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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陸熔明白了封行朗的意思, 意識到不能多問, 幹脆閉上眼享受,熱情地回應他的親吻。

良久, 嘴唇與嘴唇分開。

封行朗靜靜地凝望陸熔,漆黑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盡情流連, 眼裏似乎有數不盡的話要說,卻始終抿緊了嘴唇,将未說的語言全部化為行動, 直到把對方完完全全侵略幹淨。

陸熔覺得整個人在夾在冰與火之間, 既舒服又痛苦,偏偏還要時刻銘記着自己的人設,上次崩人設時差點被十幾樓掉下來的窗戶砸死, 這次雖然說是借酒吐真言,但腦袋裏的警告燈仍然閃起了黃燈, 幸好讓封行朗及時制止。保險起見, 以後還是不要再胡亂說話為妙, 萬一觸動什麽未知的懲罰機制,說不定小命就丢那裏了。

想到這, 陸熔連忙回到應該扮演的人設, 配合地夾緊了那麻木處,喉嚨裏發出足以引人發狂的靡靡之音。

陸熔半眯着眼與封行朗對視:“喜歡我這麽叫嗎?”

封行朗:“喜歡。”

陸熔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心裏罵咧一句, 抛一個媚眼道:“小壞蛋, 萬一給別人聽見……”

封行朗額頭上的青筋都溢出來, 低聲說:“這裏的隔音很好。”

陸熔覺得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腳上,更加肆無忌憚地喊出聲,努力露出一副患得患失的表情,使出渾身解數讓他快樂。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過後,是暗湧的疼痛。

封行朗注意到他的臉色已經蒼白,緊緊從背後抱住他,仿佛這樣就把他的難受引渡到自己身上。

陸熔繼續作死:“這一點點痛我能忍得了的,我想一直和你做這種事,做到老,做到死。”

封行朗呼吸瞬間變重,身體的反應快于語言,卻極力忍住了。

陸熔沒有得到他的回應,聲音沙啞地嘀咕,“封行朗,我很愛很愛你,你知不知道?”

封行朗雙手一頓,眼裏閃裏灼熱的亮光,片刻後又強行隐匿到瞳仁深處,除了更緊地抱住他,什麽話也沒有說。

陸熔暗嘆一聲,這句話其實半真半假,一半出于自己的心意,另一半倒是因為劇情需要。

原劇裏,當自己表達出了卑微與愛意,封行朗立刻用最惡毒的語言告之自己真相,随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自己不甘心地跑出去追趕,追到他家門口找他,卻被他叫人打個半死。

雖然現在這個封行朗極有可能也是穿越進來的,但他應該也需要按既定劇情走。

不對,他根本沒有走劇情!

如果是按劇情走,他當初就不應該接受自己那封情書,可事實上,他卻接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可以不走劇情?

陸熔疑惑地皺起眉頭,明顯懵逼。

想得腦殼疼,陸熔甩了甩頭,決定不再多想,換上一副幸福甜蜜的樣子,兩手環着封行朗的脖子,蹭了蹭他的鼻子道:“我陸熔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就算你不愛我,我會也永遠愛你的。”

說完該說的這句話後,陸熔松一口氣,貌似滿足的枕在他的胸口,心裏卻隐隐緊張起來,做足心理準備等待着他的發難。

等了很久,封行朗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低頭親吻他的頭發。

到底怎麽回事?

難道連自己被甩的關鍵劇情也已改變了?

陸熔從他懷裏擡起頭,歡喜地催促:“我說了這麽多,你沒有話要對我講嗎?”

封行朗諱莫如深地笑了笑,伸手堵上他的嘴唇,“噓,睡覺。”

不是吧,這就可以睡覺了?

真的不用陪他一起演完被甩的劇情?

陸熔想問又忍住了,瞪着眼看了看閉上雙眼的封行朗,發現他沒有開玩笑,懶得再浪費精力想那些沒有答案的事,打一個哈欠睡覺。

窗外微白,室內響起均勻的呼吸。

封行朗睜開清明的雙眼,眸光全無半點睡意,伸手摸了摸陸熔的臉,指尖往上,撩開他額間的碎發,低頭落下輕柔的一吻,好一會兒才擡起頭,眼神如水溫柔,低聲道:“寶貝等我,四年後見。”

說着翻身跳下床,速度極快地穿好衣服,徑直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住腳步,身體僵硬地立定片刻,全身的肌肉仿佛都緊繃着,終于忍住沒有回頭,拉開門離開。

……

陸熔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還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正要去衛生間解決需求,低頭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

老子怎麽一件衣服也沒有穿?

還有,這紅裏泛紫的指痕是怎麽回事?

陸熔動了動,立刻倒吸一口涼氣,某個地方撕裂似的疼痛難忍,又有一種黏糊糊的玩意兒流出來。

我操,陸熔一把砸了砸腦袋,他想起來了,在自己的盛情邀請下,昨晚他已經和封行朗共赴巫山雲雨了。

并且還不只赴了一次,至少有一只手的次數。

可是封行朗人呢?

