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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日汪言随安遠回到家中,才得知安遠早上急匆匆地從醫院離開,是因為奶奶的車子和別人的撞了。

雖是并未傷到奶奶,卻也讓安遠急出了一身冷汗。但又怕汪言擔心,才一個人急匆匆地趕到了奶奶那裏。

等到處理完把奶奶送回家後,才看到汪言給他的留言。他本是想着汪言還病着,從醫院到家也就那麽一條路,他便去接一接汪言。

誰曾想,竟遇上了那種事。

幸虧是自己當時決定去接她了。

安遠說,讓汪言跟着他叫奶奶。

汪言本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只是看到老人家那一臉期盼的目光,倒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紅着臉叫了聲“奶奶“。

卻是把老太太高興壞了,高興之餘還沒忘了把安遠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埋怨他沒有照顧好汪言,順帶把這幾日的家務活動都交給了他。

安遠倒是喜滋滋的應了,樂的讓奶奶直罵他傻小子。

之後的一段日子裏,每天上午安遠和汪言都會出去逛一逛。

或是騎着單車,迎着微風曬曬太陽,或是去博物館藝術館陶冶陶冶情操,亦或者是帶着奶奶出去野個餐,散個步。

待到下午,汪言去上班安遠便也去忙些自己的事情,等到安遠去接她下班,兩人在一同回家。

雖是無什麽轟轟烈烈驚天動地,卻是異常的溫暖溫馨令人沉醉。

這天,照例是兩人買了菜回家做飯,照例是安遠下廚,做的是新學的鹽水雞和香菇菜心,還有一份上湯娃娃菜。

很典型的中國菜式,倒是廢了安遠好大功夫才将飯菜端上桌子。

安遠一臉期待的看着汪言,先将一份鹽水雞放到了汪言盤中。

汪言笑着放進了嘴裏,想着近些日子安遠試的新菜式味道都不錯,想來這幾道也不會差太遠。

誰料這雞肉剛一放到嘴裏,便覺得胃中一陣翻滾,累的她急忙沖進了浴室,卻只是幹嘔了半響,并未吐出些什麽,卻也難受的要緊。

安遠跟在汪言後面進了浴室,就看見汪言扶着牆壁隐隐都有些站不住了,急忙上去扶住她為她順了順氣。

“怎麽了?要緊麽?“安遠将汪言扶了出來,倒了杯熱水給她。

“應該是吃壞了肚子,胃裏不太舒服。“

“是不是你小子做飯有什麽沒做熟的,才讓小言這麽難受。“奶奶站在一旁戳了戳安遠。

“奶奶,應該不是,你們與我吃的都一樣,“汪言拉了拉奶奶的衣袖揚了一張笑臉,”應該是我昨天冰激淩吃多了,吃些藥就沒事了。“

“看,就說讓你不要吃那麽多,你偏不聽。“安遠想到她昨天吃了小半桶的冰激淩皺了皺眉,”我去給你找些藥來。“

“不用了,”汪言沉了沉眸子,“我的胃在國內就有些毛病,不能随便吃藥,喝點熱水就沒事了。“

“知道胃不好還亂吃。“

汪言吐了吐舌頭,撒個嬌賣個萌安遠也就不再生氣了。

只是夜裏剩汪言一個人的時候,卻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她一直有些小胃病,所以以前學醫的時候也專門學過這方面的知識。她隐約感覺到,并不該是吃壞了的。

汪言皺了皺眉,念起每月那幾天特殊時期的時候,倒是會有腸胃不好的時候。

只是,想到這裏,汪言卻突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有多久沒來月事了?!

之前剛到法國的時候,天天累到不行。她之前也有過太累而導致經期紊亂的時候,便想着只是晚了些時日,後來一忙也就忘了。

如今一念,竟是已經晚了這麽多!

她……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可是、可是她并未和安遠……

如此想來,只有一個可能……

這孩子是陸裏的!

她近兩個月前來的法國,正是陸裏婚禮的第二天。

應該是那天同學聚會,婚禮的前一周,因為喝的多了些,倒并未在意陸裏是否有做安全措施。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偏偏是她遇上了安遠,她愛上了安遠!

汪言在房間裏不斷地踱步,只是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漩渦。

這個孩子自然是不能要了,可是,她才剛到這裏,且不說能不能夠湊得齊手術費,單是術後虛弱的那幾天她就不可能瞞得過安遠。

但是,她心裏抗拒着讓安遠知道。

她怕他知道了,便會抛下她,便會嫌棄她,便會不再愛她。

但是,愛情本來就是講求個相互信任的,她既和安遠在一起了,這種事情,雖說是在認識他之前發生的,卻也沒有不告訴他的道理。

她見過周圍太多因着自己覺着瞞着是為了雙方好、為了感情好,到最後卻成了分手的暗雷。

之前就說過,汪言之所以跟誰都很少鬧誤會,便是因為不論什麽流言蜚語傳進她耳朵裏,她都總是要驗證一番,并不親信。

有關于她的事情,她也會主動解釋清楚,從不給對方誤會的機會。

因為在汪言看來,因為誤會而錯失的愛情,大抵是這個世上最悲哀折磨的感情了。

所以,汪言覺得,既然愛了,便要相信,也要給對方相信你的機會,不要隐瞞。

汪言在房間裏徘徊了很久,終究還是決定安遠理應知道這件事。

畢竟她愛他,他也愛她。

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安遠離開她,而如果安遠會因為她的過去而離開她的話,那她只能認栽,自己看走眼了。

“汪言?都這麽晚了。“安遠看着半夜敲門把自己叫起來的汪言,臉上有着他從沒見過的認真。陪着那一雙緊蹙的眉頭,讓他都忍不住覺得氣氛沉重了起來。

“安遠,我……“汪言咬了咬嘴唇,終是一咬牙,”我好像懷孕了。“

安遠驚得一雙眼睛恨不得瞪出來,然後面色一暗,又是一平,轉瞬卻又變為了一絲帶着欣慰的認真。

“小言,這孩子……并不是認識我之後的對吧?“安遠抿着嘴唇,終究是個男人,這個問題很重要。

汪言看着安遠眼中的欣慰,終是松了口氣,自己沒有做錯決定。

只是聽到安遠的問題,汪言也是有一絲詫異的,但對于安遠聽到如此震驚的消息後問出這樣的問題,汪言想,安遠不僅對她好的沒話說,這腦子轉的快的也是沒話說。

汪言愣了愣神,眼中的情緒倒是一刻沒耽擱的翻滾着,終究凝聚成一句,“安遠,你想不想聽我講個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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