。
但她忽略了自己過于緊繃的肢體。
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傅宴深這一回的吻很溫柔。
等到懷中人逐漸放松下來,輕輕應和他的時候,他才将這一刻的纏綿慢慢拉長。
姜茉感覺到對方有力的手指将她的扣緊。
十指緊握的那一刻,她睜開了眼睛。
神情近乎虔誠的男人親吻着她,動作溫柔,眉眼如舊。
她的抵抗被溫柔包圍,逐漸瓦解,只能放縱自己遵循着此刻最為明晰的渴望,回應這個太過令人沉溺的深吻。
迷茫的視線落在一片朦胧的玻璃上。
姜茉自暴自棄地将眼睛重新合起。
誰能拒絕這樣的大反派?
簡直是在犯罪吧。
……
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姜茉翻了個身,手臂随意搭在旁邊。
肌膚相觸的熟悉感覺讓她倏地睜開眼睛,下意識摸出手機來。
她的動作有點大,身側的人也跟着醒了過來。
微微皺了下眉。
姜茉把手機屏幕對着他晃了晃,笑道:“您還是第一次這個點睡醒吧?”
下午三點半。
傅宴深的神情中帶着點迷茫,似乎是因為這個點睡醒的緣故,他有些不習慣,眉目中透出幾分煩躁。
淩晨的飛機讓他幾乎從昨天早上開始就沒有合過眼。
落地之後還淋了雨趕回家。
姜茉:“要不要再睡會?”
她感慨道:“您應該挺累的。”
她跟傅宴深不同,前一天晚上睡得早。
要不是昨天晚上被大反派強行抱到浴室裏,估計也不會又睡到現在。
害,美色誤人。.c0m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
“不用。”傅宴深坐起來,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有點不正常的沙啞,忍不住皺了下眉。
“嗯?”姜茉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我嗓子啞就算了,您怎麽也啞了?”
她啧了一聲:“明明您都沒怎麽出聲?”
傅宴深:……
這點小情況兩人都沒放在心上。
下樓吃飯的時候,傅知林正好從外面回來。
他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坐在桌前準備吃飯的兩個人,有些不确定道:“那個,現在咱們家吃晚飯這麽早了嗎?”
明明才四點??
“嚴格來說,這是早飯。”姜茉笑了笑:“你餓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姜茉的聲音很小,聽起來還有點啞。
傅知林:“也不是不行。”
有兩家戰隊俱樂部就在懷城,他抽空去看了看,從早晨到現在,沒吃多少東西。
确實有點餓了。
于是才剛剛四點,三個人就坐在桌前等飯吃。
傅知林在桌前坐下的時候,忽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
詫異道:“小叔叔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茉:“所以你剛才是都沒看到深爺嗎?”
傅宴深:……
他神色淡淡:“昨晚回來的。”
傅知林:“哦昨晚上我睡得早……小叔叔怎麽嗓子也啞了?”
聽起來比姜茉還要嚴重。
他怎麽感覺今天有點不太對勁呢?
小叔叔睡到下午已經很詭異了。
兩個人還都嗓子啞了?
他略一思索,說:“你們不會是感冒了吧?”
昨晚上的雨下得很大,一直下到今天早晨才勉強小了點。
氣溫有所下降。
“您看吧。”姜茉聞言回頭看着自己身邊的人:“我就說您看起來是感冒了,您還不信!傅知林都這樣說了!”
傅宴深:“你也感冒了?”
姜茉挑眉:“我感覺我的嗓子可能只是因為昨晚上您的原因……”
在對方陡然沉下來的眼神中及時剎車:“咳,您覺得呢?”
傅宴深:“不覺得。”
雖然昨晚上他是沒克制住太過火了一點。
也不至于。
她說:“要不檢查一下?”
傅宴深回絕:“不用。”
“您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姜茉:“想不到您居然是諱疾忌醫的人,這要不得。”
大反派在這方面還挺倔強。
“好幼稚。”傅知林看到兩個人因為感冒沒有而争執,忍不住道:“就算不是感冒能證明什麽?”
他實在不理解。
“不懂了吧?”姜茉:“這是深爺的面子。”
她說:“要是真感冒了,那不就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