陸熔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他的蹤影,又摸了摸床,只有自己睡過的地方還有餘熱,猜到他已經走了,頓時暗罵一聲,心裏湧出幾分不爽,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自己的脾氣,進入浪受人設,掏出手機撥通了封行朗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

陸熔又不死心地撥打幾次,結果還是一樣,又打開封行朗的微信,問他去了哪裏,照樣沒有回音,陸熔于是不管他了,去浴室洗一個澡,小心翼翼地把裏面的東西洗出去,穿上昨天半濕的衣服離開。

來到前臺,陸熔把房卡遞過去:“501退房。”

前臺接過房卡,禮貌地微笑:“好的,請稍等。”

陸熔:“錢付了沒?”

前臺:“已經付過了。”

陸熔想了想問:“什麽時候付的?”

前臺:“昨天晚上。”

陸熔轉身離後,幾秒鐘後又調回來,“你知不知道昨晚跟我一起的那個人什麽時候走的?”

“那位先生早上五點多就走了。”

“謝謝。”

陸熔走出賓館,打一個車回家。

雖說劇情沒有按原來的軌跡發展,但是說實話,他現在心裏十分不爽,封行朗那家夥把他吃幹抹淨之後,一聲不吭就走了,實在太無情無義了一點。

正在氣頭上,腦袋裏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爸爸別傷心,媽媽要出國四年,四年後他一定會來找爸爸的。”

聽到笨笨的聲音,陸熔大喜,急切地腦海裏叫他,又想到他無法回應自己,只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笨笨剛才說,封行朗出國了,要四年後才來找自己?

陸熔皺着眉頭思索,就算要出國,也用不着一聲不吭的,應該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陸熔下車回家,房子裏亂糟糟的,陸媽不在家。

早餐到現在都沒有吃,早就肚子餓了,陸熔決定炒個蛋炒飯算了,打開電飯煲一看,瞬間聞得一股馊飯的酸臭,明顯是二兩天之前的剩飯,頓時一陣火來,砰地關上了蓋子。

冰箱裏空空如也,陸熔翻箱倒櫃找了找,只尋得一袋方便面,用嘴咬開袋子,懶得燒開水了,窩在沙發上幹幹地啃着。

勉強填個半飽,正打算玩一盤游戲,剛剛登錄界面,又突然感覺全身不舒服,扔下手機躺下休息。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陸熔撿起手機一看,本來想掐斷不接,發現是趙理打來的,猶豫一下接通。

電話裏頭沉默一會兒,陸熔打破沉寂:“你小子舍得打電話給我了?”

趙理故作輕松地笑道:“我在你家樓下。”

陸熔從沙發上站起來,“上來呀,我媽不在。”

“不了,你下來呗。”

“你等等啊,我現在下來。”

陸熔說着挂斷電話,下了樓梯,一眼看到趙理依在榕樹旁,朝他走去。

趙理的笑容很陽光,一邊的臉卻又紅又腫,額頭處還貼着一個創口貼。

陸熔盯着他看了看,“我去,你怎麽挂彩了?”

趙理摸了摸紅腫的臉:“被我爸給打了一頓,沒事兒。”

陸熔自然知道他爸因為什麽打他,拉着他坐在榕樹上的石階上,“你小子牛逼啊,高考都敢缺席,我猜你爸要不是看在你是他親生的份上,指不定要怎麽揍你。”

趙理嗤笑一聲:“我成績爛,考不考都一樣。”

“不是還有選擇題嘛,運氣好說不定能碰個八九不離十,”陸熔擺擺手,“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反正缺都缺了。”

趙理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石子,又突然擡起頭盯着陸熔,臉色變得認真:“你可別自作多情想多了,我缺考不是因為你拒絕我。”

陸熔笑道:“我知道,說實話,我其實也想缺考的,可我沒你那麽有勇氣。”

趙理拾起地上的小石子用力扔完,拍了拍雙手站起來,“陸熔,我來是向你告別的。”

陸熔皺了皺眉頭:“告什麽別?”

趙理:“我要去當兵了。”

陸熔愣了愣,“當兵?那得當多久?”

趙理伸出一只手:“五年吧。”

“這麽久?”陸熔從石階上起來,望着眼前的活力充沛的少年,突然心生傷感,“去哪當?”

趙理:“挺遠的,哈爾濱。”

陸熔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趙理爽朗地笑了笑,“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嘛,我知道的,你好好照顧自己,別讓人家欺負了去。”

“那邊天氣冷,記得多帶點衣服過去,回來了給我打電話。”

趙理點頭,朝陸熔張開雙手:“過來抱一個呗,哥們間的擁抱。”

五年?陸熔心裏湧起一絲不确定,系統說過自己享年二十三歲,如果是真的,那麽他的生命就只剩下四年零八個月。

陸熔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抱住趙理,拍拍他的後背:“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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