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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尾聲

星元八八年的冬末時節,聯盟中心那場放上臺面的內鬥終于有了結果。

随着生物基因感染的應對研究有了初步效應,宗易一黨不少人參與利用“毒蟲計劃”從中得利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宗易等人逃往南方。

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聯盟星域以南的最後一塊區域被重新收回。

聯盟再次統一,回歸平靜。

那些并不能時時出現在大衆視野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變異生物急劇減少,而那些已經感染但并未超過三天時間的人都被送往救治中心,用不了半個月,他們就能痊愈出院。

死寂的大地再次迎來陽光和雨露,逼退了四處騰起的青黑色濃煙與焦土。

而在這場更疊了,被深埋的血與白骨都将被歷史銘記。

被所有經歷過的人藏于心底。

而人類,終于等來了天明。

路臻拿着為全人類做出過貢獻的榮譽勳章,再次走正式的流程被編入“無間”,直接調到了蕭野的手底下做事。

雖然和以前并沒有多大區別,但至少現在他可以打着辦公務的旗號光明正大地出入蕭野的辦公室,而不被認為他只是蕭野帶在身邊玩兒或者要親自訓練的小孩兒。

路臻成長太快,跟着周譽出去訓練新人不到兩個月,回來就又長高了兩厘米。

他現在應該能到蕭野的下巴的了。

臉色也不像是在鹿尾星那會兒那樣接近透明一樣的不健康的白。

周譽當時笑着和他說:“野哥要是知道,估計得高興。”

路臻剛回主城那段時間幾乎被當成圈養的待宰的小豬一樣喂,謬岚和家裏阿姨就算了,蕭野也一樣的,時不時就順手給他塞東西吃。

路臻倒是沒胖,不過那段時間辛巴的體重激增,都快要趕上它老婆了。

後來太明顯被蕭野發現,辛巴的日常多了一項,天天跟着蕭野晨練。

蕭野的練可不是普通的練,不到半個月,辛巴愣是給瘦下來了。

那幾天見着路臻就哀怨地嚎。

路臻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蕭野正低頭批閱着文件,聯盟現在不需要他到處往外跑,倒是将他困在了這案牍之間,忙得人逐漸暴躁。

艾維沒在,連個能奴役過來給他寫報告的人都沒有。

蕭野聽見了開門聲,頭也沒擡說:“資料放桌上,出去吧。”

路臻無聲笑了下,他并沒有告訴蕭野自己要回來的具體時間。

走過去,繞後想要抱他。

結果手還沒來得及圈上蕭野的脖子,就被他反手“啪”一本書拍手上,無比自然道:“別鬧。”

路臻當時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熟練度,狗男人養妖精了?

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呢,蕭野就丢開手頭上的筆和文件,轉開椅子将他拉過來。

路臻背抵着桌子,站在蕭野兩腿間低頭問他:“你知道是我啊?”

“嗯。”蕭野捏了捏他的手說:“剛進來就知道了。”

路臻抽回自己的手,抱怨:“那你剛剛還拍我?”

蕭野揚了揚眉,坐在凳子上離遠了一點打量他。

看了半晌似乎還算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嘴上道:“你這出去不過兩個月時間,回來前一天是不是跟人在泥地裏打架了?”

路臻伸腳踹他,自己又被嫌棄了。

他根本就沒弄髒衣服,早上才換的!

這人就是口頭上故意找事。

路臻幹脆上前兩步,直接分開腳跨坐在蕭野腿上。

低頭粗暴地吻過去。

蕭野摟着他的腰,笑着接受他難得的熱情。

短短兩個月,他的小孩兒又長大了一些,在愛意表達上蕭野其實是不如路臻的,他不是個随便把喜歡和愛挂在嘴邊的人。

但是每一天的想念都在加深,早已泛濫成海。

剛好門外有人敲門,路臻頓了頓,停下來看着蕭野。

蕭野示意他起來,然後出聲:“進來。”

門咔噠響起的那一秒種,路臻并沒有從蕭野的身前起身離開,而是突然矮身蹲了下去。

蕭野都沒料到這一出,但門外的人進來了,只好将椅子往前靠了一點,完完全全遮住下面的人。

路臻其實也有點懵,他當時鬼使神差就那樣做了。

但是當整個人蹲在這逼仄的案桌底下,他的鼻息能緊緊挨着蕭野的大腿時,臉色才嗖地紅了,覺得自己這行為有點超綱。

進來的人才是原本要給蕭野送資料的。

蕭野轉着筆,點了點桌子沉靜:“放桌上吧。”

對面那人是半個月前剛調到蕭野這邊的,做事向來嚴謹,點點頭上前雙手将文件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退開兩步站定。

蕭野拿着文件翻了兩下,見人還在,擡頭:“還有事?”

