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陸熔來不及說什麽, 話音已被猝不及防覆過來的嘴唇淹沒。
迅速太快了, 堅硬的牙齒碰撞一起,隐約生疼。陸熔本能想要別過頭, 卻被兩只鐵臂固定住,炙熱有力的大手陷進短密的發絲中, 無法退卻半分,只能任由封行朗急躁而貪婪地吸取自己口中的氧氣。
灼熱的呼吸撲在臉上,凝結成細小的水霧。向來冷清的臉上爬上一層紅雲, 心跳也遽然加速, 他的吻似飓風驟雨,壓得人絲毫喘不過氣來,感覺瀕臨窒息邊緣, 陸熔睜開不知何時閉上的眼,咽了咽口水, 将全身所有的力氣聚集在手裏, 一把推開沉浸其中的封行朗。
交纏着的呼吸瞬間分開, 人卻仍然被他壓着。
陸熔的聲音比往常沙啞,大力推封行朗, “下去。”
為了防止身下人亂動, 封行朗四肢更緊地壓住陸熔,仿佛聽不見他剛才的話, 不但沒下去, 幹脆把頭窩在他的肩膀, 越來越用力地抱住他, 歪着頭靜靜凝望那具百看不厭的容顏,幾秒鐘後,終于不再滿足于觀望了,修長白淨的手指探上他紅腫水潤的嘴唇,眼神再次變得熱切,沉聲道:“不下去!寶貝,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被一米九的大塊頭壓着,此時此刻根本無心傾聽情話。陸熔覺得胸口難受極了,就連呼吸也粗重許多,語氣更冷硬:“太重了,下去。”
再不下去老子都要被你壓死了。
封行朗愣了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部負在陸熔身上,眼裏閃現一絲懊惱,咒罵兩聲抽回在陸熔臉上興風作浪的雙手,胳膊撐在沙發上,支起他的上半身,卸去壓在對方身上的大部分重量,發現他的臉色好看許多,又用那精神百倍的玩意兒貼着陸熔,固執地問道:“寶貝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就算老子承認的确越來越喜歡你了,可這個世界的劇情早晚要走完,怎麽可能永遠在一起?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永遠,永遠這種話只有小孩子才相信。
即便這麽認為,心底卻不知因何泛起一圈柔軟的漣漪。
陸熔忍住那種陌生的悸動,在心裏把應該扮演的高嶺之花人設默念三遍,片刻後擡起頭,直勾勾盯着封行朗:“不可能,我們不會在一起,更別說永遠。答案告訴你了,從我身上下去吧。”
封行朗明顯一僵,眼裏的期待之光如遭冷水澆滅,忽地漆黑深邃,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陸熔暗嘆一聲,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說話,也不見他動彈,接着道:“當初答應過我什麽,你自己記得吧?我早說過不會跟你談感情,只是解決生理需求的,你自己當初也同意了。現在如果反悔了,或者非要鬧出這些麻煩事,我們可以立刻結束關系。”
封行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死死盯着陸熔,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愣好一會兒,又自嘲地笑了,目光變得兇狠,刀子一般刺在陸熔臉上,咬牙道:“剛才的話你當我放屁,我既然答應過你不談感情,從現在開始,我一定不會再扯到這上面來。”
陸熔:“那就下去。”
“你放心,我會下去,”封行朗嗤笑一聲,眼神卻意外變得黯淡,雙手朝一個地方探去,“上次是我幫你解決需求,這次是不是該輪到你幫我了?”
陸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任由他在某個位置煽風點火,反正那火根本不可能點得燃,無聲地望着他一次又一次不死心地逗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清冷:“你說過會聽我的話。”
封行朗動作一頓,擡起頭看着陸熔,臉色陰沉得可怕,對視了一會兒,猛地抽回手,從陸熔身上跳起,聲音幾乎是從牙縫絲裏蹦出來:“沒錯,我說過會聽你的話。”
身上的重物離開,陸熔恢複行動自如,從沙發上坐起來,捏了捏酸痛的胳膊,用眼神餘光瞄一眼封行朗,又沒來由一個寒噤,說實話,他還真怕霸總一個忍不住把自己秒得渣都不剩,于是聰明地閉上嘴,選擇不再刺激他。
封行朗踩到滾在地上的雲吞盒,頭也不擡一腳踹開,徑直朝門口去。
陸熔瞥一眼越滾越遠的打包盒,皺着眉頭喊住封行朗:“你去哪?”
“回去,”封行朗冷笑,“省得賴在這讨你嫌。”
看來霸總是這次是真生氣了!