“對的,上将。”那人一臉虛心求教的樣子,一本正經道:“一個月前關于西部将領喬恩将軍遞上來的一份計劃我覺得有一點可能需要重新……”

這人太敬業了,路臻蹲在桌子底下根本就沒聽明白。

但是這架勢一時半會兒還說不完。

路臻不安分地動了動,腦袋蹭過蕭野膝蓋的內側。

蕭野垂眸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

路臻無聲龇牙,偏和他作對。

蕭野:“你親自找人過去一趟,先弄清楚情況,半個月——”

蕭野的話陡然間頓住,這小混蛋還真敢。

路臻的鼻尖沿着蕭野的輪廓繞了一轉,隔着布料,鼻息溫熱的感覺很明顯,蕭野被路臻撩得熱氣直往上蹿。

因為這場景過于危險,蕭野也不能直接将人提起來,連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都不行。

只能伸手掐着路臻的臉,阻止他的動作。

路臻也不含糊,濕熱的舌尖直接在蕭野的虎口舔了舔。

蕭野捏拳松手,在對面這人等待詢問的眼神裏不動聲色繼續說:“半個月收集一份完整的分析資料給我。”

“好的。”對方說。

對方應完接着道:“還有……”

“明天說吧。”蕭野突然打斷,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我接下來有點事情。”

對方立馬識趣地出去了,只是有點疑惑,上将這兩天的行程精确到每半個小時,接來的他除了待在辦公室裏并沒有任何計劃。

聽說是路臻要回來,他故意排開的時間。

就在不久前蕭野再次被外界問及路臻和他的關系時,他沒有否認的行為,已經被全聯盟認為他這是默認了。

他們這些原本跟着蕭野工作的人其實也不是很清楚,畢竟路臻這兩個月沒在。

之前偶爾出現,蕭野也很少會讓他們見着人。

這人滿頭疑惑地出去了。

而原本蹲在下邊的路臻玩兒夠了就想站起來,但是被蕭野按住。

路臻無聲說:“放開。”

“膽子挺大,一回來就和我玩得這麽野。”蕭野的手指碾着路臻柔軟的耳垂,漫不經心地樣子看着他說:“你現在可以繼續。”

路臻知道自己玩兒脫了。

他就不該招惹他。

蕭野的手指陷在路臻腦後的發從裏,拇指摩挲着他的發根。

路臻陷在潮熱裏,他毫無技巧可言,被堵得可憐,眼角泛淚。

蕭野在這綿密的口舌間任由路臻濕潤着一雙眼睛看着自己,最後硬是逼得路臻求饒。他不可能真的讓路臻多難受,很快把他提起來。

蕭野只是換了種方式。

把路臻困在懷裏,将他的雙手箍在身後,讓他跨坐着。

這才剛開始而已。

窗外是不知名的昆蟲鳴叫,樹葉沙沙的,帶來舒緩的奏樂和輕柔的風。

而這裏,低喃的歡愉和求饒還在繼續。

……

每一次都這樣,最後總是以路臻昏睡過去告終。

他明明剛回來,但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在路上。

小型的私人星艦內部布置很簡單,但是處處透露着精心和周全。

路臻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底下柔軟的地毯上,對自己身處何處,又即将去哪裏有着還沒有清醒的迷茫。

路臻在外間的小型吧臺處看見了蕭野。

他穿了一件白色休閑襯衣,扣子松松扣着,露出被路臻抓過的還泛着紅印的小部分胸膛。

路臻很少能看見這樣的蕭野。

不是那個一身作戰服強大的聯盟上将,也不是一身正裝端坐辦公室的頂頭領導。

是蕭野,是那個成就了如今的路臻的蕭野。

路臻見過他的強大,也曾在他的眼裏看見過獨一無二的自己。

就像此刻。

蕭野見路臻出來,招手讓他過去。

“去哪兒啊?”路臻靠過去仰頭問。

蕭野笑了下:“帶你去玩兒。”

“才不信。”路臻說:“你自己被憋瘋了吧,寧願出去荒星上和人打架都不想留在主城裏處理公務。”

蕭野揉了揉他的頭發說:“老頭子剛回來,我好不容易有時間。怎麽?不想出去?”

路臻想了想,老實說:“想的。”

跟你一起,去哪兒都可以。

蕭野揉着他的耳根示意他看外面。

路臻轉頭,銀河的光亮近在眼前,一副浩瀚無垠的瑰麗景象就這樣鋪開。

星軌的重疊讓彼此相遇,宇宙之網不曾分崩離析的唯一原因。

我想,是你。

路臻仰頭和蕭野在銀河幕前溫柔親吻。

愛你這件事,應該會很久。

和宇宙同期,直至星河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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