陸熔低頭在地上尋視一圈,視線定格在冰冷地黏糊在地板上的雲吞,嗓音一如往常變:“你打翻的雲吞,拖了地再走。”
哐當一聲,封行朗一拳砸在防盜門上,鐵門劇烈發抖,地面也微微輕顫。
封行朗氣得聲音都變了,“放心,我會派人過來拖幹淨。”
“那就好。”陸熔覺得小心肝忽上忽下的,突然有些佩服自己的勇氣和演技。
霸總一晚上沒回來,陸熔洗完澡坐在床上,随手拿起床頭的劇本,翻看了幾頁,又突然輕笑出聲,明顯心不在焉,甩了甩腦袋扯回神思,心知是看不下去了,随手擱下劇本,定好鬧鐘關燈睡覺。
夜漸深,翻身的聲響襯得夜晚愈加安靜。
左邊翻到右邊,再從右邊翻到左邊,陸熔整晚在翻身中熬過,被失眠攻擊了将近八個小時。
早上鬧鐘響起時,只覺頭昏腦脹。
重呼一口濁氣,陸熔爆一聲粗口,心情十分煩躁,什麽鬼劇情,離了霸總的懷抱,他竟然一刻鐘也睡不着?!他私心裏也知道這是劇情需要,但失眠的滋味,實在太難受,整個人完全提不起精神,頭重腳又輕,仿佛全身泡在水裏一樣,甚至嚴重影響他的工作和生活。
休息不好,演戲自然難在狀态。
攝影機亮起的時候,陸熔盡力讓自己入戲,卻絲毫沒找到感覺。
導演毫不留情地痛罵幾句,把他的戲份延遲至下午,讓他自己好好捉摸,提前拍別人的戲。
封行朗一上午沒有和陸熔講話,就連導演罵他也沒有吭聲,冷着臉旁觀,幾次邁出了一只腳,又咬咬牙暗中縮回來,将維護他的沖動強忍下去。心裏打定主意,一定不能主動求和,必須陸熔先開口找他幫忙才行。
陸熔本想請教封行朗,看見他冷臉冷面的樣子,知道他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也懶得花心思哄他,皺着眉頭琢磨半天,擡頭看到張聲樹過來,把他喊住。
張聲樹是這個劇本的男配,演技雖然比封行朗稍遜一籌,卻也以實力派著稱。
聽到陸熔叫他,張聲樹笑道:“怎麽了,哪裏有問題嗎?”
陸熔點頭,指着劇本問他,眼裏滿是疑問。
張聲樹想了想,輕聲道:“光說可能說不清楚,我陪你對一下這場戲,把臺詞給我看一下。”
一旁的封行朗緊緊盯着交頭接耳的兩人,恨得咬牙切齒。
陸熔感應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從不遠處射來,回頭一看,與封行朗的視線在半空撞上,又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繼續與張聲樹對戲。
對完一幕後,兩人坐在沙發下休息。
張聲樹體貼地抽出一張濕巾紙遞給陸熔,“擦擦汗,天太熱了。”
陸熔接過:“謝謝。”
張聲樹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形,轉頭看一眼緊緊盯着自己的封行朗,胳膊碰了碰陸熔,示意他看過去,低聲道:“你跟封哥吵架了?我看你們之間挺不對勁的。”
陸熔的聲音恢複清冷:“沒有。”
張聲樹湊到陸熔面前,眯了眯眼說:“他的眼珠子一直跟着你轉,生怕你被我搶走了似的。”
陸熔沒做聲,就算想反駁也沒得反,這麽明顯的事,是只眼睛都能看出來。
張聲樹挪動身子擋住封行朗的視線,“那家夥雖然演戲好,做起事來卻像個孩子,幼稚得不行,你喜歡他什麽?長得帥,活兒好還是什麽?”
陸熔:“……”
嘴角抽了抽,陸熔盯着陳聲樹,絲毫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眼裏,那人一直是溫文爾雅禮貌大方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只有接觸才會了解。
“都喜歡。”陸熔站起身,随便敷衍了一句,不再與他多說話,卻沒想到身體似乎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推了推,腳往左邊崴去,身體一個踉嗆,眼看就要摔倒,幸好被張聲樹扶住,靠在他懷裏,才不至于倒地。
背後一道重重的聲響,不用回頭,陸熔就已經知道是從封行朗身上發出來的了。
陸熔實在無力吐槽了,劇情早就已經全部設定好,就像造世主操控萬物一樣,看似偶然,實則必然。
從張聲樹懷裏站起來,陸熔道謝走開,又開始專注地看劇本。
下午的戲,完成得還算不錯,只是封行朗卻意外演崩了,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完全丢了魂似的,不等劇組收工,獨自一人誰也不理提前離開。
經紀人陳桦開車把陸熔送回家,接到一個電話後,抱歉地看一眼陸熔,轉身離開。
偌大的豪宅剩下自己一個人,陸熔倒不覺什麽,反而樂得清淨。近段時間睡眠不好,又精神怏怏地窩在沙發上,特意準備早點兒睡覺,系統出現了。
陸熔一邊脫衣服鑽被窩,一邊問系統:“有事兒?”
系統:“宿主現在還不能睡,得去一個地方。”
陸熔頓了頓:“哪兒?”
系統沉默一會兒:“GAY吧。”
陸熔皺眉:“去那幹什麽?”
耐着性子聽完系統的解釋,陸熔忍住爆粗口的沖動,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哀嘆一聲重新換上衣服,起程往GAY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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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有點多,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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